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4000)……

163 / 319 章 · 4,331

几?个混小子看着张伦被人?抱着进了房门, 还不知?死活的跟上来想要进屋劝酒。

云方?先把人?好端端的放到了床上,再去收拾外面几?个拎不清的货。

云方?右手端着门口架子上的一盆清水, 左手拉开门,第一时间泼向了门外的几?个人?身?上。

这一盆从上而下的清凉,将几?个人?的脑子略微找回来了一些。

“嗯?我们怎么在这里?谁领的路?你是不是傻?”

“肯定不是我啊,我轻易不来张公子的院子好不好?一定是你!”

“滚,好事不找我,甩锅的时候必定找我,我欠你的啊。明?明?是你们追着人?家张公子的屁股后面过来的, 非要给人?家灌酒, 怎么样?灌到阎王身?上了吧?你们看将军的脸色,是不是特别的可怕?”

几?个人?默默的点点头,对着云方?努力的站直身?子,低头道歉, “小的们喝多了误闯此地,望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的们感激不尽。”

“不灌了?”云方?将空盆直接扔了出?去,其中一个小厮眼?疾手快,赶紧双手捧住快要落地的盆, 匆忙回道:“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滚。”

几?个人?马不停蹄的转身?就?跑, 生怕下一秒云方?会反悔。

云方?看了一眼?床榻上睡得如同八爪鱼一样的张伦, 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端到床边, 一把将人?从被子里薅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将杯子递上去, “张嘴喝点水,不然一会儿?该口渴了。”

张伦摇摇头,含糊不清道:“不要,麻烦。”

云方?笑道:“你回我麻烦的功夫张开嘴都进去了。张嘴。”

“不要。”

云方?嘴角微扬,“不要?”

张伦:“不要,不要,不要?嗯?嗯?你在干什么?”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云方?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水渍,将人?塞回了床榻里侧,神清气爽道:“你渡我以烈酒,我还你以甘泉,这就?叫恩将仇报,呵呵,下一次再喝成这个样子,我不光恩将仇报,还会趁火打劫,你可要小心点。行?了,你睡吧,我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张伦迷迷糊糊中只看的到云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煞是好看。像是树枝上摇摇欲坠的红樱桃,还咧了笑脸的那种,正满腹汁液的瞅着自己,像是在召唤自己,“甜度正好,还不来尝?”张伦朝着那幻想中的樱桃伸出?了魔爪。

云方?见状却顺势拉住他的手,倒手一挣,给张伦将外袍脱了下来,扔在一边的衣架上。

“睡吧,明?早还有要事。”额前一吻就?像是解酒药,更像是定心丹,安眠丸,张伦心满意?足的睡过去了。

云方?给床上的人?收拾利索,才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来到廊下的长椅上,找了个最佳赏花的位置坐了下去。

牡丹王虽然被张伦辣手摧花,但是牡丹王不愧是牡丹王,立马抽了新的花苞出?来准备惊艳众人?。

云方?斜靠在椅背上,伸手在花苞上轻轻抚摸,,虽有半臂远,但是香气却已经铺天盖地,让人?心旷神怡。

云方?看了看这院子里每一处景,说不上来为什么,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心中居然会有一丝丝的不舍得。

云方?将这院子里每一景都印入脑海,呆呆的傻笑着。

“怎么?舍不得?拖泥带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屋顶上跃下来一人?,是柳宸炎。

“大晚上不休息,来我这里做什么?”云方?嘴上说着不欢迎,手却自觉的接过柳宸炎递过来的竹筒。

“尝尝这个酒,比那货的二两刀好喝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也?就?是他喜喝那么上头的东西,喝完就?睡,全然没有饮酒的乐趣。这竹筒酒是宫里的酿酒师去年备下的,现在喝正好。”柳宸炎说着,自己打开了竹筒盖,仰头浅尝一口,满足道:“清香四溢,舌有余香。”

“特意?来给我送酒?为什么?”云方?笑呵呵的尝了一口酒,确实清香,入口绵柔,回味无?穷。

“不是要大胜的奖赏吗?这就?当奖赏了,如何?”

