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彻底清醒了,嘴上喊着“救命”。
“你谁啊?神经病啊?”一边用手护着脑袋一边怒号。
祁念朦胧中听见声,鞋都没来得及穿,急匆匆从房间跑出来。
“姐姐姐,救命啊!”
“姐?”江舟手上收紧准备砸过去的拳头,生生停住在半空。
“江舟?”
片刻后,三人心平气和的坐在沙发上,祁深坐在最左边,江舟坐在最右边,祁念坐在正中。
厨房水烧开的声儿传来,祁念站起来绕过他们走进厨房。
祁深低下的头微微侧抬,俏摸着瞄了一眼江舟。
感受到左边望来的视线,江舟侧头看去,祁深立马转回去埋下头,尽力用眼角的余光去瞥他。
祁念手里拿着刚从锅里煮好的鸡蛋坐下,在茶几上敲了敲,顺利的就脱下了外壳。
她抬手把鸡蛋在祁深嘴角滚了滚。
刚触碰到伤口,祁深“嘶”地深吸一口气,叫嚣着“好痛”。
看到江舟被这声音吸引看着他,他又立马噤声,小心翼翼的接过祁念手里的鸡蛋,自己上手。
揉着的间隙还顺带看看江舟的表情。
最后还是江舟率先开口,他清了清嗓子,“抱歉……我以为是……进贼了,你需要去医院看看吗?医药费我全权承担。”
“你见过我这么英俊潇洒的贼吗??下手也太重了吧!”祁深委屈指着脸上的伤口跟祁念告状,“你看,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
“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破了!”
江舟面上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沙发上,空气里尴尬的氛围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敷你的鸡蛋吧。”祁念一手掰过他的脸,给他肿起来的地方涂着药膏。
祁深龇牙咧嘴的,“难怪我早上一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早知道我才不去开门!”
“我给你转账吧,要多少?补偿你。”
江舟第一次遇到错手打人的情况,下手还不轻,更何况他还是祁念的表弟,冷硬的手段不能使,也着实无从下手。
“嘿,你这人!你打我你还趾高气昂的,想用你那点臭钱就把我给打发了?小爷我不缺钱!”他躲在祁念身后耀武扬威。
“我没……”江舟侧身时,角落里的一个黑色行李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上面有一个盒子包装的很好。
他眼眸流转在盒子与祁深之间来回游走。
“你喜欢高达模型?”
“我喜……呃,你怎么知道?”
江舟没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想要哪个?”
说到高达模型,祁深比谁都有兴趣,他拉开祁念,屁股从沙发上往前挪几步。
“真的吗?我想要的现在市面上可都没有的卖。”
“真的。”
“可别骗我啊,你真能弄来你就是我亲哥,我给你随便打。”
比起祁深的狂热,江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打你,补偿你。”
祁念默默听完了全程,把手里的药收起来,两指揪住祁深的衣服拉开他,“挡着我了,起开!”
“卖身求荣。”她嗤之以鼻。
祁深毫不在乎,又往前挪几步,这次直接贴在江舟身旁坐下。
“我这怎么就卖身求荣了?我哥动手打,我求之不得呢。”
祁念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趁着祁深去厕所的间隙,江舟轻迈几步,走到祁念身旁跟她一起蹲下弄那些他带过来的东西。
“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啊。”
“我不是故意打他的。”
“嗯,我知道。”
“你没有要说的吗?”江舟凝着她的侧脸,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噗嗤”一声,祁念咧开嘴角笑了笑,露出的牙齿似乎是表示被他笑到了。
“你想要我说什么?你打的又不是我,原谅的话也用不着我说,你看他那狗腿的样子,你再打他一顿都行,”祁念把凝神把手里最后一块木板拼起来,“况且,你不是也说了,不是故意的吗?”
“嗯,对。不是故意的。”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不知道祁深是她表弟之前,他的的确确就是故意的,还下了狠手,只不过当时没想太多,一股冲动劲顶着他就上去了。
祁深再出来时,二蛋已经在满地跑了,他诱哄着它过去,二蛋侧头盯着他看了几眼。
反而转身跳进江舟怀里。
“白眼狼!有了新主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了,你好生无情。”祁深还特地跑过去它面前,抹了一把辛酸泪。
江舟打开手机看了眼,“不早了,出去吃饭?”
