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的身份

5 / 5 章 · 94,767

半个月前,朴彩云陪来英国洽谈生意的未婚夫出席一个饭局。金碧辉煌的会所包房内,席上主客位置上坐著的男人她并不陌生,前些日子RMT广告公司和HAVE合作的晚宴上,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将喝醉酒的戴小芦抱走,她本想去寻,却被RMT的老板挡住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HAVE集团的总裁,她未婚夫最需要巴结的对象。

看著身边男人一脸讨好的笑容,心里无端生出些许厌恶,而坐在未婚夫另一侧的男人,自始至终冷著一张脸,别人说话也不回答,几乎都是助理代替,只是无论是谁敬来的酒,他都痛快地喝掉。

心思细腻如朴彩云,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有心事。

酒席散了之後,那双紫色的眼睛和美到不像话的脸就一直萦绕在脑子里,晚上回到宾馆,被有些醉了的未婚夫拉到床上,看著身上的脸,朴彩云第一次觉得反胃。

生长在上流社会里,从小身边就充斥著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特殊的目的。耳濡目染,即使天性还算纯良,慢慢也会发生改变,自身利益和家族利益已经高於一切。所以她能毫不犹豫答应联姻,为了她的未来而扮演著恰当的角色。

而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未来”。更多精彩小说请加入小番茄书院【进群方式请联系上家】

於是第二天,她就去见他了。秘书通报之後,电话里传来他低沈的嗓音,他说“让她进来”。

当时她坐在他对面,他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晃著一杯酒,犀利的紫眸紧紧盯著她,盯得她的脸一阵发热。

他说:“朴小姐今天真是漂亮……”一双眼在她裸露的双腿上流连。

他把她抱到腿上,喂她杯子里辛辣的酒液,在她耳边说:“做我的女人,嗯?”他承诺了很多好处,包括给她的,还有她的家族的。

显然,他调查过她。

所以她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对她有兴趣才调查她的。却不知,他调查她仅仅是因为她是某个人的室友,不仅是她,戴小芦身边的没一个人,他都了如指掌。

被利益和这个男人的魅力冲昏了头脑,她迫不及待点了头,然後去吻他,却被他推开,男人站起来,拿著酒杯走到玻璃柜前又倒了一杯酒。

再回头,她竟是站在门口,将门上锁,纤纤玉手慢慢拉下连衣裙的拉链,露出娇嫩的肌肤。男人抱著手臂看著她动作,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她以为,他在等她主动,以为这是情趣。

後来才知道,他根本是在看笑话。

她赤裸白嫩的胸脯贴上来的时候,他将酒杯又凑到她唇上,看著她乖乖喝下,他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办公桌後面,看著衣衫半解的她,淡淡道:“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跟著我的时候还与别的男人纠缠,回去处理干净再来找我。还有,我只养情妇,但是得到的绝对比你从那个联姻里得到的多。”

他这麽说,她就更加深信不疑,虽然有一点点失落,但是这才是这个男人的魅力,足够冷血,绝对无情。反正就连那个像妖精一样美丽的Angel都没有留住他的心,她也不奢望自己能得到,只要能从他身上得到她想要的就行了。

第二天她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心情不好的男人的恶作剧。她跟未婚夫分了手再去找她,却连HAVE集团的大门都没进去半步。

被耍了让她很愤怒,可是又心知HAVE根本是自己惹不起的,只能有苦往自己肚子里咽,後来她厚著脸皮给未婚夫打电话,手机号码却变成了空号。

心情不好连学校也懒得去了,请了假後就成天混在酒吧和迪厅里,晚上仍旧住在当时跟未婚夫订的酒店里。过了些日子她回到学校,却发现戴小芦也好几天没有回来,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有朋友生病了,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照顾他。

朴彩云以为是戴小芦那个追她的学长,也就没说什麽,这个女孩子单纯到有些愚蠢,但好在不惹人讨厌,她一个人在英国,也需要个朋友,所以对戴小芦,她还算是真心的。

万万没想到,戴小芦照顾的根本不是什麽学长,而是那个耍了她,让她既愤怒又害怕的男人。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戴小芦的朋友,原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带著嘲笑和讽刺的!

那个傻乎乎的女人有什麽好?凭什麽能让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为她做到这些事?她一直以施舍者的姿态俯视的女人,竟然爬到了她的头上,一夜之间从泥塘里的丑小鸭变成众星捧月的白天鹅,她到底有什麽本事?

有一种名为妒忌的东西在这个外表柔弱,内心阴暗的女孩心里疯狂滋长。

回头,那个一脸呆笑的女人提著行李袋走出卧室,眼前的男人,冷厉的目光瞬间放柔,疾步走过去结果袋子,手指拨开女人额前的长发。

“刚刚你室友说她晚上临时有事,不能跟我们吃饭了,下次再请吧,今晚正好带你去见几个人。”

女孩“咦”了一声,走到朴彩云身边问:“真的吗?什麽事情啊?吃了饭再去不行吗?”

看了眼女孩身後,垂下眼帘对她笑了笑:“不了,有个学姐约我,迟到了不好,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戴小芦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

沈城又坐了会儿,直到下午上课的时间快要到了,才依依不舍地牵著小芦往外走。戴小芦无奈而抱歉地对好友笑笑,见对方笑眯眯地挥挥手,才抱著书被男人拉出去。

沈城一直把她送到教室楼下才离开,离开前一遍遍吻著她的唇,嘱咐她下了课就出来,他在门口等她。小芦答应了他却还是不愿意松手,抱著她又腻歪了好久,眼看著时间就要到了,这才放开她,提著她的行李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第一次在课堂里走神走得这麽彻底,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离开前舍不得的样子,课堂的时间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很想很想马上就下课,冲出学校,回到他身边去。

原来这就是思念。原来爱情的滋味是这样的。

田甜的那些书里说的竟然都是真的,相爱的两个人,即使每天都在一起,却还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念。

“小芦,”走神之际,身边的彩云蓦然出声叫她,小芦回过神,想到自己刚刚竟然一直在想那个人,脸禁不住有些发红,“什麽?”

朴彩云倾了倾身,在她耳边缓缓道:“你知道吗?HAVE集团的前身,是英国最大的黑道帮派,以毒品起家,势力范围遍及整个英国甚至欧洲,曾经是恐怖分子一样的存在……”

小芦猛然回过头看著身边的人,女人脸上是嘲讽的笑容。输给她这个样子一个渺小的女人,她怎麽忍得下这口气?这一刻她忘记了沈城的警告,只想看到这个蠢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按照戴小芦天真善良向往平凡生活的个性,她怎麽可能愿意同一个有黑道背景的男人纠缠不清?

即使分不开他们,也定然要不让他们好过!作家的话:啦啦啦,宝贝儿们,有票砸票,有花撒花,想跟俺表白的俺也不介意哦呵呵呵呵……【拍飞!】

(13鲜币)38 挣扎

下课的铃声响了很久,走廊里的喧闹声也渐渐远去,摆在桌上的白色手机只在半个小时前响了一次,就沈寂了下来。

又过了很久,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一则信息。

──宝贝,不要埋头用功啦,累到你我会心疼的,快点出来吧,我饿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好不好?

其实戴小芦以为他等不到人会直接冲进来,没想到他却一直乖乖在外面等著,连发个短信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大概是以为她还补习落下的功课,所以没有来打扰她。她知道,就算她不理会他的催促在教室再呆一个小时,他还是会在外面耐心地等著。

手中冰冷的手机被她捏的有些湿润,金属吊坠挤压著手心,钻心的疼袭上滋味莫名的心头。从出生到如今的22年里,戴小芦自认人生一直中规中矩,甚至生活得小心谨慎,虽然日子确实乏味了些,可是她从不贪心太多,至少那样能让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22年来,戴小芦做过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大约就是跟沈城的相遇。被他引诱的初夜、之後的恐慌、他的追求、伤害与自责,他或高兴或恼火甚至发脾气的表情,她记得他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最後她决定接受他。

原本以为,这应该已经是她二十多年来做得最勇敢最大胆的一个决定了,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往後她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继续安安稳稳地过她的生活。

但她鼓起勇气坚定迈出去的步伐,好像还是走不进他的世界。

朴彩云说完之後,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轻声劝她考虑清楚,叹息般的语气仿佛早就知道她跟沈城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连一个外人,都看出他们的不合适,沈城,那麽聪明的一个人,怎麽可能不懂?

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田甜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一对甜美的小酒窝镶在两颊上,活泼可爱。

“呆小芦,怎麽这麽久才接电话?人家忍痛给你打国际长途你竟然没有马不停蹄地接起来,皮痒了吗?!”清脆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听著这边的人微微弯了嘴角。

戴小芦打起精神跟多日没有联系的好友寒暄:“恩,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明明是个富家女,金钱上却是出了名的吝啬,自从她来英国之後,只寥寥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每次电话里都要高喊几声“这天杀的巨额电话费”,大部分时候,两人都是在网上见面。

“唔,那个……我……哦,对了,你不是说你谈恋爱了?咋样了?”话筒那边支吾了一会儿,突然转移话题。

愣了愣,嘴角点点的笑意也消失了,眼神不由自主看向窗外,“他的……出身有些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田甜“唔”了一声,“其实我觉得吧,出身啊,权势神马的,真的都是浮云,最关键的是,那个人有没有把你放在心里的NO.1上,身份地位金钱,那些东西又不是永久的,都是身外之物,况且只要一起努力,没有什麽是改变不了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爱钱如命的人说出“金钱都是浮云”这样的话,让人有种不真实感,可如果是钱的问题,她就不必这麽难受了。

“如果……他……他是个坏人呢?做过很多不道德或许还不合法的事情的那种人。”

“恩……”田甜又沈吟了一会儿,压低了嗓音问:“那有坐牢被枪毙的危险?”

犹疑了片刻,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

“嗨,那不就得了,管他呢,是真心对你好就行了。”

戴小芦顿了顿,点点头:“对我确实挺好的。”

“小芦啊──”那头的女孩子拖长了音调故作老成,“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百年,能寻得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是多麽不容易啊!我们女人一辈子求什麽,说到底想要的不就是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麽?你管他以前是什麽样子,要是你以後看不惯,就逼他去改啊,他要是爱你的话,一定会按照你的意思做的。你到底在纠结什麽啊笨蛋?!”

虽然事情没有田甜想的那麽简单,但是几句话下来,心里突然舒服了许多,就在刚刚,她几乎把自己逼近了一个死局里,可是这个死局被田甜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才明白自己有多麽杞人忧天,看待事情的太多又如此消极。

心情开朗了许多,一手将翻开的书合上装进书包里,一手拿著手机闲聊:“那麽你呢?你又在纠结什麽呢?都说了大半天了,重点还没出来,赶紧招吧!”田甜跟戴小芦是真正意义上无话不谈的闺蜜,虽然个性上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安静乖巧,但是两人之间那种深厚的友谊,有时甚至比爱情更让她觉得窝心。

“那个……我啊……就是……跟……跟那个谁,确定……关系了……”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的小丫头。

小芦不明所以,“谁啊?你不是跟祝学长在一起吗?”

“不是啦,我们分手了,是……木……老师……”到最後一个字的时候,田甜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木老师?!”戴小芦相信,如果她嘴里现在含了口水,她绝对会不顾形象地喷出去。

田甜口中的木老师,是在她们读大二的时候横空降临金融系的。当时,因为课程的无聊,还有那些教课的老师不是发了福的中年大叔,就是花白胡子的老教授。所以,当年仅27岁的长相英俊、气质出众、笑容温和的木逸出现在金融系的教室里时,如春天里的一股暖风,吹的整个金融系的女生们一阵春心荡漾。

一群寂寞的单身女学生们,好像终於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在每一个有木逸课程的日子里,她们都会一反常态地起个大早,然後花上一两个小时将自己打扮得或清纯可人,或妩媚妖娆,然後跑到教室疯狂抢夺第一排的座位,睁著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美眸,很“认真”地听著木老师讲解的每一句重点。

这其中,以田甜的春心最为荡漾,追求攻势最为猛烈。

可是戴小芦记得,後来在田甜觉得时机成熟了,鼓起勇气去跟木逸表白的时候,却遭到了木逸的拒绝。

後来田甜消沈了一个星期,但她又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没多久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几个月後也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原本她以为田甜跟木逸这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缘分早就随著时间的消逝湮灭的无影无踪了。

没想到竟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电话里田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声。心里有些好笑,原来连田甜这样的女孩子,都有心甘情愿为他人改变的一天。

天空有些阴沈,泛起朦胧的雾色,伦敦的天气一直不好,近几年虽然比以往改善了许多,但偶尔还是会阴天起雾。

穿过弯弯曲曲的小路、经过宽阔的广场,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经过,往日喜欢在广场驻足享受傍晚时光的学生因为天气的缘故都没有停留,来来往往的人群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姿势十分随意自在,没有任何的不耐。一身的黑色将他衬得英挺又神秘,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线条凌厉的嘴角勾著漫不经心的笑,偶尔回头跟与身边的人说几句话。

心里仍旧有些慌乱,定了定心神才举步走过去,对面的人早已看到她,扔了指间燃著的烟,疾步来到她面前。

(11鲜币)39 我喜欢你

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柔声问:“累不累?”

小芦沈默地摇摇头,眼神有点不敢看他。

沈城以为她是因为他身边的两个人才变得不自在,一把将她拖进怀里,指著面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说,“他们是HAVE海外分公司的主管,刚刚回国,这个是哥哥大毛,那个是弟弟小毛。”

“呃……你们好,我叫戴小芦。”小芦惊愕之後强压住笑意,友好地跟两个同样高大俊美的年轻男子打招呼。两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头发的颜色略有区别。

“你好,美丽的小姐,久仰大名。”兄弟两人轮流执起小芦的手,薄唇轻轻贴了贴她的手背。

明明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两个帅哥,竟然会起这麽……的中国名字,只能说,外国人的思想,她真的摸不透。

头发略黄的是弟弟,他好像看出小芦的心思,漂亮的棕色眼睛幽怨地瞥向小芦的身後,“其实我们也很想改掉的,当年因为不懂汉语,看他们兄妹都有中文名字莫名地就羡慕……”

双胞胎的另一个接过话:“於是某人就很、热、心地说帮我们取,据说这两个名字在中国很少有人叫,因为它们非常特别,涵义深远,历史悠久……”

圈著腰的手臂动了动,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沈好听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愉悦,暖暖地钻进耳朵里。

唔……的确像某人能干出来的事。

清秀的眉眼忍不住聚集起了笑意:“我们确实很少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因为叫这个名字的都是……”小猫小狗小动物。

哥哥弟弟同时抚了抚额:“知道……”

上了车,双胞胎坐在前面,沈城拥著小芦坐在後座,微低著头柔声逗她说话。今天怀里的女孩格外沈默,沈城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因为这麽长时间没有上课,学习上肯定遇到一些难题,她又是好强倔强的性子,这个下午很定过得非常疲劳。

“困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困……”小脸在男人丝质的衬衫上轻轻磨蹭了几下,往他怀中拱了拱,近似撒娇,瞬间把某人向来冷硬的心融化成泥。

“小毛就是学金融,以後有什麽问题直接去问他。”其实他很想说就算学不会也没什麽关系,反正以後他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小毛同志在前面温声道:“只要BOSS不吃醋,我很乐意为嫂子效劳。”

没好气瞪了某人一眼,秀丽的小脸泛起诱人的红晕,一双紫眸马上被点了火,散发著灼灼的光芒,“宝贝,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我忍不住了……”

一低头,准确而迅速地攫住那两片粉嫩红润的唇瓣,舌尖撬开整齐的贝齿,温柔地探入,搅拌著对方口中的蜜液。

小芦脸红的滴血,这是在车子里,况且还有外人在场,他竟然说亲就亲,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一双小手用力去推他,可是坚硬的胸膛纹丝不动,甚至靠得更近了些,口腔里那根滑溜溜的舌头,灵活地舔舐著她的上颚、牙床,纠缠舔舐她的舌尖,每一下都带来一阵酥麻,身子也渐渐软下来,有什麽温热的气息从小腹蔓延至下身,缓缓溢出。

“唔……别……”小芦慌了,这是第一次,他用一个吻,就让她动情起来。

沈城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刚刚也是情难自禁,但是他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被欲望染红的绝美小脸,那样的小芦,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

“晚上回去继续,恩?”他咬著她的耳垂,低低说。

热热的呼吸喷进耳朵里,身子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抱著她的人感觉到了,无声笑起来,贴在身上的胸膛轻轻震动,每一下都震入她的灵魂深处。

见她不回答,沈城也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捏著她的小手把玩,随口道:“我今天下去见了几个心脏病的专家,他们说你这种心脏病虽然是先天性的,但是痊愈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很有把握。”

“哦。”

“我问了他们,他们说中国国内也不是没有能治好的地方,为什麽没有早点动手术?”

她的家庭情况他自然是清楚的,就算生长在农村,生活条件不富裕,但如果为了孩子,哪怕是倾家荡产,作为父母都会竭尽全力让她康复。

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他,反正早晚他还是会知道的,“我的血型很特殊……”她的心脏病确实不是没有办法,爸爸妈妈也曾想过带她去做手术。可是天不遂人愿,入院後的一系列的精密检查得到的结果里,她才知道,自己不仅患了心脏病,还是个拥有孟买血型的稀有人群。

“我们一直生活在农村,每年只在镇上医院进行简单的体检,我一直以为自己是O型血,因为用普通的验血方法检查的话,孟买血型会被误认为O型血。医生说,这样的话,危险系数会高很多,我爸妈就放弃了。”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百密一疏,他们关注的重点一直是她的心脏,心电图、B超各种针对心脏的检查都做过了,掌握了她心脏病的每一项数据。唯独因为当时没有打算立刻做手术,所以很多普通的常规检查没有来得及详细去做,以至於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的血型是稀有血型。

沈城立刻掏出电话拨出去,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小芦伸出手拽了拽他的手臂,手立马被他紧紧握住。

前面的双胞胎从後视镜看了一眼,默契地保持沈默。

过了很久,男人的眉才渐渐打开,说了声“我明白了“就挂断了电话。

将身边软软的身子捞进怀里紧紧抱著,身体因为用力微微发抖,声音由紧绷变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劫後余生,“吓死我了,还好,他们说没问题,没问题……”

小芦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心疼,就连她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害怕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总之她感觉对於这件事,她已经完全能够泰然面对。

可是强大如面前这个男人,却为这件事,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竟然还因为他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过去埋怨过他。

就算朴彩云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麽样呢?在她眼里,他是那麽那麽在乎她,将她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这样一个男人,完全值得她抛开一切,跟著他的脚步勇敢地向前走去。

双手捧起他的脸,看到他漂亮的紫色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倒影,唇边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然後凑过去,慢慢吻住他的唇,“沈城,我喜欢你。”

(22鲜币)40 HAVE,拥有

晚餐的地点定在一个私人会所,是二楼的一个套房。右脚刚跨进门,就感觉道好几束火热的目光齐刷刷投在自己身上,抬眼望过去,戴小芦呼吸一窒,然後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精致典雅的休息厅里,南边的吧台和中间的沙发上,或坐或站著几个人,虽然长相和气质都不一样,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眼神有些无措地看向沈城,其中只有笑眯眯的Fred以及正抱著手提电脑辛苦工作的助理大人算是熟人,另外三个还有身後的双胞胎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她一向不擅与陌生人打交道,更别提面对这麽多身份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的男人。

沈城侧过头附在她耳边低低道:“没事,他们都是自己人。”

“好可爱的女孩子!”一双比大海还要纯净的湛蓝凤眸凑了过来,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就那麽定定地看著她。

这个男子,哦不,应该只是个男孩吧,他看起来只有20岁左右的年纪,皮肤白白嫩嫩堪比初生婴儿,一头比她还要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身後,一张脸精致如瓷偶,薄薄的嘴唇如夕阳残血,勾著魅惑人心的笑容。

前几天娱乐频道里那个目前红透整个英国,拥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性感女星Amber,姿色恐怕都不及眼前人的三分之一。

“好漂亮……”一向对美男很有抵抗力的戴小芦,这一次都微微失神了。

闻言,面前的蓝眸里笑意更深,无视某人已经黑下来的脸色,不要命地朝仍旧处於震惊中的女人抛了个媚眼。

“颜、落!给我收敛点!”沈城牙齿咬得咯咯响,紫眸嗖嗖往那张美丽的脸蛋上射刀子。

颜落嘿嘿笑著直起身子,干净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弹了弹沈城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尘,“这麽隆重地把我们从世界各地叫过来,能不好奇吗?我们上一次全部到齐还是两年前咱俩交接那一次吧?啧啧,一晃眼……时光飞逝啊!”

