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忱和阴曲流是分开行动的。
阴曲流从里院开始查找, 邪风忱则沿着?外院开始查找。
头顶上的乌鸦聒噪的让人头疼,邪风忱略略斜眼看了一眼, 不动声?色的弹指打下来?几?只随机挑选的乌鸦,踩在脚底笑道:“明知道我在走路还要抖烦人的羽毛,活该你先死?。”
不知道是不是邪风忱的嘲笑是不是被天上的乌鸦们听见了,它们居然小心的,不动声?色的统一往一侧移动了飞行轨迹,完美的避开邪风忱的前进道路。
邪风忱自顾掸去衣服上的毛羽,冷声?对前方的几?个小妖道:“不认识我的, 尽可?上前。”
几?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见状纷纷摇着?尾巴后退, 生怕退慢了就和这几?只倒霉的乌鸦一样的下场。
邪风忱满意的走过那些?小妖的面前,轻飘飘的撂下一句:“算你们识相。”
待邪风忱走过大家?眼前,小妖们才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妖王吗?这气质果然不同?凡响。”
“他刚才的眼神看着?是想杀掉我们吧?”
“对,绝对是想杀了我们。走走, 快点干活儿去,不然回头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邪风忱走到了偏殿的墙后, 看到墙角有一个小洞,一只肥硕的小老?鼠正在奋力的把自己的肥屁股挤进去,可?是没有外力的帮助,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邪风忱见状,直接送了它一脚, 小老?鼠感激涕零的倒过头来?从洞口探出?脑袋, 想看看谁这么热于助鼠。
不曾想, 邪风忱走的快, 小老?鼠只看到了一抹潇洒如仙的背影,这背影在拐角处忽的一闪也不见了。
小老?鼠在院墙内转了一圈,化出?一个半人高的人形, 他着?急忙慌的拍打着?衣服上的褶皱,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以后可?不能再吃这么多了,不然下一次真的就进不来?了。”
院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极强的邪气,邪气如剑,凡是靠近者都?被这邪气震出?去老?远,小老?鼠也不例外。
小老?鼠扶着?墙慢慢起身,才看清这邪气的来?源,是院中的一间小屋子?。
那小屋子?小老?鼠平日里也是进去过的,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只不过就是里面的床板上躺着?一个冷冰冰的死?人,看上去有些?骇人。
小老?鼠头一次见到的时候,吓得直接从门槛上掉回了院子?里的树底下,一路的磕碰让他再抬头的时候,眼前的所?有都?是虚无缥缈的虚影。
后来?,小老?鼠按耐不住好奇心又进去了几?次,慢慢的就发现床板上的人是真的死?的透透的,因为无论他在屋里偷吃什么东西,这人都?不带动一下的。
后来?,小老?鼠壮了胆子?,偷偷的摸过这人的手,和冰块一样的冰,肯定死?透了。
一个死?透的人,今天突然站在了那间屋子?的门口,小老?鼠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的感觉。
小老?鼠想都?没想,立马变成了原身的老?鼠样子?,快速的钻到了大殿外的小老?鼠洞里,关上门,透过门缝打量这院子?里的风云变幻。
和这个突然活过来?的死?人对立站着?的是一个样貌较好的年轻人。
小老?鼠使劲揉了揉眼睛,趴在门缝上睁大眼睛,死?死?的盯住这个男人的脸一动不动的看。
这个人的样貌上乘,身上的法力一看也不是凡品。
看这人掐诀的手法,还有这出?手的狠厉,像是鬼界的什么人物。
不过小老?鼠在这人转头的一瞬间,尤其是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树枝的那一瞬间,小老?鼠仿佛看到了他身上隐隐的让自己心慌不安的气息。
是......
那边的鹿芝神君刚刚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阴曲流和自己交手了几?个回合后还能云淡风轻的捡个树枝子?同?自己调笑,面上依旧微笑回应,心中却已经惴惴不安。
自己沉睡这些?年,对于阴曲流如今的能力不敢妄下定论,但?是看他这几?招应对的从容,想来?绝不在自己之下。
鹿芝神君靠在门框上,眼角挂着?笑,语气也算柔和,“鬼王大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你当真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阴曲流拿着?手里的树枝子?对着?空中的乌鸦比划了两下。
眨眼的功夫,阴曲流的树枝子?上就落下来?三四?只乌鸦,它们乖巧的蹲在阴曲流手中的树枝子?上,收起翅膀,闭上嘴,等着?阴曲流的奖励。
阴曲流对着这群乌鸦开口笑道:“来?,告诉我,谁把你们聚集起来?的。”
乌鸦们互相看看,没有吭声?。
阴曲流轻笑出声,“还挺有原则。”
鹿芝神君倚门笑道:“你问它们不如来?问......”
