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 流、氓、

30 / 55 章 · 3,704

冉月虽然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睡不着。秦时说的一句话像是魔咒似的回荡在耳边。

他声音低低的,说的不紧不慢,带着诱人的暗哑,“有句话怎么说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直都没问...你准备怎么报?”

冉月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虽然心存悸动,但是从来没有真切的这么想过。

原因很多,脑袋也很乱。

他们之间,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她在床上仰躺着,手不经意间触到了唇边,想起刚刚,舌尖下意识的舔舐了下里面破掉的一点软肉,一股燥热从胸前闷着冲上了脑门,仿佛又回到了刚刚。

她甚至都不用去费心思再去想那天在摄像头下面到底有没有被人亲,就可以直接做出确定。

原来他说的话不算是调侃,他真的会做。

冉月一手遮着眼,一手触着嘴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蓦地,就往上挑起了一个弧度。指缝开了一个度,漏进来了一缕光线在眼中。

流氓!

虽然工作上来了个抢位置的,但是丝毫都影响不到冉月的心情。

此刻她正同某个大块头,懒散的倚坐在酒店后花园一角的假山处,偷、闲、

“哎,我说,你这头跟刚被家暴过似的,是怎么做到有心情吃下这么多的?”薛田田一脸贼兮兮的,“说说,昨晚都发生什么了?”

冉月往嘴里填了一口某人从后厨带过来的最新出来的西点,嘴里不慎清晰的说:“昨晚有个闹房的。”

“什么玩意儿?”薛田田一把拽着冉月继续往嘴里塞点心的手:“哎呀你别吃了,你怎么跟饿死鬼似的。我可听说你最近有点不务正业,饭碗都要被人给抢了,你还淡定如山的。副职,把你这正职给架空了,有这么一回事儿没有?”

冉月鼓着两边腮帮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好像有这么回事。”

“……”

薛田田啧了一声,“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冉月忽闪了两下大眼睛,表情气死人:“那我该怎么办?”

“我——”薛田田一口气差点噎死,“你最近脑袋里是不是糊屎了?”

冉月不停往嘴里塞点心的手终于停下,冲人斜过眼,骂了一声滚。她其实是最近想放松一下,不想想那么多。

怎么就...糊屎了呢。

薛田田接收到冉月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行了,那先不说这个,你刚刚说,闹床的那个,什么情况?”

冉月被噎的呛了一口,“不是闹床,是闹房。”

“有区别吗?”薛田田拧了一口冉月手里的小甜糕,往嘴里一填,接着凭空蹦出一句:“你看我对你好吧,厨师长刚研究出来的新品,菜单都还没来得及填上,客人都一个还没尝呢,先给你带来了。”接着话锋又一个急转,冲冉月抬了抬下巴:“有区别吗?”

冉月愣了一下,缓了缓,有点跟不上这丫头的脑回路,“什么有区别吗?”

“啧,就闹床啊!”

“没区别吗?”

“……”薛田田多了点不耐烦,“行了行了,你就跟我说说来龙去脉吧。”

“你怎么那么八卦,就是,”冉月组织了下语言,“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开了同一间房。”

薛田田嚯了一声,眼睛放光,“玩这么大?”

“……”

“那怎么就,欲.火烧到你了?”

“……”冉月就知道会是这样,问题,是一连串的,接着就把前因后果详细的跟她说了一通,想着可以彻底打消她的疑问。

薛田田听后拉着长音,哦了一声,像是也听明白了。“那你说,这看着别的男人,搞自己的女人,这场面,是不是还真的挺刺激的。”

“……”冉月眼睛一个走神,脸色一绷,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像是只听到了后半句,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开始放空,慢慢的拖着音,“好像...是挺刺激的。”

“……”

薛田田将脸磨过看过冉月,冉月绷着的脸同样与其看了个对脸,“怎么了?”

“你体验了?”

冉月闻言下意识的连忙摇头,急忙撇清,“没、没体验过。”

“那你刺激个啥?”

冉月耳根一热,心虚却佯装淡定的将脸别过一边,“我也不知道,反正没体验过。”

“……”

秦时和苏瀚一同说笑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冉月刚巧从假山方向绕着走到了前院,眼看再往前走就会是正对面,冉月及时刹住了车拐进了旁边的布草消毒和干洗店。

太怂了。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怂过。

其实也不是怂,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诶,刚刚那小姑娘有点眼熟啊,是不是那小白兔?怎么钻进洗衣房去了,她不是客房经理吗?”苏瀚说着看过秦时继续调侃,“你该不会是大少爷病犯了,又欺负人家把人贬了吧?上次后厨,这次洗衣服,怎么,伺候的不行?”

秦时脑中过着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口是心非,“你眼神不好,看岔了。”

“你放屁,我眼神不好,我视力可是招飞最高水准,你敢说我眼神不好。刚刚那个就是小白兔,你是不是眼瞎了?”

“滚!”

苏瀚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哦,那是装瞎?”

秦时被气笑了,“你有完没完?”