一边感叹著,一边转过身走回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两根手指捏起一只盛著红酒的杯子在眼前晃了晃,嘴角依旧是那副美丽但是略有些漫不经心的笑容,然後一仰头,小半杯酒一饮而尽。

小芦悄悄对沈城说:“真的太漂亮了,我从没见过这麽好看的人。”

沈城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发,语重心长道:“外边都是骗人的,他是个变态,以後别跟他说话。”

小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嫉妒就说嫉妒呗,还去诋毁人家,小肚鸡肠!

後来,当她亲眼见识到颜落那些疯狂的行为之後,才知道沈城今天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沈城见她用不信任外加轻蔑的目光看著自己,头痛地抚抚额,牵著她走过去,指著一个巨塔一般的大汉和另一个高瘦的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年轻人对她说:“这是Aaron和Owen,海外公司的负责人,负责美国和澳洲的业务……”沈城站在中间,语气温和地给她介绍这些人的身份,职位和其他事情。

小芦知道,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让她走进他的世界,了解他的一切,也是在向他的心腹们宣布,她是他认定了的女人。之前颜落说过,他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聚在一起了,这次他竟然为了她强行让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可见他有多重视这次会面。

而他竟然让他在学校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说不感动是假的。无论是谁,被人这样小心珍视著,都会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今天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朴彩云说的那些话确实影响了她,甚至对他生出一丝丝不信任,可是他的举动又实在非常温暖她的心,甜蜜夹杂著酸涩,一顿饭下来,小芦并没有吃进去多少东西。

好久不见的一群人,双胞胎和Fred都很健谈,席上跟沈城一直在聊天,嘻嘻哈哈地开著玩笑,讨论讨论公司里的事,长相凶猛的Aaron偶尔插两句话,而叫Owen的男人则沈默地坐在一边,小芦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正在打盹儿。

小芦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沈城回过头关切地问她是不是食物不合胃口,小芦摇摇头,说现在还不饿,待会儿再吃,沈城便招来服务员给她倒了杯鲜榨西瓜汁。

很久不见,一向寡语的沈城也忍不住跟好友兼手下碰了几杯,小芦喝了几口西瓜汁後就托著腮发呆,这时候,旁边的空座突然有人落座。

回头去看,身边的绝美少年同样托著腮回视她。

“呃……有事麽?”她问。

少年笑起来像只猫,优雅妩媚:“你是第一个哦,城城很喜欢你呢!”

小芦脸皮一红,低下头:“唔,大概……吧……”

少年又道:“前几天打电话让我们回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其实谁不知道他要宣布什麽啊?从你们上床的第二天,我们就知道你是谁了,竟然还要做什麽介绍,这麽郑重其事的,真是的!”

小芦忍不住回头去看正在听Fred讲笑话的人,仿佛感受到她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伸手摸摸她的脸:“颜落在跟你说什麽?”

“唔,没什麽……”小芦支支吾吾道。

颜落探过头,笑嘻嘻说:“在说小芦的家乡呢,你知道的嘛,我对中国有感情的。”

沈城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低头又身边的小女人赞同地点头,无奈地任由他们去了。

小芦对这个漂亮的少年并没有多少戒心,心里把他当成家里那个小她五岁的弟弟,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聊著天。

“你说你对中国有感情?为什麽啊?你喜欢中国吗?”小芦好奇地问。

“喜欢啊,”像是想到了什麽,少年精致的眉眼都是幸福的笑,“很淘气,有些蛮不讲理,可是生气都好可爱的……”

小芦伸长脖子观察他的表情:“你在说谁啊?”

少年嘿嘿一笑,并不言语。

“你喜欢上她了,对不对?”小芦难得八卦起来,很想知道被这个少年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什麽模样。

“不是喜欢,”少年幽幽地说,“是爱呢……”那样美妙的人儿,生起气来蛮横无理,做错了事会撅著嘴唇撒娇,幸福的时候回抱著他落泪,悲伤的时候,眼角却是干涩,坚强得让他心疼。

小芦的好奇心完全被牵引出来了:“那她人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少年还未回答,腰间就多了一双大手,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宝贝,你要在再问下去,我可是要吃醋的!”

小芦撇撇嘴,回头瞪了他一眼一眼,继续巴巴地望向颜落。

“呵……”颜落笑容豔丽而孤寂,“在一起?”

“她爱的从不是我,永远都不是我……”

小芦哑口。

那双比天空还要蓝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深邃:“可是,我还是得把她抢回来啊……”看了眼相拥的两个人,笑道,“真的好羡慕你们呢……”

小芦更加无言,回头附在沈城耳边:“这孩子性格有些扭曲啊!”

“孩子?”沈城失笑:“他只比我小了2岁。”

戴小芦的眼睛蓦然瞪大:“二十八?”那张脸,说十八岁才比较可信吧?

这时,静默了片刻的颜落突然开口,话是对著沈城说的,“城,让我回去!”

沈城脸色蓦然一变,抱著小芦的手臂有些僵硬,小芦抬头看了看四周,原本说话的人都沈默下来,一脸不认同地看著这个不似凡尘的男子。

“好。”良久,沈城道。

“谢谢……”

“落,只记住我一句话,凡事不要太勉强,要考虑後果,有些事做了,是没有後悔的机会的。”

“恩……”

小芦听不懂他们的话,可是能感觉到抱著她的这个人心里的担忧,忍不住往他怀里贴了贴,将拥抱变得更紧密。

出了会所,沈城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跟其他人告别之後,两人相携上了车。沈城今晚喝了不少酒,脸靠在她肩窝里不断地磨蹭,嘴里喊著“好热,好难受”。

小芦一边用手指按摩著他左侧的太阳穴,一边拍开他四处乱动的爪子,厉声道:“老实点!”

沈城不依,双手都摸进她的衣服里。

“别动,我问你!”这麽有精力,看样子脑袋还是清醒的。

“宝贝,宝贝……有个弟弟想你了,快安慰安慰它……”

也不怕司机听到!小芦狠狠推开他,右腿一抬,整个人跨在他身上坐著,两手制住他的动作,双眼紧紧盯著他:“我问你,你除了HAVE集团,还做些什麽?”

沈城欲挣开的双手停下来,仰脸看著她,紫眸意味不明:“你那个室友跟你说了什麽?”

小芦有些讶异:“你怎麽知道是她说的?”

“哼!”男人语气冰冷,“以後不要跟她来往了,不是什麽好东西!”

“先解释清楚!”见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小芦顿时有些恼火,这件事在她心里梗了一个下午和晚上,他关注的重点竟然是她的交友问题?!

沈城轻轻推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老在怀里抱住,脸贴著她的脸轻轻摩挲:“其实一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开口。”

“其实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解HAVE的人都知道,HAVE的前身是一个非法组织,叫做‘暗羽’,是我祖父建立的,到我父亲手里达到鼎盛时期,遇到我妈之後,爸爸就萌生退意,可是哪有那麽容易?”

其中牵涉的关系网、利益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是你想不干了就能走得了的。而且一旦你的势力弱下来,那麽得到的绝不是安定的生活,而是会面对其他组织疯狂地追杀和抢夺。因此,走在黑暗里的人,若想活得更舒服些,那麽就要站得更高,把其他全部都踩在脚下,因为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可是沈城的父亲不想那麽继续壮大暗羽,他不愿让善良的妻子对自己失望,所以多年来就一直这麽耗著,暗羽没有更加强大,但也没有弱下去,一直根基牢固,稳稳占据著英国黑道的主导地位。只是暗羽做事越来越低调,沈父後来创立了HAVE,意为‘拥有’。

极少有人知道,HAVE的股东名单里,第一位并不是沈父Kevin·Thomas,也不是沈城的名字Leo,而是一个女人,沈净雅。

你拥有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而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这是他的父亲对他母亲的表白,一直深深震动他的心。

後来他主动从他父亲手里接过HAVE,还有“暗羽”,那时候对他来说,家人比什麽都重要,他想守护他们。

暗羽在他手里,也没有消失,只是隐藏的更深,更低调,久而久之,就覆上一层危险而神秘的色彩,忌惮它的人依旧忌惮。

“只是两年前,颜落突然跟我说,希望我把暗羽交给他。他是我父亲拜把兄弟的儿子,他爸爸当年为了救我父亲死了,我爸就把他养大了。只是他一向随性,成年後就全世界乱跑,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那天却突然跑回来,跟我要暗羽。”

小芦沈默地听著,沈城讲到这里才忍不住问:“为什麽?”

“有一些原因,以後说给你听,我其实不太放心他,但是他太倔强了,最後只好答应他,不过我只把管理权给了他,暗羽的实际拥有者还是我,所以虽然我很久没有再做那些事,可命运还是跟它绑在一起。”

叹了口气,男人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歉意:“对不起,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太美好,离开暗羽的生活又那麽惬意,让我几乎忘记了身上还背负著这样的负担。以後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很抱歉,”又抱紧了她,“可是,不想让你离开……”

扯了扯怀里那颗脑袋上的头发,小芦恨声骂道:“真是个混蛋!”

“宝贝,”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

小芦轻轻梳著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应著:“恩?”

“别离开我,我会像我爸爸一样好好保护你!”

语气竟然有些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跟家长信誓旦旦地做保证,小芦失笑:“难不成我们也学你爸妈那样,生个孩子,等他长大了就把这摊子事情丢给他?”

沈城的眼睛蹭地亮了,抱著她胡乱啃起来:“好主意!Ryan说虽然血型特殊,有些麻烦,但那些老头看著不中用其实很有两把刷子的,等你以後病好了,我们就结婚,然後生一个两个三个!”自己说得起劲,双手兴奋地用力揉著她的身子,“宝贝,来来来,先来热热身……”

“滚……那我儿子岂不是很倒霉,才不要……”原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突然很期待。要是有一个像他一样的小家夥,每天早上跑到她床前,睁著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英俊帅气的小脸上气呼呼的表情,朗声叫她“妈妈”,问她为什麽不陪自己睡觉……

似乎,真的很不错。作家的话:这是两章的量哦,今晚一并发了,明天俺又要加班,祈祷我早点下班吧,阿门……还有个需要说一下,虽然校对的时候偶尔会漏掉一两个错别字,但其中有的字却是因为系统简繁体转换的问题,在繁体里是错字,但其实简体里却并不是,所以系统翻译成繁体之後,在台湾的亲们看来就变成了错字,偶也木有办法啦,大家凑合看吧!收到好多礼物,谢谢亲爱的宝贝们的支持,鲜币礼物:浅浅颜夏(2份)、liusu33(2份),爱的礼物:悠琪儿、daisy_bo(3份)、seriner、vivianma0009、星翼,来来来,挨个跟星星嘴一个,mua,mua,mua……

(11鲜币)41 不放你走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清脆的水声,宽敞的卧室里,明亮的灯光下,小芦将吹干的头发松松绑在脑後,从袋子里找出睡衣换上,然後盘腿坐在床上一件件整理包里的其他衣服。过了一会儿,水声渐止,浴室的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这种事以後别自己做了,放里面明天让阿姨收拾吧!”俯身在她嫩溜溜的脸颊上亲了口,发梢的水珠滴在她的领口,“真香……”

小芦嫌弃地撇开脸,哼道:“沈城我提前警告你啊,就算你是我男人了,也别试图改变我的生活习惯!”

沈城磨了磨牙,哼唧道:“有福不会享!不识好人心!”但是她中间那半句话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小芦不屑,继续埋首收拾。

男人坐在她对面,擦一会儿头发抬头瞧她两眼,几次之後小芦忍不住瞪他:“看什麽呢?!”

男人又低头胡乱揉著头发,自言自语嘀咕著:“脾气又臭又倔,还不解风情……”

小芦白他一眼。

他继续抱怨:“大把的美女在外面等著,老子竟然看都不看,偏偏跑来找气受……”

小芦直接当耳边风。

末了,某人感叹:“我这到底是图什麽啊……”

小芦将行李归置完毕,扯过他手里的毛巾,顺便再丢个大白眼给他:“我怎麽知道?!”转身进了浴室。

把毛巾和脏衣服分类放进小篮子里,又拿了拖把开始拖地,身後响起拖拉的脚步声,身子被抱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他在她耳边调笑道:“媳妇儿,我们现在像不像新婚小夫妻?”

小芦耳根子一红,微微挣扎起来。

沈城抱紧了她,轻吻著女孩子红嫩的耳垂,“宝贝,你真好!”

小芦嗫嚅:“我只是不想失去原来的生活。”虽然这一生注定不在平静,但她还是不愿成为一个被男人豢养娇宠的小女人,那样仿佛失去了自我。

男人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站著,他低下头,静静注视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手指划过她嫣红的脸颊,语气轻柔,“以後无论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想学东西就去上学、想工作就出去找、想做家务我们就不请佣人,但是我会帮你做,甚至如果你想回到家乡生活,我也可以跟你一起走……”

小芦怔住,表情震惊,仿佛无法想象他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沈城微微一下,低下头缓缓吻上她的唇。

温热的舌尖描摹著鲜嫩的唇瓣,原本只是情不自禁想亲她一下,可这美妙的滋味一旦触及,就会让他不能自拔。

撬开她的牙齿,舌头霸道地探进去,缠上她来不及躲闪的小舌,小芦双手放在他赤裸光滑胸膛上,却没有推拒,整个身子在他怀里抖得厉害。

甜蜜的吻夹杂著牙膏清凉的薄荷香味,竟然头一次让她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胶著的唇间,他的一字一句都刻进了她的心底,“我给你我所有的一切,换你陪在我身边,只要这样就好了。”

就像他父亲对母亲说过的,我可以给你自由,让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甚至可是为你倾尽所有我也在所不惜,只是你这个人,必须属於我,只属於我!

温情的爱语之下,是何其霸道的占有姿态,若母亲心里不爱他,那即使再如何的情深似海,都注定是一场悲剧。

於是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像一个亡命的赌徒,把所有的身家都赌上了,只为换来她的不舍和爱情。

他比父亲更加艰难些,因为母亲一开始就对父亲动了心,并且矢志不渝,为了能跟父亲在一起几乎抛弃了一切。可是戴小芦跟沈净雅不一样,最初她其实是被他诱拐的,後来在很长时间里,他都知道她对他的喜欢,并没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程度。

将来如果什麽外因介入他们之间,她弃他而去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才犹豫著,一直没有将所有的底牌摊到她面前。善良如她,能接受他曾有过的黑暗过去吗?

“我今天,很害怕……”在他离开她的唇时,她淡淡开口。

“我担心你有太多秘密,而我被蒙在鼓里,如果以後发生什麽很严重的事,我连个准备都没有……”其实一直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即使内心相信了他的感情,但现实的差距却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但凭著心里的那份喜欢,什麽都不考虑硬是要走到一起,整个过程中他一往无前无惧无畏,她却总是怯懦惴惴不安。他不是普通人,不知道往後在他们之间还会发生什麽,她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破,但心中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明朗的未来。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她嫣红的嘴唇,“我今天让你失望了,是不是?对不起,是我不好,这件事原本不该让你从旁人口中知道,是我不敢说出口……“不敢说我看似干净的双手也曾染过血腥,不敢告诉你我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怕从你眼中看到失望、害怕、恐惧、躲避、甚至要离开我的情绪。

“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他抵著她的额,喃喃道,“我答应你,以後绝不瞒著你任何事,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说出这番话,小心翼翼带著浓浓的请求,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从没跳得这麽厉害。

得不到回应的人蓦然抱紧了他,语气变得强硬:“不准走!听到没有,敢离开我我就亲自把你抓回来,关在小黑屋里一辈子不放你出去!”

旖旎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小芦好气又好笑,握著拳头打他後背,“松开啊,要被你勒死了!”

“媳妇儿……”手劲松了许多,可双臂依旧占有性地把她抱在怀里,可怜兮兮的,“答应我嘛,答应嘛……”

难得看到他这样低声下气,小芦心里一热,一句话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恩,永远都不离开你!”这22年的人生,第一次,她想为一个人奋不顾身。

身体被拦腰抱起,她惊慌地攀住他的脖子,他兴奋地亲吻她的唇,抱著她走出浴室,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卧室中央的大床上。

强劲的身躯覆上来,小芦红著脸眼神左右躲闪。

头顶笑声低沈悦耳,“宝贝,你是不敢看待会儿要疼爱你的东西麽?”

小芦羞极地捂住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也懒得叫他闭嘴,因为心知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的无赖炉火纯青,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

“宝贝,圈著我的腰……”紫眸闪著热切的渴望,精壮的肌肉紧紧绷著,进入她的动作却无比温柔。作家的话:来来来,都准备纸巾来,准备喷鼻血!好久没写肉了,明天开荤了!

(10鲜币)42 小芦的转变 【慎】

“嗯……”她长长地呻吟了一声,敏感的私处被滚烫的阴茎一点点分开,从正在流水的小孔挤进去,紧窒、滑腻、温暖的嫩肉颤抖地蠕动著,慢慢吞下青筋暴起的肉棍。

肉与肉的相贴,两个地方又分别是男女最敏感的部位,一个被撑得吟哦不止,一个被吸得头皮发麻。

仿佛一场极乐的酷刑,越是美妙,越是不满足,像毒瘾,吸得越多,越难以控制。沈城觉得,就算前几年还掌管暗羽的时候,暗羽每年研究出的最销魂的毒品,都没有让他像此刻这样著迷。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每每面对她,总是不堪一击。

他很想,很想用力把她压在身下,不顾她破碎的哭喊,满脸的泪痕,每一次都插进蜜穴的最深处,直达子宫,给身体带来最极致的享受。

可是……他永远都不会这麽做,曾有过的那一次,他差一点就害死她,那种悔恨痛苦绝望他这一生都不想再尝试。当时他想,若她能好起来,即便让他失去她,或许都是可以接受的。

身下的动作缓慢直至停下,已经情动的女人疑惑地张开眼睛,染了情欲的双眼不解地看著他,细细的腰肢在他身下不断扭动。

见她难过,男人轻轻拉开她的双腿,健腰微沈,小幅度摆动起来,女人嘤咛一声,如水双瞳看著他,娇媚横生。

相比之下,身上的紫眸含有情欲,却多了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小芦咬著唇压下舒服的呻吟,气喘吁吁开口:“怎麽了?”

男人俯身摸了摸她的脸:“没事……喜不喜欢?”

小脸一红,眼神羞涩不敢看他,却仍旧红著脸轻点了下头,“……很温柔,很舒服。”

沈城笑起来,戏谑道:“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我?”

