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
“怎么?你还想要打听西边的状况?你不?是一向说人各有?命, 不?必强求的吗?既然命如?草芥,你又何必从这惺惺作态, 满朝的仙家都不?在,这里只有?你我,还有?一个?压根不?相?信你的仁慈之心的吾柳,你觉得你这番做派是不?是有?些浪费?有?这些功夫你不?如?想想一会儿我这刀是从这进去的好?,还是从那儿进去的妙。”祖老?一的刀尖随着他的话语犹如?长蛇一样?慢慢的在神祖的身上游走,神祖还没说什么,一边的吾柳看的后?颈发凉, 心底发虚。
这祖老?一是个?什么脾气的货, 普天之下,吾柳自以为?自己就是最了解他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能有?这份自信,除了吾柳天生有?点?神经大条, 自小就自大惯了以外,还依仗于吾柳的一个?隐秘的技能。
吾柳乃吾门?卫的儿子, 有?些技法遗传于他的老?子爹这也无可厚非。
吾门?卫能追随着喜怒无常的神祖这么久没有?被“意外”的埋葬在哪儿,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祖重情重义,对左膀右臂倚重成性这等冠冕堂皇的说道。
能立足于这个?乱世, 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吾门?卫是怎么来的, 就连神祖自己都不?知道。
好?像是神祖有?一天钓鱼的时候, 不?小心被天河里的鱼弄湿了衣衫, 正好?有?个?丰神俊朗的小伙子慌忙把自己背囊里干净的披风递给了神祖, 神祖感激,便提拔他跟在了自己的身边。
等吾门?卫进入大众视野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被神祖重用的左膀右臂的姿态。
说来也奇怪, 这吾门?卫从天而降,一跃成为?神祖身边的红人,众位仙家居然都统一口径的默认,从始至终没有?一个?有?异议的仙家出?来问个?为?什么,凭什么?干什么?
吾门?卫...只要提起?这三个?字,所有?仙家的脑海里就像是被统一注入了完全一致的过往回忆一样?。
“啊,吾门?卫啊,那可是神祖身边的不?可或缺的帮手,挺好?,挺好?。”
“吾门?卫,好?久不?见啊,你上次说的想要喝我宫里的桂花酿,你看,我特?意给你取了两壶,拿去拿去,不?要和我客气。”
“吾门?卫啊,听闻你要成亲了?不?知道是哪个?女仙被你小子给惦记上了,别的不?管,记得到时候喜酒要管够,待我征战回来,我要和你一醉方休。”
吾门?卫似乎和天上的每个?仙家都有?些交情,就连一些仙家的凶兽坐骑见了吾门?卫都要乖乖的低低头,伸出?爪子等着吾门?卫摸一摸自己的脑袋。
大家都以为?这是因为?吾门?卫的性格所致,他大抵就是那种对谁都温柔的仙家吧,总是能一两句就说到别人的心坎里,劝慰你,鼓励你,十分?的恰到好?处。
后?来...沧海桑田,日月变幻。
吾门?卫的好?口碑,被他的儿子吾柳一个?人败坏的差不?多都见了底儿。
吾门?卫是个?脾气极好?的,偏偏这儿子是个?混不?吝。
目无尊长,嚣张跋扈,恣意妄为?。每天不?是在气死仙家的路上,就是在挨打的路上奋勇前行。
吾门?卫一边给自己儿子闯祸的事主道歉,一边放纵儿子继续的胡作非为?,这才成就了吾柳如?今的天界地位。
曾经有?仙女举行了投票大赛,选举出?了这天界上最为?帅气逼人的仙家。
吾柳凭借自己的脸蛋荣登了前三名的宝座。
但是,仙女们闲来无事还投票选出?了天界里最想打死的仙家,吾柳凭借自己的毒嘴,一骑红尘勇夺第一,让第二名连点?可趁之机都没有?。
这么一个?让众仙家又爱又恨的吾柳为?何还能在天界上这么横行霸道呢?
