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个男孩子,……

259 / 319 章 · 6,654

庆丰五年的年末, 藏守镇最大的商贾张老爷喜得麟儿,这可?是他吃了多少中药, 夫人?受了多少罪才得来的。整个张府上下不用说,恨不能个个的跪在?地上磕头感谢苍天有眼,让张老爷老来得子。

这张老爷在?镇上的生意和口碑都很好,是个十足的大善人?。

他的店铺不光遍及了藏守镇,往外几个周边的城镇也有张老爷的家的铺子,是个出?了门都能给他三分面子的主儿。

这么受人?爱戴的人?偏偏身?上没有那种有钱人?家的傲气,平易近人?的很。

镇上要是谁家有了难处, 需要银两就帮银两, 需要人?力就出?人?力,几乎是有求必应。

甚至于有一段时间里,镇上想要重修土地庙,有人?提议把?张老爷的雕像也放进去, 居然?半个镇子的人?都同?意了。

好在?张老爷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等凡人?之躯和神?仙并排坐实在?是嫌弃自己命短, 严词拒绝,并且掏了重修土地庙的所有银钱,出?了物力和材料, 将土地庙里里外外的都修缮了一遍,十分的规整。

土地庙开门的当日, 镇长邀请张老爷同?他一起去上头三炷香, 保佑藏守镇平安无忧, 百姓安居乐业。

三炷香插进了香炉中, 张老爷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磕个头求求土地老爷保佑自己得个孩子,无论男娃女娃都好,只要有个后代?就好。

张老爷才跪在?蒲团上, 大殿横梁上的一根侧柱突然?松落,砸在?了正磕头的张老爷的后腰上。

众人?大惊,纷纷冲进土地庙将柱子移开,把?张老爷给抬了出?来。

张老爷满头细汗,模样痛苦,但是仍旧是忍着疼给大家吃了定心丸,“我没事的,就是被柱子蹭了一下。不过这个安全不是小事情。镇长,你还?是要找人?好好的检查一下这屋顶的每一根柱子是不是都安全,不能再砸到?别?人?。”

镇上心虚的点?头,看着人?把?张老爷给抬走?后,扭头对身?边的随从呵斥道:“叫你们偷工减料你们在?地上做做手脚就算了,怎么还?敢在?头顶上,这要是砸死一两个,你说这锅是他背还?是我背?都知道张老爷出?了钱,人?家本来也要出?人?,是我好不容易把?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给硬塞进去的,你们这时候就打我的的脸是不是太?早了?去,赶紧找人?回来给我检查,该换的给我换掉,该加固的给我加固好。所花的费用从的银钱里面扣出?来,让你涨涨教训。”

随从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反驳,悻悻的一步三回头的去找工人?前来维修。

土地庙的这一砸对张老爷说说严重不算严重,说不严重也挺严重。

张老爷的腰上没几天就好了,下地行走?什么都的都没有什么问?题,丝毫看不出?什么后遗症。

但是——

张老爷感觉自己要孩子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虽然?张老爷没有说,张夫人?没有责怪,但是从那以后,张老爷叫郎中上门的频率可?是一次比一次紧迫,一次比一次看诊的时间长,吃的药也是一次比一次的难以下咽。

有懂行的人?路过张府,被张府里传出?来的中药味熏得不行,品断出?是用来帮助张老爷繁衍后代?的药材后,也就笑笑赶紧离开,并没有宣扬出?去。

可?是即便再没有人?宣扬,这张老爷和张夫人?成亲这么久,张老爷又腰缠万贯,两个人?至今没有孩子,众人?心中也基本有了评断,张老爷有问?题啊。

张老爷生育有问?题,这是藏守镇人?尽皆知,却又闭口不提的秘密。

张老爷的善事一直做着,但是这子嗣上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张夫人?人?也很好,说话温声细语的,经常笑容满面的随着张老爷上街逛一逛,或者出?城赏花看景的散散心。

那一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张老爷叫人?套了马车,带上张夫人?再一次出?城赏花。

据说十里外开了一大片奇奇怪怪的红色的花,非常好看。

那花红的似火,花瓣细长带钩,香气浓郁,可?是没有人?知道那花叫什么,只知道很好看。

那花开的也神?奇,开花的地方本身?是一块荒地,没有庄稼没有人?,连个野草都没大有,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有人?说那块地上曾经有过瘟疫,底下被埋了许许多多的没法救治的病人?,怨气太?重,所以那块地才成了这样子。