小芦一震,不可思议望向他,看到他唇角的坏笑,顿时恼羞成怒,一双小腿死命地蹬著男人的後腰,沈城大笑起来,俯下来制住她乱动的身子,亲吻那双喷著怒火的眼睛。

“可是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他抵著她的额,轻声呢喃。

小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娇羞著去看他的表情,却看到他颤动的紫瞳隐隐有水光浮动。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伸手牢牢抱住他的身体,轻声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所以拜托不要露出这样脆弱难过的表情,我很心疼。

将脸埋在她带著清香的颈窝里,舌尖轻轻舔过她暖暖的皮肤,微湿的触感,亲密的亲吻,却不带一丝情欲,而却他好像忘了他还在她的身体里。

小芦动了动被他轻轻压住的身体,不满道:“沈城我就那麽没有魅力吗?你竟然不专心!”

“呵呵……”闷闷愉悦的笑声在耳侧响起,这次他再伸出舌尖,舔吻变得色情起来。

直到粉嫩的乳头被含住,小芦终於咬不住嘴唇,暧昧的轻吟从齿间溢出。

胸前埋著的脑袋仿佛对这对雪白的小兔子情有独锺,一只手罩住轻轻揉搓拉扯,另一手捧住一只往嘴里送,啧啧有声地舔舐起来。

“别……别舔了……唔……不要……”敏感的乳头被吸入火热的口腔,灵活的舌头绕著它湿湿地打转,接著双唇一紧,口腔用力往里吸吮,小芦一瞬间竟有一种想要射出来的感觉。

“沈城……沈城……”不大但是坚挺的一双椒乳被男人暧昧地把玩,羞涩和快感交织,心里既期待又害怕,一个心被吊在半空中,空虚难受得想要哭出来。

沈城终於松开嘴,沾著亮晶晶水渍的双唇弯了弯,调笑道:“不是抱怨我不专心麽?”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湿湿的两只小奶头,又夹著轻轻捻了几下,“那我现在就专心好不好?宝贝的这里这麽嫩,下面那麽紧,老公的下面天天都在想念,想要进去宝贝的里面,亲吻那张可爱的小嘴,永远呆在里面不出来……宝贝,要不要我这样做?”

越说越邪恶,身上的人渐渐恢复平日里随性邪气的样子,这样的沈城,才是戴小芦熟悉的那个人。

“不……不要问我……”小手捂住的脸红得要滴血,羞愤道,“随便你!”

沈城却怔了怔,俊脸僵住,紫眸一片不可思议。

戴小芦这个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呆”小芦,为人传统不说,思想观念守旧不说,男女间情情爱爱的浪漫互动她更是一窍不通。沈城私下里曾经偷偷为自己将来的性福默哀过,以她的个性,将来肯定会把床弟之事当做义务,不主动不拒绝,既来之则安之。

概括为一个词,那就是“无趣”!

但是有什麽办法呢?这不都是他自找的麽?爱她爱得无法自拔,一天见不到就焦躁难安,她不爱吃饭他揪心,她皱一下眉头自己都能著急好半天……算了,无趣就无趣吧,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调戏,会得到她的回应,貌似还是肯定的回应!

片刻之後,沈大爷心中涌出无限狂喜,整颗心都飘然起来,看来他的小家夥不是天生死板无药可救,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和开发。

那麽,这件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他就认真而郑重地接下了!

捂著脸闭著眼不敢看他的戴小芦自然不知道这麽一会儿功夫,男人已经在心里想出了七八种“教学方法”,连看著她的眼睛都跟往常不一样,都变得绿油油的

身上很久都没有动静,在她鼓起勇气说了那麽大胆的话之後,他竟然什麽都不做!可是那根东西还埋在自己身体里呢!

“你……”松开手,含水的眸子不解地去看他,然後小脸更加红了。

他,他居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那里看!

(8鲜币)43 情爱旖旎 【慎】

“真美……”男人似是著了迷,说的话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好可爱,像小嘴一样蠕动一直在吸我……”

小芦正要忍不住骂他,他突然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到被撑得极开的鲜红色软肉上。

那软肉早已被他磨的极其敏感,这麽一碰,小芦立刻尖叫起来,男人看著她的反应,迷恋道:“好棒的表情,宝贝,叫出来!”

手指竟然夹住她的阴蒂,用力一掐。

身子猛然弓起,小脸用力向後仰,纤细优美的脖颈划出美丽的弧度,男人凑过去,湿润的吻落在白皙的脖子上,牙齿轻轻噬咬,不会疼,有种别样的刺激。

下身颤抖著用力往男人手中顶去,她的主动让沈城微微一笑,腰部配合地迎上去,整根肉棒全部没入在女人窄小的身体里,两颗硕大的阴囊拍打在圆润的两瓣小屁股上。

高潮来得迅猛而刺激,这个男人,永远学不会温柔,即使他很想做到,可是到了关键时刻,霸道狂妄的本性就会暴露。刚刚这一下,他毫不留情的掐弄,让她整个心都好像坐上了云霄飞车,刺激……快乐!

“舒服吗?”男人轻轻抽动身下的长物,听到她嘤咛的啜泣声,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只是未消失的理智一直在告诫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尽管肉棒已经胀到疼痛,他依旧自以为温柔地进出她的身体。

可是在戴小芦的感觉里,他却并不温柔,她才刚刚高潮过,小穴已经敏感到就算一个指头轻轻一碰都会像触电一般颤抖起来的地步,又怎麽可能马上适应他那根粗大坚硬的东西来回戳弄?

他的每一下进出,龟头刮过哭泣不止的穴肉,她都想不顾一切放声尖叫。

沈城百忙之中俯下身,咬著她的嘴唇低语:“叫出来,宝贝,叫给我听,我爱你……”

最後三个字似乎有魔力,小芦整个灵魂都跟著软下来,身下戳著自己肉穴的那根东西突然就没那麽可怕了,不痛也不难受,只有无边无际的满足与喜悦。

“城……”细白的胳膊无力搭在男人肩上,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著圈儿,纯洁无辜的少女眨著泪眼娇声呻吟,“嗯……嗯……城……”

大手垫在丰满光滑的小屁股下面,轻轻一托,那吞著男人巨大的小穴就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

小芦被这姿势弄得羞涩不已,咬著手背呜呜地哭起来。

“宝贝,哥哥弄得好不好?恩?哦……夹得好紧……”挺出来的阴部,方便男人的抽插,次次尽根没入,酸麻的感觉从结合处一路上传,淹没头顶,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呜呜……太多了……不要了……不要了……”小芦哭得整个身子都泛起粉红,汗湿的小脸染著动人的情欲色彩,漂亮得像个水晶娃娃。沈城一边再次加大力度,一边用空闲的手轻轻抚摸她抖动不止的身体。br   “宝贝,很快……”他也不好受,男根像是被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不受控制地拼命往她的身体里顶去,想要进入她的最深处,与她合二为一。

强壮的身躯绷得很近,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疯狂起来一双紫眸燃烧著像是能毁灭一切的火焰,耳边她微弱的呻吟声像是助情剂,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後牢牢抵住她的密处,火热的种子喷撒进甜美的小穴。

小芦被烫的一个哆嗦,就这麽又泄了出来,滑腻的汁液喷得两人身下一片狼藉。

沈城亲吻著她红肿的眼睛,嘴角是满足的微笑:“宝贝,乖,不哭,今天好棒……”情事之後的小女人格外娇弱,搂著他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哭,眼泪鼻涕蹭在他胸膛,末了在他身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狠狠一口咬下去,直到听见男人嘶嘶的抽气声,这才觉得解气了点,窝在他怀里沈沈睡去。

欲望其实并没有得到满足,一个30岁的健壮男人,跟喜欢的女子在床上,却因为时时考虑她的状况,做什麽都要小心翼翼,其实根本没办法尽兴。欲望未消退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俊脸也不见半点疲倦之色,男人坐起来,将小芦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而被子下面的女孩睡得无知无觉。

眼神柔和地又看了她一会儿,直到手机微微震动起来,男人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随便找了两件衣服套上,走出卧室。

公寓楼下,黑色的轿车在黑暗中显得沈静而肃杀,几个仪表不凡的男子倚在车子旁边,笑看刚从情欲中抽身出来的男人。沈城无视他们戏谑的眼神,径直走到一辆车子前。大毛替他打开车门,男人身子一矮坐进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车。

(12鲜币)44 浴室的事 【慎】

从HAVE大厦出来,天色已经开始发亮,沈城举目望了眼天际灰蒙的光,回头问:“几点了?”

“4点半,”颜落看了眼腕上的表,手摸著下巴笑嘻嘻打趣,“著急回去?怕你家小鹿发现你消失了一整夜?”“鹿”跟“芦”是谐音,小鹿是他们几个私底下对戴小芦的称呼。

沈城冷冷瞥他一眼,“戒指给你了,到了那边给我收敛点!”回身的扬起的微风里,鼻尖飘来淡淡的血腥味,男人脚步顿了顿,皱眉道,“先去酒店!”

说罢上了车,身後颜落笑得妖孽,根本没把男人的话听到耳朵里,周围几个好友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个颜落,什麽时候听得见别人的劝告?

清晨,小芦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有火热的亲吻扑过来,他身上带著沐浴过後的清香,可是她却浑身粘腻难受,不满地咬住他的下巴,咬出一排青色的小牙印,男人用略带委屈的无辜眼神无声地谴责她。

小芦拉过被子蒙住乱蓬蓬的头,被子底下闷闷地道:“没洗脸。”

沈城眼底聚集起笑意,翻身坐起来,将她连人带被打横抱起,朝浴室里走去。

小芦惊叫一声,拨开被子露出脑袋:“干嘛啦?放我下来!”

沈城上下打量她几眼:“草窝头,眼屎,大花脸,没刷牙……好吧,我们去洗……嗷──”

戴小芦一把掐住他胳膊上的肉,狠狠拧了一圈。

进了浴室,把人放到垫了大毛巾的洗手台上坐著,小芦不高兴瞪了他一眼,沈城亲亲她,“乖乖坐著,我去放水。”

小芦伸长脖子去看那个崭新的豪华的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大浴缸,不屑道:“这麽大的浴缸,以前没少跟人鸳鸯共浴吧?”

拧开水阀,调了调温度,男人走回来,眼睛有趣地看著她:“不错,有进步,学会吃醋了!”

小芦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要脸,谁吃醋了?!”

被取悦了的男人并不介意她厌烦的口吻,耐著性子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刚让人换新的,以前那个太小了,不大够用。”说完表情认真地盯著小芦,可眼神里分明闪著恶劣的光芒。

小芦不自在拉紧了身上的床单,“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出去!”

“我也要洗!”某人继续不要脸。

小芦炸毛:“你明明已经洗过了!”她的鼻子一向都很灵,一早醒来还没睁开眼就闻到一股沐浴乳清爽的味道!

“唔,还可以再洗洗。”

贱人!

小芦被他的无耻打击的彻底无语,哼了一声扭过脸去,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麽生气,甚至带著一些小小的喜悦。这麽多年,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冷性子的自己,也可以在一个异性面前这麽肆无忌惮,这麽野蛮不讲理。以前她还很看不起校园那些小情侣,成天腻在一起你侬我侬,肉麻又恶心,可到了自己头上才明白,一点都不恶心,满心都是甜甜的味道。

孤男寡女共处浴室,一个只穿了条居家长裤,一个披著洁白的床单,床单下面是一具诱人的粉嫩小身子……这样的场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此时在他那简单的大脑里,自然不会被跟戴小芦一样的那种幸福情绪缭绕著,现在,此时,此刻,他只想再次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扒光,按在他新买的大浴缸里,狠狠疼爱一番。

等到发现男人的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身子被扔进了水中,腰身被两只大掌紧紧握住,臀下坐著一双结实有力的大腿,大腿中间一根在晨间极有精神的物体抵在她颤抖的小屁股上,兴奋地抖动。

“沈……沈城……”小芦惊魂未定地喊,身子在男人怀里僵硬得像木偶。

“嗯?”亲吻著她白皙的肩膀,大手撩著水轻轻摩挲她身上的肌肤,“别动,我替你洗澡……”

修长有力的指尖温柔地划过她胸前的蓓蕾,刮过她平坦的腹部,揉搓著软软白白的大腿。

小芦紧张地吞口水:“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你……你要是乱来我会生气的,真的会生气……”早就接受教训了,这男人什麽都肯依她,唯独这一件事,他从来不好说话,次次都让他得逞。

沈城低低笑起来,磁性的嗓音带著魅惑的沙哑,像孤岛上盛开的罂粟花,漂亮至极却有剧毒,引意志力单薄的人走向堕落。

“哦?怎麽生气?哪里生气?是这里……还是这里?”火热的大掌再次罩住绵软的胸部,指尖夹住一只粉红的顶端,轻轻拉扯,另一只手暧昧游走在她的小腹上,缓慢向下,抚摸著小芦肉丘顶部的可爱毛发。

“唔,这是什麽?头发吗?怎麽长在这里?嗯?”邪恶至极的话语,心中从未如此羞耻,可不听话的身体一瞬间犹如火烧,燥热难耐。

“湿了?喜欢这样?”摸到肉缝里的湿滑汁液,男人的手指在水中搅动了两下拿出来,“啧啧,流水儿了……”

小芦实在被他的流氓搞得崩溃了,“嗷呜”一声大哭起来。

沈城哈哈大笑,紧紧抱住怀里失控的宝贝:“好了,不说了,我们来做好不好?”再不犹豫,已经强壮无比的男根,抵著已经准备好的蜜穴洞口,一举插入。

小芦背对著半躺在他怀里,身子向上颤抖地弓起,疼痛中夹杂著无尽的欢愉,心里的滋味万般复杂,似痛苦似欢乐,结合的那一点,让他跟她,真正融为一起。

结束的时候,小芦软软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心里懊恼又羞愤,自己竟然无节操至此,在浴室就干柴烈火起来,这不像她啊,这根本不是三好学生模范代表戴小芦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而再次得逞的某人,嘴角噙著笑,躺在澡池里优哉游哉哼著小曲儿,闲闲道:“今天在家休息吧,我给你请假去!”

小芦的指甲深深刮进他肉里,咬牙切齿道:“我昨天才刚开始上课!”

沈城撇撇嘴,耸耸肩,“我是心疼你……”

小芦大怒:“也不想想是谁让我疼的!”

沈城涎著脸嘿嘿笑,亲亲她红彤彤的脸蛋儿:“宝贝我爱你!”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就是没出息的又消气了,冷哼一声不说话,趴在他身上揪著他的头发玩儿。

“暑假我得先回一次家,再回来做手术。”过了一会儿,小芦突然说。

“恩……”男人力道适中地按摩著她的身体,随口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听到这句话,女孩子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睛里都是笑意,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哦……”

“去见见未来岳岳母还有小舅子,对了,他们喜欢什麽?我带点什麽好?”

小芦往他怀里靠了靠,哼哼唧唧道:“不管,随便!”

“唔,其实有我这麽个一表人才的女婿站在他们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是不是?”

小芦低头咬了他一口,抬头瞪他:“谁女婿啊?真不要脸……”亮亮的眼睛却盛著开心和期待。

沈城自然看出她的口是心非,低头爱怜地亲亲她的发顶,“小傻瓜……”作家的话:嘿嘿嘿,最近喜欢写这种掺杂著甜蜜的温情H段,因为突然觉得大鱼大肉里没啥感情交流,写得多了也腻了,嘿嘿,这麽有爱的三章小H,亲爱的姑娘们喜欢否?浅浅颜夏又送了伦家礼物,亲爱滴破费鸟……rizaliang2亲三份礼物,好开心……麽麽麽麽哒……

(12鲜币)45 明蓝

戴小芦期末考试的那天,沈城将她送到学校,离开之前亲亲她的脸,柔声对她说下午可能要晚一点才能过来,小芦乖巧点头应了一声,道:“反正学校下午也有一些事要做,我不著急,你办完事再来,我等你。”

沈城听了顿时眉开眼笑,低头捉住她的小嘴一顿乱亲,过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小芦推著他往前走,“路上慢点开车,到了公司好好工作,不准乱发脾气,下午来之前给我打电话。”

沈城回头看她,眸如泉水:“知道了,老婆!”

小芦脸一红,跺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教室很热闹,完全没有考试中的紧张气氛,三五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讨论暑假的玩乐计划。

小芦独自走到座位上坐下,身边的同桌已经换成了法国室友Mia,Mia是个典型的欧洲美女,性格也开朗大方,自从上次朴彩云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後,第二天她就自己搬离了座位,跟Mia的课桌换了过来。

小芦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去问她那天的事情究竟她是怎麽想的,有什麽目的。沈城也没解释,只是让她不要再靠近朴彩云,她相信沈城不会无缘无故阻碍她交朋友,他能那样特意嘱咐她,小芦知道,彩云的心机远不如她表面那样单纯。

只是心情还是会有些低落,毕竟曾经是真心以对的好友,虽然不比田甜跟她亲密,但在这异国他乡,两个女孩相依相偎的日子,仍旧是那麽值得珍惜。

小芦摇摇头,断了脑中杂乱的思绪,从包里掏出考试用的工具,坐在那里静静等待考试铃声的到来。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是一个纤细的娇小的身影。小芦听见教室里的男生纷纷开始抽气,阳光之下,那女孩天使一样纯净漂亮的脸如梦似幻,一眼看过去,竟然美得不像是真的。

女孩子的身後,一个高大英挺的男子勾唇站在门外,漫不经心听著身边中年男子说话,眼神却一直定格在水蓝色的背影上。

因为是东方人,小芦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隐隐听到那中年人,也就是他们的系主任说已经为男人的妹妹安排好了什麽,然後那男人点头笑了下从背後摸摸女孩的长发,说进去吧,标准的普通话。

系主任将女孩带到小芦身後的空座位,殷勤说了几句话,直到考试铃声响起後才离开。小芦本想回头打个招呼,但卷子已经发下来便只好作罢,认真做起题目来。

做完最後一道题,小芦直起身打了个哈欠,最近的恶补和大毛小毛的临时辅导颇有成效,小芦眯著眼满意地打量著写满答案的试题,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几分锺後,考试时间到了。

试卷从後面一张张收起来,小芦惊讶地发现,最上面的那一张试卷上,也是密密麻麻写满了清秀的英文字母,眼神忍不住仔细扫了几眼,小芦惊讶地发现,那些答案简洁明了,比自己写得还要好。

身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小芦回过头去,发现水蓝色的女孩子已经站起来,娴静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也没有看她,只低头专注地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小芦忍不住开口用中文道:“你好?”

那女孩微微顿了下,朝小芦看过来,虽然她的表情一直略带哀伤,周身散发著疏离的气场,但小芦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这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你好。”女孩淡淡回答,唇边露出些许笑意。

“我叫戴小芦,来自C市,你呢?”跟沈城在一起後,又与他身边那群没节操的人相处多日,小芦在人际交往方面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明蓝,你叫我小蓝就好了。”

小芦正欲说话,头顶蓦然笼罩过来一片阴影,抬头去看,之前送明蓝过来的男子站在明蓝的身边,大手将女孩圈进怀里,俯首柔声说:“这麽快就认识新同学了,嗯?”

明蓝没说话,小芦讪讪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果然除了自家男人,她面对别的男人还是不会交流。

那男人倒不介意,凤眼弯弯看向小芦:“你好戴小姐,久仰,很高兴见到你。”

小芦震惊,就连明蓝都诧异回头看他,“呃……你认识我?”

