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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接到电话几乎把手里的茶杯捏碎,开水溢出来,流了他满手,瓷片也扎进他肉里,他像毫无知觉,连语气都很冷静,只叫人去找,把地翻过来都得把人找到。
她没用身份证也没拿卡取钱,估计坐的是汽车,人都跑了一周了,哪里还查得到。前几个月都毫无头绪,那种焦躁的情绪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反而愈烧愈烈,松懈下来的每一秒都叫他如坐针毡。
被背叛的怒火将他席卷的同时,被抛弃的失落接踵而至,他明明告诉自己要把钟岭紧紧攥在手心里,他分明也做到了。虽然摸不清钟岭是否对他保存有男女情爱,或许只是父爱的投影,但不管这样,她对他依赖已经无法根除。
她完全被养成一个十指不沾阳春露的娇小姐,除了跳舞什么也不会,什么都要最好的,脾气大,又凶得很,还有谁受得了她。
她跑什么呢?她把他当作一个奸污自己女儿恶心至极的老男人吗?还是囚住她自由、玷污她童真的高坚壁垒?她有没有一秒钟把他对她的感情归咎到爱呢?
快四个月的时候,才找到她,或者应该说他们,还有一个男人,是当初那个酒吧驻唱摇滚歌手。
他们是一起不见的,正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卡有消费记录,才查到这里,这是他们第一次用卡,估计是现金用完了。
他当时竟然毫无知觉,看着信封里的照片好久没动,钟岭怀孕了,肚子突出来,极明显。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站起来时,脚都是麻的,他从书房里走出来,佣工叫他来吃晚饭。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了。
钟岭跑了,他到底觉得自己理亏,和杨沁如离婚的时候,赔了她一大笔钱,她搬去了南方一座城市,有时仍然神志恍惚,神经脆弱得很,钟岐还是判给钟家的,但是他决定要去陪妈妈,来找他说,他同意了。
他不想再去把钟岭捉回来,就让她在那里,他既然爱她,不管作为父亲还是摧坏她童真的罪人,都不应该再毁她一次。
到钟岭的城市的时候是午后,对流旺盛,有一场很大的阵雨,他没叫人跟,自己跟在钟岭后面,看她半偏着头脖子夹着伞,磕磕绊绊地从超市出来,提着菜,穿过人行道,走进一间又破又旧的小公寓里,楼道的墙面脏得几乎都是黄褐色了,潮湿得很,空气又热又闷。他盯着钟岭的脚,生怕她一不留心就摔倒了。
钟岭在三楼停住,在门口放下菜,头发和肩膀几乎全湿了,再从口袋里把钥匙掏出来,插进钥匙孔里,开了门,她肚子太大了,弯下来都麻烦,提了塑料袋又进了门。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原来她不是不能吃苦,她只是不能跟着他吃苦,他自作
多情地以为钟岭不是一个有情饮水饱的姑娘,原来不过是没遇到真正的有情人,她陪他吃苦,陪他蜗居,她怀着孩子下雨为他出去买菜,她进了门要给他做饭。
看破的一瞬间他惊慌失措,百感交集,指尖都在抖,脸上明明干得很,雨却像穿透墙壁,落进他眼里,眼眶都热起来。
有人把他种在心上的玫瑰拔走了,像缺了一块,他盯着门又看了好久,直到上面又有人下来,才慢慢挪动脚,浑浑噩噩地走了。
他回到家里,却直接去了军区,两个月没回来,跟着部队作息,他打算忘记这段可笑又只有他自己承认的畸恋,就算这实在困难。
他实在无事可做,两个多月都没怎么和外界接触,和闻应声约了见见,出来都十点多了,决定还是回家一趟,多拿些换季的衣服,这次可能要待到年关口再回来。
车灯照到家门口,他半昏地看见有一小团阴影,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确定那里蹲着一个人。
钟岭本来已经睡过去,这下被车灯照醒,站起来往他那里看,又因为车灯太亮,手遮着眼睛胡乱地偏头。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裙,脚下踏着一双凉拖,车灯照着有种昏黄的白,干瘦干瘦的,除了肚子极有存在感的突出一大块。
钟岭回家了,没有原因,她什么也不说,他当然也不敢问,怕把她又吓跑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着。
她肚子很大了,那里也不去,就窝在房里看画册,房门也少出。
家里的佣工被他辞了,钟岭年纪不大,有孩子传出去不是什么好事,前段时间钟家的事已经满城风雨了,他自己长久处在舆论旋涡里,倒不在乎这些了,就怕钟岭多想了不自在。
他尽量把自己当作一个父亲,有时间他就做饭,来不及了就叫餐给她送过去。他有一次回去晚了,进门的时候灯已经暗了,再开的时候看见餐桌上留了饭菜,还是温的,显然刚被热过,那是他第一次吃到女儿做的饭,不咸不淡的,味道还可以,这是她在外面学会的。
原来为人父母是这种感觉,怅然若失。
杨沁如生孩子时他没花过什么心思,也没多大印象,但也记得她会定期去产检,钟岭的肚子八个多月了,他敲响她房间的门,发现没锁,钟岭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他踌躇了好久才开口,“明天要不要去产检?”
