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蓉殊醒来,她睁开眼睛。
身处的房间,四周飘拂着薄透的纱帐,它们就是女人婀娜的身姿,妖娆的飘浮起来,又垂落下来。
她试图坐起,可浑身无力,便勉勉强强支起身体,却很快又躺下。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婢女鱼贯而入,她们穿着薄透的纱衣,一身的曼妙若隐若现。
顾蓉姝想起红衣男人,那个奇怪的男人,她终于明白身处的境地。
“你们是谁,为何将我困于此?”她往床的另一边挪去,几名侍女笑声软语道,“姑娘醒了?”
她们自顾走到梳妆桌前,各将手中东西一一放下,有人转身去关窗户,再点上几根蜡烛,其中一人靠近床沿将漂浮的琉璃帐束起,另外的女子往浴桶里洒了红艳花瓣,还有人拿出一套崭新的纱衣走过来。
顾蓉姝拼命往床另一边挪去,她道,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她全身的力气使不出,四人相看一眼笑,“姑娘莫怕,我们先为你梳洗,到了时辰,宫主会到来,你无需害怕。”
顾蓉殊退到床头,她呵斥,“你们不要过来,本公主命令你们,不许再近来!!!”
那些人站在床的另一边笑,满是不以为意,顾蓉殊心慌的挣扎着。
其中一人道,“扶她入浴。”
顾蓉姝还在往另一边退,就在退到床的边沿,险些滚下去,过去的两名侍女及时扶住。
顾蓉姝想挣脱,但身上乏力,轻易的被娇软的女人强推硬扯到浴桶前。
“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齐公主,你们不能这般放肆。”
她作无谓挣扎,伺候的人充耳不闻,其中一人好声劝告,“姑娘,你安静些,以便让我们为你沐浴更衣,莫让我们点了穴道,让你动不能动才知趣。”
四人边说边脱下站不稳的人的衣物,边好心好意规劝,顾蓉姝心里一片慌乱。
韶云天和孤纤离进入长夜宫,两个人分头寻找。
孤纤离去看了两间房,她想去找艳凡天,韶云天问,“找他如何?”
孤纤离道,“杀了。”
韶云天笑,“主意不错。”
孤纤离认真纠正,我不是开玩笑。
韶云天点点头,“我也不喜欢开玩笑。
两人再次投入黑夜之中继续寻找。
慕倾连和白江及叶晗也陆续出现,三人亦分头寻找。
韶云天找了三五间,都不见人。
他站在一处角落里观察毫无二致的房子,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女子的笑声,她们笑声似乎从东边传出,又好似从西边的房间传出。
他走到一间房门口,
听到里边传来笑语,他小心贴近窗前,划破了窗纸往里看,他看到了艳凡天,那个年过半百却还像是二十几岁青年才俊的男人,他此刻拥着娇软无力美玉极尽轻薄。
顾蓉姝被那些人换上新衣,再被喂下一碗不知名的汤药。
慕倾连在四个女人带上房门离开后,他翻窗而入。
顾蓉殊所在的房间,同其它房间布置无差,都是梳妆台,水晶帘,琉璃帐,还有一张奢华宽大的床。
她此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的穴道未解,因此即便听到有人来,也只能僵着身子,无能作为。
慕倾连绕了大半个床走到另一边,他俯身看着咬破嘴唇的女人。
他问,“可知错?”
顾蓉殊一脸惊愕。
慕倾连脸上本来没有幸灾乐祸,可是顾蓉殊好像看出了被人鄙夷的神色。
她道,“慕倾连。”
慕倾连止不住伸手捏了躺着的人的脸问,“顾蓉殊,你的太子哥哥没有告诉你如何保护自己吗?”
“他不是把你宠在心尖上吗?”
“你不是想尽了办法非要回到他身边吗?”
