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饭桌, 美?味的佳肴,一桌子看热闹的人, 大家各自端着?自己手里的美?食看着?阴曲流,等待他的回答。
“其实我...”
“咚!”
“其实我没有惋惜,小?忱忱你想太多了,你.......”
“咚咚!”
廖星最先放下了手中的碗,立马警觉的从饭桌起身走到门口,扒着?门框看了看天。
“感觉这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阴曲流感谢这突然打断自己尴尬回答的异响,忙不迭的也跑过来凑到廖星的身边问:“确实很奇怪, 这声音居然这么大, 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
廖星一走,阴曲流正欲回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按在?了门框上,“等一下。”
“小?忱忱, 我刚才真的没有感到惋惜。这个我会好好收着?,回头做个挂件挂在?脖子里, 日日戴着?。”阴曲流举着?邪风忱的牙齿笑道。
邪风忱笑道:“好。”
咚!
又是?一声巨响。
两人皆是?一怔,“这声音听起来就来者?不善,多加留意。”
“小?忱忱, 此次回妖界很开心对不对?我也很开心。”阴曲流正欲和邪风忱说点轻松自在?的话题,跑出去的廖星又一路小?跑了回来。
“大王, 不好了, 这次真的不好了。”
妖界的上空电闪雷鸣, 狂风大作, 确实不好了。
一行人匆匆从妖界出来,才回到张府的院子,院子西边的半边天就被通天的大火烧成了一块通红的烙铁。
“大王, 你看,果?然是?人界大乱,所以妖界上方?出现了异象。我们怎么办?要帮忙吗?”
廖星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口就窜进来一个腿脚飞快的人,一边跑一边呼喊着?阴曲流:“乱了,乱了,都乱了。那边打起来了!”
孟自诩顺了顺气撑着?两个膝盖回道:“我听镇上的人说,皇上今天祭天的时候打碎了祭天用的琼浆玉露盏杯,当场就引下来一道天雷,将祭台上的桅杆给劈断了。皇上受到了惊吓,直接从两人高的高台上栽了下来,现在?还昏迷不醒。不光皇上遭了难,从桅杆断落后,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出现一个异象。”
阴曲流按住孟自诩因为慌张而有些?微微抖动的肩膀,安抚道:“慢慢说,不慌。”
“头一个时辰,是?降下来两道天雷。一道劈了祭台的桅杆,一道劈在?了皇宫后院专门用来给后宫的娘娘们参禅修心的禅院。不偏不倚,这第二道天雷把禅院中供奉的神?像直接劈成了两半,把正在?参禅的一个怀有龙胎的娘娘吓得当场早产,生下来一个死胎后,一并去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沉默了。
皇家之人大多有天命庇佑,即便没有天命保佑,也有皇帝的真龙之气加以庇护,接二连三的发生横祸,要么是?天命有变,要么就是?这真龙之气出现了衰竭,被四方?虎视眈眈的奸邪瞅准了时间,正在?对皇家发难。
无论是?哪一种,对人界来说,都是?一张灾难。
皇家有难,首当其冲要遭难的一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继续,第二次是?什么?”阴曲流背着?手问道。
孟自诩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帝昏迷不醒,当朝太子把持朝政,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清除奸佞。太子对朝中大臣们说天有异象皆是?因为国?师没有本事,不能预测未来,不能阻止当下,只会整日糊弄皇帝炼丹吃药,把身子吃的一日不如一日,应当趁着?皇帝还没有醒来,先把他拉出去砍了,以免日后再生祸事。”
阴曲流啧啧称奇,“盛世不见国?师多重要,到了乱世,这国?师就成了罪魁祸首。看来太子和国?师往日里的恩怨够多的。然后呢?国?师被砍了?”
孟自诩点头,“朝中乱作一团,自然是?太子说什么,大臣们就全力支持什么。传言国?师正在?皇帝身边伺候汤药,度法?救人,就被一众带刀侍卫直接冲进殿里绑上了断头台。咔嚓一下,脑袋就搬了家。还听说国?师的脑袋落下来的时候,血水非常的少,一点也不像是?别人的脑袋搬家一样?血糊糊的吓人。不光如此,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围观的看花了眼,居然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国?师的脑袋一时半刻的没死,眼珠子还转了转,朝着?面前看热闹的众人笑了笑,说了一句“要下雨了,快点回家吧。”这话不知?道真假,但是?我听起来都觉得毛毛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国?师的双眼合上的时候,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间,众人被风吹的不停的后退躲避,等到风停之时,国?师的脑袋不见了。”
阴曲流看了一眼邪风忱,“被人捡走了还是被风吹走了?”