钟岭好久没回答,他甚至以为她睡了,“不去。”
“去吧,我陪你去。”
钟岭缩在被子里,似乎对这件事极其抗拒,牙语不清,“不去,我不去,你别管我!”
他见钟岭情绪激动,也不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她慢慢冷静下来,才半掩着门退出去,他全无睡意,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钟岭生产的时候,执意选的顺产,痛得满脸是泪,她的嘴咬不住毛巾,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像那次她和杨沁如吵架被他拦住时一样,咬得重极了,牙都扎进他肉里。
钟岭原来舍得为了一个人这样痛,生了三个多小时,脚抽了两次筋,在他手臂上留下好深一个印。
是个男孩子,很胖,快七斤,钟岭这样瘦,原来都是被他抢走了营养。
钟岭刚生下来就痛得晕过去,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再醒来都是第二天了,她挣扎着起来问他,“孩,孩子,怎么样?”
“没事,很好。”
钟岭的眼圈快速地红了,再问出来的话很艰难,“有没有,有没有什么病?”
他安慰自己虚弱的女儿,“什么病也没有,很健康,很胖。”
钟岭的指甲不停地在床单上抓挠,一条一条的白痕,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劲,紧张得很,手背和脖颈都有青筋凸出来,又问他,“真的什么病也没有?”
“做过检查了,很好。”
钟岭胸口梗的那口气才像终于吐出来,眼泪一颗颗地滚下来,热烫的,染在床单上,“很好很好......”
她又哭又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你过来。”她突然对面前的他说。
他慢慢俯下身去,钟岭紧紧拽住他的衣领,“钟霈,我,我,”喉头重滚了几下,才把话说完整,“我给你生了一个孩子。”
像有一束闪电从他后脑劈过去,他眼瞳快速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钟岭苍白病弱的脸,“我的?”
钟岭斜勾着嘴角,她在笑,扭曲地快意,“杨沁如以为只有她能给你生孩
子吗?我也可以,呵。”
“我的?你说是我的?”他仍然不敢相信钟岭说的一切,很不稳重地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
“我告诉你钟霈,我这辈子只朝你张开过腿,你不信......”
她话还没完,又被他紧紧箍住,抱得太紧了,肩膀都被挤得上耸起来,他的声音又涩又哑,不知道压了多少东西,“你怎么敢?”
钟岭被他抱在怀里,慢慢慢慢地哭出来,她哪里敢?
她不敢的,从她发现自己不是肠胃炎,是肚子里带了一条命开始,她就惴惴难安,她才十八岁,怀了自己父亲的孩子,她哪里敢?
她又不想把孩子拿掉,甚至没跟他说一个字,她逃跑了,和怀疑自己太过放浪得了HIV的卫今移一起“浪迹天涯”。
她多害怕,她执意要生下违背伦理的孽种,不敢去产检,整日缩在床上,什么也不敢想,她畏怯又彷徨,多思考一秒都难过到打抖。
“你不来找我!我穿好丑好丑的衣服,吃好难吃的菜,住好破的房子,你也不来找我......”钟岭哭着怪罪他,她的手不断拍打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敲破他好不容易竖起的伦理高墙。
她亲手把他心口的洞填平,用娇养玫瑰的沃土,再把自己种进去。
我去找过你,看见你提着菜走进破旧的小楼,穿过长长的楼梯,走向一张生锈的铁门,我以为你要走进那间老化的屋子,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洗手作羹汤。
“我爱你。”他听见自己说。
番外 哺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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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岭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另换了住处,叫人新招了两个佣工,话少嘴牢,手脚勤快,有育儿经验。
他进卧室门的时候,看见钟岭正背对着他,撩着衣服给孩子哺乳。
他走过去,钟岭回过头看他一眼,又生气地梗着脖子快速去看孩子。钟岭整个肚皮和一边的乳房都露在外边,孩子的嘴叼着她乳头用劲地吮,钟岭有些痛了,拧着眉毛,气哄哄地盯着孩子大口吸动的嘴,“小混蛋,不知道轻点,投胎之前饿了多久了?”
