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安安静静的守着一觉到天亮, 这下不可能了。
因?为某中不可抗拒的因?素干扰,张伦再睡过?去的时?候, 云方?待身后的人睡熟了之后才扶着腰下了床。
云方?忍俊不禁道:“说的没错,好腰用在正地方?才是正经。”
云方?继续洗毛巾,回去给人擦伤口,换寝衣。
这一切都?完事后,天边已经擦亮。
云方?看了一眼?外头的鱼肚白,将自己重新塞进了张伦的被窝里。
“别动,刚缠好的纱布, 你?要是挣裂了还得重新包。”
“嗯。”迷迷糊糊中, 张伦居然给出了回应。
云方?叹息道:“以后不要做这么?伤身体的事情了。”
“嗯。”
“明知你?的鬼话?不可信,可我还是想要相信你?。唉。”云方?没等?到张伦的辩驳,自知这人已经睡沉了,给两人重新拢好被子, 便也合眼?休息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疲累的原因?,云方?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连个梦都?没来得及做,天就大亮了。
将军府的将军,想要赖床还不容易, 想要几点起就几点起,可是今儿?不行, 两个人还想赖床多睡一会儿?, 圣旨到了。
云方?这才想起来, 是阴曲流要来的圣旨, 还真没什么?好挤兑的。
看一眼?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张伦,云方?觉得自己还是去接圣旨的好,依照他那起床气, 当场撕了圣旨都?是有可能的。
重新打扮好的云方?推开门,外面是等?的焦急的府上小厮。
一路领着云方?半走半跑的来到前厅,传旨的公公见只?有云方?没有张伦,一时?间垫着脚歪着脖子看向院子的尽头,想要看清楚张伦的身影。
“不用看了,他还没起床。”
“将军啊,这可是圣旨,张公子不来接旨的话?,小的回去没法交差啊。”
云方?摆摆手?,“你?就原话?回禀就行,不会难为你?。”
“什么?话??还请将军指点一二。”
云方?抬脚掸去腿上的草屑,对着公公随意说道:“就说昨晚上张公子同本将军大战一宿,今天累得爬不起来了。”
公公:...
在场众人:...
“怎么??公公你?不宣旨吗?”
“宣宣,这就宣。”
一道圣旨不过?百字,这公公也不是头一天当差,手?里过?的圣旨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可是今天的圣旨无论怎么?看都?有些烫眼?睛。公公只?觉得那上面的字和长了腿儿?一样的在绢帛上胡乱的跑,自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们奔跑的速度,只?得不停的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蹦豆子一样的传旨。
好容易念完最?后一个字,公公赶紧用手?给自己扇扇风降降温,结果脱口而?出,“大战一夜能不热吗?”
云方?接旨的手?一顿,随即歪头打量起这个失言的公公,“看来公公对我的房中之事很上心。有这功夫还是多多习字的好,一道圣旨让你?念得九九八十一难的,难保皇上知道了会要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云方?说完觉得哪里怪怪的,总觉的自己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那个此时?还躺在床上装毛毛虫的人一样。
近朱者不一定赤,近鬼者一定黑。
云方?夹着圣旨慢悠悠的往卧房走,身后的一众小厮们立马三两成群,开启了一天的八卦时?刻。
“咱们将军刚才那语气,是被什么?鬼东西给附身了吗?一点也不像是将军啊?”
“你?们发现没有,将军自从?哑病好了以后,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噎死人。你?们看,不光是噎死我们,连宫里来的公公也逃不过?去。咱们将军这是想开了啊?”
“想开什么?了?”
“咱们将军手?握兵权,有什么?好忍气吞声的,看不惯打就是了。噎你??那都?是看得起你?。我要是有咱们将军这身本事,我出门都?得横着走。”
“不过?你?们听将军刚才说的,和张公子大战一夜,他们打架了吗?没看见咱们将军脸上有伤啊?”问这话?的是个才来府上不久的新人,年纪很小,还不懂风月,他问的认真,确实没有戏谑之意。
旁边的中年人用自己的胳膊肘子碰了碰这小子,调笑道:“小子,你?还年轻,许多事情你?还不懂。这个大战啊,有很多方?式的。”
“不就是刀剑棍棒斧钺钩叉吗?我知道的。”小子一拍胸脯,踮起了脚尖给自己增加点说话?的高度,“看不起谁呢?”
“那好,我问你。刚才将军心情如何?”
“很好啊,走的时?候脸上都?和开花了一样。”
“你和别人打了一晚上架,你?会这么?开心吗?”
