“唔……”祁念有些呼吸不过来,呜咽着推开他,大口吸收着新鲜空气。
江舟箍住她的手缓缓松开,眸子里藏匿着揉碎了的星辰,溺我沉沦。
他指腹抚去她嫣红唇上的水渍,捧着她的脸认真的注视着她。
“你已经亲了我了,万一明天你醒来赖账不肯负责怎么办?”
祁念能好好站着全靠江舟撑着,本来脑子就轻飘飘晕乎乎,被他亲了之后更是晕头转向。
她没法回答,只想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睡上一觉。
江舟没有等到小酒鬼的回答,他倾身在她白嫩嫩的脖子上留下了印记。
今夜的悸动大抵是所有风花雪月的浪漫文学所不能描写的。
于高山之巅,于群峰之上,江舟遇到了那个足以让他慨然以赴的姑娘。
深色被子里拱起一小团,那一小团动了动。
祁
念悠悠转醒,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床上一整个黑灰四件套。
脑子里猛然清醒过来,这不是自己家!
骤然坐起来,起身太急,她轻呼一声扶住额头,整个脑袋连带着颅顶都有些疼。
缓了一会想起来什么,掀开被子一看,暗想:还好,衣服还是昨晚的。
她坐起来四周环视一遍,感觉有点熟悉,稍稍回想一番,这是江舟家!
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浮现一些在眼前:
贴路灯上不肯走,在江舟背上给他表白,还有……还有他们好像还接吻了!
祁念手指碰了碰嘴角,回味了下,似乎是真的。
她双手死死的捂住脸,放下后在床上狠狠锤了几拳,恨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时光倒流这种东西,至少她得回去捂住她的嘴,告诉自己,你清醒一点!
真是丢人丢到她姥姥家了。
不如,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反正她喝醉了,就算矢口否认他也没有证据!
思及此处,祁念掀开被子,赤脚下地,踮起脚尖慢慢挪到门边,把门悄悄拉开一条缝,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又拉的更大一点,探出小脑袋左右看看,似乎没人?
她踮起脚尖打开门出去,贴墙而行,发现好像真的没人,随即大跨步往门口冲去。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清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你要去哪?”
祁念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急中生智做起了扩胸运动,“没……没去哪,我那个……早上习惯起来热热身。”
“热身?”江舟挑眉看着她,倒也没反驳,“先喝点醒酒汤再去热身吧。”
“那个……我我不喝了,我想起来有点急事先回去了哈。”
“想起来有急事?那你想没想起来一点昨晚的事?”
祁念决定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昨晚?什么事呀?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是吗?”江舟向前几步,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他勾唇笑了笑,“你昨晚说,很喜欢很喜欢我,爱我的心天地可鉴。非要趴我身上,还强吻我来着。都不记得了?”
“哪有!你胡说!我明明……”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祁念赶紧捂住嘴,断了这句话。
“你明明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肯定是听错了,根本没有这回事。”祁念理直气壮地回嘴。
江舟不置可否,而是抬腿往玄关走去,从里面拿了之前那双粉色的拖鞋摆在她面前,“先穿上吧,地上凉。”
在他的目光下祁念慢悠悠的穿上鞋子,“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昨晚你可没有这么……”温柔。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可算是切身体会了,此刻只想在脸上挂上死亡微笑。
江舟脸上是隐忍的笑意,他掏起兜里的手机是黑屏状态,举到她面前,食指轻敲了敲屏幕。
祁念疑惑的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脖子上显眼的那块。
她一把抓过手机,拿起来仔细瞧了瞧,“我靠,你丧心病狂啊!”
“没有啊,我想你肯定也不记得了,我给你回忆一下啊,这个是你说你怕醒来后忘记了,做个记号的。”
江舟靠近她,一步步把她逼退到门上,“怎么了,亲完就翻脸不认人?”
她眼神闪躲几个回合,后来逐渐坚定,眼里氤氲着些许雾气,“是啊,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怎么你还哭起来了?明明被欺负的是我。”他伸手揩去祁念眼眶边上的小珍珠,“我也拿不了你怎么样,但是你总得负责吧?”
哈???