苏瀚嗤的一声冷笑,“看来是真的了,不是眼瞎,而是心盲。”

秦时懒得搭理人。

默认了。

“你还没说呢,你嘴唇怎么回事?被谁咬的?”苏瀚拐过走廊,上了一个台阶,声音变低:“听说你们剧组昨晚有个角色杀青,然后聚餐去了。你该不会是酒后乱性了吧?”

秦时有点受不了,停下脚步啧了一声,“你怎么比有些女人还八卦?”

“哪些女人?”

“……”

秦时依旧懒得搭理人。然后在两人走下八楼电梯的时候,还真看到了一个女人。

就立在803的门口。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名字,陈楚楚。

苏瀚见到人有点尴尬的挠了两下头,觉得自己好似来的不是时候。偏过头看了眼秦时:“不巧啊,打扰你好事了。昨晚该不会是她吧?”

秦时目光渐冷,直接了当:“不是。”

苏瀚依旧嘴碎,没觉察到哪里不对:“嘶——我听旁人说,她在你家秦老夫人那很吃、得、开、什、么、的……”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还特意咬的很重。

“哦,这样啊。”秦时一手抄兜,一手抬起松了下领口。“那她...还挺有本事的。”

“陈氏独女,门当户对,秦老夫人能不喜欢么?”苏瀚说完,不禁轻笑。“你爸肯定也喜欢。”

秦时闻言顿了顿,“他要是想娶二房,我也没意见。”

“……”

苏瀚忍不住笑着操了一声,“人家想当你老婆,你要人当你妈啊?”

秦时眸中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接话。

接着两人很快一前一后,就走到了门边。

苏瀚礼貌的冲人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秦时表情恢复以往的散漫,冲人亦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秦时哥,你昨晚没事吧?我打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陈楚楚穿着一身娇俏的洋装,娇柔的很,说出来的话都是软的。

秦时微低着头,没看人,语气淡淡的,“我能有什么事。”走到门边,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接着又去掏房卡。

陈楚楚盯着他嘴角处的一块破口,眼内充血。

秦时刷卡,推开了门。手背上几道红色抓痕,在陈楚楚眼前一闪而过,却是十分惹眼。

秦时习惯性的抬手拎起衣领向后,将外套脱了仍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饿了,咱们点餐吧。”苏瀚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仿佛每次过来这边,真的是为了蹭饭。接着抬了抬下巴,一并又将陈楚楚给招呼了,“那个,陈姑娘,你想吃什么?”

陈楚楚进来之后,站在那里,规规矩矩的。

“秦时哥吃什么,我吃什么好了。”

秦时换好一身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拿过旁边柜子上的手表,带上,接着抬脚往外走,“你们吃什么随便点,我去办点事。”

苏瀚闻言不愿意了,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合着都是过来找你的,你倒是跑了几个意思?”

“秦时哥……”旁边的陈楚楚声音都发了一丝颤,“钟姨也特别担心,所以特意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昨晚你喝了那么多的酒,又一直不接电话——你昨晚——”

秦时在门口换鞋的动作一顿,然后抬头扫了一眼房内,不慌不忙,看上去十分好脾气的淡淡出口解释:“真的有事。”

接着便转手给两人带上了门。

苏瀚蹙了蹙眉与陈楚楚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吃牛排,你、要吃吗?”

陈楚楚沉下声,终于绷不住了,“你自己吃吧。”然后转身也走了。

苏瀚:“……”

切!

自己吃就自己吃。苏瀚拿起旁边叫餐电话,就拨了出去。

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冉月刚走着步梯上来六楼,就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正抬手看表上时间的秦时。

一个急刹车,就让她直接又调转了头钻进步梯楼道里去了。

可是刚下来两步,还没走到台阶处,就被人从后面拽着胳膊拉着靠在了墙上。

秦时居高临下,两手抄兜。

而冉月脑袋一热,不知所向的直接转过身面向了身后的墙。

秦时笑出了声,呼出的热气灼烧的冉月耳根发烫,“面壁吗?”

冉月气不过的转过身,面红耳赤的怼人:“为什么是我面壁?犯错误的又不是我。”

目光短暂相接,秦时没吭声,嘴角依旧勾着痞笑,直白的看人。

冉月率先败下阵来,将视线收回看向了一边。

接着秦时视线聚焦在了额头一点,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向上去撩冉月遮着伤口的刘海。

动作太突然,冉月下意识的偏头向一边躲。

秦时动作倒也很快,撩起看了一眼,随即将手又收了回来。

“怎么上个班,还被人身攻击了?”

“没办法,运气不太好。遇到的不是流氓,就是土匪。”

“……”

秦时听出来了,这是拐着弯的在骂人。“你躲我是觉得我耍流氓?”自己竟是失了算,他原本想着人可能是太害羞,“昨天晚上,有点安全意识,你都不该靠我那么近的吧?嗯?”

冉月小声嘀咕,“我又没说昨天晚上。”

秦时似是想到了什么,两手抄兜,微低着头,盯着人,声音低沉,凑在冉月的耳边,伴着柔情缱绻,“我要真想耍流氓,昨晚那个情况,怎么着都不会那样算了,来委屈自己。”

冉月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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