传说都是传说,也没几个在?乎。

不过前一阵子,突然?有人回到镇上转述那片空地上开出?了许许多多红色的花朵,漂亮的不像话。

一批好奇心强大的村民就三三两两的结伴前去观赏了一番。

果不其然?,那个转述的人没有说谎,那花朵漂亮的不像话,太?好看了。

几波人?在?花田里流连忘返,回去的时候一脸的不舍得。

没两天,镇上就传开了关于这一片花田一夜之间盛开了无数妖艳鲜花的消息。

张老爷那一阵子很忙,和人?谈生意累得脚不沾地。

好容易得了一个休息日,看着夫人在院子里愁眉苦脸,就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

正好这个神?乎其神的花田消息张老爷也从身边的人?口中得知,就叫人?套了马车,带着夫人直奔那片花田去看看新鲜。

张夫人?坐在?马车里看着路上的春光无限,心情略微好了一点?。

她靠坐在?马车上,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唉声叹气。

“别?太?在?意了,有没有孩子我们顺其自然?吧。真没有的话我也认了,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夫人?你看,我们快到?了。”

张夫人?紧紧握着张老爷的手,微微笑道:“嗯,听你的。”

两个人?相继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一片刺目的红色震惊不已。

“好家伙,这花朵居然?能开的这么艳丽!”

“是啊,我还?从未见过开的这么好看的花。这花瓣和用血水染出?来的一样,你看,这花瓣居然?还?带着小钩子,太?神?奇了。种这花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嗯?你为什么觉得这花是被人?种出?来的?传言是一夜之间自己疯涨出?来的。”张老爷走?到?花田边,弯腰轻轻的闻了闻,香味甚浓,呛得他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头:“香的有些过头。”

张夫人?笑盈盈的凑到?这些花朵跟前,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朵红花笑道:“不会啊,我觉得这香味正好,我很喜欢。”

“嗯,你喜欢就好,等会儿我们走?的时候给你摘一把?回去,放在?屋子里让你多喜欢几天。”张老爷说着就要伸手折几枝。

“我们是来赏花的,这么粗鲁做什么。安安静静的看,看到?眼中就够了。”张夫人?打断了张老爷伸出?来的手,指着远处的花田笑道:“老爷,我看着那边的花更浓密,我们去那边走?走?好不好?”

“夫人?说去那就去,来,我牵着你的手,你小心脚底,不要摔倒。”

车夫和随行的下丫头靠在?马车上互相攀谈。

“这老爷对夫人?是真好,世界上能有几个男人?在?成亲这么多年以后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还?对自己的夫人?这么好。不纳妾不休妻,一如既往的真心对待。”

“夫人?自己也不差啊,对老爷这么好,老爷才会对夫人?好。你一个赶车的懂什么,这里面许多事情是你不了解的,不要瞎说话,小心饭碗没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你,老爷很好,夫人?也不差,他们两个能相扶到?老靠的是情谊,不是什么别?的奇怪的流言蜚语。你再这么背后议论主子,小心我告你黑状。让你知道主子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

“哎呀小柠姐姐你不要吓唬我,我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是我胆子小啊。你不让我说我就闭嘴,你可?不要去主子面前胡说八道啊,这么好的差事我可?不想丢。咱们镇上,除了老爷这里对待咱们下人?好,还?有哪个大户人?家能这么好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就当我放了一个屁赶紧忘了吧。”

“呵呵,你放屁不要紧,别?对着我,臭到?我了我可?是要打你。”小柠看着两个主子越走?越远,想到?夫人?没有拿遮阳的伞,这头上的太?阳太?烈,一会儿晒中暑了也是麻烦,急忙从马车上取下纸伞对车夫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送伞。”

“小柠姐姐你真细心。”

“少拍我马屁,以后管住自己的嘴,我自然?不会告你的黑状。”

“是,我一定听姐姐的。”

车夫看着小柠一蹦一跳的拿着纸伞进了花田,侧头叹口气,自言自语道:“哎,主子好是好,不过没有子嗣终是隐患。这一代?到?他这里没了,等他老了的时候,我的孩子岂不是又要重新找一个主子?世上还?有比他还?好的主子吗,难奥。”

马儿闻言吐了两口气,车夫笑着拍拍马儿的额头,“对吧?你也这么认为的对不对?咱们主子好是好,最好的是有个孩子,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一直的无忧下去了。老天保佑啊,让我们老爷和夫人?有个孩子吧,最好是个男孩子,这样我们就不用为以后发愁了。”