秘技。
吾柳可以轻易的看透对方的所思所想。
和他面对面走过的仙家,哪怕你脸上笑的再虔诚,吾柳都能隔着一层一层的羽衣看到你这皮肉之下到底是如?何的骂骂咧咧。
吾柳很听话,并没有?将自己会这秘技的事情告诉旁人,就连祖老?一都不?知道。
吾柳之所以特?意在此时提起?了西边,为?的就是看清楚神祖此时内心的想法。
吾柳身子一侧,手已经搭在了祖老?一的肩膀上,不?苟言笑的小声说道:“他确实该死,却不?应该死在这里,死在你的手上。你想清楚,用他的死换个?天下太?平,难道不?比你自此以后?背着个?弑父夺位的名号好??”
祖老?一的嘴角微微翘起?,“你觉得我在乎?”
“你是不?在乎,可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子呢?他可是听了你的话已经往那里赶去了。你就不担心万一你这一刀下去他死不?透,那个?小子受你牵连彻底回不来?”
谁知道听闻吾柳这么说,祖老?一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灿烂,“吾柳,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这件事情我想着这满天界也没有几个知道的。你是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莫非你和他一样?在我的大殿里也安排了眼线?可是他安排眼线是为了时时刻刻的盯着我,找个?机会杀了我。你呢?你盯着我一举一动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和他一样也是杀了我?”
“呸呸呸,你这个?嘴巴怎么比我还能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杀的理由?吗?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祖老?一的追问声渐渐的逼近吾柳的耳朵。
看来今天不?解释清楚,祖老?一宰了神祖之后?,连带着吾柳也难逃一死。
吾柳此时又想起?自己老?子爹经常和自己交代的事情,若是被人逼问的无话可答,就将锅甩到老?子爹的身上,保管什么事情都处置的妥妥的。
吾柳眼一闭,咬牙回道:“我从我老?爹那里打听来的。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绑了你家老?头子,跟着我去问我家的老头子。”
吾柳知道祖老?一此时根本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情特?意去找他老?爹当?面对质,所以扯起?谎来很是底气十足,说到到最后?自己都要相?信了。
“好?,听你的,绑了他我们去找你爹问个?清楚。”
吾柳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里突然多了一把刀子,这刀子还是自己给硬塞进去的,如?今是吐出?来带血,咽下去伤身,进退两难。
吾柳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祖老?一的脸,不?太?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去找我爹?现在?”
“对,就现在。”
“不?会啊,你不?是想要宰了他吗?一时一刻都不?想等了。我明明看...”吾柳看着祖老?一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的诡异,后?知后?觉闭了嘴,快速的打了个?腹稿,笑道:“我明明看到你一脸的坚定,还以为?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走,去找我爹。那这...”
吾柳看向坐在旁边一声不?发的神祖,眼角带着笑,嘴里带着嘲,“难不?成真要绑了带着去?我爹别的不?行,还是挺忠心护主的,万一被他看到这场景,别说兄弟不?帮你,我第一个?拔腿就跑,不?然铁定会被他给抽死。我虽活的不?如?意,却也不?想因为?他搭上自己。”
“你......”
吾柳察觉到祖老?一的内心变化,刚刚明明是一副杀之后?快的坚决之心,怎的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祖老?一的行动力很好?,吾柳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瞎话里回过神来,祖老?一已经将神祖绑了个?结实,并且对着殿外笑道:“看那么长时间的热闹也差不?多了,进来吧。”
大殿里一片死寂一样?的沉默。
祖老?一继续对着殿外说道:“此时进来,我还可以当?你们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稍后?我去提你们,是死是活我可是不?会介意的。”
“来了来了,您消消气,这不?就滚进来了吗?”
“对对对,您看您,总得给小的一些滚进来的时间不?是?小的们法力低微,怎么能和您一样?瞬间就能进来这威严的大殿呢?”
“来...来了。呼呼......”
