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方无奈, 自己去山兔说?的小沟里把摔得鼻青脸肿的老白从沟里拉起来,背回了小屋。
老白哎吆哎吆的叫个不停, “刚才,就刚才,我?看?到一只?好?大的兔子,想要抓来加点餐,结果它跑了,我?还给摔下去了。奇了怪了,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沟, 我?怎么不记得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吗?”
“云方啊, 这么快就洗完了?看?你这一身湿漉漉的样子,怎么?一起洗了?”老白的额头摔破了一层皮,仍旧笑的咯咯的。
云方转身就走,“嗯, 我?去换身衣服。你先自己给自己上点药。”
老白:“呵呵,给人家张公子就亲力亲为?, 给我?就自生自灭,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论男女?老少?, 刀刀要命不留情?。”
云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重新来到了老白的房间。
他搬了一把小凳子, 安静的坐了下去。
老白正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的擦伤上药, 余光瞥到云方手里的东西, 一脸惊讶道:“那是什?么?好?好?看?的珠子, 值不少?钱吧?谁给你的?张公子?果然出手大方。”
云方手里捏着的是一颗五彩琉璃,拇指肚大小,滚圆滚圆的, 在他的指尖来回的滚动。
云方:“这东西不是他给的,是我?准备给他的。”
老白更加惊讶,“你还有私货?这么好?看?的珠子之前没见你拿出来过,这是准备做什?么?定?情??”
云方笑着摇头,末了说?道:“定?亲吧。”
老白擦药的手僵在半路,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云方的脸,“定?什?么?定?亲?我?没听错?你要定?亲?和谁?和那个张公子?男的,定?亲?”
“嗯。”
老白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要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拍着大腿道:“定?亲啊!你也真敢!咱们这里还没听说?两个男的还要定?亲的,你这么玩儿,不怕以?后咱们这里没有生意可?做了吗?奥,我?知道了,你这是知道张公子家有钱,定?亲了就可?以?为?你所用,连带着就不用从这里起早贪黑了对不对?这么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虽然羡慕,但是我?不嫉妒。谁让咱长?得不如你呢?云老板,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和咱的情?谊啊。”
云方:“老白,这店你还想做多久。”
老白给自己脸上最后一处伤口擦伤药膏,正在收拾药瓶子,听闻此话嘿嘿笑道:“没有什?么时候不时候的,只?要没人赶我?走,我?就开着呗。”
老白转身问?:“怎么?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了?你不想做下去了?那你打算做什?么?不会真的准备回家洗手作羹汤?”
云方起身,将琉璃珠子塞进自己的衣服,看?着外头崎岖的山路,悠悠道:“要不你去修个仙吧?”
“修仙?呵呵呵,我?之前还能想一想,现在基本都不敢想了。修仙这个事情?,除了你情?我?愿,还讲究一个机缘。我?在这山上蹉跎了这么多年,连个山都登不上去,还是你来了之后,勉勉强强往上爬了几步,估计也就到这个地步了。再往上,不敢想。”
云方伸手,指着那被云雾笼罩的山顶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愿身在此山中。你看?不到山顶,一样的,山脚下的人也看?不到你。你比他们而言,已然成功了一半。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老白砸了咂嘴,“咦,你今儿怎么想起劝我?修仙了?莫不是你自己已经有了这种的打算?你年轻,有这种妄想还是可?以?理解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想这种没谱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哈哈哈。”
云方对着门外的小树苗一招手,树上的叶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云方再一招手,落在地上的叶子无风自起,打着旋的飞到了云方的面前。
落叶在云方的面前自动排出一个“修”字,身后的老白都看?呆了。
“你…你…背着我?真的修仙去了?还修的像模像样的?”
云方一掌拍碎面前的落叶,再问?一句:“老白,修个仙?我?帮你。”
老白虽然不明白云方说?的帮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心里不心动是不大可?能的。
大多数来荡荡山的人,都是有着修仙梦的,老白也不例外。
“能长?生?”
云方道:“应该能。”
“那就试试?”
云方道:“好?。”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需要下山买几身像样的衣服?还是先去沐浴打坐?焚香吟唱的?”
云方道:“等?。”
“等?什?么?”
