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端着盘子进了内堂,这几天怕她移动伤了元气,便留在医馆的内间客房留宿,也方便抓药听诊。
朝夕月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盘子里端了四五样食物,细致的餐点散发着诱人的饭香,而这院子里又溢满浓重的中药味,她难以控制的连连作呕,秦峰赶紧放下餐盘拿起床下的痰盂端到她面前。
这几天本就没吃过什麽东西,朝夕月呕了一会也没吐出什麽来,秦峰的大掌贴着她的背脊轻轻的抚顺。看她不呕了便拿着清水让她漱口,还用帕子擦拭干净她干呕时挤出的眼泪和鼻水。
朝夕月也不是昔日那单纯的小丫头,很快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反应和秦峰对她如此的态度是为了什麽。
她脑子很乱,身体很累,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安静的长眠。秦峰没在打扰她休息,安静的退了出去,找到医馆的大夫询问着朝夕月的现况。
“目前还算勉强保住了,只是还得看这姑娘的心态啊。”年长大夫叹息。“此话怎讲?”秦峰逼问。
“若是姑娘有保护孩子的欲望,腹内的胎儿也会产生共鸣,会坚强的奋力存活。与此相反,如果她连自己都没有求生意识,情绪低沈,胎儿也会慢慢胎死腹中。”年长大夫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很多女子因为家暴或是抑郁的情绪,肚子里的孩子体会到她们的心情,慢慢就在肚子里不吸取养分自杀了。
胎死腹中?不,不可以!这女人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卫琪的就是自己的,不管这个孩子是他们兄弟谁的,都是秦家的骨血,他不允许这个生命被这样消失。
“秦三爷,你什麽意思?”朝夕月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正温柔的舀着碎r粥喂向自己。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瓷勺放在她的唇边,“你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秦峰的手停滞一下把勺子放回碗里,点点头。
“不可能,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当然,我也不会苟活於世,我会带着他一起去找卫琪,我们一家人会在黄泉中相聚。”朝夕月激动的说。
秦峰放下碗,两只强有力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双臂,“你能不能不要这麽幼稚?你有什麽权利去扼杀一个生命?你凭什麽不给他生存的机会?这个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卫琪的唯一血脉,就算你要死,你也要想想,你有什麽脸面带着他的骨r去见他?他会原谅你吗?!”
是啊,卫琪那样一个良善的人,他怎麽忍心看着未出生的孩子去死。朝夕月听到他的名字鼻子就发酸,立刻泪水夺出眼眶。
“你不是很爱卫琪吗?我不相信你会这麽狠心,孩子是无辜的…”秦峰轻声叹息着。
她甩开他的手跑出门,秦峰没有追她,他不想逼她太紧,这里有人看守,她也跑不了太远。
坐在院子里葡萄藤下,枯黄的藤蔓搭在墙上,没有一丝生气,身上被人披上一件厚衫,转过来,是一位和蔼的大姐。
“天寒了,穿的少会着凉,生病对腹内的胎儿是不好的。”她冲着朝夕月微笑,温暖的那种笑容就像冬天的暖阳。
朝夕月低头看到她大腹便便的身子,不由一愣。“还有几天我就要生了。女人呐,有了孩子以後,便会看开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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