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伦打的两手发麻, 索性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松快一下,顺手给小?表弟把外衫也往下拽了拽, 方便自己?敲打。
云方笑着想要打趣两句,眼色突然一变,盯着张伦手下的那块皮肉细看。
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新一轮的噼噼啪啪,孟自诩发现背上居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巴掌,一时间有些好奇,扭着身子往回看。
却见?自己?的表哥和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正?看猴儿一样的盯着自己?的后背。
孟自诩后背凉发凉, 小?心的扭动身躯, 想要拿点东西盖上。
这俩男人的目光感觉怪怪的。
“啪!”张伦这一巴掌拍的格外用力,孟自诩一口老血差点被当场拍出来。
孟自诩抖着身子吭吭卡卡的哭诉,“表哥,你?也忒狠了。别?我爹还没打死?我, 你?就把我打死?了。”
云方碰了碰张伦的肩膀,“借一步说话。”
孟自诩见?两人离开了自己?的床边, 大字型的躺在床榻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家?伙,表哥果然不同反响, 从不和自己?讲道?理,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啰嗦。果然是自己?敬爱的表哥!
云方:“那是什么?”
“鬼气。”
云方:“你?的?”
张伦坐在门口的石凳上, 不屑道?:“我再不济也不会让这东西到处散播。我是嫌自己?身边的活人太少了吗?”
云方坐在张伦身侧, “那是谁的?怎么会在他身上?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 还没觉得他的脸色有什么异常, 除了有些身娇肉贵,别?的没什么。也可能是上次我疏忽……”
张伦抬手,“不是你?疏忽, 是他之前确实没有。小?方方,你?当我这鬼气是这么好散播的吗?我的鬼气犹如你?的妖气,天上那些老头子的仙气,是自身力量的根本。不打架不斗殴,不到生死?关头,谁会闲着没事把这东西散出来?削弱自己?的力量,等着下面不孝子上来弄死?我吗?况且我在人间的时候,一向?谨慎低调。你?想想之前我们见?面,是不是我也没怎么办不是人的事情?”
云方挑眉,“不是人的事情?你?办的少吗?我身上的鬼气也挺多的。”
“咳咳咳,对你?除外。我是说我在孟府,肯定就是个?本本分分的有钱少爷,绝对没有乱用鬼力,乱散鬼气。我表弟身上的那个?,绝对不会是我的。看样子,应该是入侵不久。看来我不在的时候,这府上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云方抬头看了看天儿,“左右山上那边还没有什么新消息传过?来,你?可以先把孟府这边的事情料理完。”
张伦突然一改刚才的严肃,猴头猴脑的凑到云方的身边,笑道?:“那小?方方你?陪着我留在孟府?反正?你?那小?破房子还得盖两天,你?回去了白老板还要睡桌子,不如让给他睡,回头我给你?买张新床送过?去,买的大的,双人的,结实点的。”
“张公子,你?留我下来,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应付不了?”
张伦一拍大腿,夸张道?:“可不就是,这鬼太过?凶猛,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你?在我身边坐镇,我才能壮胆行事。”
云方蹙眉,“那你?可知道?是什么鬼?”
张伦突然有些害羞,低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指,半晌,缓缓道?:“色|鬼。”
云方:……
往日里都说色|鬼投胎色|鬼投胎,如今真有一个?色|鬼在两人身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真是奇怪。
云方缓了好一阵,哈哈大笑,“色|鬼?你?表弟被色|鬼…上身了?难怪刚才管家?说的那些……原来是色|鬼作祟?”
张伦无奈笑道?:“这个?目前还不好说。我这个?表弟从小?就让人头疼。你?说东,他一定去西。你?说上山,他一定下河。怎么惹你?烦就怎么来,他爹为此日日愁的一脸褶子。说不准没有色|鬼在他身上,他也能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这不奇怪。不过?我目前更加感兴趣的是,能让我表弟和色|鬼都趋之若鹜的那个?小?子是什么样儿?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有机会真该看一看。”
云方推测,“你?猜这东西是从那小?子身上过?过?来的?”
“伦儿,伦儿啊,你?可算来了。快帮你?舅舅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孝子,我们孟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他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了啊!伦儿,伦……嗯?这位是…看着眼熟,咦?这不是前一阵救了吾儿的那位恩人吗?恩人啊,你?什么来的?怎么没人给上茶通秉我呢?孟四这糊涂蛋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怎么能让恩人在这里干坐着呢?快来人,给恩人……”
云方匆忙起身,想要婉拒孟老爷的一番好意。
张伦悄咪咪的按住了云方的大腿,笑着对孟老爷说道?:“舅舅你?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他是跟着我过?来看看表弟的,你?就别?操劳他了。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舅舅你?。”
孟老爷哑然,一脸懵,“自己人?自己……奥,你?要问什么?”