那人轻轻刮刮明蓝的鼻子,笑容满面:“当然,听说沈先生为了追求你干了不少丢人的事,让我真是好生佩服。”

小芦没想到这人竟然认识沈城,惊讶之余心里将那个混蛋骂了千遍万遍,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初他住院其实是个针对她表演的苦肉计,为此那天晚上她直接将他的枕头扔出卧房外面,让他睡了整整三天沙发。

教室里已经又开始热闹了,吵闹的声音让男人几不可见皱了皱眉头,明蓝一直静静任他搂在怀里,可是小芦能看出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的亲密,身体的做东有些不自然的紧绷,脸色也不如刚开始跟她说话时好看。

“戴小姐,我们先告辞了,下次再拜访沈先生。”男人彬彬有礼地对她说,眼神却微微有些发冷。小芦回头忘了眼教室,发现许多男生都在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瞧,眼神都凝结在明蓝的身上。

牵著明蓝往外走的时候,可能男人的手劲有些大,明蓝吃疼低吟了一声,男人回头,语气似是无奈:“果然不应该让你出来的。”冰寒的眼神像一把把尖锐的刺刀,吓得那些男人全都变了脸色。

长得漂亮也是错……小芦叹了口气,推辞了Mia今晚狂欢派对的邀请,收拾了东西跟Mia告别,自己背著包走出教室。

因为有些东西还放在宿舍,小芦决定先回宿舍整理一下,等沈城来了让他都搬回家。

宿舍的门是开著的,小芦脚步顿了顿,Mia还在教室里讨论晚上派对的事,那麽现在便只有朴彩云一个人在宿舍里。

进了门,朴彩云果然坐在小小客厅的沙发上化妆,从镜子里看到她进来,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化著眼线,小芦心里对她有了芥蒂,也不想打招呼,转身要回房间。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听到从对面屋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小芦脚步顿住,奇怪地回头看著紧闭的房门。这个房间从她来学校便一直空著,本以为一直没有人住,难道她离开之後有人搬进来了?

接著,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急切和粗重,小芦侧耳仔细分辨了一下,片刻耳根红了起来,那些难耐的低吼和娇媚的呻吟,最近她也时常听到,很熟悉。

转头逃回卧室。

柜子里还有一些现在穿不到的衣物,小芦把床底的行李箱拖出来,把它们都叠好放进去,床头放著的文学书籍和小苹果闹锺也被她一并扫进箱子里。

做完这些,小芦把地拖了一遍,桌椅摆放整齐,窗户关好上锁,看看表已经6点了,这时沈城的电话也正好打进来。

拖著沈重的箱子从卧室出来,对面的门恰好也同时打开。小芦吃惊地望著一个小时前还跟自己说话的明蓝憔悴地站在门口,那个俊美的男人在一边牵著她的手,看到小芦,男人好看的凤眸弯了弯,“戴小姐。”

(14鲜币)46 呕吐

小芦还未来得及说什麽,虚掩的宿舍门被推开,沈城一身黑衣脚步沈稳地走进开,看到屋子里的几个人时,微微愣了愣。

“明泽?”

男人微笑点头:“沈先生,提前见面了。”

紫眸略带警惕地盯著他:“您怎麽会在这里?”

那人对沈城的戒备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笑道:“没想到我妹妹跟戴小姐在一个班级,而且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呢,很有缘,不是吗?”

小芦被沈城拉到身後,疑惑的表情在听到明泽的这句话时变成惊诧。

妹……妹妹?!

小芦晕乎乎地被沈城牵著走出宿舍,晕乎乎地下了楼,沈城无奈摸了摸她的脸,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小芦傻傻地钻进车子里,沈城给她关上车门,绕到车子後面打开後备箱,将大大的行李箱放进去。

等到沈城上了车,小芦依旧不能置信,转头问正在给她系安全带的人:“他们应该不是兄妹吧?是吗?不是的吧?”

沈城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据说……还真的是亲兄妹!”

小芦只觉眼前金星乱冒,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可……可是……他们……他们刚……刚在宿舍……做……”

沈城叹了口气,发动车子,“这世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咱们管不著也没能力去管。”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不过想想他们,我还是觉得庆幸。”对比明泽那一对,他们算是幸运的,至少两情相悦而且中间没有阻碍,至少他们可以一起向往将来。

而明泽和明蓝的一生,注定是一场繁华的悲伤,痛苦的过去,纠结的现在,看不到的未来。

可是两个小时之後,沈城再也说不出庆幸的话,有种可以称之为绝望的东西,深深驻扎进他的心里。

从学校接了小芦,两人并没有回沈城的公寓,而是直接回了家。

今天是沈家的小公主沈安琪的生日,正好沈城那一圈人也还在伦敦,所以就决定今晚在沈家别墅里聚餐。

沈安琪作为今天的主角,穿著男友送的HAVE未发布的最新款连衣裙,淡蓝色的抹胸连衣裙衬著女人姣好的身材,优雅大方又不失俏皮可爱。

小芦把自己亲手做的布艺首饰盒送给安琪,笑著说:“安琪,生日快乐,越变越漂亮。”

不远处沙发上有人“扑哧”乐了,“还漂亮?再漂亮就天怒人怨祸国殃民了,我们Fred先生就更得提心吊胆,寸步不离地看著她了哈哈哈……”

安琪回头狠狠哼了一声,转过身接过礼物,“谢谢嫂子!”

捧著手里粉色的小盒子惊喜地看了又看,扭头又对那些男人们说:“看到了没有?诚意!这才叫诚意!”而这些家夥每次就只会叫下面的人去办,随意买些名贵好看的包包珠宝就打发她了,半分诚意都没有。

小芦不好意思地笑,“你什麽都不缺,我也没啥好送的,就做了这个,你不嫌弃就好。”

安琪连忙道:“不嫌弃不嫌弃,好开心,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为我做东西呢!”女孩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可说完之後,美丽的小脸渐渐悲伤,小芦看到身边男人的脸上也染了些许愧疚。

沈安琪这些年一直住在美国的舅舅家,舅舅其实并不是他们兄妹的亲舅舅,而是沈净雅的青梅竹马,年轻时舅舅一个人在美国打拼,多年後缔造了华尔街的东方神话。

本就是豪门家族出生的千金小姐,如今不仅是Thomas家族的公主,还是华尔街一间偌大跨国公司的继承人。这样的身份,有谁会把她看成普通女孩子对待,又有哪个能不入世俗与她交心做真正的朋友?

自小就被旁人捧在高高的云端,除了亲近的家人每个人都用畏惧、羡慕或嫉妒的眼光看著自己,每年的生日都很热闹,会收到很多很多别人送的礼物,数量多的有时家里宽敞的储藏室都装不下,而那些礼物,为了能入她的眼,也大多是限量的奢侈品或者世间难得的珍奇物件。

可再贵重,在女孩子缺乏温情的孤独人生,都带不来一丝让心变暖的温度。

沈城上前两步,双手捧起妹妹垂著的小脑袋,在她额上轻柔一吻,紫眸深深看进她眼底泛起的泪光:“小公主,生日快乐,还有,这些年,对不起,”他们家的小公主,一直是他们的心头肉,可是俗事太多太累人,他们总也顾不得去关心宠爱她,而以往做不到,现下或许也不能,“以後有你嫂子陪著你,你也多照顾她陪陪她,好不好?”

安琪摸了摸红红的鼻子,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一个盒子就想收买我照顾你媳妇儿,哼,想得美!”

沈城放开她,笑著伸出手:“那你还给我们!”

“不要!”沈安琪昂著小下巴,美滋滋地转身,投进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怀抱里,将盒子牢牢抱在怀里,Fred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对小芦真诚道,“谢谢。”这种关怀,是他再如何小心翼翼地爱她呵护她,也顶替不了的温柔。

小芦心里瞬间可怜起眼前这个略带骄纵的女孩,明明万千宠爱於一身,明明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可似乎又什麽都没有,什麽都缺乏。所以她给予的一点小小的真心,就能让这个女孩如此珍惜和感动。

这里没有外人,小芦也轻松自在,餐桌上的食物有小番茄,书院

些复杂,中西合璧,既有金丝虾球又有红酒牛排,一道道美食送上来,沈城每一样都往她碟子里夹一些。

沈家的厨房有一位顶级的中国厨师,做的菜很合小芦的胃口,每次来这里,小芦都吃得比平时多一些。看她吃得高兴,沈城一向淡漠的眉眼也温暖柔和。

这次沈安琪的生日,他们并没有举办繁琐隆重的party,也没有邀请外人,席上除了正在国外旅行的沈城爹妈、已经离开英国的颜落以及有手术走不开的Ryan,其他几个沈城的至交兄弟都到齐了。

浓眉大眼的壮汉Aaron平日里少言寡语,但性格却豪爽粗犷,此时正拖了愁眉苦脸的双胞胎兄弟拼酒。那个名叫Owen的瘦小年轻人拿了个勺子挖了一勺扬州炒饭送进嘴里,然後十分锺过去了,戴小芦也没见他把那口饭咽下去。平凡的脸上表情越来越迷茫,眼里好像弥漫了大雾,那状态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此时任凭壮汉粗著大嗓门在他耳边吼了许久,也没见他打起半分精神。

而戴小芦最为崇拜的助理大人酷著一张万年冰封脸,坐在长长餐桌的另一端自顾自切著牛排,谁也不理,偶尔瞟向那几个男人的目光里都是厌恶和不耐烦。

女佣端著一个托盘走进餐厅,托盘上整齐摆著八个青花瓷的碗,碗里盛著芳香四溢的新鲜鱼汤。

小芦捧著碗喝了一口,发觉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忍不住又喝了几口,可是小半碗鱼汤下肚,胃里却有什麽东西开始翻滚起来。她皱了皱眉头放下勺子,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指尖刚刚摸到杯壁,她脸色一白,蓦然站起身,转身朝浴室跑。

沈城神色一变,扔了筷子连忙追了过去。见此状况,一干人也都纷纷放下筷子,担忧地跟了过去。

戴小芦整个人都趴在粉蓝色的马桶上,吐得肝肠寸断。

沈城冲过去跪在她旁边,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眉头皱成一个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哥,水。”跟著进来的沈安琪接了一杯水递给他,又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毛巾。

沈城继续顺著她的後背,道:“刚刚好像喝了鱼汤,难道鱼汤不新鲜?”

门外赶过来的女佣急忙道:“不会的少爷,鱼很新鲜,大厨今天早上亲自去时常挑选的。”

这时,挤在门口的人中,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这有什麽难猜的,八成是你要当爹了。”

众人狠狠镇住,皆回头惊讶瞪著似乎刚刚睡醒的瘦弱男子。

Owen打了个哈欠,“不确定就找Ryan过来看看。”

沈城脸色夹杂了欢喜和担忧,抬头沈声对管家道:“备车,去医院。”

小芦吐完了,虚弱地趴在沈城身上,明亮的眼睛里华光暗淡。

孩子……作家的话:你们也开始偷懒了!!我的票呢?我的鲜花和掌声呢?再不给我,我就虐啦,我真的要虐啦!!!!送礼物的亲:浅浅颜夏、籐宫彩、Ying、vivianma0009、亲爱的小怪物,夏夏又破费了~小怪物送的小风扇,我前两天蹲在那几个作者家里盯著看了半天,好羡慕,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哇哈哈哈哈……谢谢几位亲,麽麽麽麽麽麽哒……

(10鲜币)47 我不在乎

病房偌大套间里,无论是卧室还是外面的客厅,都已寂静了许久。谁能想到这样静默的空间里,此时其实站满了人。

明亮的灯光照著窗前修长的身影,在玻璃上清晰地投射出一张举世无双的妖魅面孔,男人的沈默,玻璃上反射的骇人视线,让身後十几号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Fred目光复杂地看著那人沈默萧索的背影,纵然这结果并不出乎意料,可对那个男人来说,依旧是无法接受的残酷。

“我再问一次,真的做不到?”过了很久很久,那人突然开口,语气淡的像水,清冽冰凉。

这个男人,平日里嘴角会挂著似有似无的笑容,对亲近之人也极是包容,可是在场的人谁都明白,这个男人他有什麽样的背景,有什麽样的手段,对待惹怒他的人他会有多狠多残忍,里面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却是一清二楚。

屋子里唯一坐著的人,一小时前刚被人从一台大手术上拽下来,此时正疲惫地揉著额角。

“办法是有的,只是危险性会很高。”眼神看了看旁边一群正在瑟瑟发抖的心脏病专家们,示意其中一个说话。

那人战战兢兢地开口:“戴……戴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治疗心脏病的技术近几年已经非常成熟,可她竟还是万中无一的稀有血型,稀有血型的人怀孕,本身应比普通人更谨慎些,万不得已第一胎一定不能打掉,因为第二胎胎儿溶血症的几率很高,可是不打掉的话,生产时她的心脏问题,我们不能保证没有任何风险……”

在男人强大肃杀的气场下,那人能把这段话完整的说完,证明心里素质还挺强大的,只是说完之後他脸色发白,一副呼吸困难要晕倒的样子,看得其他几名医生眼神更加惊恐,一个个不断偷偷伸手去擦额上的汗水。

Ryan叹了口气,手撑著膝盖站起来:“你不要为难他们,他们不是不尽力,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窗边的人蓦然回头,一双紫眸紧紧盯著来到他身边的男子,眼底似有惊涛,漠然的表情也变得凶狠狰狞:“尽力?没有办法?”他一字一句反问,阴森的语气让身为他好友的Ryan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丝丝寒意。

“连这点事都做不到,要他们何用?”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医生吓得腿软,一个个脑门蹭蹭冒著冷汗。

Ryan自知此时自己再如何规劝解释,也无法平复男人的怒火,看似冷血无情的男人,对心底真正在乎的那几个人却总是看作生命里的最重。

遥想当年,曾有一次沈安琪在放学的路上遭遇美国黑帮的绑架,当时她是Thomas家族小姐的身份并没有对外公开,所以对方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更强大的背景,只以为她是个有钱人的小姐,绑了她想讹笔巨款。

沈城是最先接到消息的,他虽很少陪伴这个妹妹,但美国却一直都有他安排的人守著,於是在安琪还没被押送到绑匪的据点,甚至舅舅还没来得及接到绑匪电话的时候,沈城竟先一步打电话过去了。

Ryan至今记得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好给自己收尸吧!”

而此时,关系到的并不是他的同胞妹妹,而是他的爱人,他的骨血。

说实话,Ryan挺怕他发狂的,安琪那次他动怒,那个黑帮被翻得底朝天,那个当家老大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哀嚎,惊吓过度尿湿了一整条裤子。

瞬间觉得自己的同僚真的挺无辜挺可怜的,那些人是伤害安琪罪有应得,可这些穿著白大褂的老先生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某人毫不讲理地从各个大医院绑来的,蹲在他们医院里尽心尽力研究治疗方案,结果还是要被恐吓威胁。

“你……”Ryan正想硬著头皮再说些什麽,压迫感十足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微弱的女声,“城,不要这样……”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苍白的女孩子一手扶在门框上,另一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沈安琪站在她侧方身後。

沈城立刻大步走过去,轻声问:“怎麽起来了?进去再睡会儿。”

小芦静静摇摇头,顿了顿道:“你别为难人家。”何必呢?如果有错,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错,跟别人有什麽关系呢。

男人看著她:“……好。”

她点点头,转身走回卧室,身後的人也跟著进来。一屋子高度紧张的人终於松了口气,都握著袖子在擦汗。一左一右倚在门口两侧墙壁上的双胞胎站直身体,大毛打开门,让一群腿软的医生出去了。

几个男人坐到了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卧室里偶尔传出几声低语,过了一会儿,安琪走出来,轻手轻脚关上门。

Fred迎过去,牵著她坐下来,低声问:“小芦怎麽样?”

沈安琪摇摇头:“暂时没什麽事,只是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肯定最清楚。”

闻言,其他人也都叹了口气,客厅再次陷入静默。

卧室里,天蓝色的薄被上绣著高贵典雅的花朵图案,小芦坐在被子里,手指抠著那些花纹。

沈城削了一只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给她:“吃点水果。”

小芦接过,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抬头看他,“城……我们……生下他吧!”

沈城低头剥著一只香蕉,闻言很久都没有说话。就在小芦以为他还没考虑好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只听他冷淡道:“不生。”

不可思议望著他:“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沈城把手里早就剥好的香蕉放下,紫眸微微闭起:“我知道……”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人生的交织和延续,知道自己或许比她更舍不得这个孩子……

可是这也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只是脑子里设想一下,就让他无法忍受。

小芦手指紧紧抓著被子,“那你知不知道,第一个孩子不要的话,以後我们……”

沈城打断她:“知道,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作家的话: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问:“星星早,星星你今天为什麽这麽高兴啊?”我答:“因为我要开始虐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小鸟怒:“为毛?!”“因为单身的我见不得这对狗男女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所以我要给他们制造点小忧伤啊哈哈哈哈哈哈……”鸟一翅膀扇过来:“坟、蛋!”

(9鲜币)48 回家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往日形影不离的两个人陷入了冷战,沈城依旧体贴关怀无微不至,可是命令医生体检、安排手术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戴小芦的情绪越来越糟糕,每次他走进房间,她总是立刻别过脸去,仿佛连看一眼都厌恶。

“再吃点东西,好不好?”沈城将莹白的瓷碗端到她面前,她虽日日进食,但吃多少就吐多少,体质渐渐虚弱,医生说最好是养好身体再做手术。

金黄香糯的小米粥散发著热气,迎面扑到女孩近日明显瘦削许多的脸颊上,晕开了一脸泪痕。

“沈城,”这是几日来她第一次跟他说话,“我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沈城不语,他一直都在外面,自然听到了。

“我想回家!”吸了吸鼻子,仰脸逼退眼中的湿意,“让我回去呆几天,回来我就听你的,打掉他!”

男人眸色一动,嘴唇开合几下,终是没说什麽。

小芦接过碗,用勺子搅著温热的粥,沈城看著她喝,直到一小碗都喝完,他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沈吟片刻道:“我跟你一起回去,把心脏手术的事跟他们说一下……孩子的事,就不要跟你爸妈说了,免得长辈担心。”

摇摇头,清丽的小脸仍旧略带憔悴:“不用了……”

“等孩子打掉後,我们就分手吧……”她淡淡说。

高大的身躯狠狠一震,拳头握得死紧,声音都发著颤:“你说什麽?”

小芦将目光望向窗外:“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想起他……”而对於她来说,这种情绪会比普通女人更加强烈。自大知晓情事,多年前就明白自己恐怕一辈子与孩子无缘,心中的那种苦涩,被她刻意忽略,装作毫不在意,反反复复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动情,不要爱上一个人,就不会特别想生那个人的孩子。

一颗年轻的心,在多年前仿佛已经死去,这样其实没什麽不好,人生虽不圆满,但能陪著家人朋友安稳度过直至死去,她觉得很满足。

可是为什麽会出现一个他,而且还给了她一个孩子。其实自从他们在一起後,她就对孩子一直有所期待。万万没想到,这一刻居然这麽快就真的到来了,死去的心再次复活,那种不顾一切要守护的念头加倍增长。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稀有血型第一次怀孕,生出健康孩子的机会很大,可是若怀过一次,那麽溶血、死胎的可能性极高。

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她那麽那麽想要它……

所以,如果他坚决不要这个孩子,等於给了她一个绚烂人生的美梦又残忍地让它变成泡影。她往後,怎麽能像日平常那般面对他?

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两个人轻缓的呼吸声,沈城沈默了很久很久,才慢慢道:“你说过再也不会离开我,我也没打算放你走,无论发生任何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女人垂下眼帘不说话。

沈城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悲凉:“小芦,听话!”