阴曲流手指微微发力,直接将一只乌鸦当场捏断了脖子。
被断颈的乌鸦上一秒还在偷偷的看鹿芝神君,下一秒脑袋就软绵绵的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剩余的几?只乌鸦意识到阴曲流是个狠毒之人,立马想要逃窜。
阴曲流手中树枝一翻,树枝变成了一把普通长剑,一剑将这几?只想要逃跑的乌鸦串成了一串,向鹿芝神君得意的叫道:“怎么吃?烤了还是炒了?”
鹿芝神君脚下一晃,稳稳的抓住了身后的门板,故作镇定,:“鬼王厉害,连自己鬼界的探兵都?是说杀就杀。”
“你在说什么笑话?鬼界?你难道不知道我连鬼界都?毁了,我还会在乎几?个探兵?不听话的东西,没有存在于此的必要。他们如此,你亦如此。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回答的好,这几?只乌鸦就是你今天的晚餐。你回答的不好,鹿芝,神君而已,我还是杀的起的。”
鹿芝的脸上实在是兜不住了,已经浮了慌张之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在勉强强撑着?。
鹿芝神君:“鬼王大人,我知道你一向狂妄,所?以你才会单挑天界,不过可?惜啊,你最终还是败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败了吗?”
阴曲流丢掉那一串,随手又抓下来?几?只乌鸦,一手捏了几?只,对着?鹿芝神君笑道:“是我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鹿芝,不要搞错了顺序。你能活到现在,和这些?东西有莫大的关系吧?你说我要是直接把这些?烦人的鸟儿都?毁了,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吗?”
鹿芝眼底的惊慌失措被阴曲流尽收眼底,他将其中一只半死?不活的乌鸦甩到了鹿芝神君的怀中。
按理说,区区一只乌鸦,还是半死?不活的乌鸦,身为一个神君,绝不会伸手碰一下以免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鹿芝神君不仅伸了,还稳稳的接住了。
阴曲流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明明就是有关系,装什么不屑一顾。”
“我的第一个问题,指使色鬼去找水神的,是不是你?”
鹿芝神君看着?手里的乌鸦尸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阴曲流刻意嘲讽道:“谁能想到最为清高自居的仙家?门,背地里是个以吸食这些?污秽之物为力量来?源的不耻之仙?吃吧,我正好开开眼。”
阴曲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鹿芝神君无以反驳。
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张口,咬在了乌鸦的脖颈上。
温热的液体很快就沿着?鹿芝的喉管落进她的肚中,鹿芝神君的脸色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的变成白里透红的模样。
阴曲流自始至终就那么静静的靠在树下,抱着?双臂,看着?鹿芝神君将手里的那只乌鸦吸食的只剩一堆羽毛,道:“喏,地上还有几?只我掐死?的,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一并吃了。”
鹿芝神君眼中冒火,这阴曲流是在羞辱自己。
阴曲流毫不避讳,甚至于还拔高了音调,“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在嘲笑你。吃完了回答我的问题,唆使色鬼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为什么要让色鬼的身体里带上仙力。你猜到了色鬼终有一天会找到我,你想用那点不痛不痒的仙力对我做什么?仙力的话,你也有,你为什么不直接给色鬼,还要经过水神这一遭,不麻烦吗?”
鹿芝神君正在低头认真的吸食着?乌鸦的血液。
等手中最后一只乌鸦的血液也尽数进入了自己的肚子?后,鹿芝终于感觉到了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量,他一脚踢开一地的黑色羽毛,站在那间小屋的门口,用拇指擦了擦嘴角遗留下的血渍,诡笑道:“因为对付你,不用点纯正的仙力怕是不好打。”
“为什么是水神?堕仙多了去了,为什么是水神?”
鹿芝神君呵呵的笑起来?,他的牙齿上还挂着?鲜红的血液,开口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比对面这个鬼王还要像鬼。
鹿芝神君:“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能直接找到这里,但?是既然找来?了,不打一架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嗯?”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愿意一试。”
阴曲流活动了筋骨,“那我就陪你玩一玩。”
“不过在此之前......”阴曲流直接唤出?火咒,将盘旋在院子?上空的乌鸦直接驱散出?这个范围,而后设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这个院子?罩了起来?。
有人轻敲结界,“让我进去。”
是邪风忱,阴曲流的结界将邪风忱也隔离在了外面。
鹿芝神君疑惑道:“你不让他进来??”
“你想让他进来??”阴曲流微微抬手,将结界外面还加了一层黑色的帷幕。
阴曲流笑道:“不是想打吗?来?,打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