“谢了。”

“其实我也?曾想踏足妖界的,就?像那小子说的,我也?是可以当妖王的。”柳宸炎旋身?坐在了廊下的横梁上,身?后是漫漫夜空,身?前是雕梁画柱,他执着竹筒荡悠在半空,对着云方?笑道:“可是后来还是选择了鬼界。没办法,鬼界没有人?去,只能我顶上。不然咱们说不定还能有另一段缘分。”

“现在不就?有了?”云方笑着举起手中的竹筒酒,微微一礼,“请。”

“美酒虽好,不要贪杯,你们明?日还有要事要处理,耽误不得。”柳宸炎看了一眼屋子里羸弱的烛火,“他倒是把自己灌醉了睡的早,果然没心没肺。”

“你特意来夸他没心没肺的?”

“呵呵,一句没心没肺你就?不乐意?了?你这宠的也?太没边儿了?小心他翘尾巴。我来是想问?问?你,那辆被偷偷送出?去的马车上坐的是谁?”柳宸炎言归正传道。

“你居然还没有把这里的探子撤掉?”

“怎么?不能说?”

“易南青。”云方?回道。

“原来如此。呵呵呵,我猜也?是如此。”柳宸炎甩了甩手中的竹筒,盖上盖子挂在腰间,一个倒挂,像是荡秋千一样在横梁上来回游荡。

他的手指尖正好能够触碰到牡丹王的花苞,几?番触碰,终于一把薅下。

云方?:......

柳宸炎并?不知?道这花苞是什么,只知?道看着翻出?来的颜色挺好看的,香味也?比自己御花园里的都好闻,出?于好奇摘下看看。

“这是什么花,这么香?”

云方?扶额,轻叹:“牡丹王。”

柳宸炎:......

柳宸炎:要不我再给安回去?”

云方?忍俊不禁道:“你们果然都是一脉传承吗?”

“谁?里面那位?难不成他也?摘了一朵?”柳宸炎说完咬着花苞从横梁上翻身?而下,坐在了云方?的对面,“他也?有辣手摧花的习惯?”

“他摘的第一朵,你这是第二朵。”

“嗯,一脉传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可能弄错了顺序。”柳宸炎听闻这花苞的名贵性后直接将花苞插在了耳后,抬手指了指云方?身?后的小亭子,“去那里坐坐?”

“这里不可以?”

柳宸炎撇了撇嘴,“怕吵到他,他要是起?来了,我的话就?不能说了。”

“也?好。”

两人?从廊下转移到小亭子里。

小亭子里的石凳子比廊下要清凉的多,柳宸炎刚坐上去就?被激的浑身?的寒毛竖起?,仍是坐的稳稳当当的,“我说打扫战场的人?为什么没有找到敌国将军的尸体,原来是被你做了手脚。怎么?认识?有恩?”

“死对头,你说呢?”

“那为何救他?”柳宸炎不解道。

“总要在这世上留下几?个用满腔热血保家卫国的人?,这个世界才不会显得特别的荒凉。我觉得他可以留下来。”云方?倒也?不掩饰自己对易南青的欣赏,“他骁勇善战,敢打敢拼,有情有义,是个人?物。”云方?单手支腮,看着柳宸炎从怀里摸啊摸的,摸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云方?。

“这是什么?”

“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柳宸炎忽然扯嘴一笑,“我和丞相千金有了巨大的发展,如若不是你们明?日就?要走,说不定这一次我能撑到和她成亲。既然知?道等不到,索性就?趁着你们要走了来同你聊聊天,说不定以后就?后会无?期了。”柳宸炎变戏法的从怀中又掏出?来一小包的花生米,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别客气,我出?来的时候特意?让御厨炸的。滚烫的油滋滋滋的刚炸出?来就?让我带来了。”