“等?时机。”
这个“时机”二字,大多数情?况下,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老白从最初的跃跃欲试一脸兴奋变得有些悻悻然,“时机,呵呵,好?,等?时机。我?看?我?还是先去后院给你们烧点水泡个茶吧。那个时机我还是会把握的。”
云方在老白一只?脚踏出房门的时候,对着老白的后脑轻轻一点。
老白的脚步就顿在了那里。
老白缓缓的转过身,睁大了眼睛问?云方:“你刚才做了什?么?我?为?什?么突然觉得体内多了一股子神?清气?爽的气?,眼睛似乎也看?的更清楚了。你做什?么了?”
云方收回掌,“帮你开阻去塞,虽然不能让你一步登天,但是对于你的身体有利无弊。”
老白满意的跳着脚,“好?舒服,好?舒服,原来修仙可?以?这么舒服的吗?我?要修仙啊。”
云方道:“老白,你这也算开了半个天眼。如果后面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要太惊讶。”
“奇怪的东西?什?么叫奇怪的东西?我?老白活了这么久,什?么奇怪的没见过?”
“比如门外那只?兔子精,你以?前见过?”云方笑道。
“兔子精,哈哈,哪有什?么兔子精,云老板惯会说?笑,真有的话我?就拿叉子给它……”
山兔嘴里塞着一根萝卜,瞪着溜圆的眼睛,骄傲的抹了抹自己长?长?的耳朵,对着老白呲牙笑道:“老头儿?你要拿叉子对我?做什?么?”
老白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山兔嫌弃的踢了踢倒地的老白,“就这么倒了?大王你给他开天眼做什?么?让他看?到我?吓死自己吗?大王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怎么有些奇奇怪怪的?”
云方摸了摸山兔的长?耳朵,温柔道:“自然有用处。还有你,吃完了萝卜给我?跑个腿儿。”
山兔几口咽下嘴里的胡萝卜,立正站好?,“需要我?做什?么,请吩咐。”
“去妖界传个信儿。”
云方缓缓走到光下,伸手接住一掌心的光,“告诉他们,邪风忱死了。”
“啊?”山兔吓得差点当场把吃进去的胡萝卜再给吐出来,还好?忍住了。
“如果有人问?你真假,你要表现的真切一点,让他们相信,邪风忱确实死了。”
山兔暗戳戳的对着小手指,“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说?自己死了呢?你已经这么久没回妖界了,大家也都以?为?是消失了。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你死了呢?”
云方眯眼笑道:“因为?不死,怎么生?生死死生,本就相辅相成。无所谓谁在前谁在后。关键要看?谁能生到最后。”
山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领命而去。
云方看?着山兔蹦蹦跳跳的背影,道:“那根柱子多少?时候没有擦了,你躲在它后面,你刚才的澡就算白泡了。”
“呵呵,小方方,你听力真好?。我?都屏住呼吸了,你还能察觉我?在偷听。”
“我?等?一天,若是一天后还见不到你的真身。我?一定?……”
张伦来了兴趣,“如何?”
“你以?为?刚才那孩子去妖界说?我?死了是为?了什?么?”
张伦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为?什?么?”
“鬼界无主多年,妖界早有异心者想要吞之。只?不过碍于我?还活着,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们知晓我?已经烟消云散的信息,你猜他们能忍多久,放着一盘散沙的鬼界而不进攻?这无疑是他们用来登上妖界高权宝座的踏脚石。所以?我?只?等?一天。回的来,我?让这些鼠辈给你当牛做马,回不来,我?让鬼界成为?无主空城。”
张伦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认真的?”
云方目光坚定?:“我?以?妖王之名告诉你,很认真。”
恐吓也好?,威胁也罢,反正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云方默默的拖着老白回了房,关上了房门。
入夜,老白在床上睡得呼噜声?震天,而云方则在床边开着半扇窗个,赏着久违的月色。
明月依旧皎洁,山风依旧冷冽。
云方靠在床边,无聊的翻看?着手里的书册,眼却一分也没有放在书册上。
突然,乌云闭月,山籁寂静。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向?云方的怀中。
手中的书册被窗外的人一把夺了去。
“春花秋月何时了,除去巫山不是云。小方方,半夜三经不睡觉,可?是在想我??”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身形,还有这刚刚一擦而过的体温。
云方对着外头的人勾了勾手,“过来,我?告诉你。”
那人乖乖上前,低眉俯首的将脑袋塞到了云方的眼皮子底下。
后颈的金羽花摇曳生姿。
云方轻笑:“是啊,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