“这谁能知?道。凡是?在?现场看热闹的百姓都被堵了嘴,扬言谁要是?敢说出去,就把谁压在?刚才的断头台上送走,让他和国?师做个伴儿。可?是?你要知?道,头是?光天化?日砍的,消息怎么可?能不传出来。所以不到一个时辰,这消息就几乎传遍了半壁江山。”孟自诩说完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阴曲流,“还有更严重的。”
阴曲流自感肯定重头戏要来了,靠坐在?小?桥上,对着?孟自诩抬抬手,“说。”
孟自诩沉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仰头大喊起来,“我爹被抓走了!”
阴曲流:!!!
孟自诩气愤道:“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出的丧良心的鬼主意,说是?皇室命运颠簸,逢有此难,不是?天灾,乃是?人祸。是?百姓中有人夺了皇室的富贵命,富贵气,所以才让天子身体孱弱,遭不住天命的委以重任,倒在?了祭天台上。想要让皇帝醒过来,需要把那些?瓜分了皇室贵气的人统统抓进宫里,将他们身上不属于他们的贵气逼出来,还给皇帝。我爹最近生意做的太好,在?皇城里也有了名气,就有人说我爹沾了皇室的贵气,才会在?生意上顺风顺水,我来之前,他们把我爹抓走了。”
阴曲流蹙眉,“你就看着?舅舅被抓走,不做点什么?”
“我反抗了,可?是?爹说不要乱动,叫我安静的在?家等着?,他没有做错什么,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我想要用之前身上积攒的那些?奇怪的力量,结果?我看到了远处等着?押解我爹的马车上,有一个人的手上正在?把玩一条小?指粗细的蜈蚣,我当即吓了一跳,等我缓过神?儿来的时候,我爹就已经被带走了,所以我赶紧来找你商量对策了。”孟自诩说完仍是?一脸自责,“我刚才就不该害怕的,我爹这么一走,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手指粗的蜈蚣?第三次异象是什么?”阴曲流冷静沉着?的问道。
孟自诩想了想,回道:“大火,应该就是?大火。天上下了一场火雨,好大的火球,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看到那些?纷纷落下的火球,可?见那些?火球是?真的大。它们统统朝着?一个方?向落了下去,持续了好久。路上好多人都看到了,大家都说天下要开始大乱了,这是?老天在?惩罚世人。”
“老天惩罚?”阴曲流有些好笑的看向邪风忱:“天罚?”
邪风忱:“听起来像是?天罚,不过还不能断定是冲着谁来的。只不过这个时间有些?微妙。你才跟我去了妖界,天罚就来了?你不觉得这有些太巧合了吗?”
阴曲流则轻轻抚摸着?手边的小?狮子头,一脸的沉思状。
不久,阴曲流似乎是?做出了决定,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对着?孟自诩说道:“你在?屋子里待着?,哪儿也不要去。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这院子半步。”
“我...”
“你的命是?我废了太多力气捡回来的,不能有意外?。我没有机会再穿回去救你一次,你懂吗。不懂也不要紧,照着?做。”阴曲流说完对着?廖星勾勾手:“过来,我需要你跑腿办几件事情。”
廖星听完阴曲流的吩咐,一脸的不信:“啊?这样?好吗?会有人相信我吗?他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伸头过来。”
廖星懵懵懂懂的伸长了脖子靠近阴曲流的脸。
啪!
阴曲流抬起巴掌在?廖星的额头上拍下一个印记,“这回都认识你了,也都会相信你了。快去,事不宜迟。”
一个进了屋,一个出了院子,邪风忱才慢步走到桥头上问阴曲流:“想要怎么做?有什么计划吗?”
“小?忱忱,无功之界是?我们第几个世界。”
“第二个?”
阴曲流扯了扯嘴角,轻声“嗯”了一下,笑道:“你知?道我们一共进入了几个世界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阴曲流歪歪头,一脸天真道:“没什么,看看你算数好不好,数得过来吗?”
“你?”
邪风忱突然变了脸色,原本的温柔瞬间被警惕,疑惑,慌张所替代,他呆呆的看着?阴曲流:“每一个世界,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小?忱忱,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鬼王,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事事都算得到的话,我还用的着?天天这么忧愁吗?”
邪风忱冷笑道:“忧愁?不知?道鬼王你在?忧愁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