吾柳看着这殿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小喽喽,眉头微皱,扭头想要劝告祖老?一,却被祖老?一抬手打断。
祖老?一居高临下的对着几个?小喽喽说道:“你们看到的都是真的,你们猜想的也是真的。我想要弑父。但是你们既然已经踏进来了,我就索性给你们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一,给我看着他,等我回来后?,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只当?今日没有?见过。二,你们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替他杀了我,我给你们一个?挣扎的机会。”
“呵呵呵,您说什么呢?小的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吾柳叉腰笑道:“快拉倒吧,你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想着要找机会干掉这个?逆子,救下神祖,从此就可以吆五喝六的在天界横行霸道了。现在改口改的可真快,不?怕闪了舌头?”
“您不?要乱说啊,小的们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我说你有?你就是有?,我明明都...”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吾柳,等待他说出?什么长篇大论。
祖老?一觉得吾柳今日有?些奇奇怪怪的,这个?话总是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一会儿见了他老?子爹一定要问一问,是不?是吾柳出?了什么难言之隐的问题。
“你们几个?,看好?这老?头子。”
其中一个?小喽喽颤颤巍巍的小声问道:“我们几个?法力低微,万一神祖突然发力,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神祖塞牙缝的。”
这倒是句实话。
祖老?一笑道:“知道你们无用,所以只是让你们看着而已,并不?用操劳其它。”
“只是看着?”
“只是看着。”祖老?一指了指神祖脚下一圈淡紫色的光晕,耐心解释道:“他若是不?怕,大可以往外走一步试试。”
吾柳没见过这地上的紫色光圈是啥道道儿,半好?奇半无聊的问道:“这是什么不?为?人所知的术法?单凭这么一个?小小的圈就能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不?动?是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走,去找你爹。”
几个?小喽喽看着走的异常潇洒的祖老?一和吾柳,从进入大点?之后?一直憋在胸口的气儿终于长长的舒了出?来。
明明是在这明晃晃的天界大殿,为?何方才却有?一种快要溺水而亡的感觉。
“咳咳咳,神祖,我们几个?是被逼的,您以后?无论是什么结果,千万不?要责怪我们。”
“对对对,我们几个?本来是打着来救您的心进来的,可是您也看到了,我们几个?加起?来明显不?是您那个?儿子的对手。所以啊,您千万千万不?要责怪我们。您想要出?气记得找他,不?要冤枉我们。”
“神祖,您既然都这样?了,能不?能为?我们解答几个?疑惑啊?”其中一个?见着神祖眼下确实是虎落平阳,终是壮了壮胆子。
结果他的话才刚出?口,就被其余几个?同伴纷纷的捂住了嘴拉到了一边的柱子后?面好?一通教训。
此时的神祖依旧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一个?王者的坐姿,双目怒视着祖老?一和吾柳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中的恨意空前绝后?,即便是随便的瞟几眼都能被这怒气灼伤。
几个?小喽喽还没有?训斥完多嘴的同伴,只听见宝座上的神祖缓缓开了口。
“那边的几个?小仙,麻烦靠前来一些。”
柱子后?面的一干贼头贼脑猛地一怔,互相?看看对方脸上震惊的神情,各自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他喊的是我们?”
“对的,喊的就是你们几个?小仙。麻烦你们靠过来些。我如?今什么也不?能干,你们无需害怕。”
这声音可比传说中的要温柔慈善许多,几个?小喽喽瞬间卸掉了一大半的防备之心,小心的排着队挪到了神祖的面前。
“看你们这灵光,应该也是天上的老?前辈了吧。”神祖一开口,吓得对面的几个?慌忙弯下了腰作揖,匆忙辩解,“不?不?不?,神祖您言重了,在您面前我们可不?敢称作是什么前辈。”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自己养大的儿子想要弑父,呵呵,这无论放在天界还是人界,都是足够让人唾弃的。你们呢?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是是是,我们也觉得,怎么能这样?吗?再怎么说也是父子一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怎么能打打杀杀的呢?”