小芦平淡道:“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见她脸色更加苍白,他没有再说话,起身端著空碗往门外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又顿住:“我让秘书给你订两天後的机票,路远会有些累,这两天把身体养好些,我公司有事,就不过来了……”

小芦静静点了下头。

就真的两天都没再来了,两日後,Fred和安琪开车过来,带来她的护照证件,车子的後备箱还放了一个箱子,沈安琪打开给她看,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英国著名的特产还有些小礼物。

“带给家里人,还有玩具什麽的送给你弟弟,你家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也给我们带点。”安琪亲昵地挽著她的隔壁往安检处走,Fred和睡不醒的Owen跟在身後。

“好,谢谢!”小芦抿著嘴说。这些天她自是没心思给亲人好友准备礼物,安琪做的这些的确让她很感动,但心里也清楚,安琪做这些,自然也是受了某人的指示。

登机前,小芦跟三人拥抱握手告别,那个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心里虽有些空,但不见也好,此时她的确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上了飞机,正欲关机,进来一条短信,是好久不见的林诺言发来的,里面只有几句关怀的话,嘱咐她路上当心,回家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之类的。昨天她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回国的事,林诺言正在澳洲出差,颇为遗憾无法去机场送她。小芦勉强保持愉悦的声音,笑著说没关系。两人分手後虽然联系少了许多,但关系却变得更像兄妹,小芦一直对林诺言心存愧疚和感激。

12个小时之後,空姐温柔地叫醒了疲倦睡著的戴小芦,客气地告诉她飞机已经著陆,小芦说了声谢谢,收拾东西下了飞机。

刚从机场出口走出,耳边就听到一个嘹亮的女声:“小芦──呆小芦──”

远处接机的人群里,一个白衣黑发的女生,举著手臂拼命地挥舞著,嘴角裂开大大的笑容,一双秋水剪瞳溢满喜悦和思念。

“浑蛋,想死姐姐了!”田甜一把抱住她 ,久违的温暖刹那充斥肺腑间,小芦缓缓抱紧了她,声音哽咽:“甜甜,我回来了……”

(10鲜币)49 传说中的闺蜜

从机场打了车回到学校,田甜独自抬著行李箱上楼,小芦知道箱子重,想去帮忙却被田甜隔开了。她插不上手,只得在身後护著,箱子其实很重,沈安琪似乎买了好些东西,将偌大的箱子塞得满满的。

从英国出发时是他们替她直接托运的,下了飞机取行李的时候,她用尽了力气也没把箱子抬上手推车,幸好有热心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忙才搬上去。

抬头看著走在前方艰难爬著楼的娇小女人,小芦眼眶微微发热。从小到大,田甜在她面前都扮演著类似姐姐的角色,明明长得比她还矮,比她还瘦小,可多年来,她硬是将自己锻炼成一个“女巨人”,一路照顾她到大学。她戴小芦看似独立坚强,其实对这个女人却有著很深的依赖。

一股暖流流过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宿舍里没有人,田甜气喘吁吁地拿钥匙开门,小芦将行李拖进门,田甜早就累得瘫在椅子上。从饮水机倒了杯水给她,女孩咕咚咕咚喝了,过了很久气息才稳下来。

一缓过来,她就凑到戴小芦面前,清亮的眸仅仅盯著她,一脸兴奋和期待:“还不快速速招来?!”

闺蜜对每个女孩来说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当满腹心事无法对家人、爱人倾诉时,闺蜜这时候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

是以在田甜面前,小芦一向坦诚,况且这时候的她也需要好友的意见,於是就把跟沈城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甚至最後的争吵,她也都说了。

二十分锺後,她说完就沈默起来,田甜一双美眸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著戴小芦平坦的小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孩孩孩孩孩孩孩孩……孩子?”

若换做是以往的戴小芦,此时必定惊慌失措、心神不安,担心自己的前途,担心她的名声,可现下这些她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想保住他。

田甜足足消化了半个小时才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也有些慌乱:“那,你真的要生下他?并且还坚持跟那谁分手?”

小芦想了很久,才慢慢点了下头。其实分手只是她的一时气话,当时他的态度让她心灰意冷,情绪就变得消极,说话也过分了些,但若真的分手……她怎麽舍得呢?

只是现在她也不想去跟他低头,说分手是她不对,但那也是因为他执意要打掉他们来之不易的孩子才惹火了她。

田甜叹了口气,精致的眉头皱起来:“呆小芦,你真的太胡闹了!”

“我知道……”

田甜瞪著她:“任性!”

“……嗯。”

“你这麽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田甜气极,双手按著她的肩膀用力摇。她怎麽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印象里的戴小芦,为了好好地活下去,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惨淡一笑:“我不是圣人,不需要逼自己把每件事都做对,那样的生活,太枯燥了……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他是我的孩子,我想保护他……”

田甜震惊,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自己从不认识的戴小芦,“……你变了。”

小芦低下头,没有否认。

是变了,她自己也知道。

田甜看著她:“你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吧?你若要生下来,他们势必要知道的。”

头垂得更低:“我不敢说。”是啊,她反抗沈城的胆子是有的,但若要她亲口对老实的父母说出这件事,他们一定会被她气死的吧?

她的样子让田甜心里一软,不忍再责怪她:“算了算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在我床上睡会儿,我先出去一趟,晚上带你出去吃饭。”一路奔波,确实也累了,田甜拿了包出去後,她就脱了鞋上床,临睡前打开手机,没有电话,只有沈安琪的一个短信,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给沈安琪回了个平安短信,倦意袭来,身心俱疲的女孩很快进入黑甜梦乡。

而地球的另一端,沈安琪手里的手机刚响起一个音符就被人粗鲁地夺过去。

“平安抵达,勿念。”

紫眸闪过一丝悲伤,干净修长的手指在光滑明亮的屏幕上反复摸索,短短六个字,生疏的语气,她似乎真的要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跟他断绝关系。

戴小芦,你这麽不听话,到底该拿你怎麽办?!

男人俊脸闪过一丝怒恨。

一觉醒来,夕阳已经西下,宿舍光线有些暗,但是没有人开灯,视线环顾了一周,终於发现阳台的门是开著的,门外发出些许响声。小芦在床上躺了会儿才坐起来,下床穿上田甜的拖鞋慢吞吞走过去。

田甜此时正坐在阳台地面上的一块泡沫拼图垫子上,拆著她带回来的礼物。

感觉到有靠近,地上的人仰起脸看她,两秒锺後鼓鼓脸颊又低下头继续吭哧吭哧拆著:“保温盒里有粥,去喝了。”

小芦没有去,而是在她身边蹲下来,沈安琪塞到她箱子里的礼物都是密封好的,所以她其实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麽。

一条淡紫色花朵图案的丝质纱巾、名贵的包包、手表、化妆品、限量版汽车模型……竟然还有一整个系列的电子产品。

一大堆东西,各个价值不菲。

田甜瞥了她一眼:“你买的?”

小脸禁不住一热:“……不是。”

C市在这半年里丝毫没有任何变化,至少小芦是看不出来的。晚上田甜做东,叫了已经开始实习的另外两名舍友以及平日里要好的姐妹,一起给她接风。

众人见到她回来都很高兴,小尚挽著她的胳膊,朝她暧昧地眨眼,问:“呆小芦,这半年在浪漫的伦敦,有没有跟一个英俊高大的英国帅哥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啊?”

小芦抿著唇尴尬著,田甜却哼了一声:“就她这榆木脑袋,就算真有帅哥想要她,最後也会让她气跑的!”

(12鲜币)50 木逸

晚上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饭後众美女意犹未尽,商量著去哪里唱歌,小芦却有些累了,眼神默默瞅著好友,田甜恶狠狠白了她好几眼,嘴上还是替她请假:“你们去玩吧,小芦回来也没好好休息,而且我们明天一早还要赶火车回家……”

众好友不依,一来大家很久都没有聚这麽齐了,二来过了这个暑假她们就是大四了,要为考研为找工作奔波,能再次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也会少很多,因此一时间安静的饭馆,几个女人叽叽喳喳闹了起来。

小芦被吵得头痛,胃里翻江倒海越来越不舒服,小脸苍白的像纸。没过几分锺就忍不住了,推开椅子离了座。

狭小的卫生间里,戴小芦捂著胸口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过了好一阵才停下,整个人便虚脱的要命。

推开厕所的门,田甜倚在洗手台前,见了她便走过来,一手扶住她,一手顺著她的後背,“好点没?”

语气还是难掩愠怒。

戴小芦点点头,抱歉地看著她。

巴掌大的小脸血色全无,比半年前受了许多,偏偏眼睛里闪著坚定的目光,田甜又心疼又生气,心里也愈发难受。

“你知不知道在咱们那个地方,未婚先孕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你以为只要意志坚定就够了?别人就不指指点点了?你爸妈就能不为你伤神操心了?”

“甜甜……”

虚弱地喊著好友的名字,覆在田甜手背的小手,手心冰凉,甜甜心里一阵刺痛,反手抓住她,再不言语。

“田甜,你别骂我……我知道我不对,我只剩下你了……”

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养他,谁让我当了这干妈!”

两人相携往外走,戴小芦紧紧抓著她的手,甜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次我真不知道该怎麽撑下去……

戴小芦这一出让几个女生吓得不轻,纷纷意识到自己确实只顾著高兴了,没有考虑过戴小芦长途跋涉的劳累,何况她身体本就不好。被田甜骂了一顿之後,几个女生殷勤地把她们送上出租车,抢著付了钱,涎著笑脸与二人挥手话别。

路上,小芦想起前些日子田甜给她的打电话,於是便问:“你跟木逸怎麽样了?”

田甜怔了怔,神情有些苍凉,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他走了……他的父母来找我,说我配不上他……呵,你知道麽?他哪里是来当什麽老师的,他家根本就是豪门!”田甜家也是有钱人,在她们那个小县城也颇有名气,可跟真正的名门望族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可比性。

听著她的愤慨,突然想到沈城的家人,他们待她却是真心的,完全没有大家族看不起平凡姑娘的世俗眼光。第二日一大早,几个女孩子居然同时跑了过来,那时候宿舍里的俩个人刚起床,睡眼惺忪坐在穿上慢吞吞穿衣服。其中有两个本就住在这里,只是後来才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但钥匙还是有的,所以也没敲门,径自用钥匙捅开门锁,四五个女孩子涌了进来。

田甜打著哈欠跟她们打招呼:“这麽早啊。”

小尚和程程抬著一个巨大的方便袋,进了门将它扔在桌子上:“这是给你们买来路上吃的。”

田甜张著的嘴半天合不拢:“你们其实是报复我呢吧?”跟戴小芦在一起,体力活一般都是她包揽的,而她们家所在的小镇,距离学校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小尚挠著脑袋嘿嘿笑:“没关系,吃不完拿回家慢慢吃。”

田甜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凉凉道:“你这是从你家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搜罗出来的吧?你舍得?”小尚人长得小巧玲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果然,一双大眼立马哀伤起来:“人家的确舍不得嘛,可是罗罗不让我吃啊,昨天还说要全部扔掉……”她喜欢吃零食,但是吃多了就吃不下吃饭了,为此男友非常不满,常常偷偷把柜子里的好吃的藏起来或者送人,这次居然说要扔掉,她怎麽求都没用,索性跟他说捎给田甜她们俩,扔掉多浪费啊,还不如送人。

田甜一脸鄙夷骂道:“吃剩的要扔掉的拿来给我们,你个臭女人!”

正好戴小芦洗完脸出来,小尚讨好地凑过去蹭她:“小芦不介意的哈?”

摸摸女孩整齐的刘海,淡淡笑道:“嗯,不介意,只是真的拿不了这麽多……对了,给你们带了礼物,昨天忘记拿给你们了。”

小芦打开箱子,拿出昨天从礼物堆里挑选好的几样东西,分给她们,几个女孩子一看,顿时尖叫起来。

“这……这个包我昨天才在杂志上看到,HAVE今年的最新款,上个周一上市就风靡时尚界,哦哦哦……仿得真好,跟真的似的……”

“哦哦哦,这鞋子也是在同一家高仿店里买的吗?简直一模一样啊啊啊……”

田甜一脸黑线,“都是真的。”

程程哈哈一笑:“别闹了,小芦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真品鞋子上的一根鞋带,哈哈哈哈……”

田甜啧了两声,斜眼看著一脸低落的某人:“恐怕是奉上整个HAVE集团,都买不起她的一个点头吧?”

几个女生只顾著研究“高仿品”,根本没听清她说的什麽,戴小芦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扯了扯嘴角。

一行人打了车浩浩荡荡去了火车站,几个女孩买了站台票把她们送进去,临别的窗口,平日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们纷纷红了眼眶。这样的离别,在一年之後也会发生,只是那时大约会更加心酸,想要再见一面,恐怕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一个半小时之後,火车到站。下了车,迎面走过来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颀长的身影,俊朗的眉目,唇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田甜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芦也很意外,片刻之後反应过来,微笑著跟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打招呼:“木老师好。”

木逸点点头,温和一笑:“小芦,好久不见,在英国还好吗?”话是对著她说的,眼神却一直飘向一旁呆立的田甜。

“嗯,我很好,谢谢木老师挂心,”轻轻推了推一动不动的好友,好笑道:“木老师送甜甜回去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可以了。”

这时才回过神的某人顿时炸了毛,“谁要让她送,老娘不认识他,滚开!我们走!”说完将戴小芦的大行李箱一拖,大步流星往站牌走去。

木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里都是纵容与失落。小芦跟在男人身边慢慢走著,眼睛也看著前方那个愤怒的身影,“甜甜是个难得的好女孩,热心善良,每一样她在意的东西,她都会拼了命的去保护……”

男人低低答:“嗯,我知道。”

她有些语重心长:“但是她很单纯,也很敏感,不重要的人再怎麽对她,她最多骂两句,但是如果是被在意的人伤害,她会非常难过。”

男人叹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些许自责:“我明白了。”

小芦微微一笑:“嗯,好好对她。”

木逸目光坚韧:“会的。”

(16鲜币)51 说媒

最後还是木逸将戴小芦送回了家,到家之後,戴家人很是欣喜,戴妈妈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好了食材就站在自家门口等待著。

盛情难却,田甜跟木逸最终都留下来吃饭,戴爸爸非常高兴,找出一瓶一直没舍得喝的茅台酒,跟木逸喝了两盅。

戴小芦的弟弟戴亮亮是最高兴的一个,平日里姐弟俩感情就好,半年不见更是分外想念,戴小芦顾不得吃饭,拉著弟弟兴冲冲去拆汽车模型,不得不说,这时候她还是很感激沈城和沈安琪的,她自己的话,再怎麽样也是舍不得买这麽贵重的礼物的。

戴妈妈见了那些东西,有些责备:“别再去打工了,身体也不好,净让我和你爸操心,钱都留著自己多买点营养品,别再买这些东西了,我跟你爸什麽都不缺。”

小芦乖巧地答:“妈,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吃了饭之後,田甜依旧赖在戴家不想走,小芦暗中掐掐她,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谁要走就走,反正我今天留下来跟你一起睡!”

木逸却是有法子的,不紧不慢道:“哦,没关系,那我先去你家拜访,明天再过来接你。”

女孩勃然大怒:“木、逸!”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对别扭的小情侣,又跟爸爸妈妈聊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戴妈妈进了厨房做饭,小芦回到自己的房间。

手机里依旧是空白,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小芦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在家的日子是温馨美好的,早上起床爸妈已经去了养殖场干活,桌上有用盖子盖著的饭菜,吃了早饭,找出往日的一套旧衣服穿上,也来到村子後面的养殖场。

戴爸爸是个养殖专业户,以前养过鸡、兔子、貂……近年来开始养猪,辛苦总是有回报的,所以戴家的生活条件在村子里算得上是最好的。

到了猪场,戴妈妈带著手套正在喂猪,小芦跑过去拿了水瓢跟在妈妈身後,往猪圈水槽里舀水。只是现下自己怀著孕,她也不敢过於劳累,况且这里的气味也不好闻,呆了没几分锺,就有些想吐了。

戴妈妈看她脸色不好,以为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就赶她回去,小芦没说什麽,站起身出了门。

中午戴爸戴妈回到家时,小芦已经做好了饭菜。吃饭的时候,戴妈妈眼神几次看过来,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以为妈妈会问她为什麽不舒服,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妈,怎麽了?”

“啊,没,没事。”戴妈妈哈哈笑了一声,夹了个茄盒她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纵然确实没什麽胃口,但为著肚子里的孩子,戴小芦还是硬逼著自己嚼著饭菜。

下午她照例回房睡午觉,戴妈妈洗好碗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附在丈夫耳边道:“你觉不觉得这孩子有什麽不对劲吗?”

大热的天,戴爸爸一边扇扇子一边喝著茶水:“哪里不对劲?我看挺好的。”

“她以前从来不睡午觉的,就算放假在家,不帮我们干活也都是在温书,现在好像很累似的,也没什麽精神头儿……”

拍拍她的手,爽朗地笑:“不要杞人忧天了,姑娘以前那麽努力就是为了出国上学,现在愿望都实现了,当然要稍微休息休息,没事的,放心吧啊。”

戴妈妈眉头皱了一会儿,转过头有些犹豫:“那你说,王婶那件事,要不要跟她提?”

擦擦额上因为喝热茶而冒出的汗水,戴爸爸道:“随你。”

“什麽都随我,什麽都让我决定,那要你这个当爹的干什麽?”

戴爸爸终於放下大茶缸,摇著扇子思索片刻:“我们家姑娘要学问有学问,要样貌有样貌,心性品德样样好,我不担心她找不到对象。”

戴妈点头表示同意,但还是叹了口气:“可毕竟身体方面有缺陷,普通男孩子大概都……唉……”

戴爸爸把大茶缸递给她,她推开不喝,忧容满面,男人便安抚她:“那是他们没福气,这种小子我女儿也看不上?孩子还小,以後慢慢找,总能找到个疼她的,你就别操心了。”

於是二人便决定晚上去王婶家回绝她的好意,可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过去,王婶就扭著肥墩墩的身子大汗淋漓进了他们家。

戴妈妈急忙把风扇搬到离她近一些的位置,王婶一边拿著小手绢擦汗,一边笑道:“听说小芦丫头回来了?那件事跟她说了没?”

戴妈妈笑容里有一丝尴尬:“王大姐,那个……我跟她爸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算了吧,孩子还小,又在念书,现在考虑这些还早了点。”

王婶拖长音调“哎”了一声,不赞同地摇摇头:“还是趁早定下来的好,大姐很喜欢你家丫头,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只是芦丫头的这个情况,找个未婚的、条件又好的小夥子著实是有困难的,我大侄子虽说带了个孩子,但模样俊俏,又会挣钱,人品也是咱们农村男娃们比不上的,烦躁芦丫头以後也不生孩子,这样嫁过去,又有丈夫,又有现成的闺女儿,有什麽不好的?”

王婶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戴妈妈脸色越变越难看。虽然一出生就带了病,但那是孩子的错吗?她的女儿有多优秀她这个当妈的最了解,凭什麽就不该找户好人家,找个全心全意对她的好男人?凭什麽就得去给别人当後妈,然後被别人指指点点?

一向温婉好脾气的戴妈妈气得不轻,张嘴正欲打断王婶的滔滔不绝,眼睛余光瞥见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戴小芦下午睡到两点就起床了,亮亮前两天考完试,说是今天出成绩,早晨他一早就去了学校,走的时候还提醒她下午别忘了过去。因为考完试就是暑假,放假前学校都要召开一次家长会,爸妈平日比较忙,这次她正好在家,就主动把这件事揽了过去。

2点多的日头正是最毒辣的时候,小芦找了把太阳伞出来,到村口去坐车到了镇上的中学。

亮亮又考了年级第一,戴小芦比自己当年得第一还高兴,这几天的愁苦也一扫而空。念完成绩单,老师要求她这个家长上台致辞,小芦虽然有些紧张,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脸红著在台上说了几句话,赢得了其他家长的掌声。

放了学,两姐弟并没有急著回来,先打了电话回家报完喜信,然後便领著亮亮去了镇上一家很有名的饭馆吃了顿饭,饭後又带他去游戏厅玩了一会儿游戏,直到6点多两姐弟牵著手高高兴兴坐上最後一趟车回家。

可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屋子里有人说了句“芦丫头以後也不能生孩子,这样嫁过去,又有丈夫,又有现成的儿子,有什麽不好的”,脸色的笑容刹那垮下来,拉著戴亮亮的手不自觉握紧,连锋利的指甲陷进亮亮的肉里都没有发觉。

亮亮虽然只有14岁,但一直是个成熟懂事的孩子,姐姐的反应他自然感觉到了,忍著痛抬头,心疼地看著双唇紧抿的女孩,小手用力回握著她,想要给姐姐力量。

这时戴妈妈发现了门外的姐弟俩,有些慌乱地站起来,“回来啦?吃饭了没?”

