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26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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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础中毒虽深,受伤却轻,加之他身体远比一般人强壮结实,毒性即被祈霖解去,身体恢复也就很快。祈霖有一日趁着小小已经被耶律洪欣接走,张冲也不在身边,一时闲着无聊,悄悄寻路过去察看,却在门口遇到一个女子,跟如歌相比,另是一番风情。祈霖心知这必是耶律洪础另外招进来陪宿的娼妇,当即扭身回来,再也不肯前往探视。可气的是,耶律洪础居然也没再让人叫他过去。

转眼过得二十余日,进入腊月中旬。契丹人受汉人文化影响极深,亦有迎春习俗。南院大王府已经开始忙着修缮房屋,置办年货。唯祈霖无事可做,每天待在房屋里,竟是度日如年。有一天张冲忍不住跟他说道:“我先前还当自己看错了,那大王临死都还记着你!谁知你救了他的命,这么长时间了他看也不来看你一眼,只怕……终究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祈霖心里本来就烦躁,也不知是想他来还是不想他来,听张冲一说,愈发的没意思,怏怏的坐了一坐,就到里屋躺下。

又过两天,忽然下起了一场大雪,待到雪停,已是深及膝盖。祈霖跟张冲都是南方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张冲就怂恿着祈霖到院子里四处走走。祈霖终究是个少年,呆在屋里也闷得久了,又见如此大雪,也起了兴致。

因从前的研墨抱剑跟祈霖不合,自祈霖重新回来,大管家耶律跋看出动静,已将那两个调到其他院里伺候。这边除了张冲跟延虎,本来还有几个负责打扫奔走的杂役,不过一则地位低贱,二则也跟祈霖等人说不上话,这会儿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祈霖便让张冲掩了门户,由延虎带路,主仆三个相随着,往后院子来踩雪寻景。

此时雪刚下停,仆役们还没来得及出来扫雪。沿路走来静悄悄的,那雪的确是深,每一步踩下去,都要费很大的劲往起拔脚。他三个年纪都不大,渐渐玩的兴致上来,张冲走在延虎身后,向着延虎背上一推,延虎一跤跌在雪窝里,爬起身来,已是满脸满头白碜碜的。张冲哈哈大笑,回身想逃,一只脚却被雪窝陷住,反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引得祈霖也忍不住的笑起来。自被俘虏几个月,竟是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三个人追追赶赶进到后院,刚转过一座假山,忽然眼前出现一座凉亭,凉亭里或立或坐几个人影。立着的,是抱剑研墨等几个小厮,坐着的,却是一男一女。女的云鬓高挽,容色柔美。男的挺拔高壮,坐着比那站着的几个小厮还要高上半个头,却是耶律洪础。

那女人几乎整个坐在耶律洪础怀里,一手执着一杯酒,娇笑着递到耶律洪础嘴边,耶律洪础呷了一口,旁若无人的就口向着女人红红的小嘴度过来。

祈霖眼见两人唇齿相接,仿如有一柄大锤狠狠向着他胸口一撞,痛得他几要窒息!好不容易吸进一口冷气,耶律洪础已经抬起头来,眼光直直的落在祈霖脸上,道:“这么大的雪,你不在屋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祈霖猛地回过身来,只想赶紧逃走,但是那雪实在太深,他竟是连滚带爬!张冲狠狠瞪了耶律洪础一眼睛,赶紧也跟在后边追。延虎向着耶律洪础施了一个礼,也随后追上。他身材远比祈霖张冲粗壮高大,又是久在北方,走惯了雪地,几步赶到祈霖身边,伸手将他扶住。

一路跌跌绊绊回到卧房,张冲帮着祈霖拍掉身上的雪尘,忍不住愤愤不平道:“这大王真是个贪淫好色鬼,刚走了一只狐狸精,又进来一个琵琶精!瞧那娇滴滴的模样,偏偏男人们就是喜欢这样的骚女人!”延虎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男人们喜欢,难道你不是男人?”张冲瞪眼道:“你给我闭嘴!这样故作媚态的女人,我见了就恶心!”延虎抓抓头,见张冲凶巴巴的样儿,也就没敢再说。

祈霖只觉胸口如是堵了一块大石,只想找个人大吼大叫一番才痛快,忍了一忍,起身道:“你们说话吧,我进去躺一会儿!”不等张冲应声,径转身走进里屋。只听外边延虎道:“我们还是出去玩雪去吧?”张冲道:“这么大的两个男人,玩什么雪!”

一边说,还是被延虎拉了出去。祈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心里更是如要爆裂一样憋得难受。

很久很久,实在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又从床上爬起来,进到外间,想拿本架子跟前站了半天,最终却伸手将一卷宣纸拿下来,在桌子上铺开,纸上是他前几日所画一幅尚未完工的虫草花卉图,他提起笔来想加上几笔,但画画原不是他的强项,何况此时心绪纷乱,更无从落笔。

正发着呆,忽然有人走至他身后,不等他回过脸来,已经由后向前将他搂住。祈霖不用回头,那种熟悉的感觉,正是耶律洪础。

祈霖方要挣扎,耶律洪础低头用下巴磨蹭着他的颈项,道:“你还会画画?你到底有多少本事?”祈霖用力回过身来,使劲推着他的胸脯,道:“你放开我!”耶律洪础道:“舍不得!”索性将他打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内室。

祈霖挣扎不依,却犟不过他,一直被他抱进里屋,放好在床上,旋即压了上来,就口亲吻。

祈霖赶紧转头,骂道:“滚开!你这个恶魔,刚亲了那女人的臭嘴,别再来沾我!”耶律洪础道:“说了别去跟女人争风吃醋!”按紧了不让他动,偏过脸强来亲嘴。祈霖气得忽然一张口,重重咬在他嘴唇上。

耶律洪础嘴上吃痛,却忍住不动,祈霖心中一软,不觉松开了牙,耶律洪础的舌尖趁机溜进去,一阵纠缠搅动,把个祈霖很快搅得晕头转向!等到好不容易撤开嘴唇,祈霖在他身下不住轻喘,抽着气道:“你这个……恶魔,淫棍,这么多天……面都不露,一来,就会欺负人!”耶律洪础瞅着他被自己蹂躏的红红的菱形嘴唇,禁不住再亲一亲,道:“我不来,你是不是……很想我?”祈霖呸的一口,道:“我想你,我想你死!”那恶魔居然笑了起来,伸手在祈霖腿下一摸,道:“你是很想我,而且,你也舍不得我死!”

祈霖气急败坏,却不敢去看他那张一笑起来更俊美得气死人的脸,只得闭上了眼睛,不肯再跟他说话。直到耶律洪础伸手解他衣服,祈霖才慌忙睁开眼睛,四处拦截他手,道:“你这……淫棍,大白天的,你要干嘛?”耶律洪础道:“你既然这么想我,而且……你还救过我的命,那我当然要好好报答!”

祈霖涨红了脸,道:“我不要你报答,你……赶紧找那女人去!”耶律洪础手上继续扒着他的衣服,忽尔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乖一点,我就让那女人离开,以后天天晚上只要你伺候!”祈霖心里砰然一跳,更是满脸红臊,骂道:“鬼才要……伺候你呢,你赶紧……离得我远远的!”耶律洪础道:“真要离得远远的,怕你像刚才那样,下来了!”祈霖道:“我才没有,我……啊!”

两个人的斗嘴,就在那“啊”的一声之后结束!那恶魔双手将他按紧,顺着他光滑细致的颈项,吻向他裸露出来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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