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了寺院吃斋的时间。不过他们这边本来有一个小厨房,平素大多数时候都是张冲自己做,趁着祈霖去洗澡,张冲便进厨房,看看还剩了有几样菜,就开始忙活起来。
正切着菜,感觉有人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站着一声不吭。张冲以为是方丈安排在这边打杂照应的老和尚,开始也没理会,直到那人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忙?”
张冲如雷贯耳,一刀切在手指上!那人惊呼一声,一步窜了进来,一把抓起张冲的手,眼见已是鲜血淋淋,吓得只道:“我真该死,怎么我一来,就惹得你割伤了手!”
张冲哪里顾得手上的伤,盯住了眼前一张男人脸,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么来了?”那人道:“我跟你说过,我一定会来找你,死都要跟你死在一起!快别说这个,你手上都割了一块肉掉了,可怎么是好?”说着话,已经急得额头上汗珠都冒了出来。
他高高的身材,憨厚的脸庞,正是张冲朝思夜想、魂牵梦系的大辽南院大王的贴身侍卫,延虎!
张冲大叫一声,一跳而起,攀在了延虎身上。延虎急得只道:“快别这样跳,你手上流血呢!”张冲又哭又笑,道:“管他呢,死不了人!这些天我好想你,想得恨不得死了算了!”延虎双手搂着他,道:“我也想你,想得每一天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两个人紧紧紧紧搂抱在一起,就像要将彼此嵌进自己的身体。直到很久很久,延虎突然想起来,这才赶紧将张冲丢开,慌得又道:“你手还流着血呢,先把伤口包扎起来再说!”
张冲用手抹抹满脸的喜泪,瞅着延虎握着他受伤的手不敢丢,一阵冲动上来,凑嘴在延虎嘴角亲一亲。延虎心中一荡,忍不住的也要亲上来,张冲已经甩脱了他手,脸红红的出了厨房,走到对面的一个小房间。延虎跟着进去,看着张冲找出一些药膏药粉之类,忙伸手接过帮他敷上,再用一条布带细细包扎。
张冲双眼瞅着他小心翼翼替自己包扎,好像生怕弄疼了自己,心中实是对他爱到了极处,轻轻又问:“你怎么会突然来了,你们大王呢?”延虎道:“他也来了啊,他……!”
刚说到这儿,忽而向着张冲一笑。张冲听见隔壁祈霖洗澡的房间内,正隐隐约约有一阵声音传了出来,脸上一红,忙从脖子里摸出那半块玉锁,道:“你的那块呢?”延虎亦将半块玉锁从脖子里取了下来,两下里抖在一起,瞅着张冲古古怪怪笑道:“我现在才知道,这锁上雕着的,是一副鸳鸯戏水图!”
张冲愈发满脸通红,想要跳起身来逃跑,又忍住,听着隔壁传出来的声音,忽然“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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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霖不知道他红唇微张、肌肤凝露的模样,对刚进来的这个男人有何等的吸引,那男人一言不发的,就在他惊吓的眼光中,迅速脱掉衣服,一直脱到一丝不挂,然后他跨步进来浴桶。
浴桶并不大,他把祈霖抱起来,整个的抱在自己怀里,然后他自己坐下去,再让祈霖坐在他的腿上。再然后,他抓住祈霖湿淋淋的头发,狂热的,掠夺的,紧紧地吻住了祈霖的嘴。
魂里梦里刻刻思念的味道!祈霖双手向上搂紧了他的脖子,毫不犹疑的开始热烈的回应,而泪水,就涌落如雨!
一直到后股内传来猛烈的刺痛,祈霖才终于从如痴如迷中清醒过来,终于叫出来了一句话:“不行,这里是寺院!”
男人继续坚定的进入祈霖,根本不在乎是在寺院,还是在佛堂,直到祈霖烫热的身体将他整个容纳,他在祈霖耳边喘息着说了一句:“我想你想得发疯,菩萨……会原谅的!”
然后,猛烈的颠动撞击,让祈霖无法控制的叫唤出来。几个月的蚀骨相思,在真实与梦幻、快乐与胀痛的交织当中,尽情发泄,尽情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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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虎听着隔壁的声音,忍不住的心痒难搔,用手握住了张冲的手,道:“小冲,你要不要洗澡?”张冲臊红了脸,甩脱他手道:“我正在做饭呢,洗的什么澡!”
忙起身出了门,仍进对面的厨房。延虎追着进来,道:“你就是做好了,他们一时半会儿的也吃不上!”张冲红着脸道:“他们不吃,我吃!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大王,刚一来,就……”
延虎道:“大王想林少爷想得快疯了,当然一来就等不住!”忍不住双手伸出,将张冲从后贴身抱住,口舌含混的又道:“我也想你……想得快疯了!”
