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拒绝?”那一愣不过是没有?预料到眼?前这货居然可以这么大胆, 这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榻, 当着?自己的面前,他?居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轻薄自己后,还?能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仿佛刚才捣乱的不是床上的他?,而是他?自己?
乖乖,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小“把戏”, 但是无论从头?想还?是从脚指头?想, 都不该是这个发展顺序啊?
床榻上的人还?在盯着?自己,默默的抿了抿自己微红的唇瓣。
“你......”
“嗯?仙家您说?,小的听着?。”
“你......”
“您有?什么要求,我能满足的尽力满足, 不能满足的我拼了全力也愿意一试。”
“为什么?”
小蛇一脸惊愕的呆在当场。
“为...为什么?”
“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巴力的讨好我?”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迷惑, 再到了现在的淡定,神少祖的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快。
小蛇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吹捧一波,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丝凉意。
“嗯?”小蛇看着?突然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长剑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知道?他?老子喜怒无常, 没成想这儿子的脾气也这么的难以捉摸,不愧是一家人, 真是不学好。
“您这是做什么, 先把这个收起来吧, 有?什么话咱们......”
“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必要。”
“我刚刚... 的时候您可没有?拒绝我, 这么快就横剑逼迫,是不是有?些不讲道?义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您看我不光带着?笑脸, 还?带着?诚意,您这么做是不是太伤我的一片诚意了?”小蛇微微的往床榻里侧缩了缩,想要拉开自己和这宝剑的距离,给自己求个安稳的容身之所。
突然,床幔“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将惊慌失措的小蛇给罩在了其中。
“别出声。”床幔外的神少祖如?是说?。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隔着?厚重不见光亮的床幔之间的微小缝隙挤了进来。
“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嗯,处理干净了。”
“没出什么纰漏吧?”笑声森森,床幔里面的小蛇听的瑟瑟发抖。
神祖提着?新得?的一副神鞭走?到房间的正中央,抬头?看了看这屋顶上的自然而然洒进来的阳光,“你这屋子里的光确实不错,看来是我小瞧了你,总觉得?你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无用功。现在看起来也并不全是无用。起码在日头?好的时候用来泡茶晒光正好。也免得?出去之后被?嘲笑你是小白?脸。嗯,回?头?让那两个也跟着?你学一学,从殿宇顶上开上这么一个小口子,改改他?们殿里的阴森之气。”
“嗯?怎么不说?话?可是心有?怨言?”神祖自顾自的坐在了圆桌的一侧凳子上,将神鞭搁在桌子上,端起一杯温热的水一饮而尽,满意道?:“是不是觉得?我有?些狠心,因我而生,却要为我而死?”
旁边的少年?没有?说?话,双手?背在身后不住的碾磨着?十指,可是脸上却看不出分毫的不满意,只是默默的看着?屋子里这个天地神祖。
“嗯?你这屋子里.....”
“没错,我不理解,既然你能掌控他?,为何非要杀了他?。”少年?突然开口,让将将把目光投到床幔上的神祖把目光重新放在了眼?前的儿子身上。
像,真的太像自己了。
抛开这差不多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不说?,这脾气,啧啧啧,简直是从自己身上抠下去的。
这要是放到寻常百姓家,当老子的能有?这么一个样貌好,本事好的儿子在膝下,一定会喜极而泣。
偏偏这不是寻常百姓家,这里不需要所谓的天伦之乐,传承发扬,有?的是有?弱肉强食,亲儿子也不例外。
当亲儿子对自己有?了巨大的威胁,该动手?的也是要动手?的。
左右自己还?有?两个儿子,没了这一个自己最看不顺眼?的,不是还?有?两个入得?了眼?的吗?
神祖的神色起伏不明?,他?看着?少年?的脸,迟迟思考后,轻声回?道?:“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天下万物,皆有?纰漏。即便是你我,也并不是完全的无坚不摧。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软肋,斩断这些不安全的绳索,才能保全我们自己,乃至我们整个血脉都能屹立不倒,万古长青。这些,你难道?当真不明?白??”
少年?的眼?睛很亮,映照在神祖的眼眸中像是两团火。
“我知道?了。”
闪族咧嘴笑出声,“你的神情在说你不服。”
“对。”
“嗯?当真不服?”
“嗯。”
“为什么不反驳我?”