小芦不说话,亮亮体贴地扶著姐姐的手臂,道:“吃过了,姐姐带我去吃了好吃的。妈,姐姐有点晕车,下车的时候还吐了,我先送她去休息会儿。“

戴妈妈也恨不得女儿离开,赶紧说:“好好,让你姐先去躺著,你给她削个苹果压一压。”

亮亮点了头,拉著姐姐往里屋走,经过王婶的时候,一向极懂礼貌的亮亮却目不斜视,连招呼都没打。倒是戴小芦经过的时候,微微笑了下:“王婶好。”

王婶的注意力一直在小芦身上,也没听出戴妈妈跟亮亮对话里不欢迎她的含义,仍旧笑眯眯地说:“呵呵……好好,这麽久不见,芦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小芦敷衍著笑了下,身子被弟弟用力拖著往前走,“那王婶你坐吧,我先进去了。”

王婶抖著三层下巴笑得合不拢嘴:“刚跟你妈商量给你找婆家的事情呢,你晕车就先去歇会儿,待会出来我们再说说。”

小芦妈有些不高兴,语气都不再那麽客气了:“大姐!”

王婶犹不自觉:“好好好,丫头肯定害羞了,老婆子不说了,明天我大侄子正好回来省亲,到时候带过来给你们看看,俩孩子能看对眼才最重要!”说著那臃肿的身子费劲地站起来,道,“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丫头今天好好休息,大婶明天再过来。”

说完,不等戴家人回答,王婶就扭著圆滚滚的身子出了门,戴妈妈在身後气得直跺脚:“什麽人啊,我们都没同意呢!”

王婶走了,亮亮也就没再拽著姐姐,松开她的手跑去果篮里挑苹果,戴妈妈拉著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柔声道:“没事,不用管她,明天妈来应付,你弟明天放假,你俩就去县城里找甜丫头好好玩儿。我丫头这麽乖巧贴心,怎麽可能跟一个死了老婆还带个拖油瓶的男人!”

亮亮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给姐姐削苹果,闻言点点头:“就是,我未来的姐夫一定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盖世,对我姐肯定也会非常好,他们少看不起人了!”

听了这句话,小芦脑子里漠然那人的轮廓,俊朗的样貌,神秘的紫色瞳仁,生气时似笑非笑的嘴角,耍无赖时的可恶模样,那个人……好像真的有点符合亮亮对“未来姐夫”的描述。

作家的话:哎哟,亮亮你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盖世,对我姐非常好的姐夫在哪呢?再不出来你姐就要给人家当後妈了啊!!!

喂!我的票呢?老子的票呢??????

(13鲜币)52 久违的声音

第二日一大早,戴妈妈就挨个房间敲门,把姐弟俩叫了起来。

戴小芦揉著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走出来,戴妈妈把昨天洗好的衣服扔给她,“穿上出来吃饭,吃完了带你弟弟去县城。”

“妈,”刚起床的声音软软糯糯有些沙哑,“这样会不会不大好?王婶平时对咱家也不错,昨天人家都那麽说了,今天咱还……”

戴妈妈打断她:“有什麽好不好的?她瞧不起咱家,咱更瞧不起他们,有钱怎麽了,有钱我们就得巴著他们啊?狗眼看人低!有妈在,你别管,赶紧收拾跟你弟出去玩去。”临了还往她手里塞了五百块钱。

戴小芦叹了口气,拿著衣服和钱进了房间。

洗刷完毕,姐弟俩坐在小凳子上啃包子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王婶那嘹亮的大嗓门,“大妹子,快出来,我带我大侄儿过来了!”

戴妈妈脸一黑,筷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小芦正在喝水,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差点呛著,水杯的水洒出来好几滴,一旁的亮亮急忙拿过小毛巾递给她。

不得已只好跟著妈妈站起来,戴妈妈走过去打开门,王婶的矮胖的身子就挤在门口,挡住了门前四分之三的地方。

戴妈妈脸色不好,小芦只好陪著笑脸打招呼:“王婶来了,进来坐吧!”

“哎,”王婶笑哈哈地拍拍小芦的胳膊:“芦丫头念过书就是不一样,懂事儿!”又回头道,“绍子,快进来。”

戴小芦这才看清跟在王婶身後那人的长相,高高的个子,瘦瘦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柔和,唇边带著礼貌的笑容。是个斯文的男人,看上去也不惹人讨厌。

王婶拉过那人,笑得合不拢嘴:“小芦她妈,这就是我那侄子,叫王绍,现在住在市里,哦,就芦丫头上学那地儿,自己有个工厂,虽然不大,但都是他自己努力打拼下来的,有出息著呢……”

王婶开始卖宝,把她家侄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小芦尴尬地笑,偷偷转过脸跟弟弟使眼色。

少年放下筷子跑过来,在男人面前停住,仰著头一脸天真:“叔叔,你今年多大了?”

王婶的滔滔不绝被打断,笑著摸了摸亮亮的头:“亮亮,要叫哥哥啊,说不定以後还是你姐夫呢!”

那男子却没有介意,笑容依旧得体:“33岁。”

亮亮又问:“那您的女儿多大了呢?”

“9岁。”

王婶的笑容有些僵。

“哦……”亮亮拉长音调,作思考状,“我姐22岁,比你小11呢,如果你真的娶了我姐姐,我就有一个比我大19岁的姐夫,你孩子只比我小5岁,却要叫我舅舅?所以,我觉得还是叫您‘叔叔’比较好。”

这个弟弟在戴小芦眼里,一直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知道他聪明,但著实没想到他竟然直戳重点,言语犀利,丝毫不给别人面子。

嗯,比她有出息!

老妈跟弟弟都不给人家好脸色,眼看著王婶的表情越来越僵硬,那男人嘴角的微笑也挂不住了,最後竟是她自己出来打圆场。

“亮亮,回屋做功课去!”到底人家也没有恶意,她不想跟王婶闹僵,连邻居都没得做。

戴妈妈见她这样,脸色也缓和了些,况且那男人斯斯文文并不惹人厌,於是也搬了张椅子过来给他们,亮亮无所谓耸耸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那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从谈吐上来看,人品却是不错的,温文尔雅,也极有风度。

只是戴妈妈一想到他还有个9岁的拖油瓶,就不高兴了,脸色也时好时坏,阴晴不定。

王婶终於看出这家人并不欢迎自己,脸上欢喜的表情也消失了,但她似乎仍不死心,对小芦又说了很多王绍的优点。

戴妈妈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小芦心里叹了口气:“那什麽,王婶,我刚吃得有点饱,想出去走走……”

王婶的笑容立刻回来了,“哦哦,让绍子陪你走走,年轻人有话聊,跟我们这些老婆子肯定没啥说的。”

小芦点点头:“那王婶你……”

王婶自然知道戴妈妈生自己的气了,心想等他俩成了她肯定也就消气了,现在还是不惹她为好,於是站起来说:“哦,那我先回家,家里的鸡还没喂呢,你妈也得干活吧。?”

於是三个人一起走出家门,戴妈妈在她身後掐了一把,小芦偷偷拍拍她的手,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没了两个长辈在场,小芦虽然有些紧张,但想说的还是坦白说出来了。

“真对不起,我妈跟我弟态度不太好,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王绍了然一笑:“没关系,我理解。”

戴小芦急忙摆手:“不,不是的,他们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只是我……”

男人接话:“有喜欢的人了?”

小芦愣了下,随即红了脸:“嗯……”

“怎麽没带回来?”王绍的语气温和,有点邻家大哥哥的味道。

小芦尴尬笑一笑:“闹别扭了,不想带回来。”

眼睛後面的眼睛含了笑:“後悔了?”

小芦这次是真惊讶了:“你,你怎麽都知道啊?”

王绍哈哈一笑:“我可比你多活了11年,当然懂。”又朝她眨眨眼,“既然後悔了,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他叫过来,我想,他要是真喜欢你的话,一定会气得立马跑过来!”

“……”才怪!她都回来四五天了,他竟然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

**

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戴小芦却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掏出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抚著小腹,低声呢喃:“宝贝,你爸爸那个混蛋怎麽这麽狠心,连问都不问一声,太过分了!妈妈再也不理他了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明明是她太固执太任性,临走的时候还说出“分手”那麽严重的话,那家夥一向都是被人奉承的,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估计现在肯定气得不轻。

“算了算了,低头就低头,有什麽大不了的!”戴小芦咬咬牙,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打开手机,按了通话键。

等待的时光是焦急而漫长的,听著电话那头“滴滴”的声音,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戴小芦在心里恨恨地骂,死沈城,再不接电话老娘心脏病就要发作了!

电话响到最後一声,终是被人接了起来,低沈醇厚的嗓音从地球的另一端透过话筒穿进耳朵里,戴小芦一瞬间觉得人生圆满。

“Hello”那人只说了这一个字,就不在说话。

戴小芦气得翻白眼,可又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心一横,只好学某个不要脸的人了:“我……肚子痛……”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文件掉落,椅子被推开撞到墙上的声音,沈城什麽也顾不得了,站起身就往外走:“别怕,先去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等我,不要怕。”又捂著听筒不知道对谁大声吼:“打电话给Ryan,让他带著那些老家夥现在去机场,立刻!”

眼泪一下子就满了眼眶,戴小芦抱著电话泪流满面,那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低声哄她:“宝贝,别哭,坚持住,我很快就来,不要害怕,好不好?”

“沈……沈城……”小芦越著急哭得越凶,话也说不完整,“你别来了,我……我没事,我吓你的,呜呜呜……”

沈城按电梯的手僵住,手里的电话被捏得死紧,手心满满都是汗水。

“戴小芦,这样耍我好玩吗?”他似是失去了力气,声音疲倦不堪。

女人哭得更加厉害,声音闷闷从听筒里传来,一声一声敲打在他心头最疼的地方。

作家的话:啧啧,如此勤劳,都忍不住崇拜我自己了!!别吝啬你们的票啊喂!!!

(13鲜币)53 他来了

心里那麽那麽生气,气她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气她跟他说分手,气她在这个时候还耍他,让他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下来。可是再生气又能怎麽样呢,只需要一声伤心的哭泣,他就溃不成军,甚至因为她终於肯给他打电话了,心底竟涌现出小小的雀跃。

沈城,你的骄傲,你的自大呢?死得连渣渣都不剩下吗?

戴小芦仿佛都能感觉到电话那边的低气压,心道这次真的是生气了。其实这些日子被他宠著让著,她的脾性也略见长了些,心眼儿也多了。

於是,女人一边伤心地哭,一边低声控诉:“呜呜……我一个人……在家,吃不好……呜……睡不著……胃里难受……想吐都要偷……呜……偷偷摸摸的……谁都不敢告诉!你……你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厌烦我了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在乎的对不对……呜呜呜……”

“胡说什麽?!”沈城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偏偏她还极力压著声音,听起来更显委屈,他不耐烦地吼,“我什麽时候说过厌烦你了?”

“嗝……呜呜呜呜……”

“好!去找你!现在就去!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呜呜呜呜……”

哭了很久,那边终於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似是认了一般的妥协:“好了,乖,别哭了,”过了一会儿,又叹道,“戴小芦,什麽时候你也学会无理取闹了?”

小芦心里偷偷红了脸,其实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麽办,心里想他想得要命,又拉不下脸来求他和好。

男人继续柔声哄:“我现在就叫人订机票,最晚明天中午就到了,好不好?”

女人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哑:“……哦。”

沈城看看手表,算了算时差,“把眼泪擦干净,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嗯?”

戴小芦其实并不那麽想睡,心里有点舍不得挂电话,想了想问:“你在上班吗?”

沈城没好气:“不然呢?”这几日用工作麻痹神经,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事情上,怕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她,怕想得太多,就控制不住自己跑去找她。

“……哦。”她声音还带著哭意,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沈城心里一软,“你乖一点,我爱你。”

“……哦。”声线忍不住上扬了几分,挂著泪珠的笑脸荡漾开快乐的笑容,只是在黑漆漆的被窝里,谁都看不见。

I听出她语气里的轻快,男人皱了多日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语气也愈发温柔:“好了,乖,睡吧,晚安。”

“晚安。”

**

清晨六点,戴小芦就一咕噜爬起来了,穿衣、叠被、洗脸、刷牙……嘴里还哼著轻快的小曲儿。戴妈妈在她身後忧心不已地盯著她的身影,直到她又回了房间,戴妈妈也进了自己卧室。

“她爸,”伸手摇醒丈夫,惴惴不安道,“我怎麽有种不好的预感,小芦这丫头……”

戴爸爸迷迷糊糊坐起来,问:“怎麽了?”

“她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王绍了?!”戴妈妈瞪大了眼,表情惊恐。

被她这麽一吼,男人也清醒了许多:“不会吧?以女儿的性子,不像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吧?”

“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洗脸的时候还哼著歌,穿得很漂亮,我看到她还拿口红出来,你说……不是跟男人见面,她打扮这麽仔细干嘛?”她的女儿她很了解,成熟稳重甚至有些死板,从没听她像小鸟一样快乐地哼歌,更是从不会特意去打扮自己。

戴爸爸点点头,也同意戴妈妈的这个猜测。一个女孩子,本来一直扎著简单马尾素面朝天,突然有一天开始打扮自己了,那麽这种情况的产生,大多可以用“心里有喜欢的人”这个理由来解释。

戴妈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手里的抹布都快被她扯烂了:“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戴爸爸被她晃得头晕,往床头依靠,无所谓地摆摆手:“孩子真喜欢的话,你也别阻止了,那小子人品也不错,小芦跟他至少不会吃苦,别人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不行不行。”心里还是乐意,又徘徊了几个圈,戴妈妈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戴芦正在擦爽肤水,看到母亲推门进来,笑著道“妈,早啊。”

戴妈妈小步挪过去,试探著问:“小芦,你……要出去啊?”

戴小芦轻快地答:“嗯,不过我就在家附近,见个人。”

不好!戴妈妈心里咯!一下,“田甜要来?”

“呃……”小脸一红,低著的小脑袋显示出女孩的娇羞情绪,“不……不是……去见另一个……朋友。”

“砰──”桌上的水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戴妈妈的身形晃了晃,脸色苍白,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

小芦一下子慌了,急忙扶住她:“妈,你怎麽了妈……”

戴妈妈双目一红,拉过她的手紧紧攥住:“丫头啊,你可想清楚了啊,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啊……那人虽好……可毕竟带了个孩子,还比你大那麽多,你千万千万不要草率啊,要好好想一想啊……”说著说著,戴妈妈竟然有种要大哭一场的感觉。

戴小芦又著急又好笑,急忙让她坐下,想了片刻,最後还是决定告诉母亲,免得到时见了沈城,妈妈跟爸爸受到惊吓。

“不是的,妈,我昨天都跟王绍讲清楚了,我不喜欢他。”

戴妈妈一听她这麽说,顿时“死而复生”,“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妈放心了……”还好还好,过了一会儿,戴妈妈喘息渐渐平稳,站起身抚著胸口往外走。

“妈……我要见的是……你未来女婿。”

戴妈妈刚站起来的身子狠狠一晃,戴小芦眼疾手快再次扶住她。

“啥……啥东西?”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叫沈城,是中英混血,我在英国认识的,他昨晚的飞机,说今天就过来。”

戴妈妈指著她,半天说不出话,戴小芦急忙道:“我不是故意瞒您的,实在是前几天我们闹了点小矛盾,大家都生著气,我就不想跟您说……妈,对不起,你别生气。”

戴妈妈狠狠吸了几口气,问:“他多大?”

戴小芦有些尴尬:“……也挺大的,30了。”

又问:“结婚了没?有孩子麽?”戴妈妈对未来女婿的标准已经降到只要没结过婚没生孩子就可以了。

“这个您放心,没有的。”

戴妈妈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洋鬼子也没关系。”

戴小芦噗嗤就笑了。

可是,戴小芦坐在村口一棵大树下面的石凳上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身影。

亮亮坐在一边翻著一本故事书,偶尔抬头看看姐姐焦急的脸色,然後不发一言地低下头继续看书。

亮亮在身边,戴小芦就有些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但眼看著天已经黑了,人竟然还没到,心里越来越著急了。

不会出什麽事吧?

亮亮合上书:“姐,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戴小芦点点头,打开手机。

铃声响了四五下之後,电话终於被接通,小芦迫不及待问:“你在哪呢?怎麽还没到?”

那边沈默了半晌,直到戴小芦的心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终於闷闷地答:“我到了。”

夜色之下,一个高瘦颀长的身影缓缓而来,没有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那人挺拔的身材,优雅稳健的步伐。

亮亮好奇地凑过来,眨著大眼睛赞叹:“姐夫好……”

“帅”字还没说出口,那人已经快步走近,看清眼前这张脸的同时,姐弟俩顿时惊掉了一双下巴。作家的话:送礼物的大大,浅浅颜夏(鲜币礼物)、李琪(4份)、星翼(2份)、Emily101281、丹落言、爱爱爱家家、49057312,好开心好开心,麽麽哒麽麽哒麽麽麽麽麽麽哒……

(13鲜币)54 “爸、妈!”

夏日漆黑的乡间小路上,高矮不等的三个人影沈默走著,因为没想到会来的这麽晚,姐弟俩也没带手电筒,乡下也没有路灯,三个人脚步就放的很慢。

戴小芦牵著亮亮的手走在前面,亮亮时不时回过头,好奇地盯著沈城看,沈城本来阴沈著一张脸,见了他回头,嘴一咧,皎洁月光下路出一口大白牙。亮亮就捂著嘴嘿嘿地笑,回过头凑到姐姐耳边,小声道:“姐夫真好玩。”

戴小芦笑著弹了弹他的头,没有说话。他就在身後,那麽那麽令人安心。

成排的瓦房近在眼前,些许橙黄色的光线倾泻到路上,晕开一片暖意,周围的景物也能渐渐看清了。

这时身後有人犹豫著出声了:“我……我就这麽进去啊?”

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身後,不远处有吃完晚饭的邻里街坊聚坐在一起,摇著蒲扇聊天,带著浓重口音的笑声随风飘过来,有一种淳朴的乡野气息。

在这种气氛下,即使他的脸此刻沾了灰,头发凌乱似草窝,里面好像还插著几根稻草,简单的白衬衫下摆被撕开两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男人腹部结实的肌肉,虽然这些影响了他的形象,但他依旧俊美不似凡人。

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戴小芦认真又坚定地点点头:“很帅,真的!”

亮亮在一旁终於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某人就更加懊恼了。

被她昨天的哭泣弄得心神不宁,当晚他什麽都没准备抓了钱包跟护照就上了飞机。

不巧的是,这天的飞机晚点了近3个小时,到C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沈城一边往外走,一边翻出手机查看戴小芦家的具体地址。可他虽然会说汉语,但有些繁琐的文字还是不认得的,站在机场大门口正皱眉思索著“栖骅镇”这几个字怎麽念的时候,一个穿著背心的中年大汉堆著笑脸凑过来,指著他的手机屏幕问:“老弟你要去栖骅镇吗?”