张冲感觉他两腿间正迅速崛起,吓得赶紧用手肘推他,道:“你快放开我,大白天的,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成什么话!何况……这里是寺院呢,再被两个老和尚进来看到,可不得了!”延虎道:“不怕,门口有侍卫暗中把门呢!何况那两个和尚一人得了几两银子,喜欢的什么似地,今天绝对不会再过来打搅,就没见和尚也这么贪财的!”
张冲挣脱不开,实际也不是很想挣脱。就在延虎怀里回过身来,抬起手来满目眷恋的抚一抚他脸,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哈”的一笑!延虎奇道:“冷不丁的笑什么?”张冲道:“我忽然想起来,幸亏你跟你们大王一直都是留的我们汉人的发式,这要是……像你们契丹人那样,中间刮得光光的,就两边留着头发,那可真要刮光头做和尚,才敢来我们汉人的地盘了!”延虎一想,也“嘿嘿”的笑起来。
张冲见他一边笑,两只眼睛却始终专注在自己脸上,不由脸皮一阵发热,转口又问:“怎么……你们大王还带了人来?”延虎道:“当然啊!大王什么身份,虽然……现在不做大王了,不过我们这些人仍然对他死心塌地,不可能让他孤身犯险!大队人马自然不可能带进来,但是沿路都布置有人手接应,另外随身的还跟着十几个高手!”
张冲吃了一惊,道:“你们大王……不做大王了?怎么回事?”延虎道:“这个……等会儿再说行不行,我好想你,你让我亲一下!”一边说,就凑嘴来亲。张冲红着脸让他在嘴上亲了一下,这才用力挣开,道:“我要做饭,你别再打搅我!”
延虎自己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以前是兄弟,突然变成了情人,虽然满心欢喜,却也不太好大天白日的就亲热,被他一挣,也就放开了手,道:“你手刚受了伤,不能遭水,要做也是我做,你歇着吧!”
张冲见他一边说,就卷起了袖子,奇道:“你也会做饭?”延虎道:“当然会做!以前在战场上吃饭不定时,有时候就是我跟大哥给大王做饭!”张冲听他提到大哥,不由勾起了一幢心事,想问一句话,这会儿却问不出口,看着延虎已经开始切菜,遂去缸里掏了两碗米,又问延虎道:“外边到底有几个人,要做多少饭才够吃?”延虎道:“他们会轮流换班出去吃,我们不用管他!”张冲“哦”了一声,一边将饭放在锅上,坐到灶下去生火,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我们回来也没看见?”延虎道:“我们早到了,因为有小王爷随着,那两个和尚认得小王爷,所以也没多问。其他侍卫都在暗处埋伏,你自然看不见。我跟大王本来在屋子里等你们,我估摸着大王是想给林少爷一个惊喜!后来听见你们回来的声音,大王本来已经站起身来了,听见林少爷说要洗澡,大王才又等了一等!”
张冲脸上一热,道:“你们这个大王,从前冷冰冰的不像个人样,哪里会有心思要给人惊喜?可是因为林少爷,真跟从前不一样了,怎么小王爷也来了么?”延虎道:“是啊!就因为听小王爷说林少爷有心出家,大王才不管不顾的马上就要来找林少爷!不过小王爷把我们带到这儿之后,已经找武少爷去了,他好像……跟武少爷的感情也好的有点过分!”
说着忽然回脸一笑。张冲红着脸颊瞪他一眼,道:“忽然笑什么?”延虎傻呵呵的道:“我就是奇怪呀!为什么……我们大辽的男人,都会喜欢上你们汉族的男娃儿,而且……一个个喜欢的了不得?”张冲“哈”的一笑,道:“因为你们契丹……”忽然住嘴,低头填了一把火,终于幽幽问了出来,道:“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让你娶了那丫头,以后再生几个小孩儿,多好!可是……我听小王爷说,你已经跟你们大王说了不要那个丫头,干吗要这样?”
延虎放下手上的菜刀,回过头来正正经经看着他,道:“小冲,你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从那天……你跟我这样,我就再没想过要娶媳妇!这些天……我每天除了想你还是想你,如果大王不来找林少爷,我也会求大王恩准,就是孤身一个人,我也要来找你!生也好死也好,这一辈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张冲愣愣的听着他好像发誓一样,咧开嘴巴想笑,快活的泪水,却被灶膛里红艳艳的火苗,映照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