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想要逃跑的心实在太过明?显, 这一步跃出的高度犹如被火烧了?的青蛙一样,玩命儿的往高里窜, 马上就快够到了?天上的云朵,连御风唤云都?省了?。
傀儡跟在天君的身后,不近不远的随着天君往天上奔。
院子里的两个?打斗的人见天上的一朵云飞的飞快,放下手中的武器,并肩站在一起手搭眉骨的看着那朵奇怪的云头。
阴曲流:“窜的这么快,赶着回去吃午饭吗?”
孟自诩:“刚才还?说我是他?最最可爱的小徒弟,这会子最先卖的就是我, 果然如你所料, 他?嘴里说出来的一个?字都?不能?信。”
阴曲流拍拍孟自诩肩头,安慰道:“倒也不用这么失落,起码他?传给你的功法是真的。多了?不敢说,不死?之身是有的, 不然也太丢他?的脸面了?。”
“脸面?”孟自诩突然想起来,问阴曲流:“你们之前一直说天君天君的, 到底是什么身份?天上做饭的老君吗?做饭的老君要那么多脸面作甚?”
邪风忱一直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的比划,这会子见到飞奔的云头,自知是他?们的计划已经顺利进行了?, 才缓步下了?台阶,对孟自诩笑道:“谁和你说天君就是天上做饭的老君的?他?和你说的?他?允许你这么说他??”
孟自诩摇头, “并没有, 我进去后他?们就要收我为徒传我功法的, 忙的不得了?, 连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都?没有同我说清楚。我听你们的,不该多问的一句都?没问,只一个?劲儿的抱怨你们是多么多么的欺负我, 我想要教训你们。他?们果真就相?信我了?,还?热情的传我两成功法,说让我出来给自己出口气?。”孟自诩朝着阴曲流扁扁嘴:“结果就像你说的,他?们趁机逃跑了?,连多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这还?叫什么师傅?”
阴曲流将手中的金花大环刀插进身后的草地中,对着孟自诩笑道:“天君,不是天上做饭的老君,是指天上的神君,最大的那一个?神君。”
“最...大的意思?”
阴曲流不屑道:“就是指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相?当于我们这里的...”
“皇帝。”邪风忱笑盈盈的仰头看向天际,那朵云已经飞的消失不见了?,想来两个?人应该已经顺利抵达天界了?吧?“他?是天界里的皇帝,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你成了?他?的徒弟,以后真要成了?仙,是可以横着走的。”
孟自诩突然有些小兴奋,胡乱的拍着巴掌道:“他?原来这么厉害呢?成仙后我就可以再见到他?了??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能?真的成仙,能?上天的那种??见不见他?无所谓,我能?见一见天界的仙女吗?书上说天界的仙女个?顶个?的漂亮,我实在好奇,想要一窥究竟。”
阴曲流当即给了?孟自诩一个?暴栗,“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天界的女仙为什么那么漂亮,那是因?为她们远离情爱,你去了?也只能?是给人家拔草担水的命,还?想着来一段邂逅?趁早醒醒。好了?,人也放走了?,你也得了?术法,我们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去了?。”
孟自诩揉着自己的脑袋,不情愿的问:“又?要去哪儿?”
“孟自诩。”
“怎么了??”
“孟自诩。”阴曲流又?喊了?一声,“我们是要回去的。”
“去哪儿?该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地方?画里之类的?”
“回家。”
孟自诩:“回家?你说的是孟府?回我家?”
阴曲流笑笑不语,对着邪风忱使了?眼色,道:“对,回你家。”
时?光漩涡再一次出现?,这一次的阴曲流没有了?丝毫的慌乱,甚至于他?能?够淡定的在漩涡中走向邪风忱,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笑着说道:“等落了?地就去妖界走一遭。”
“好。”
另一边的孟自诩就显得格外的风雨飘摇。
身似浮萍无依无靠的在漩涡中浮浮沉沉,等终于出了?漩涡进入平稳路段的时?候,孟自诩直接趴在地上哇哇的吐了?起来。
“啪。”
阴曲流和邪风忱稳稳的落了?地,将一边摔得七荤八素的孟自诩从地上扯了?起来。
孟自诩想要装死?博一个?众人的同情,忽觉自己的脖颈疼的要死?,龇牙咧嘴的摸上去,乖乖,一手的血!
孟自诩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院子的碎肉断脚,还?有几个?完全陌生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咦?他?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几个神君围着孟自诩转了?一圈确认这人活过来了?,开心的拍打着巴掌。“你们真厉害,居然能?把他?救活。果然是鬼王妖王一出手,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儿。”
孟自诩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子,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只有月如钩还?算熟识,便?小声叫道:“如钩哥哥,这是哪里啊?为什么这么恐怖?我怎么了??”
月如钩整个?人都?一怔,随即走到孟自诩身边,低头问道:“你喊我什么?”
“如钩哥哥?”