张伦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表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什么小?子感兴趣的?”
孟老爷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一听这话立马又变得十分激动,拍的几人面前的小?石桌子啪啪作响,摇摇欲坠。
“他什么时候感兴趣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小?子也没安什么好心。一边对我所他会和诩儿说明白讲清楚,一边又对着诩儿暗中挑唆,让他和我闹腾,迫使我妥协。我自认为对他父子俩不错,老的没了我还养着小?的,没曾想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居然惦记上了我孟家?的根苗儿?早知道?是这样,当日我就直接把他发卖出府,一了百了。”
张伦认真听着孟老爷的叙述,继续追问:“管家?和我说,是表弟一直在对人家?用强,还用了迷|香,如果那人真的想要攀上表弟,还不得巴巴的往表弟身上凑,还用的着这么费劲?”
孟老爷气的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肥硕的身体一颠儿一颠儿的和马上要升空的气球一样,有趣又心酸。
“伦儿你?不懂,他这是欲擒故纵,他这是欲拒还应,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是…阴谋!”
张伦捂着嘴朝云方小?声?嘀咕,“我舅舅肚子里估计就这些怼人的成?语了,不然还能给你多叠几个,你?信不信?”
云方点头,“孟老爷,我本不该插手您家?的闲事,但是我既然已经听了一耳朵,不知道?能不能问您两个?问题?”
“恩人哪里的话?请问。”
云方看了一眼张伦,问:“在迷|香之前,您是怎么发现少爷和那人有不妥之举的?”
孟老爷摸着下巴缓缓坐下,手肘撑在石桌上,认真想了想,不确定道?:“大约是那晚上之前的前三四天,我有天晚上从外头吃酒回来晚了,怕打扰院子里的众人休息,只让孟四给我掌了灯送我回房,没惊动别?人。那天啊,是我夫人的忌日,我路过?诩儿院子的时候,想着夫人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便想着看看他睡没睡,没睡的话让他和我一起去看看他母亲的牌位,也算是让夫人安心,知道?我们爷俩还记挂着她。我当时脑子有些昏沉,去了诩儿的房门口听到诩儿和一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谁又老的,还有什么山盟海誓不及我对你?的一片真心的。我还以为这混小?子是情窦初开,对院子里的哪个?小?丫鬟生出了爱慕,生气归生气,也没立马闯进去,就站在院子里咳嗽了两声?,等他们出来见?我。结果我和孟四等了许久,屋里一片安静,孟四说可能是被我吓到了。我心想,都是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就是把丫鬟给他塞进他屋里,吓着他没必要。所以我和孟四就准备离开院子,回房休息。结果我们走了没几步,诩儿的房门开了,出来的是诩儿和那个?臭小?子。我还以为是我喝酒喝多了眼花,问孟四看没看见?,孟四也说那确实是哑老七的儿子。我那一晚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头。对,说起来就是那晚上,我后来回去想了想,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这里面有事情。于是我暗地?里派人盯着诩儿,没想到啊,我猜的居然是真的,这个?混小?子居然…唉。”
云方又想开口,张伦轻轻按住云方的手背,给了他一个?眼色。
三人扭头看向?身后的房门,半个?脑袋在窗户纸上若隐若现,孟自诩正?在偷听,听的还挺认真。
张伦对着云方弹了弹舌头,小?声?道?:“你?继续问。”
张伦趁着云方和孟老爷交谈,自己?悄无声?息的弯腰猫腰来到了窗户底下。
待孟老爷再一次气愤的拍桌而起的时候,张伦猛不丁的窜了出来,隔着窗纸对着孟自诩笑道?:“表弟,想听救出来大大方方听,偷偷摸摸做什么?”
孟自诩被吓得跌坐在地?,啊啊啊大叫。
张伦索性拉开了窗户,趴在窗台上对着地?上的孟自诩笑道?:“没看出来啊,表弟你?还挺有才情。那小?子既然能和你?房中情话夜谈,怎么后来又弄的需要动用迷香?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孟自诩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屋里冲出来,站在孟老爷的面前叉腰吼道?:“爹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就喜欢!你?要是想让我好过?,想让你?好过?,你?就趁早给我找回来,他做书?童,我去科试,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否则......”
“否则如何?”
孟自诩耳后一凉,强大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张伦的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否则如何?淘气......鬼,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