“那那……那……” 祁念突然口吃起来,心跳如鼓雷,撞击着左心室连震着右心房。
“那什么?”
“那那天在滨江路那个女的呢?”
她真的很介意,也很想知道,没弄明白前,像是有颗鱼刺鲠在喉头,时不时疼上一疼。
“这个说来话长,你先过来。”
江舟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牵着她走到洗手间,指着里面的洗漱台。
“上面有一次性的牙刷,你先刷好牙,喝点醒酒汤。”
祁念立在他身侧没动。
“放心,等下就跟你解释清楚。”
祁念这才蹦跶着进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快要能冒出热气儿了。
微微侧头看着脖子上青紫的痕迹,捂了捂,小声嘟囔:“这也太明显了吧。”
再出来时,桌上已经盛了一碗醒酒汤,还有小米粥,连绵起伏的冒着白烟。
江舟让她在对面坐下,“趁热喝。”
祁念搅了搅碗里的东西,没动。
江舟无奈的沉出一口气。
“还记得陆泽吗?”
祁念点点头表示记得。
“他的去世不是偶然事故
,而是有人故意行凶……”
江舟停下来看着她,挑眉示意她赶紧喝,祁念听话的咕咚咕咚几口。
“主谋在逃逸中被警察抓获,但是有个从犯逃了,至今下落不明。那天在滨江路的人,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
“那在她那里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祁念急着问。
江舟沉重的摇摇头,“没有,他们关系并不好,彼此之间也不熟,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法网恢恢,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总有一天他会伏法,也能告慰陆泽。”
祁念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是因为陆泽,她大概也不会这么想提及,她知道陆泽是他心里不能动的枷锁。
江舟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他坚信会有这一天,即使已经等了四年,到那时他再去见那个活在记忆里恣意张扬的少年。
“发什么呆?快点把醒酒汤喝了,等下粥凉了。”
“在喝了在喝了。”祁念放下碗,见他就坐在对面看着她,“我脸上有花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平静的陈述。
“什么问题?”
“现在可以对我负责了吗?”
祁念被粥陡然呛到,咳了几声,她擦过后,莫名有种身心愉快,嘴上傲娇道:“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
江舟坐在对面但笑不语。
“对了,今天不是周一吗?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江舟指了指客厅墙上的时钟,“你看看都几点了,谁知道你比某种动物还能睡。”
“你!”祁念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突然想到另一桩事。
“秦半夏呢?她去哪了?怎么没见到她?”
“她被将云濯接走了。”
“将云濯?”
貌似有点映像,昨天喝醉了秦半夏还打电话骂他来着。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在那?”
“他告诉你的?”
“嗯。”
祁念试着拨通她的电话,可那头除了忙音再无其他,“怎么不接电话?”
“等等再打看看吧,在将云濯那应该没事的。”江舟喝完碗里的粥,起身收拾厨房。
“好吧。”她安静下来吃着早餐。
“我有个会要开,得回公司了,你呢?呆在这还是送你去工作室?”
江舟把厨房稍微收拾了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公司有事的话你先去吧,我等下要先回家里换一下衣服。”祁念嫌弃的皱了皱鼻,“臭臭的。”
“也行,”转身去卧室前又说了句,“你没有长一点的衣服裤子吗?又是露腰又是露大腿的,你看看今天多少度。”
“怎么?你吃醋呀?”祁念特地凑到他面前左右转转。
“没有。”
江舟把她脑袋推开,进去卧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正装。
祁念听见响动,侧头看一眼,宽肩窄腰,黄金比例,可见女娲捏他是用了心的。
眼尖的她发现了什么,一路从客厅小跑凑上前去,“这不是我送你的领带夹吗?我眼光果然不错。”
“你眼光是不错,毕竟看上了我。”江舟低头看她揉了揉她的头顶。
“少臭美了!”
“我去公司了,门的密码是9276。”
祁念跟在他屁股后头来到门边,“四位数,这么奇怪?为什么?”
“我爱祁念。”关门的瞬间剩下半句话传来,“昨晚刚改的。”
刚开始还没怎么明白这二者有什么关系,直到她点开手机聊天对话框发消息的时候,看着拼音九键才了然。
哟!老男人还挺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