月如钩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自己,这么乍一听还?挺受用。月如钩挠挠头对着孟自诩笑道:“你刚才被鹿芝害了?,我们大王给你报了?仇。你看到的那些碎尸等太阳出来后就没了?,不用害怕,我们都?在这里。”
“孟自诩。”
一个?小小的光球被阴曲流直接打进了?孟自诩的体内。
这一晚上的记忆悉数都被孟自诩回忆了?起来。
“怎么?想起来了??”阴曲流歪头笑道:“知道为了?把你这小命捡回来,表哥废了?多大力气?吗?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不然表哥一定会把你打的屁股开花的。”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邪风忱走到阴曲流的身边,将他?揽在自己身边,关切道:“回到这里,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也回来了??”
“嗯,没事的,我是谁啊?皮厚的很,你放心。小忱忱,天一亮我们就去妖界。”阴曲流对邪风忱笑道。
“大王,你们怎么把她救活的?好神奇。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又?得了?灵丹妙药?”众人纷纷开始打听孟自诩复活的奥秘。
阴曲流故作神秘的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感觉自己的心口处一阵剧烈疼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实在不宜吐血增加大家的恐慌,便?悄悄将下巴搁到了?邪风忱的肩窝里,小声道:“小忱忱,扶我进屋,我有些难受。”
阴曲流平日里油腔滑调惯了?,装病装灾的时?候也多,可是邪风忱每一次都?把阴曲流的小阴谋当做大事对待,立马回道:“好。”
交代完廖星接下来的处理流程,邪风忱扶着阴曲流回了?房间。
最后一层台阶刚踏完,阴曲流整个?人就向前栽了?下去。
邪风忱眼疾手快,自然不会让人摔倒,但是这一趔趄却让身后的人心里一惊,鬼王刚才是摔倒了?吗?回个?房间摔倒了??
邪风忱赶紧将人打横抱起,对着身后的人笑笑,“情趣,勿怪。”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纷纷将目光又?投向了?孟自诩。
孟自诩是院子里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知道在他?死?后发生了?什么的人,所以当他?再看到这些所谓的鬼将,堕仙的时?候,心中无比的平静,甚至还?有些许分享欲,想要告诉大家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也意外的成为了?一个?会术法的人。可是大家对他?的热情让他?始终都?没有开口的机会,只能?不停的点头看着众人对自己的铺天盖地的关心。
孟自诩心中疯狂大喊,你们不要这么可怜我了?,我也是不死?之身了?啊,而且我的师傅是天君啊!是比你们都?要高一层的天君啊!
这边的孟自诩煎熬的等着大家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散出去,那边的阴曲流则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床榻上。
邪风忱拍拍他?的脸才发现?,阴曲流整个?人冰凉的和冰块无异。
过时?光漩涡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说了?两句话就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邪风忱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决定先给他?取暖。
邪风忱从柜子里抱出来孟老爷准备的成亲用的喜被,一床一床的盖在阴曲流身上,不住的问:“怎么样?暖和点了?吗?”
阴曲流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怎么叫都?不睁眼。
邪风忱将屋子里的棉被都?盖在了?阴曲流的身上,依然没有听到阴曲流说一个?“暖”字,心下着急,便?给阴曲流现?场摸了?脉象。
奇怪?为什么这脉象摸上去时?而活力四射,时?而一潭死?水,就像是两股子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打架。活力四射的打赢了?,他?的身上就稍微有点热气?,整个?人就舒缓一点。一潭死?水的打赢了?,他?的身上就寒气?十足,想要冻死?自己一般。
这么奇怪的脉象邪风忱之前还?从没遇到过,当下更是心急如焚,恨不能?真像阴曲流常说的那样,变成阴曲流肚子里的蛔虫进去好好看一看。
邪风忱没办法啊,只能?沿着阴曲流的手腕将自己身体的温度传递给阴曲流,希望能?缓解他?身上的寒意。
可是这阴曲流不知道给自己下了?什么禁制,邪风忱的功法根本无法进入阴曲流的身体,全都?原路返了?回来。
邪风忱正欲再试,阴曲流闭着眼开了?口,“帮我护法,其他?的我自己来。”
邪风忱听到阴曲流开口说话,当下放心不少,急忙应道:“好,你小心一点,量力而行,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敲一下床板,我能?听到的。”
“嗯,”
邪风忱立马将人重新摆好,自己则退出床前三步的距离,用一个?保护罩将阴曲流连带着整个?床榻都?罩在了?里面。
邪风忱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阴曲流的上半身,并没有注意到阴曲流的双脚正在发生变化。
邪风忱如果不是在阴曲流的身上盖了?太多太多的被子,他?应该能?凭借这一点异样早一点猜到阴曲流的原身的。
此时?的阴曲流正在修复自己的原身。这场修复来的太过突然,连阴曲流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天水...州,囚...五...”
阴曲流的意识终于被脑海中巨大的风浪冲的一干二净,只得随着浪涛颠簸起伏,再无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