“有了大发展?不是说丞相宁死不同意?吗?”云方?故意?调笑道。

“我把他叫进宫里,把玉玺往他前面一放。要么,你把闺女嫁给我。要么,你把玉玺收了。老家伙差点当场昏过去,好在骨头硬,撑住了。然后就?不情愿的点头了,说是什么为了国家社稷,为了黎民?百姓的,就?把自己的宝贝闺女送进来当个皇后,替她看着朕不要胡作非为。”柳宸炎易一边说一边笑,手里的花生米也?不闲着的往嘴里扔着,眉眼?间都是止不住的欣喜。

“怎么突然这么激进了?”云方?笑道。

“那小子说的话启发了我,唯唯诺诺的确实不是我的性格,索性放开手脚,成不成的再说。这不就?成了。你们要是晚走几?日,说不定还能喝个喜酒。”柳宸炎挑眉,略带惋惜,“不过无?所谓,我下一次一定更早的下手,早点把美人?娶回家,省的看别人?撒狗粮,自己馋的口干舌燥的。”

云方?轻轻晃动竹筒,“酒都快喝完了,你确定就?说这些?”

柳宸炎一抬手,塞了一大把花生米进嘴,疯狂咀嚼后,灌了一口竹筒酒送下去,伸了伸脖子,缓声?道:“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你长的和你娘很像,尤其是眼?睛,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只不过当时在忙别的没空问?你。你娘...是不是叫月青玉叶?”

“你还认识我娘?”云方?抬头一脸惊讶道。

“嗯,那时候谁人?不知?月青玉叶?绝色佳人?,美的让人?不敢直视。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月青玉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想问?你的是,你娘还好吗?”

云方?低头沉默不语,默默的转动着手中的竹筒。

“怎么?生病了?”

“她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柳宸炎:!!!

“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走了。”

柳宸炎急忙打断云方?:“等一下,你说的谁?月青玉叶?你是月青玉叶的儿?子吗?你没有诓我吧?她怎么了?死了?”

云方?看着柳宸炎这一脸的“不可能”的神色,“我为什么要诓你?我倒是希望是诓你的。”

“在哪儿??你把她埋在哪儿?了?你娘的尸骨,你埋在哪儿?了?”柳宸炎突然焦躁起?来。

“没有尸骨,她被负心人?所杀,尸骨被负心人?摧毁了,我没能保护好的她的尸骨。”

柳宸炎整个人?都呆了,他定定的坐在石凳上,眼?睛木然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云方?奇怪,“怎么了?你看起?来一脸不信的样子,为什么?时光飞逝,星空斗转,所有人?都会在自己的命运里前行?,生老病死都是有可能的,何故如此惊讶。那也?许就?是她的......”

“她的命?呸,你要是说别人?我还暂且能附和你两句说一句命运无?常造化弄人?。那是谁,月青玉叶,你说她被谁?负心汉给杀了?哪个负心汉这么大的本?事,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我就?不信这天地间还有这等人?物是我不知?道的。即便我不知?道,那个谁还能不知?道?你别是被诓了还不知?道。”柳宸炎说得急了直接起?身?,绕着亭子一圈一圈的走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口里的急火稍微消一消。

月青玉叶死了?

呵呵,天下最大的笑话。

云方?:“你什么意?思?”

“你爹是谁?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厉害,敢负了你娘?”柳宸炎一脚踩在石凳上,撑着膝盖探着腰,一脸要吃人?的样子问?云方?。

“不想说。”云方?淡淡道。

“也?对,你一定恨极了他。怎么?你没手刃了这个负心汉?你身?为她儿?子你没有帮她手刃仇家?你这一身?的本?事是为什么学的?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不受伤害?”柳宸炎的质问?句句像是尖刀,刀刀刺进云方?的心口。

“敌不过。”

短短的三个字于云方?而言就?像是千斤重的巨石一样难以出?口。

“敌不过?谁?到底是谁?让你都要忍气吞声??”柳宸炎被云方?回答的有些火冒三丈,恨不能亲自帮云方?将那不知?死活的人?拉到这里来现场抽皮扒筋。

“他抢走了我娘的骸骨要挟,所以我不能对他出?手。”

柳宸炎张大了嘴,哑然失笑,“来,这么恶心的人?到底是哪一个,你且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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