沈城点点头,原来著俩字儿是这麽念的。

那人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他:“俺就是镇上的人,坐俺的车吧,俺给你打八折!”

沈城虽不习惯被陌生人碰触,当下还是淡淡说了声谢谢,又道:“等一下,我去商店买些东西。”

机场的商店,能买来当礼品的东西自然很多,沈城东挑西拣买了整整三大包东西,提溜著跟在大汉身後上了车。

大汉开的是一辆面包车,看样子还是辆新车。在乡下,这种出租车很常见,车上没有计费器来计费,一般都是估算一下大体的路程,收一个整数,大多数时候会比正规出租车贵一些。沈城倒不在乎,只要能到达地方,那点钱他也不会计较。

开车的大汉说,这是他两个月前刚买的车,用了好年的积蓄,平日庄稼不忙的时候,他就开开出租,挣点钱补贴家用。送客人到机场,这还是头一次。沈城平日冷漠惯了,大汉说了许久,他也没太搭理。後来大汉似乎也发现了他不爱说话,於是就说到镇上还得一个多小时,让他累了就先歇会儿。

沈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起了神,过了20来分锺,他突然睁开眼,问:“能直接把我载到湘泉村吗?我多付你些车钱。”

大汉声音嘹亮兴奋:“好咧。”

沈城点点头,摸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钞票递到前面,“不用找了。”

那大汉欢天喜地接过来,嘴里高兴地道谢,下一秒,笑声蓦然止住:“这……这是啥?”

只见一张长方形的纸上,各种复杂的图案里,一个卷毛的洋鬼子正对著他含蓄地笑。大汉傻了。

沈城淡淡解释:“英镑。”

“英镑是啥?”

“英国人用的人民币。”

大汉瞪圆了眼:“难道俺要去英国才能花?!”

沈城额上的青筋一跳:“随便找家银行就能换成人民币。”

“吱──”大汉一脚踩下刹车,“俺不要!给俺人民币,上面有毛主席!”

沈城单手扶额:“我没有,时间太紧,没来得及兑换。”

大汉耳里只听到“没有”这两个字,回过头怒声吼,“没钱?你没钱还坐俺的车?”

“我……”

“下车!”这大汉平日就是镇上最精明的人,此时意识到自己吃了亏自是不依,打开车门跳下去,一把拉开沈城这边的门,拽著他的手臂二话不说就往下拖:“下去!给我下去!”

崭新的面包车驶走了,沈城双手搭在眉毛上,眺望著一望望不到头的乡间公路。

掏出手机给Fred打电话:“把从C市到戴小芦家的路线图发给我,详细点!”

“啊?”

“……我迷路了。”

两个小时後,天色渐渐黑了,一向从容优雅临危不乱的沈城沈大爷终於不淡定了,郁闷了。

他妈的为什麽农村会有这麽多坑坑洼洼的小路?!

为什麽这些路每一条都长得这麽像?!

重点是,为什麽这些路在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识?!!

天越来越黑,他心里就越来越焦急,可是一向好面子的某人又打死不肯给此时正同样焦急等他的某个女人打电话,好在後来发现一个村子,终是问到了湘泉村的正确方位。天很黑,在摔了三个狗吃屎,踩到了草丛里不知哪家出来偷情的狗的尾巴,被两只狗追了好几百米之後,沈大爷终於遥遥看到一棵大树下的熟悉身影。

这是我们HAVE掌权者、Thomas家族大少爷这一生里,最狼狈的时刻。

想起这一路的经历,心头就郁闷得抓狂,伸手想去扯那乱糟糟的头发,又发现双手都拎满了要送给泰山太水的东西,男人不由更加烦躁起来,鼻腔里很用力地哼了两声。

戴小芦见状觉得有些好笑,想去帮他稍微整理一下,但是又怕附近的村里人突然发现他们,於是推推身边的小男孩,“去,给他弄弄头发。”

亮亮笑弯了一双眼睛,跳著跑过来对沈城招招手:“姐夫,矮一矮,我够不著。”

恼怒中带著委屈的紫眸一瞬间被喜悦占据,这声“姐夫”叫的他心花怒放,瞟了正在轻咳的女人一眼,微笑著弯下腰来,“你就是亮亮?”

因为光线暗看不清,亮亮便靠过去,脸几乎贴上他的脑袋,认认真真给他“拔”草,“是啊,姐夫,谢谢你送我的汽车模型还有电脑,我很喜欢。”

讨好了小舅子,沈城开心极了:“不客气,以後想要什麽都跟姐夫说,要月亮姐夫都摘给你!”

戴小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扯了扯亮亮的手,不耐烦道:“行了,赶紧回家吧,人家都看过来了!”

亮亮跟沈城说了几句话,也放开了许多,接过沈城手里较小的一个袋子,道:“我拿。”

戴小芦家位於一排红色大瓦房的第二个,家里亮著灯,又高又宽的大门整个敞开著,亮堂的大院子里,戴妈妈交握著手走来走去,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门外瞧。

戴爸爸在身後嘲笑她:“是闺女处对象又不是你,你紧张个什麽劲啊?”

戴妈妈回头瞪她:“你还笑话我,平时一顿饭不吃都饿得难受,现在饭都凉了你也不动筷子,茶水倒是喝了七壶!”

戴爸爸神色一窘,片刻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著话,大门外戴亮亮清脆的声音响起来:“爸妈,我们回来了!姐夫也来啦!”

戴小芦低著头有些羞赧走进来,身子侧开,身後那颀长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戴家父母的眼前。

沈城手拎两只巨大塑料袋,衬衫撕裂,脸上污迹斑斑,头顶依旧插著两根草,一双紫眸在看到院内的人时,也带了些许的不安和期待。

戴爸戴妈没想到自家女婿竟然这幅模样,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

嘴一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声音低沈华贵:“爸、妈!”

戴小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作家的话:城城,我不是故意毁了你英雄伟岸的形象的,不是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噗哈哈哈哈哈……浅浅颜夏鲜币礼物,爱心礼物,好开心,麽麽麽麽……李琪亲爱的,两天送了12份礼物,吓死伦家了嘤嘤嘤……伦家要以身相许啦……但是都不要学籐宫彩小盆友啊,跟伦家说句话嘛……偶滴QQ群:110970283,验证信息:请说出《占有》里你最喜欢谁?【一定要输验证信息哦,不然不通过哟】

(13鲜币)55 夜深人静干坏事 【微慎】

戴爸戴妈这下乐坏了,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女婿,不仅模样俊俏,而且满面笑容、又懂礼貌,嘴还很甜,最关键的是,虽然有个洋人的爹,但他看著一点都不像外国人。

虽然,年纪大了点儿……

戴妈妈笑眯眯地望著正在积极地端茶倒水夹菜扇扇子的某人,年纪神马的,都是浮云啦!

戴小芦坐在小凳子上沈默地嚼著一桌子比年夜饭还丰盛的食物,右手边某个一向鼻孔朝天,傲慢又无力的家夥竟然乖顺得像只小绵羊,居然还知道“谢谢”、“辛苦您了”这类礼貌用语该怎麽说。

实在是个奇迹。

晚饭後两人出来散步消食,彼时已是九点多了,街上乘凉的人们都已经回家,沈城手里拿著亮亮找来的手电筒,另一手牵著戴小芦的手,在门口街上来来回回走著。

时不时的,他还小声叮嘱:“慢些,有坑。”

戴小芦抿著嘴笑:“这路我闭著眼走都不会摔倒,你以为像你,摔三个狗吃屎?”

月色之下,她双目含水,波光潋滟,沈城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嘴唇轻轻掠过她温热的脸颊,如果不是见她的心情那麽急迫,他沈城何时让自己这样狼狈过?

戴小芦乖乖偎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很久很久,她都没有这样感觉到他了,那个话题他们都选择闭口不谈,不是谁对谁妥协了,而是他们都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幸福。起码这几天,让他们快快乐乐在一起。

“姐夫,爸妈让你们回来睡觉!”不远处的家门口,戴亮亮从门外探出小脑袋喊他们,戴小芦脸一红,连忙推开他,转身朝家里走去,经过戴亮亮身边的时候,伸手敲了他一记。这家夥见风使舵的本事见长啊,开口闭口都是他姐夫,好像她才是家里的客人似的。

沈城在身後护著她走过来,大笑著搭上亮亮稚嫩的肩膀,爱极了这小子的一张嘴。

戴妈妈趁他们出去的功夫,到村里的商店买了些新的洗漱用品回来,笑盈盈递给沈城,“都是新的,干净,去洗个澡解解乏,你似乎也没带衣服,这是小芦她爸的,你凑合穿穿。”

戴小芦伸长脖子去看他手里的东西,啧啧嘴,眼神有些坏坏地望著他,这沈大爷一向娇生惯养惯了,牙刷是电动的,剃须刀是好几千的名牌,身上穿的更是名贵奢侈,他什麽时候用过地摊货啊?更别说衣服还是别人穿过的!

她捂著嘴偷偷笑,沈城面无表情瞧了她一眼,没搭理她进了浴室。

半小时後,浴室门打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俱都回过头来,沈城咧开嘴笑:“爸、妈,怎麽样?”

戴妈妈被他一口一个“爸妈”叫的心花怒放,嘴角都笑歪了:“穿什麽都好看!不过有点短了,明天让芦丫头去给你买身新的!”

“谢谢妈!”

戴小芦受不了了,戳戳他的胳膊:“那是我妈,你能不能不要这麽自来熟?”

男人委委屈屈看著她:“有什麽关系嘛……早叫晚叫都是要叫的……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啦?”

戴小芦被他越来越厚的脸皮气得彻底无语,一脚跺上他的脚背,进了自己房间。

戴妈妈拉过沈城:“别理她,以前不这样的,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把她惯坏了!”

沈城立刻讨好地抱住戴妈妈的胳膊:“没事的,她这样很好,我喜欢她对我发脾气。”

亮亮趴在沙发上,乐道:“姐夫你是受虐狂啊?”

戴爸爸吼:“臭小子,滚回去睡觉!”

“不要!”

“……”

外面的声音吵吵闹闹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戴小芦躺在床上,抱著抱枕很快就睡著了。

深夜,月色怡然,是谁的手在她姣好的脸庞上轻柔抚摸?是谁的唇,吻上她樱花一样的唇瓣,温柔缱绻似她是易碎的宝物。

“城……”睁开朦胧的眼,小脸在他的掌心轻轻磨蹭,小猫一样撒著娇。

上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轻轻抱起她的上身,将她挪到自己怀里。

“睡吧!我陪你。”大掌隔著睡衣轻轻拍著她的後背,将薄毯从她的腰上拉倒胸口处,两人相偎得愈发紧密。

戴小芦迷迷糊糊地圈住他的腰,呢喃道:“城,你真好……”

沈城失笑:“你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你为我改变自己,明明是不喜生人的性子,却能高高兴兴穿上她父亲的旧衣服,明明从不知讨好为何物,却千方百计逗她的家人开心,因为喜欢她,所以接受她的一切,把她的家人当自己的家人那样真心以待。

见她一直往自己怀里拱,他笑道:“知道你还气我?”

“我……”

“我什麽?”

脸皮极薄的小女人一口咬上男人的胸口,不巧咬住的竟是那小小的突起,女人脸一红,却没有放开,小舌隔著衣服,绕著那枚突起软软地舔了起来。

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放在她背上的手紧握成拳,禁欲了这麽久,欲望令他的声音沙哑颤抖:“松……口……”

明知他正在极力保持理智,戴小芦却不想停下来,一双小手甚至从他的腰部探进去,隔著棉质的内裤,触碰到一个坚硬火热的物体。

“戴、小、芦!”沈城翻身覆上她的身体,动作尽量不压倒她,盯著她的紫眸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睡觉!我走了!”咬著牙齿一字一句说出来,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记,男人坐起来便要离开。

戴小芦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不难受吗?”

沈城不回头:“没事,你乖乖睡。”

“那个……”戴小芦将他揪的更紧,“我可以……用……用嘴……”

说到最後,渐渐没了声音,沈城猛然回头,不可思议地看著她,“你……说什麽?”

戴小芦却没有勇气再说一次了,只是小手仍旧不放开他,反而抓得更紧。

沈城慢慢坐到她身边,唇瓣是温柔的笑,指尖抚摸著她娇嫩柔软的唇瓣,轻声道:“你是说,你要用这里……给我解决,嗯?”

如果有灯光,那麽他一定能看到她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大手捧过她发烫的脸,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待胶著的唇松开时,一根透明的丝线在两张嘴之间拉开,然後断裂。舌头被吸得几乎麻木,再想到那根进入过她身体里的东西,心下顿时後悔起来。

但沈城哪里容得下她後悔,眼睁睁看著他站起来,利落地脱下衣裤,然後走到床边,握著她的手抚摸上那鼓胀的一团。

“宝贝,用你的牙齿,帮我把内裤脱掉。”

明知不该这样,可是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地嘶喊著,要她去爱这个男人,去取悦他,给他快乐。见她一直愣著,沈城轻轻动了下臀部,将那包东西往她眼前凑了凑,“快啊?反悔了?”

“没……没……”

小手微微动起来,揉著那一大包热热的东西,小脑袋颤抖而缓慢地凑过去,在咬住内裤边缘的一刹那,戴小芦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看不见东西,感觉却更加明显了,唇下热乎乎的触感在告诉他,她的嘴跟他的阴茎,只隔了一层布料,抽去这层布料,她就实实在在亲吻上他的男根了。

小小的牙齿咬住它,缓缓往下拉动,可是龟头把内裤顶出去一截,她怎麽也拉不下来,上唇偶尔还能直接接触龟头的顶端。

沈城看著她笨拙的动作,目光火热:“好棒,宝贝,用手,用手拉下来!”

得了命令,戴小芦听话地抬手,将包裹著那根怪物的布料,顺利拉了下来。

肉棒硬硬地弹出来,直接拍打在她的脸颊上,戴小芦一惊,不经意侧过头,双唇便亲吻上硕大的龟头。

沈城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小东西,张嘴,含住它!”

(14鲜币)56 为什麽喜欢我 【微慎】

戴小芦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这麽……“淫荡”的一天,以前跟沈城上床,她总是处於被动的位置,偶尔被他撩拨得厉害了,才配合一下,哪里有过这种他想走她却死粘著要献身的时候啊?

大掌底下的小脸,温度一点点升高,沈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极坏:“宝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哦……”

戴小芦双唇微张,吮著光滑圆润的龟头,小舌在口腔里拼命往後缩,沈城朝她眨眨眼,一副了然的样子,戴小芦一惊,正要把口中巨物吐出,下巴上的手指却更快一步用了力,那小嘴顿时被迫张得更开,粗壮的茎体开始一点点挤入。

“嘶……好棒……”温暖的口腔包裹著分身,滋味美妙难以言说,沈城频频抽著气火辣辣的目光紧紧盯著插入的地方。

巨棒一直深入,直到触碰到那条躲闪的小舌。

沈城低哑开口:“宝贝,舌头动一动,舔它,我会很舒服……嗯……”

戴小芦有些著迷地看著他享受的表情,小手抬起来,不由自主地握住在外的那一截棒身,缩著的舌头也舒展开来,绕著龟头慢慢打转。

口中分泌的唾液越来越多,湿湿地包裹著粗大的顶端,“好湿……对,舔它,吸它,把里面的东西吸出来……”即使欲望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可是他的身子却一动不动,不强迫往里进入,也不抽插她的小嘴。他怕自己伤到她。

戴小芦其实毫无技术性可言,跟那些举手投足尽是风情的女人丝毫没有可比性。两人一个站著不动,一个傻傻含著前半段,舌头僵硬地打著转,快感虽有,但并不是那麽销魂蚀骨。让他比享受身体上的快感更高兴的是,她竟肯主动为他做这些事。

含一会儿,他就拔出来让她喘口气,接著再插入,因为男人的温柔戴小芦并没有多难受,她也知道,这样子他是不能尽兴的。

於是她吐出来,仰脸问他:“出不来,是不是?”

沈城跪下来,扯过毯子盖在两人身上,俯首亲亲她晶亮的唇:“没关系,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戴小芦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对不起。”

傻瓜,她有什麽好?带不了任何欢愉给他,如果不曾遇到她,他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家族少主,身边随时都有乖巧懂事又会取悦他的各种美女,怎会这样压抑自己?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突然觉得自己那麽没用,连让他快乐都做不到。

沈城蹙眉,伸手去摸她的脸,果然一片湿润。

“我爱上你是为了你的身体麽?”他无奈叹气,“这世上能让男人销魂的女子何止千万,若我爱的只是身体,随便找一个不就好了,何必非你不可?”

“我知道,”戴小芦靠的他更紧一些,低低问,“那你到底喜欢我什麽?”

沈城轻轻抚著她的发,思考了片刻道:“可能因为我觉得难得会遇到一个这麽笨的傻姑娘,虽然不大省心,但以後搁在家里我也不用担心偷我的财产,会做饭还会扫地,保姆都不用请,智商跟我也互补……嗷……”

戴小芦狠狠掐了他一把,翻身滚到床里侧,毯子下的小脚伸出来踢他的屁股:“滚出去,我要睡觉!”

沈城摸摸鼻子站起来,把刚刚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又凑过来亲了亲她:“嗯,晚安,我的宝贝。”

“晚安。”

温柔在心中荡开一圈圈涟漪,戴小芦轻轻闭上眼,压下心头升起的一丝丝苦涩,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谈起他们的孩子,仿佛它从不曾存在过。

第二天早上,戴小芦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戴妈妈正将做好的早饭摆上桌,见到她起来就对她:“去院子里叫他们进屋吃饭。”

戴小芦点点头,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院子是水泥打的地面,被戴妈妈收拾的整洁干净,沈城双手撑在地上,正在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还给亮亮讲解标准的练习姿势。

戴小芦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出声道:“进来吃饭吧。”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地上爬起来,大的搭著小的的肩膀,一起向她走来。

进了屋,戴爸爸已经坐下了,沈城打了招呼便坐在他旁边,戴妈妈见他满头大汗,洗了条湿毛巾给他擦脸。

吃饭的时候,沈城突然开口:“爸妈,有个事儿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天气热,戴爸爸吃得浑身大汗:“啥?”

看了戴小芦一眼,沈城放下筷子,语气颇为认真,“关於小芦的心脏病……我在英国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已经请他们会诊过了,他们说很有把握治好,所以这次假期,我们准备早点回去,把手术给做了,早做早康复,也免得您二位担心,您们认为呢?”

戴爸戴妈互相看了眼,戴爸爸道:“我们也带她去看过很多家大医院,小芦这个血型也特殊,他们都说有风险……你那边的大夫,靠谱吗?”

