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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28 章 · 4,533

“海?”沈傲呆呆地重复傅垣的话。只是傅垣忽然收回了身子,盯着前方不再言语,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远。他还在思索着这句话的意味,傅垣已经对他伸出了手,道:“回去吧,再晚点,真怕你脸上的东西洗不下来。”

沈傲摸了摸自己脸上已经干成片的颜料,反而很豁然。反正看到的人也不是个两个了,再说别人都不认识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还在思索傅垣方才的话语,总感觉,在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掉了,深深地埋在土里,寻不到踪影。

傅垣帮沈傲起收拾东西。拿下来的画也不敢折叠,摊着拿回了车里。回到家里把工具放好,沈傲立刻就被催着去洗澡。匆匆拿了换洗的衣物,他便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卫生间。颜料干巴巴地在脸上糊了层,先用干毛巾大概擦了下,再换湿毛巾,还是弄开了不少地方。好不容易处理干净,沈傲终于可以在喷头下,任水流自上而下冲刷过自己的身躯。它隔开了皮肤与空气的接触,仿佛为他营造了狭小的自我空间,抑或是自我束缚的保护层。他又不由得想起来了,最后天,最后天,这四个字像是枷锁,牢牢地压在他身上,甚至要勒进皮肤里。

隐约间他听到外面有门铃声响起,接着是开门声。他也没怎么在意,大概是按错了,找邻家那户的人很,自家的门铃又放在两扇门中央,仿佛是引诱着人往下错按。但是关门声久久没传来,或许是有人找傅垣有事呢,他想。

过了会儿他终于出了浴室,白气喷涌而出跟在他身后,未完全擦干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掉下水珠,有的顺着后颈的弧度下滑,沾湿了小块干燥的衣服,仿若绽放出隐秘的透明花朵。

这时候大门已经关上。家里没有其他人,傅垣就坐在眼前,笑着看着自己。但是这样的景象,已经足以让他震惊。

因为他看到,在与朴素的木桌毫不匹配的上方,摆放着个外观精致的蛋糕。上头似乎写了些字,但在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晰。旁边,放着几大束玫瑰花,或许是新鲜采撷的,上头不堪重负的水珠摇摇欲坠,就如此时沈傲的心脏。

沈傲的表情很平静,他说:“傅垣,你这是做什么。”

傅垣静静看着他两秒,见他似乎不像是装的,有点失望:“你不记得了?”

沈傲忽然垂下眼。他走到傅垣跟前,没有分点注意给那张扬的礼物,这才肯抬眼凝视他:“你想要我记得什么?”

他所记得的只有个,他们在起两周年的“纪念日”。也只是说的好听点了,有什么可纪念的吗?

傅垣想要的是这个答案?他是不是想提醒自己,“我们的关系马上就要迎来终结了,让我们欢欣鼓舞吧!”?

傅垣仿佛看透了沈傲的心思,他率先摇了摇头,否定了沈傲心里的答案:“不是纪念日。你再想想。”

沈傲的心颤了下。他快速调动记忆,顷刻之内把自己脑中关于沈傲的记忆搜索了个遍,直到触到个信息点,他的肩膀才放松了下来,就像犯了罪过乞求原谅的人,终于得到了神灵的救赎。

自己怎么会没有早点想到呢。要是在这里露出了端倪的话,会很不好办吧。

沈傲的笑容重新浮上嘴角:“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是沈傲的生日。不是他温阙的。

真正的沈傲生日的那天,就是傅垣和他在起的那天。两者其实有很好记的因果关系。但或许是因为记忆太痛苦了,他才不愿意把这两者有意识地联系起来。毕竟,他是在自己生日的那天得知这个消息的。

他仍然记得那天,排场不大的生日宴会在自己家中举行,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些朋友。夜色愈深,大家都纷纷告辞,到最后只剩傅垣和沈傲两个人。那时候的温阙从沈傲的脸上探寻到了欲言又止的苦恼,那人小声和傅垣咬耳朵交流着,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决定谁当最后的发言者。傅垣本来在摇头拒绝,但是沈傲又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僵了下,终于缓慢地点头。

温阙正在收拾桌上的残局,看着傅垣向自己走来,笑着问:“傅垣怎么了?”