少年?微微垂了眼?眸,轻笑道?:“因为我不是你的软肋,以卵击石,自讨没趣。”
神祖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格外的爽朗,在这大殿中来回?的回?荡。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幽默风趣的一面。”神祖笑完起身,转身要走?。
“对了。”
神祖的身形已经到了门口,却又转过身来,眼?神示意少年?看向桌面上的神鞭,“这是奖励你办事办的漂亮的礼物,听闻你最近喜欢这些缠缠绕绕的东西,故而特?意给你寻了来,有?时间自己琢磨去吧。我相信你能用好它。”
“孩儿谨遵......”
“免了吧,心底不服,有?什么好客气的。有?时间多开开门通通通风,那一抹阳光可照不到你那床上,时候长了都得?霉了。”神祖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在门外。
这鞭子看上去精美异常,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但是这是哪儿,要是想要找这么一件神器还?不是上下眼?皮子一打架就能办到的事?少年?心知肚明?。
少年?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这冰凉的鞭身,心中一惊。
这鞭子果然是礼物,呵呵,与其说?是奖励,不如?说?是监视。
指尖就这么略微的碰了一下,就差点?把自己的元神给惊出来,果然是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蛇居然不怕死的从床幔里钻了出来,还?挪到了桌前,探头?探脑的盯着?桌上的神鞭满脸好奇。
“别动。”
语闭,小蛇的手?指被?人狠狠的攥住拉到了一边。
“疼疼疼。”
“你若是碰上去怕是就不会感觉疼了。”
“这么厉害?”小蛇有?些唏嘘的又瞥了一眼?那光彩夺目的神鞭。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将神鞭捏着?扔到了墙角的书架上,顺手?给窗边的花花草草浇了个水,修了个枝。“你当真是从我的邪念里生出来的?那我岂不是你的父亲。”
小蛇:......好不要脸。
少年?没有?抬头?,仍旧紧紧的看着?自己手?中被?自己修剪的更加秃瓢的小花枝,平静道?:“我还?从未当过别人的爹,没什么经验。是不是要先给你起个名字之类的?亦或者是先给你找个绳子栓一栓,以免你到处跑,惹是生非。”
小蛇悄悄的往门口迈了一小步,侧着?头?回?道?:“要不我们就此别过吧,您就当没见过我,我也当没遇过您?”
“你因我的邪念而生,要不就叫念念,不行,这名字听起来太阴柔,你这身板缺少阳刚之气,不能用这个名字,要不你就叫邪邪吧。”
小蛇:我谢谢你全家。
少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看着?已经偷偷挪到了殿门口的少年?,冷笑道?:“你以为老头?子走?远了?你大可以试试,你现在只要踏出我的大殿,他?会立马把你捏成碎沫儿。”
“你也太小看......”
“他?是我老子,就是你的爷爷,不要小瞧你爷爷的本领。”
小蛇深吸一口气,努力堆起来一个小脸,转身乖巧的说?道?:“我觉得?邪邪这个名字就不错,要不就叫我邪邪吧。”
“邪邪,去把床幔收起来,爷爷走?的时候说?了,多通通风,不然那会发霉。”
小蛇咬着?牙应道?:“哎,知道?了。”
“邪邪,邪邪,谢谢啊,我有?名字的,你都不问一句的吗?这么没礼貌,难怪不受自己的老子的待见。”
殿门哐当一声关了起来,屋子里顿时暗了不少,只有?一束光透过殿宇顶上的预留处照进来,斜斜的打在此时少年?站着?的地方。
“他?不待见我,和我有?没有?礼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
邪邪一心收拢床幔,闻言突然抬头?,对上少年?的双眼?,“等一下,你刚才的意思是,那老头?子知道?我在殿里,但是他?是硬装着?没有?发现我出去了?为什么?他?不应该一剑杀了我吗?”
少年?环抱着?双臂靠在一边的柱子上,问:“杀了你?为什么?你对他?做什么了吗?”
“我可是你的邪念,他?不害怕你重蹈他?的覆辙吗?”
少年?眉头?微挑,语调微凉,“他?巴不得?我重蹈他?的覆辙,好让我的好兄弟直接连我一起灭了,一了百了。”
“你们毕竟是......”
“父子?别开玩笑了,他?当年?但凡能预料到我以后会长成这个样子,他?可能在我将将出生之际就想办法弄死我了,还?会忍气吞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