他轻轻笑出来,手去摸孩子的头,孩子的胎发被剃了,再长的头发也很细软,似乎吸不到奶了,他的脚胡乱地蹬,踢到钟岭的肚子,钟岭烦得很,去打他圆滚滚的脚。
孩子就要哭了,他低声哄他,“噢,不哭不哭。”
他的手顺着摸上去,触到钟岭裸露的乳房,因为涨奶都丰腴了一圈,鼓鼓的挺着。他几根手指绕着奶头滑动,轻轻地下按,钟岭倒吸了一口气,跟着喘起来。
他捏着乳晕周围细微地挤,把乳白色的奶汁压进孩子嘴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进食,水红的嘴咬着奶头,小小的手护着,吮得真狠,吸得太急了被呛到,他把奶头吐出来,浆白色的汁液溅到嘴巴旁边,晕了孩子满下巴。
他跪在钟岭面前,粗粝的手指堵住不断溢奶的乳头,娇嫩的粉晕被孩子吸成深色,乳汁粘在牙印上面,格外惑人。
他迂缓地揉捏着奶头,凑上去吻钟岭意乱情迷正在淫喘的嘴,细密地缠动,两根舌头在口腔肆意搅动,钟岭眯着眼睛,不断有唾液被唆进他嘴里,她抱着孩子,被他亲得软在躺椅里。
两个人互相不放过对方的唇舌,呼吸绕在一起,热得快烧起来,他急切地剐她的衣服,扯开她领口,从她下巴一路啃咬到锁骨,留下一长条粘腻暧昧的水渍。
他咬得太重,钟岭都痛了,半怨半嗔地乜他一眼,“慢点,他睡了。”
他把孩子抱出去,送到佣工手上,让她看着。
钟岭的衣摆还没放下来,反而全撩开了,就这么敞着,两团白嫩丰满的乳肉上突兀地立着两颗被吸得肿大的奶头,“看什么?你儿子咬得我这么痛,还不过来疼疼我?”
他干涩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只盯着钟岭的乳房,快步走过去,跪在她两腿之间,抱着她细瘦的腰肢,脸埋进她两乳之间,深深地嗅闻,母乳的暖香盈满他鼻腔。
又慢慢地从乳沟里吻下来,亲到她肚脐,伸着舌头把她整个小腹都舔湿了,钟岭抓着他的头发,呼吸缓重地喘。
他大口含住一颗被奶头,连带着乳肉都吸进嘴里,舌头抵着奶孔,温柔又仔细地品砸着半温的奶汁,有些暧昧的水响,像个孩子。一只手伸进她下身,磨她半湿的内裤,拧着硬挺的小阴蒂往外拽。
钟岭夹着腿,嘴巴里漏出一些淫浪的呻吟,他脸在她乳房蹭
动,软玉温香的,他含糊不清地叫她,“小妈妈。”
乱套了,全乱套了,纲常礼义,俗世道德,都被丢弃了。
钟岭浑身乱颤,有些抗拒地后仰,他伸手扯了她裤子,把她的腿分在两边推上去,整个阴阜都露出来,甚至因为腿分得太开了,肉缝都裂开一些,肿胀的阴核凸出来,有些骚显的穴肉。
他抬头看钟岭发红的眼角,灵活湿滑的舌头伸进去,在她肉唇上吮着舔动,钻进她紧致的甬道里,孜孜不倦地吸搅着。
钟岭下面淫水泛滥,被他可怕的唇舌吸得不断扭动,咬着手指又哭又叫,全身泛粉,漂亮又淫荡。他掐着她阴蒂,不停喝她肉逼里喷出的汁水,像不息的热潮,全进了他的嘴,他又叫她,“小妈妈。”
接着埋头在她腿心狠重热烈地嘬吮,钟岭瞪了眼睛,上挺着腰腹,腿根突突地抽动,有什么从她腹腔喷涌出来,她尖细地叫,“啊,要去了,唔...”