沈傲也跟在傅垣后面走了过来。忽然,傅垣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明亮温柔得让温阙几近停止呼吸。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傅垣牵起沈傲的手,拨开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沈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帧帧画面在眼前被无形的手用力拉扯,发出不堪支撑的痛苦的撕裂声。傅垣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与沈傲深情对视眼,而后转过头,认真而又坚定地字顿道:“温阙,我和沈傲在起了。我们是在他生日互表心意的,所以也想在你生日这天,得到你的祝福。”

在那刻,他的世界终于彻底崩溃。

后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来应对,又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和姿态恭喜他们、目送他们离开,温阙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此之后,沈傲的每个生日都是盛大的庆典,而属于他的,是永不停止的噩梦的起点。

沈傲深吸口气,把所有复杂的感情都深深藏起,因为这些都是傅垣没必要知道的东西。傅垣看他总算想起来这个重要的日子,原先有点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道:“你记得就好。刚好,起庆祝。”

沈傲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子。冬天,天黑的早,外头的天在大早上才费劲摆脱的黑色,现在又丝丝点点地染回来了。傅垣开了灯,不是平常惨白的,而是昏黄的,近乎暧昧的

七量生 作者:捺卡

灯光。他边打开柜子拿出瓶红酒,又去拿酒杯,边道:“其实我刚才催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要是回来晚了,等在外面的人被你看见,就点惊喜都没有了。”

沈傲的手指顿了下,很快就继续手上的动作,把花放在边,勾着嘴角笑着回答:“我倒是忘记了。”

还是傅垣亲自下厨,为了庆祝,这天的菜肴特别丰盛,又格外精致,在桌上满满当当排开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左手旁各放只高脚杯,还有两瓶红酒。沈傲笑着看了眼,“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垣笑而不语。

软木塞被富有技巧地拔出,红酒的芬芳顿时弥漫在鼻间,令人心醉神往。沈傲不太懂红酒,但是闻到这味道,就知道不会差。傅垣为两人倒上,沈傲调笑着,我可不会喝酒。

没事,只是助兴,随意喝点就够了,傅垣这么说。

有好些人都喜欢在悲痛的时候借酒浇愁,通过酒精的麻痹让自己暂时逃离噩梦般的现实。沈傲原先并不太理解,但是现在,他似乎懂了这种快感。他知道自己在暴殄天物,名贵的红酒,就像喝水样大杯大杯灌下肚,傅垣没有明显地阻拦他,反而跟着他起喝。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傅垣的眼角有滴眼泪划过,但是很快就不见。

沈傲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视线有点恍惚,固执地相信方才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忽然盯着傅垣,大声笑了出来:“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傅垣的表情很平静,沈傲无法从他的外表上判断他是否清醒。但是,他没有听到他的反驳。沈傲噗嗤下又笑了:“不会吧,你真的哭了?”

“如果你认为的话,那就是吧。”傅垣终于有了反应。

“那你就是哭了,哈哈哈……”沈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在哭什么呢?我都没哭,你在哭什么呢?”

傅垣又不说话了,只是复满上酒杯,狠狠地灌下了肚。

沈傲的笑声戛然止住,眼神似乎在这时恢复了清明。他盯着傅垣黑沉的双眼,严肃道:“傅垣,今天是我们在起的最后天了。”

傅垣点头:“是。”

“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分道扬镳,走上自己的道路。”

傅垣沉沉吐出口气:“对。”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下?”沈傲忽然又放声大笑,灌满酒杯示意和傅垣相碰,“庆祝你终于摆脱了我,也庆祝我……终究没能抓住你。”

他口灌下深红色的酒液想以示潇洒,却没料到吞咽不及被呛住,于是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在不堪重负地颤抖。傅垣的声音在这时轻轻地传来:“你醉了。”

“你没醉吗?”沈傲擦去嘴角的酒液,挑着眉看了过去。他忽然就有了想要撕毁切的冲动。他颤声道:“明天醒来,我就会离开这里。我会最快地整理好东西,尽量在你醒来之前处理好切。这样,你满意了吗?”