“对,从南到北,从天上到地下,就没有?这么干的。”
神祖对这回答十分?满意,但是他依旧阴沉着一张脸,故作痛惜道:“哎,说起?来都是我教子无方,竟然让他走上了这么一条歧路。虽说我执掌这天界这么久,对着天上的大事小情都了如?指掌,但是对于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却没有?尽职尽责。我原本以为?他性情纯良,没想到却有?如?此的狼子野心。终究是大意了,在自己人的身上栽了跟头。这也好?,倒也没有?殃及别人,尤其是这天上的其他仙家。对此我已经觉得很欣慰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可以奢求的了。”
“神祖,您也不?用这么悲观。小的觉得这不?过是他一时冲动。待他头脑冷静下来,自然就知道这么对您是不?对的。您看,他不?是去找吾门?卫了吗?吾门?卫一旦知道这大殿里的事情,按照他以往对您的忠心程度,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您的。”
神祖心中无限嘲讽,却依旧用那张可以迷惑众生的慈悲面容笑道:“可是我并不?想要他前来送死。”
“您这话说的,他虽厉害,吾门?卫也不?是吃素的啊?而且重点?是吾门?卫只要知道了这里的一切,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消息传出?去,那来救您的就不?会只有?吾门?卫一个?了。”
神祖顺着这美好?的愿望说道:“但愿......”
突然间,大殿上掀起?了一阵阵的滚滚浓烟,这浓烟来的蹊跷,却也来的凶猛,几个?小喽喽都没来得及咳嗽两声,这浓烟又鬼魅一样?的立马化为?了乌有?。
“咳咳咳,神祖您没事吧?”
“神祖,神祖?神...祖呢?”
随着浓烟消失不?见的还有?刚刚一直在宝座上端坐的神祖。
“神祖?”小喽喽们开始试探性的喊叫,只盼望着是神祖自己躲在了哪个?柱子后?面同自己开玩笑。
神祖不?见了,祖老?一回来一定会有?火,这火一定会让他们用小命来灭了。
神祖!您老?人家快些出?来吧,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你开什么玩笑?”神祖看着身边的熟悉面孔,脑袋嗡嗡作响。
“神祖,我平日里虽然经常给你插科打诨,但是此时不?是可以和你开玩笑的好?时候。”此时带着神祖正在御风逃窜的不?是旁人,正是祖老?一和吾柳正要前去寻找的吾门?卫。
“吾门?卫,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殿里?你又监视我?”神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可笑至极的想法。
虽然足够可笑,但是神祖还是顺口就说了出?来。
“监视你?”吾门?卫看着神祖一脸的怀疑笑呵呵的回道:“我可是没有?那么无聊。你想要做什么我一眼就能看穿,为?什么要监视你。”
“吾门?卫,你此番重生这般的自大了?吹牛都可以这么不?动声色了,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吾门?卫冷哼一声,搂着神祖的腰飞的更快了一些,“神祖,你难道就没有?疑惑过,我为?什么会一次次的重生,毁灭,再重生,再毁灭?”
“那还不?是因为?我传给你了不?灭的功法,你不?要得了便宜不?卖乖。”神祖不?屑道:“你这是第几次重生了?怎么也得五六次了吧?怎么?这回重生没有?什么禁忌吗?刚刚吾柳可是带着我那个?逆子去找你问话了。你此时带着我却在这御风疾行,你到底想做什么?”
“神祖,开天神祖啊,你看看我,你认真的看看我行吗?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曾仔仔细细的看看我?你太?让我失望了。”吾门?卫的一席话说的神祖心里直打鼓。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神祖想要挣脱开自己腰上的束缚,不?料被吾门?卫箍的更近,两个?人的胸膛都恨不?能贴在了一起?。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神祖别过脸尴尬的问道。
都知道这天上的许多神仙脾气古怪的很,偶尔有?个?什么特?殊癖好?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特?殊的爱好?如?果涉及到自己身上,神祖心里还是会十分?抗拒的。
“神祖,收起?你那龌龊的心吧,我即便是喜欢花草树木,喜欢猪精狗精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神祖心里咯噔一下。
却听见吾门?卫继续冷嘲道:“你当?真以为?自己真的是不?可一世无懈可击?我的神祖啊,你太?大意了。”
开天神祖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眼前的吾门?卫似乎和自己认识的吾门?卫有?着天壤之别。
这熟悉的脸,这熟悉的身板,这熟悉的语调,但是为?什么给神祖一种这才是自己身边最大危险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吾门?卫带着神祖落了地,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减,反而铺天盖地的将神祖紧密的包围了起?来。
这是一片废墟,吾门?卫带着神祖直奔了这片废墟而来,目的精准,行动果断。
神祖仍旧是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想要问吾门?卫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你带我来这里...”