不知道是不是车夫的祈祷起了作用,亦或者是张老爷和夫人?此次散心的效用甚好,从花田回去两个月后,张夫人?被诊断出?有喜了。

张老爷高兴的在?门口直接摆了一天的流水席,无论来者何人?,左邻右舍,官员衙役,路过的商人?路人?,哪怕是要饭的,只要你能找到?张老爷的门口,这口饭你就吃的上。

一天流水席下来,张老爷的嘴角都没落下来过,看得出?是真的开心。

张夫人?在?屋子里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闺中好友,那是哭了笑,笑了哭,等到?所有人?都走?干净的时候,已经月上三竿了。

张夫人?坐在?床边上几欲闭上眼睛,都强打着精神?等张老爷回来。

张老爷进门,看到?的就是靠着床幔子双眼通红的张夫人?,心疼的几步上前问?候:“怎么?可?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你了?让你难受了吗?要不要我找郎中给你开点?药缓解一下?”

张夫人?抽抽鼻子笑道:“瞧你,我这是高兴的哭又不是难受的哭,动?不动?就吃药可?不好,郎中不是说了吗?有什么问?题及时找他来,不要随自己随便吃药,会出?大问?题的。”

两个人?坐在?床边互相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皎皎明月,院中花香四溢,窗台上的红色花朵在?月光下更加的妖艳无比。

张老爷笑道:“这花真能开啊,一瓶水居然?能开两个月,而且这样子似乎和我刚摘回来的那一天一模一样,连个枯萎的意思都没有。这花一定不是什么凡品,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可?惜了。”

“你还?说呢?叫你不要摘你偏要摘,你看你那日摘花被划伤的腿,至今还?有印记。两个月的印记,能是一般的花枝划出?来的吗?”张夫人?笑着靠在?张老爷的肩窝处,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说我肚子里这一个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都好在?,还?要健健康康的,都好。”

“得了吧,嘴上这么哄我,心中肯定想着要一个男孩子。”

张老爷刮了刮张夫人?的鼻子宠溺道::“你现?在?有孕在?身?,我不同?你争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这一天哭了笑笑了苦的不累吗?我瞧着你眼皮都肿了,赶紧休息,我去叫人?打点?水来洗洗。”

张老爷叫过下人?端来水盆的时候,张夫人?已经迷迷糊糊的斜躺在?床上睡着了。

张老爷小心的给张夫人?挪正了身?子,拿着毛巾浸了水,给张夫人?温柔的擦拭了一遍脸蛋,将他头上的钗环都卸下来,放回了张夫人?的首饰盒里。

一抬头,紧挨着妆台的窗户上的花朵好像变得有些黯淡了,张老爷刻意伸长了脖子凑省去细看,“呵呵,一定是错觉,都两个月了没变化,怎么会我才说完就有变化了,我可?不是什么金口玉言,一定是我今天太?累了。”

张老爷收拾完一切也上了床,小心的避开张夫人?躺在?床边上冲着床顶子傻笑。

“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第二日天没大亮张老爷就起身?了。

今日有一笔生意要谈,他得早起准备一下。

自己穿好衣服,给身?边的夫人?掖了掖身?上的薄被,看着她睡梦中带笑的容颜,张老爷的心情瞬间好的不行,哼着小曲就要出?门。

“嗯?”

已经走?到?门口的张老爷突然?的倒回来,走?到?了夫人?的妆台边上。

“这花——”

昨日还?盛开的红花一夜之间突然?掉成了光杆子,这是张老爷没有想到?的。

昨天还?和夫人?讨论这花命长,今天就直接暴毙身?亡在?妆台上?这花也太?会挑时间了。

张老爷想了想,将妆台上的花瓣都收拾到?了掌心,还?顺手把?窗台上的花瓶连同?几根光杆司令给拿出?了房门,放在?了院中的花盆边上,等着打扫院子的人?收走?。

张老爷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花嘛,有开就有落,能开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出?了门张老爷就忙起来,将这件事放在?了脑后。

午饭的时候,张老爷要回来看一眼夫人?,才得知夫人?一上午都没有起来,还?在?睡觉。

张老爷觉得不对,这才不顾夫人?的反对进了房间,一伸手,夫人?额头上的灼热感就惊得张老爷一个趔趄。

“怎么这么烧?你们都是死人?吗?夫人?一上午没出?房门都不知道进来看一看的吗!”