小子挠挠头,“不知道啊,没打过?。不过?如果我赢了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刚才的圣旨是干什么的?”
小子抢答:“是要将军明日就和张公子完婚。我耳朵好,脑子好,你?们连这都?记不住吗?”
“将军接旨的时?候一脸开心,说明他讨厌张公子吗?”
小子犹豫道:“不.,.不讨厌吧?”
“对啊,他和不讨厌的人打了一晚上架?他闲的?”
旁边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厮看不过?去了,过?来一把揪住小子的耳朵,“小小年纪打听这么?多做什么?,手?里的活儿?做完了吗?你?才被调到书?房伺候,就想要偷懒耍滑了?还不赶紧去打扫好卫生?,等?着主子的召唤。你?管他们打架是什么?样子,怎么?,你?还要热心的去拉架吗?告诉你?,主子关上房门的事情,做奴才的不要多问,不要多看。需要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需要你?知道的,你?挠破墙皮也不会让你?知道。”
一番训斥下来,在场的人纷纷散开。
年纪颇大的小厮见小子还是一脸“不明白不罢休”的样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人家床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瞎打听,回头惹毛了主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的不知道,床头事情这几个字眼?一出来,混小子立马明白了大概,匆忙红着脸一路小跑的离开了院子。
他跑的太快了,很快就追上了还没回屋的云方?,并且超了过?去。
“脚步轻点,屋里还有人在休息。”云方?的声音在混小子身后响起。
混小子当即停住脚步,对着云方?低头做礼。
云方?走过?来的时?候,定性不强的混小子居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偷看的“禁书?”中一个很有冲击力的画面,当即浑身抖了一下。
云方?抚上混小子的额头,“病了?病了就去休息。”
混小子匆忙道了谢,正准备走,迎头撞上了刚刚起床的张伦。
混小子低头看路不看人,不偏不倚的撞进了张伦的怀里。
张伦睡饱了心情不错,单手?按住混小子的脑门将人往外撑了半步,笑道:“大清早的占我便宜?将军,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舍得起来了?”云方?笑着走过?去,对着混小子吩咐道:“叫厨房把早点端到这边来。”
混小子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张伦和云方?,赶紧小跑出去。
“你?对这小子做什么?了?怎么?脸红脖子粗的?”张伦看着混小子的背影调笑道。
“没什么?,喏,你?要的圣旨来了,我去接的。”云方?将夹在咯吱窝的圣旨递给张伦,“圣旨来的这么?早,看来小皇帝昨夜也没好好休息啊。”
“我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和有情人还隔着宫墙不得相见,能睡着才怪。”
云方?:“其实他只?要一道旨意下去,丞相就可以把女儿?送进宫了,为什么?要这么?耗着。”
张伦伸了个懒腰,“你?不明白?”
“那劳烦你?给指点一下。”
“指点不敢,揣度一下还是可以的。最?初的时?候,咱俩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时?候,你?是喜欢我强势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云方?抬头看了看天,大太阳当空照,确认是白天无疑。
面前这人是怎么?做到青天白日的,站在院子里,脸不红脖不粗的问出这等?孟浪之词的?
云方?大为不解。
“嗯?说啊,是喜欢强硬点还是温柔点?”
云方?:我现在想离你?远一点。
“你?看,你?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不好意思,以你?为柳宸炎就好意思吗?那人啊,别看着高大威猛的,要是你?知道他夫人生?孩子的时?候他在外头哭的哇哇的,估计你?就不觉得他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人了。我不是背后说他坏话?啊,是想告诉你?,任何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尤其是还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是什么?心意的时?候,肯定都?是小心翼翼的,宁可自己窝在角落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只?要这人不松口对自己有回应,他们就不敢再往前多迈一步。柳宸炎就是这样的,所以他活该守着宫墙等?老婆。”
云方?稍稍理解了张伦的诡辩,眯了眯眼?,道:“所以你?当初对我用强的,是因?为...不喜欢?”
“不。”张伦从?高于云方?的几层台阶上一跃而?下,从?身后变出一朵花来,递给云方?,笑道:“我是因?为知道你?也喜欢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你?看,春宵苦短,良辰多变,不及时?行乐可不就要和柳宸炎一眼?眼?巴巴的挠墙头吗?这花真好看,送给你?。”
云方?看了一眼?张伦手?中的粉色花朵,叹气道:“你?从?哪儿?摘的?”
“我门口的那株啊?”
“全国只?此一株的牡丹王,一年就这一朵,让你?眼?睛都?没睁开就给摘了。”
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