“别装了,这里是你最为?惧怕的的地方,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在我的眼中是透明的,你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我都能感同身受,你在我的面前就不?要演戏了,没有?必要。”吾门?卫松开一路上禁锢神祖的手,将神祖一把推到了废墟中央的一块断裂的石柱上,拍拍双手,像是有?些嫌弃这手这才碰触过神祖一样?,说道:“你就不?想一想,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呵呵,我当?然记得。当?日我在天河边钓鱼,不?小心弄湿了衣衫,是你热心的奉上了干净的衣衫,我感恩与你,也觉得与你有?些缘分?,便将你带了回来,准许你跟在我左右。怎么?今日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何事?难不?成是有?事相?求与我?你看我如?今的模样?,即便你开口,我也有?心无力,怕是会让你失望了。”
“神祖,你看看我,这张脸,就不?能让你想起?什么?”
“你的脸?”神祖仍旧云里雾里的不?知所措,这吾门?卫今日的种种举动无一不?透着一股子怪异,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能知道你的所思所想,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饰,都是徒劳。”吾门?卫说完,感应出?了神祖心中的嘲讽,便趁机嘲笑道:“你心里想我在吹牛,你一个?神祖的心思怎么可能被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在嘲笑祖老?一,你自己的儿子,你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你设计的局,你想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赴死,想让他为?了你顶掉这万年的大劫。你想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渡劫。神祖,他弑父的心可能是在你日渐累计的摩擦中慢慢的滋生出?来的。但是你这杀子的心确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了然的。杀子两个?字在你的心中居然都没有?一丝丝的愧疚,我真是替你的儿子感到悲哀。”
神祖被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吾门?卫今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天方夜谭,偏偏这每一句话都是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分?毫不?差。
回想起?刚刚吾门?卫自己的自述,他能看透眼前人的所思所想,难道——是真的?
他有?这等秘法,为?何之前一直隐忍不?发,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既然想要瞒下去,为?何今日又这么赤|裸|裸的放在台面上,吾门?卫到底要干什么!
吾门?卫在废墟中来回的走了两遭,期间压根没有?回头看神祖的一举一动,他是如?此的放心神祖不?会从背后?对自己下死手,正全心全意的弯着腰在废墟里扒翻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在哪儿?我记得就这附近才对啊?怎么会找不?到呢?”吾门?卫一边扒翻那些脏兮兮的石块,一边自言自语道:“这里压根不?会有?人过来,怎么可能会没有?了。一定是我刚才找的不?够仔细,再找找。”
神祖被吾门?卫的认真劲弄的也有?些好?奇,歪歪头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等我找出?来再叫你。”
就这样?,神祖呆呆的看着吾门?卫在废墟之中来回的穿梭,也不?着急,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的坐在石柱上等着吾门?卫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废墟是神祖当?年炼化飞升的地方,要说这里有?什么宝贝,无非就是神祖飞升时遗留下的一丁点?的术法精元,经过这么多年的洗磨,想来找到了也没什么用了。
神祖懒懒的靠在了身后?的石柱上,似笑非笑的问吾门?卫:“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你找垃圾的?”
吾门?卫扭头看向神祖,正欲反驳,眼中猛地一亮,兴奋的搓着手走到神祖的面前,对着神祖伸手说道:“你起?开,我要找的东西就在你的脚下。”
神祖闻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那是一块破布。
神祖轻蔑的笑道:“一块破布值得你这么仔仔细细的在这里扒翻半天?”
吾门?卫不?顾神祖的嘲讽将那块“破布”从神祖的脚下抽离了出?来,径自在神祖面前抖落开。
一瞬间,神祖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这“破布”赫然是自己当?年扔掉的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