顾蓉殊艰难摇头。
慕倾连俯身在床边,他强撑着的身子忽然压下去,看着泪流满面的人,想着心底里的痛愤。
顾蓉殊心里难堪,那难堪像一把剑,剑对准她的心口,再穿过她的身体。
她道,“你别看了。”
慕倾连把转过去的脸扳回来问,“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后果?”
顾蓉殊不说话,她想咬住嘴唇,慕倾连先一步伸出指头压住。
他道,“除了公主身份,你还有什么可以对抗这尘世?”
“为了你的太子哥哥,你抛弃了自己的感情,说来是别无选择,可到底是作出了选择。”
“还有为了你可怜的身世,你如何救赎自己?是困住自己就是救赎吗?”
“顾蓉殊,你怎么这么蠢啊,世上为什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慕倾连开口问了很多问题,他觉得这些问题不足够,哪怕问到明天他也问不完,他道,“你不是很能耐吗?”
顾蓉殊抿着嘴不知如何作答,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出个皇宫,这么多人盯着自己,要说她身上也没有金银财宝,更没有绝世武功秘籍,论美色还不比骆皖敏!
慕倾连压住从身体里涌起的念想,那互相焦灼对立的喜恶交缠着要分胜负,可惜受制者死死压制着,他不仅钳制着手中人,也在遏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顾蓉殊心里不堪问,“慕倾连,羞辱我称心吗?”
慕倾连捏住手中的脸问,称心?难道不是可悲吗?
他用心筹谋多年的计划,被一朝打乱付之一炬?他该有什么想法?该不该恨?
顾蓉殊紧紧咬着已经伤痕累累的嘴唇,她不敢为自己的委屈伸张,更不敢为心声做出呼喊。
慕倾连松开手,他蓦然低头咬住那极度隐忍的人,能忍者如她,她忍着接受身世真相,还忍着父母留给自己的恩债。
慕倾连尝到了熟悉的滋味,那是腥甜的滋味,一年前,她也是这样任性,而他守在身边陪同煎熬。
可最后她抛弃他,她竟然抛弃他!
顾蓉殊心疼的闭上眼,她想逃避那注视的眼神。
慕倾连道,“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他说出了这番话,却还是低头吻住那满嘴的血腥。
他抓紧握住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制止自己将人碎尸万段。
顾蓉殊满脸不可置信,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覆身在上的人,她怕他真的不顾一切向自己讨债,而慕倾连勉强保留了一丝神智,他恼恨命令,“闭眼。”
顾蓉殊仿若未闻,眨了眼继续睁着,慕倾连举手盖住不听话的人的双眼,顾蓉殊瞬间惊慌,她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慕倾连转头竭力平复身上所起的反应,显然口是心非不太好受,身体上的诚实让他觉得人就是不一般可笑。
当转开视线看着身处境地,心底里的厌恶油然而生。
偌大东楚国,他的皇宫不算五国中富丽堂皇中的第一,但总该能排名前三,他不至于沦落到在这样的地方与身下这个人发生点事情。
顾蓉殊气息不稳,以为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慕倾连移开了身子,察觉到防备的人身心僵硬,他起身脱下外袍,作势又要弯身,顾蓉姝身子再度紧绷,慕倾连哂然,“怎么,指望着发生任何事?”他把外袍披在虚软无力的人身上,将人抱起。
顾蓉殊犹犹豫豫,“你……为何来这里?”
慕倾连心里万分不解气,“这是怪我扫兴?”
顾蓉殊:“……”
慕倾连心情莫名好转,许是赶上了,许是宣泄了心里头一直深埋着的愤怒,他帮怀中人解开穴道,顾蓉殊转头,想擦掉嘴角边的血,慕倾连拿出手帕。
顾蓉姝又是僵起,闻着帕子传来的清香,想起青莲如仙的女子,这雪白的丝帕,怕不是她的?为此执拗的偏开头,慕倾连不由眯起眼睛警告,“你不要不知好歹。”
顾蓉姝抿着嘴唇不说话。
慕倾连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随后将人
抱起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