精气爆裂的粗长阳根分开她两瓣肥厚的肉唇,捅进她还在喷水收缩的阴道里,用力地顶动鞭挞着,钟岭头抵着椅背,下头被插得满满的,快要溢开。
他把她抱起来,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用下胯不知满足的巨根操得她不停哭着高潮,可怜窄小的肉壁夹着他长驱直入的火热欲望不断收缩,快活得他几乎头皮发麻。
他结扎以后对内射钟岭有一种偏执的狂热,粗硬的龟头抵着子宫口,用滚烫的阳精冲刷她稚嫩敏感的子宫壁,一股一股的,像是没完没了,他用精液把钟岭灌满,射得她下凹的腹都上鼓起来,圆滚滚的。
钟岭攀在他肩上,剧烈痉挛,哭得嗓子都哑了,白眼都翻出来,指甲深深扎进他肉里,宛若痴狂。
她像脱了水,头发被汗沾着黏在脸上,满脸是泪,没有一点力气,任他来来回回地按着猛艹,屁股都被撞红了,两条腿张着哆嗦。
钟岭这种时候什么都吃不下,他嚼了些碎巧克力,哺进她嘴里,钟岭闭着眼睛绕他舌上那些带点苦涩的甜味。
她一醒过来,却又生气了,“干嘛喂巧克力,晚上吃胖死了。”
“哪里胖?哪个能有你瘦?”他手伸进被子里,摸她因为内射而上鼓的腹部。
“谁都比我瘦!我就是胖!我这么胖哪还有脸再去跳舞?”钟岭不依不饶起来,抓住他在她肚子上游移的手,又要咬。
张牙舞爪了半天,却也只用牙齿磨了磨,又去碰他手臂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还没消呢?”
“不会消了,那天咬出好多血,你都喝了一些,想换个手你还不让,就照着这咬。”
钟岭得意地笑出来,“你活该!”
他弯下去亲钟岭的嘴角,很认命似的,“我活该。”
“就是你的错,要不是生孩子,这里都不会变大。”钟岭极不耐烦地按着自己的胸,烦得不行。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都希望自己的胸大一些,钟岭却非常厌恶,这让他困惑,他问她,“不好吗?”
“哪里好,丑死了,跳舞的时候看着又胖又笨,我都不敢穿我的练功服了!”她烦躁极了,忍不住捶打他的胸膛。
“不会,很漂亮的,明天穿试试看好不好?”
钟岭像看穿了他,不屑地把头偏过去,“才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老色鬼!”
钟岭生气的时候格外漂亮,两颊都红起来,带点粉,眼瞳又黑又圆,嘴巴抿着,显得生机又明丽,娇俏得很。
她想跳舞,她热爱跳舞。
钟岭错过了去年的高考,他又问她,“还要不要读书?”
钟岭嗫嚅了一会儿,又理直气壮起来,“当然要啊,我才不要一辈子给你带孩子呢!”
“想读什么学校?舞艺?”
钟岭好久没说话,反问他,“你读的什么学校?”
“我当然读的军校啊。”他笑起来。
钟岭趴在他胸口,被他的笑震了几下,捂着嘴不让他说话,“那你一定成绩很差,你是个文盲!”
他又笑起来,钟岭被他含笑的眼睛看得心虚,把手又收回去了。
“我不是文盲,真的,祖屋那里还有我很多证书和奖状呢?你下次去看看。”
“我才不要去那里呢!”
“那我给你带回来?”
钟岭瞪着他,又把头埋进被子里,“我不要看啊,自大鬼,就喜欢炫耀。”
他不知道作何反应,“好,是我自大,要不要找老师来给你复习?”
钟岭的嘴贴在他心口,柔软的嘴唇时不时触到他胸口的皮肤,她声音压在被子里,闷闷的,“不要复习,不想看书。”
“那好,我们直接去上学,你好好想想,想去什么学校,不过,要留在我们市好不好?”
钟岭抬起下巴来,满意地笑,“这还差不多。”
他把钟岭抱下来,拢进怀里,“睡觉吧。”
钟岭手脚并用,紧紧缚住他,抬头将吻印在他下巴上,“睡觉。”
睡吧睡吧,只有再次醒来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