下人?们瑟瑟发抖的在?门口低下了头,这是他们入府以来第一次见到?张老爷发火,各个不知所措的在?门口傻站着。

“愣着做什么,请郎中,打热水,拧帕子,快去!”张老爷气恼的吼道。

很快,大家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按照张老爷的吩咐各自行动?起来。

郎中给张夫人?诊脉诊的眉头紧蹙,闭口不语,看的张老爷心惊胆战,又不敢打扰。

许久后,郎中走?到?边桌对张老爷摇头,“夫人?这病来的蹊跷,身?上并没有什么一样,但是这烧起的突兀。不知道老爷昨儿个可?发生过什么怪事?”

“没有。昨日我们府上摆了流水席,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夫人?一直在?屋中,不过就是自己的闺蜜小姐们聊聊天话话家常,其他的并没做什么。”

“可?是吃了——”

“夫人?并没有吃流水席。她如今有孕在?身?,自然?是要小心看护,她的吃食都是厨房单独做的,也都是按照你交代?的清淡营养,量还?要少,夫人?饿了随时可?以做,但是不会做太?多。”张老爷一边回着郎中,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床上的人?。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中午的时间就起烧了呢?”

郎中想了想,“老爷,小的这有一副猛药,能让夫人?的烧退下去,但是不保证不伤及腹中胎儿。您看——”

“伤及胎儿?”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可?是小的需要提醒您,按照夫人?目前这个烧法,她应该是等不到?生产的那一天就烧死,您看这药——”

“吃了就能退烧?”

“这是我祖传秘方,一包见效,不见效你砸了我的店子。”郎中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这药吃了孩子还?能要吗?”

郎中斟酌了一下,“这个不好说。”

“这东西以前有孕妇吃过吗?结果如何?”

郎中点?头,“吃过的,有三个孕妇吃过,孩子也都安然?无恙的生了下来,现?在?都会打酱油了。不过这不能保证夫人?吃了就会一样安然?无恙,个人?体质是不一样的,对药物的接受程度也不一样,这一点?我是不能给你保证的。”

“你能保证退热,夫人?无恙对吗?”

郎中回道:“是,我可?以保证。”

“那就开药。”

郎中的药端来的时候,再三询问?张老爷:“这药您确定要让夫人?喝下去对吗?”

“废话,不确定的话我让你亲自去熬吗?快点?的,先保住夫人?无恙。孩子不孩子的,听天由命。既然?你说了那三个孩子没问?题,我相信我的孩子也没问?题。”

郎中的药名不虚传,这一碗黑水汁子灌下去,日落西山的时候夫人?就醒了,开口就嚷嚷口渴要喝水,激动?的张老爷一边抹眼泪一边去倒水。

朗中见人?醒过来了也是开心不已,上去探了探脉更是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无大碍了。”

张老爷小声问?道:“孩子——”

“老爷放心,应该也无大碍。”

张老爷高兴的拍拍郎中的肩膀,命人?给郎中端上赏金,用马车送郎中回去。

人?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了张老爷和张夫人?。

张老爷眼泪汪汪的坐在?床边看着张夫人?,还?未开口,张夫人?就笑起来,“瞧你,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就这般样子。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也不打算活了吗?”

“嗯,不活了,去陪你。”

“呸呸呸,我说着玩儿的,不作数。你知道我睡觉的时候梦到?什么了吗?”

“能梦到?什么?肯定是我。”

张夫人?笑道:“别?不要脸了,我梦里的是个别?的男人?。”

“嗯?你居然?梦到?别?的男人??”

张夫人?呵呵笑起来,“是个顶可?爱的男孩子,他拉着我的衣角喊我娘,告诉我不要害怕,他来保护我。我感觉自己在?一片火海里,怎么逃跑都跑不掉。我跑到?哪里,哪里就起火。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的那片花田吗?我就是在?那片花田里不停的奔跑。到?处都是火,我害怕极了。突然?出?来了一个小男孩,他拉着我的衣角叫我跟他走?,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他是我儿子。哈哈,你说神?奇吗?他说他叫张伦,和你一样的姓。我就跟着他躲在?了一个老大的透明罩子里,那些火烧刀子一样但是怎么也进不来,我们就蹲在?罩子里看着那火慢慢的烧完,最后熄灭。我准备从罩子里出?来的时候,那孩子和我说,他过一阵就会来找我,叫我不要害怕,好好的吃饭好好的休息,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哈哈,那小孩子太?可?爱了。你说我要是能生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张老爷揉搓着张夫人?的手背,安慰道:“会的,我们一定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的。”

“那说好了,如果真的是个男孩子,叫他张伦怎么样?”

“随你,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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