傅垣倏地了起来,绕着桌子走到沈傲面前,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把把他拽了起来:“你去休息吧。”

“休息?说到底,还是赶我吧,”沈傲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滑落,滴滴砸在地板上,却像是滚烫的岩浆,灼烧了傅垣的整个心脏,“你知道只要睡过去,再醒来时,我就必须走。这样方便啊,也不用浪费余的时间。你看看,你这么无情,心思都被我猜透了。”

可是我还想,再看看你啊。

傅垣沉默着,动作却依然强势,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沈傲试图挣脱,奈何傅垣太过用力,手指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撼动丝毫。恍惚间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沈傲的身体急速向后下坠,连带着傅垣起倒了下去,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几秒后身体与地板碰撞发出闷响,但预料之中的剧痛没有来临,似乎是傅垣将手及时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下。沈傲的眼睫脆弱地轻颤,而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傅垣正压在他的上方。黑眸中片深沉,却隐隐酝酿着场足以撕毁切的暴风雨。但是此时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灼热的呼吸相互交缠,缱绻而又柔软,勾魂引魄,引诱着深入灵魂的进步纠缠。不知是谁率先起的头,悄然无息地碰上了另片柔软的唇。四周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但是两人都知道,就在他们相互触碰的瞬间,罪恶的□□被粗暴地点燃,而后,整个世界吱呀崩塌,碎石和钢筋砸毁了切,沙暴迷住他们的双眼,连同理智,全盘覆灭。

两人就像原始的野兽样不断撕扯着对方,执意咬破对方的唇瓣,如饥似渴地吸吮着从那伤口中流出的甜美血液。就如沙漠中行走太久几近枯死的旅者,得到甘泉后的疯狂索求。不够,不够,潜藏已久的风暴咆哮而起,摧毁了最后丝绷紧的神经,欲/望如决堤的洪水冲撞着每根血管,固执地寻求发泄的出口。狂暴的吻顺着沈傲下巴优美的弧度路向下,舌尖轻柔地划过白皙的脖颈,又猛然醒悟般大力吮吸着唇下细嫩的肌肤,感受着它们在强烈的攻击下脆弱地颤抖。沈傲吃痛地□□出声,却换来另轮猛烈的进攻。薄薄的衣衫被大力掀起,胸前的柔软被含在嘴中吸吮舔舐,甚至恶意地啃咬。快感电流般的窜过每丝神经,沈傲难耐地咬住嘴唇吞进切声音,却不知道自己漏出的细微的鼻音加诱人。

折磨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场暴行还没有到达终点。终于沈傲的裤子也被褪去,他睁大了眼却来不及抗拒,那个脆弱的地方被毫不犹豫地握住,他迎来了这场厮杀中的第次温柔。在这种强烈的反差之下,他很快就控制不住释放了出来。但是傅垣,还在继续。沈傲第次有了恐惧和退缩,他下意识地伸手推拒,却被握住了手腕,温热的舌尖舔上他的掌心,似在乞求。

在那瞬间他承认他心软了,几乎是默许了接下来发生的切。

傅垣在他身体里激烈地冲撞,或许被他紧捏着的大腿根部,明天就会淤青。沈傲恍惚地思考着,但也仅仅是这刻,下秒他思绪被狂风骤雨般的快感搅乱冲散,再也留不住。他努力抓住丝清明,想要捧住傅垣的脸去注视他的神情,傅垣却只是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中,喉间间或溢出性感的低喘,撩拨他的神经,不曾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他像是把切都隐藏,唯有现在的律动才是真实。

在顶点即将到来的那刻,沈傲忽然哭了出来。不知是由于极度的愉悦,还是求之不得的痛苦。他忽然抱紧了傅垣,像是溺水者寻到的最后根稻草,哭泣着颤抖地问:“傅垣,你爱我吗?”

两人终于都释放出来,沈傲攀着傅垣背的手指苍白几近痉挛。时间缓慢地流动着,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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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戛然止住。沈傲听见傅垣凑近了自己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暧昧地缠绕包裹,说出的话语却冰冷彻骨,寒刃直直刺穿他的心脏,冻结他的血液、呼吸和灵魂。

他说:“沈傲,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长啦……本来后面段是要放到下章那边去的,但是总感觉断掉了不是很好qaq下章应该是结局没跑了……

希望这章能够过关,毕竟是很重要的剧情啊!不能的话还是老样子完整见博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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