“好啊好啊,去吃什么?”祁深生怕答晚了,就要在家吃祁念做的饭,“千万不要吃我姐做的饭,我怕今天原地升天。”
收拾好东西,祁念从地上起来,上前就是给他在背上来一掌,“我又没聋,再胡说八道,不吃饭也能让你原地升天!”
临市的金秋向来短暂,只在夏冬交替之际昙花一现。
早晨与晚间有些清凉,中午的日头跟夏季不枉多让,多数人还穿着清凉的夏装。
正好又是国庆期间,路上挂满了鲜艳的五星红旗。
江舟把车停在门前,立马上来有侍者拿过车钥匙开去停车位。
其余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侍者看着三人,脸色有些古怪,但是又什么都没说。
“您好~今天假期客人比较多,暂时没有包厢了,您跟我来这边。”
刚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一位稍年长的女人,脸上皱纹不多,发隙间有些白发,身材微微胖,还撑了根拐杖,她站在桌旁。
“请问有事吗?”江舟漠然的看着她。
“我说你这怎么当人父亲的?这孩子不听话,口头教育一下就行了,你看看你给人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她痛惜的又继续说,丝毫没给人反驳的机会,“哦哟,这脸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是吧?”
愣了半天,祁念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江舟跟祁深,“他们不……”
“还有啊,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就看着他打孩子呢,现在可不流行棍棒底下出孝子啊。”
“一时气急,没忍住就打了他,您放心,我们下次不会了。”
看江舟诚恳的语气,听了这话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了。
“就是嘛,看你们俩夫妻就是文化人,不要……”
“妈,你又乱跑了。”
另一边冲过来一位年轻男人,赶紧扶住她,对江舟陪着笑脸,“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妈前几年受过伤,这里生病了。”他点了点脑袋。
“谁生病了啊?我没有生病。你生病了吗?”
“好了妈,我们回去吧。”男人扶着她,耐心劝说着。
“没事,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祁念诧异的看着他,这句可不像江大总裁说的话。
两人走后,祁念有些哭笑不得,也学着她打趣道,“你这当爸的怎么能把孩子打成这样呢?”
江舟不急不缓喝了口茶,“你这当妈的怎么也不拦一下?”
“明明是我比较吃亏好吗?被打的是我,给人当儿子的还是我……”祁深坐在那脸色愤恨的阴沉起来。
门外的侍者进来递上车钥匙,无意中打断了祁深的话,“不好意思,车子已停在C2区,第二排第一个。”
江舟接过车钥匙,“好,谢谢。”
祁念趁空隙拿起包去厕所。
祁深见祁念起身走远,他一脸神秘兮兮的靠近,坐到江舟旁边,“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江舟视线从他身上移到茶杯上,轻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后,神色依旧淡然自如若。
“怎么说?”
“从你早上来我就知道了,我第一次开门的时候,你脸上的是错愕。等到第二次我一打开门,明显夹杂的情绪非常复杂,而且,”祁深一脸严肃的正经分析,“重点来了,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一种属于男人之间的敌意,所以你才会那么生气,按捺不住吧。”
江舟把玩着茶杯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又如何?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的脸看起来很臭,因为我猜中了吗?”
江舟警告式的扫他一眼。
他也不卖关子了,“不如我们俩合作呀,我可以帮你。”
“条件?”
“嘿嘿,我要再加两个模型。”
看江舟没反应,祁深以为是自己敲竹杠敲的太狠了,正考虑着要不要减掉一个。
江舟把茶杯放下,在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伴着这声响,“成交。”
祁深不禁心花怒放,笑容扯动着脸上的青紫,看起来像是化的万圣节妆容。
“成交什么?”祁念看着他俩,一个算得上是面无表情,一个笑的花枝乱颤。
祁深收敛了些,“男人之间的话题,女人不要插嘴。”
祁念在桌下,上去就是一腿,见他没反应,又踹了一脚,他还是没反应。
不应该啊,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早跳起来了吗?
祁念暗自作势准备再用点力。
还没踢出去,就听见江舟隐忍的嗓音,“别踢了,踢的是我的腿,你再踢他也不会有事的。”
“??”祁念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憋笑憋的脸通红,祁深再也忍不住了,周围都是他的“哈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