沈城点点头:“其实真要说危险,就算割个阑尾,打吊针,甚至过马路都是有危险的,更别说这麽大的手术……但是这次手术的危险性很小,在我们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他们的方案和具体细节我也很清楚,如果真的会危及生命,我连坐在这里请示你们都不会,因为我自己就绝不会答应。”

戴妈妈沈默地坐在一边,眼睛看著自己的丈夫,戴爸爸沈默了几分锺,终於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戴妈妈将沈城跟前的粥碗盛满,有些担忧道:“那你们什麽时候回去?要不我也跟著去一趟,也可以有个照顾。”

沈城笑一笑:“放心,这个我会安排好的,而且还有我妈和我妹,到时候身边的人不会少,您不用担心。”

戴妈妈点点头,就没再说话。戴小芦抬头望了沈城一眼,眼神深处有些黯淡。

吃过饭,戴小芦带沈城做公共汽车去了市里,跟田甜见了一面,又给沈城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田甜跟著她们走了一路,一双眼自始至终黏在沈城身上,这让旁边木逸的脸色越来越黑。

当然,这不是沈城被当做动物观赏的最後一次,事实上,这只是个开始。

傍晚两人一回到家里,迎接他们的便是十好几双充满好奇、惊讶、兴奋……各种各样的目光。

农村人经常这样,一家的孩子领了对象回来,家长势必要通知邻里街坊亲朋好友,然後大家都聚集到一起,跟家里未来的新成员见面。

沈城看著这阵仗,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戴小芦在旁边抿著嘴笑,趁他不注意,窜到亮亮旁边站好,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去看被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喂猪的疑似马上就要晕倒的某人。

沈城在戴家度过的第三个早晨,戴小芦家门口那条平日里挺宽敞的村路被挤得水泄不通。

三辆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世界名车排成一排停在路边,两侧的车门同时打开,走下来几个瘦高修长的身影,其中还有一个是很漂亮很时髦的女孩子。

围在几辆车子周围的村民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戴家这丫头难怪看不上王婶家的大侄子,原来是找了个这麽有钱的汉子!

戴爸戴妈也是惊讶不已,看著这一院子的俊男美女,话都不会说了。

沈安琪蹦蹦跳跳跑过来,一把抱住戴小芦的胳膊:“嫂子,让我们好找!”

绅士的Fred带著几个长相气质都极为出众的男子上前一步,对戴小芦的父母微微弯腰,优雅行了个礼,用中文说道:“两位好,我们是沈城的家人和朋友,来看望看望二老,希望不会太唐突。”

戴爸爸最先反应过来,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来来来,屋里坐。”

趁著戴爸戴妈转身的空当,沈城对妹妹低吼:“你们来干嘛?”

沈安琪嘿嘿笑著凑到他面前:“听说你迷路了?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到嫂子家,中间还跌了三个狗吃屎,被两只偷情的狗狗追著跑?”

“噗──”身後不断有人闷笑出声,沈城挨个瞪了他们一眼,回头盯著著戴小芦:“你跟他们说的?”

“唔……”戴小芦吐吐舌头,“好事情要大家分享嘛……”

摔!敢情这帮人其实根本就不是来接他们的,而是特地赶来看笑话的!!作家的话:小芦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只能上些肉汤,我们城城替补体贴?等後面做完手术,宝宝也平安了,俺就让城城吃个饱!!!

(17鲜币)57 我要嫁给他

戴小芦家从没有这麽热闹过,爸爸妈妈喜笑颜开招呼著双胞胎进屋,戴爸爸把冰箱里冰著的大西瓜抱出来,用菜刀“哢哢”切成块,分给其他人。

亮亮跟沈安琪坐在一起,不知沈安琪问了他什麽,少年一张小脸红彤彤的,连头都不敢抬。Fred与双胞胎个性温和,正陪著戴小芦的父母聊天,剩下助理大人和壮汉Aaron坐在旁边默默啃西瓜,被强拉过来的Owen手里也拿著一块,却一动不动,手里的西瓜一口也没吃。

不一会儿,戴妈妈就发现了这个特殊的存在,慈爱地笑著问:“这个小夥子不爱吃西瓜吗?”转头对戴爸爸说,“孩子他爸,你去老李家看看有葡萄、蜜桃啥的没,买点回来。”

戴爸爸应了一声,站起来正要出去,一米九多、塔一样的大汉猛然也跟著起来了,两步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呃……”Aaron生得有些凶,平时小孩子看到他都有些害怕,他自己可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便立刻动了动面部肌肉,挤一个自认温和实则很扭曲的表情出来,用生硬的中文开口道:“不用,他在睡觉。”

戴家父母同时望过去,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人确实是睡著了。

戴小芦冷汗瞧著这“和谐”的场面,眼睛偷偷瞟瞟身侧的人,就发现他额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爆了起来,冷峻的嘴角一抽再抽,眼神凶狠得似乎要吃了面前这些家夥似的。

在他爆发之前,她急忙把他推进她的房间,安抚道:“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跟安琪聊手机的时候说了一下,我也没想到居然连助理大人都来了……”

沈城在床边坐下,拉了她抱在腿上:“算了……”又嘀咕道,“这辈子没被人这麽笑话过,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了!”

双手圈上他的脖子,两人抱在一起享受这从混乱中偷来的时光,过了一会儿,戴小芦问:“这麽多人,住哪儿啊?”

沈城淡淡道:“爱住哪住哪,反正别住我们家!”

戴小芦掐了他一把,被他握住手放在嘴边轻轻啃咬,这时门上传来一些动静,沈安琪的脑袋探了进来:“嘿嘿,没打扰你们吧?”

戴小芦急忙推开他站起来,脸红著退後两步,沈城被她一推,顺势倒在床上,斜眼看著沈安琪,冷冷道:“扰了!”

“哥……”沈安琪笑容俏皮地推开门,背著手走了进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然後她突然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白嫩的小手中央,一个粉色小锦盒极其醒目,“哥,你可不要说我这个做妹妹的不懂你哦,你看你走得那麽急,连这麽重要的东西都忘了,人家大老远从英国跑过来送给你,你居然误会我,还不给我好脸色。”

沈城瞄了瞄她手里的小盒子,眼角微挑好像在说“算你识相”,沈安琪得意哼了哼,扬手将盒子扔到他怀里。

沈城侧躺在床上,一手支著头,一手把玩手里的东西,眼睛瞧著鬼精灵的妹妹,凉凉道:“顺便是买了这个来当挡箭牌的吧?”

沈安琪讪讪地笑,沈城没再理她,眼神瞟向离他远远站著的小女人,薄唇轻启,魅惑道:“宝贝,想不想要?”

戴小芦本来在看到那盒子的时候,脸已经红了,经他这麽一问,顿时瞪圆了眼,愤怒了,“不要!”

他竟然这麽问!搞得好像她有多迫不及待想嫁给他似的!

高大的身躯利落翻下床,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再次低声问:“真不要?”

“不……不要……”她一步步往後退,他一步步紧跟过来,直到抵上房门,他直接压过来,两人鼻尖贴著鼻尖。

“不要嫁给我吗?”华丽的嗓音温柔如水一般划过她心尖,余音似刚刚弹奏完的琴弦,在她心头轻轻震动。

“嗯?宝贝,要不要嫁给我?说要,宝贝,说要……”

戴小芦整个心神仿佛都被那双美丽的眼睛吸了进去,嘴唇不由自主张开,一个“要”字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男人满意,笑容倾城的更加肆无忌惮,薄唇轻轻吻上了女人娇嫩的樱唇:“好乖……”

沈安琪玩味地看著这对忘情拥吻的男女,无声地啧了两下嘴,大哥你真是太卑鄙了啊,居然用美男计这种无耻手段!

一直到晚上吃饭,外面才安静一些,沈安琪早就被赶出房间了,等到沈城牵著戴小芦出来,宽敞明亮的前院里,戴爸爸早已将两张长方形的木桌拼好,戴妈妈的各种拿手农家菜也都上桌了。沈安琪坐在一张小矮凳上,吃水煮鱼吃得满嘴流油。

水煮鱼戴小芦经常吃,他们村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有人包来专门养鱼,养出来的鱼个个又肥又大,村里人时常自己去买,好吃价格也实惠。

今天的鱼,戴爸爸却没花一分钱,养鱼的那个村民跟他们家一向要好,听说家里来了好些客人,傍晚的时候特意打捞了几条新鲜的送过来。

鲜美的鱼肉被片成薄片,搁在熟了的豆芽上,最上方再淋上爆好的红辣椒油汁,戴妈妈用了一个比脸盆还大的不锈钢盆盛著,Fred主动帮忙端上了桌。

戴小芦两人出来的时候,一盆水煮鱼被吃得只剩下豆芽菜了,戴爸戴妈盘子里有一些鱼肉,但看样子两人还没动筷子。沈城警告地看了一眼还在大吃特吃的妹妹,沈安琪好吃得舌头都快吞下了,此时根本顾不得看哥哥的脸色。

戴妈妈起身拉他俩坐下,笑盈盈道:“还有两条,我再去做。”

沈城急忙拉住她:“您别去忙活了,这丫头天生就爱吃,肚子就是个无底洞,您再做两锅她也吃得下,而且还有这麽多别的菜呢,够吃的了。”

戴妈妈询问地看向其他几个人,只见一群蓝眼睛金头发的洋人青年都咬著筷子,眼巴巴地看著她,一副想吃又不敢说出来的可怜模样。连时刻都在昏睡的Owen都睁开湛蓝的眼睛,迷茫中带了一点希冀、一点渴求。

戴爸爸哈哈大笑:“不要紧,孩子们喜欢吃你就多做点,今天高兴!”

戴小芦也拉拉沈城的袖子,“长辈都喜欢这样的,不要紧,我去帮忙。”

沈城拉住她,扬声对沈安琪道:“别吃了,去帮忙!”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什麽时候用过锅灶啊,见她都没见过,但是又不敢忤逆哥哥的命令,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戴妈妈急忙把她按住:“快坐下吃,别听你哥的,鱼都片好了,阿姨一会儿就做好。”

“嘿嘿嘿……”沈安琪讨好地抱住戴妈妈的脖子,撒娇道,“我也叫您妈妈好不好啊?”

沈城闭眼扶额,难道自己之前也是这副讨好的嘴脸麽?

一顿饭一直吃到八九点锺,收拾完桌子之後,戴爸爸正发愁这一屋子的人怎麽安置时,惊讶地发下几个男人从车後备箱里抱出好几个旅行包,拆开一看,赫然是五六个折叠帐篷。

除了沈安琪,那几个男人虽然长期也是享受著锦衣玉食,但他们以前跟著沈城出生入死的时候也没少吃过苦,受了枪伤三天三天不合眼地躲避敌人的追杀时他们都没觉得艰难,何况在这个温馨的农家小院,又有帐篷、又有被子,夏天也不会觉得多冷,实在不算委屈。

於是星光映照下的小院子里,几顶帐篷赫然挺立,呼噜声一片。

第二天天刚亮,戴小芦就醒来了,其实最近她很贪睡,大约是怀了孕的缘故,可是昨天他们来了以後,她晚上就有些失眠了。心里其实是明白的,他们既然大老远来到这里,那她跟沈城肯定也不会呆太久,或许今天,她就得回英国了,到时候,那些他们努力逃避的问题,恐怕又要摆出来面对了吧?

沈安琪还在里侧呼呼大睡,戴小芦给她拉了拉薄被,轻手轻脚下了床。

戴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爸爸在小客厅练太极拳,见到她这麽早就起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只停下来对她招招手,说:“丫头,来。”

进了爸爸妈妈的卧室,戴爸爸拍拍椅子让她坐下,斟酌了很久,憨厚的农民父亲才开口轻声问:“孩子,这家人很不简单,是吧?”

戴小芦咬著唇点了点头。

戴爸爸沈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们家、他父母都对你好不?有没有看不起你?”

“没,他们都很好。”

“那你……真要跟那孩子好麽?他……”

“爸!”戴小芦突然打断他,“他很好,真的,我相信他爱我,跟相信你们爱我一样。”

戴爸爸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昨天晚上你们睡了之後,他把我叫醒了,跟我说了一些话。他说他有很多不能说的事,还说自己配不上你,你跟他在一起,吃亏的其实是你,但他还是希望我能把你嫁给他……孩子,你想好了?”

戴小芦坚定地点头:“爸爸,我要嫁给他!”就算到最後,她没有说服他留下孩子,但她还是愿意嫁给他!

见她如此,父亲没有再说话,父女俩沈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说道:“既然是我女儿看上的,爸爸也相信他,只是以後遇到什麽事,一定要跟爸爸说,爸爸虽然没什麽本事,但还不是一无是处的。”戴小芦自然明白,再没有本事的父亲,若遇到儿女的事,也会变强大到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嗯,谢谢爸爸。”戴小芦倾身抱住男人厚实的胸膛,轻声道,“爸,我们可能今天就回去了……”

戴爸爸拍拍她的背:“回去吧,早点把病治好,等毕业跟城城结了婚,再生个大胖小子……”说到这里,一向坚毅的汉子也忍不住微微哽咽。本以为女儿的一生都会留下遗憾,不能大喜大悲,不能生儿育女,可是现在……

“我也要谢谢他……”让他女儿的人生能够圆满。

却没看见,埋在他胸口的人,脸上落下一滴泪,爸爸,怎麽办,她弄颠倒了顺序,却舍不得放弃,两个人谁都不想让步,因为要保护的,都是各自生命里的重中之重。作家的话:太勤劳了有木有?!!!!!!!!!

(11鲜币)58 宠溺

果然如戴小芦预料的那样,Fred一行人来不仅仅是探望她的家人,英国那边也有重要的事等著沈城处理。

吃早饭的时候,沈城神色如常在桌子前坐下,跟在身後的Fred和助理大人却面色凝重,助理大人还好说,一向都是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但能让一向温和Fred都皱起了眉头,可见他们确实遇到什麽问题了。

於是餐桌上,戴小芦首先打破和乐融融的气氛,平静道:“爸、妈,我们准备今天回英国了。”说话的人都停下了,愕然看著她,沈城更是不懂她的转变,按理说,她应该是最不想离开的那个人,因为一旦回去,就意味著她很可能会失去这个孩子,他意味她会能拖一天是一天。

虽然有些不舍的,但父母却没有挽留,戴妈妈亲自给她收拾了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抹眼泪,“你个臭丫头,一点都不知道你做手术妈会有多害怕,让妈跟去看著你,我心里也有个谱,你让我在家里干等著,不是让我干著急吗?”

“妈,没事的,沈城都说了,没啥危险的。等我一出手术室就给您报平安,好不好?”

戴妈妈拉著她的手,声声嘱咐:“一定要啊,到时候让城城给我们打个电话,千万别忘了!”

“不会的,妈……”心里却突然有些恐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任性是如此对不起家里的父母。她只想保住她的孩子,却忽略了她的父母也有同样的心情。

“妈,我……”一刹那,她突然很想很想告诉妈妈自己怀孕的事,可是话到嘴边,怎麽也说不出口,只是手臂将母亲抱得更紧。

妈妈,如果这一次老天能够眷顾,她一定不再如此任性……

C市机场的草坪上停著一架小型客机,戴小芦这是第一次乘坐转机,心情禁不住也有些小小的雀跃。

坐下来之後,沈城给她系好安全带,她一脸好奇地问他:“你真是太有钱了,跟我说说,除了飞机有啥值钱的东西,你是不是在瑞士银行还有个神秘户头,里面有一笔巨款,对了,咱俩婚後财产归谁管?”

沈城用奇怪的眼神盯了她几秒,也不说话,一旁的Fred咳了一声,道:“这飞机……是我们借来的。”他们有飞机的话,怎麽可能让她坐拥挤的经济舱回国?

“那……你们这几天开的那几辆车子呢?”

连壮汉都受不了这个傻到极点的女人了,粗著嗓子用蹩脚的中文大吼:“这世上有个地方叫租车公司你知不知道?”只来了两天,他们难道还要特意运三辆车子过来吗?

沈安琪单手支著下巴,一脸可惜的模样:“果然恋爱中和怀孕的女人都会变笨麽?”

沈城森冷的眼神立马杀过来,冻得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冷颤,一个个慌张别过头去。吓死人了,忘了老大的女人是不能随便嘲笑的。

“你想要飞机?”始终沈默的男人突然开口。

“啊?”戴小芦有点反应不过来。

“Fred,回去之後,跟加拿大那边联系一下,订一架。”

Fred:“……”

众:“……”

“这些车都不算新款了,家里车库有几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改天我陪你去挑。”

“啪──”助理大人手里的签字笔断成了两截,一张冰脸更加冷酷。妈的沈城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整天不工作的人竟然还有脸用他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那些钱都是他赚的,是他!!!

沈安琪把手里的包扔到自家男人头上:“喂,我也要飞机!”

Fred:老大,你不能给我做这种榜样啊,你这是再逼我把自己卖了啊!

其他人:不不不,还是不要女人的好,好不容易赚来的身家,女人随便一句话就没了……

飞机起飞後,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小声商讨著什麽事情,戴小芦跟沈安琪坐在後方聊了一会儿,又看了两部电影,看著看著,两个女孩子无聊地打了几个哈欠,双双在座位上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著飞机上准备的薄毯,椅背不知被谁摇了下来,虽不如在床上平整,也是颇为舒适的。

那边的人还在低声交谈,戴小芦无聊地拿过一本杂志,随手翻开。

翻书的声音引起那边人的注意,沈城示意其他人暂停,叫来空姐,随手指指戴小芦的方向:“给她来杯鲜奶,顺便问问她想吃什麽。”

空姐点头应下,恭敬退了出去。

戴小芦自然听到他的交代,抬头朝他笑了下,也没有起身去找他,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伦敦时间下午两点,飞机抵达机场,沈城护著怀里的人走出大厅,身後几个挺拔高大气质出众男子紧紧跟著,一行人就算再低调,也还是非常惹人注目。

出了机场,早有车子等在外面,司机站在车前标准鞠躬,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上了车,沈城低头对怀里的女人说:“饿不饿?想吃什麽我叫人送到家里?”10多个小时的路程,她只喝了点奶和小饼干,并没有吃下多少东西。

戴小芦玩著他修长的手指,脑袋搁在他肩上,漫不经心道:“没胃口……唔……还是弄点鸡肉粥吧。”

沈城摸摸她的发,柔声道:“好,不过我下午要会公司一趟,你自己乖乖在家休息,好不好?”

“哦,去干吗?”

沈城不想她知道太多,只简单道:“颜落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我出面解决一下,晚饭前我一定会来,嗯?”

“好。”戴小芦偎进他怀里,自从两人和好後,她突然变得很依赖他。到了公寓楼下,赖在怀里的女人已然睡著,沈城轻轻将她抱下车,举步往电梯里走。

戴小芦从摇晃中醒来,搂著他在他脖子上娇娇地蹭,沈城心里知道她这麽撒娇是为了什麽,无非是想让他心软,他叹了口气,在她发间吻了吻,一路抱著她进了电梯,回到家中。

把人放到床上,他不放心叮嘱道:“给你订了闹锺,过四十分锺会有人过来送吃的,吃完要是累就再睡睡,不想睡就给我打电话,我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小女人乖巧回答,“你快去吧,大家都等你呢。”

又在她唇上亲了亲,沈城这才出了房间。

沈城一走,戴小芦立马掀了被子下床,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几秒锺之後,有人接起了电话:“你好。”

戴小芦握紧了手机:“学长,我是戴小芦,你出差回来了吗?我……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作家的话:戴姑娘要逃跑啦啦啦啦啦,後面就可以跟楔子衔接起来了,嘤嘤嘤,又要小虐一下了,不要打我……

(14鲜币)59 逃跑

戴小芦逃走了!

没带手机没带银行卡也没有带走任何证件,只是户头里少了一千欧元,是在公寓附近的银行提现的。

大热的天,公寓里没开空调,一屋子的闷热里,气压却低到了负数。

沈安琪等人在离沙发这个风暴中心最远的位置成一排站著,用手遮住嘴在男友耳边小声说:“啧啧,真没想到小绵羊也会爆发,还学会了离家出走……”

话未说完,眼前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华丽的紫眸里燃烧著熊熊怒火,英俊的面容因愤怒变得扭曲。

“找,挖地三尺给我找出来,‘暗羽’和HAVE所有能调配的人手全都给我召集起来,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沈安琪惊了,Fred呆了。

“哥,嫂子只是躲起来了,又没出啥事儿,实在不必……”沈安琪小心翼翼说道,Fred悄悄拉拉她的手。

男人听到躲起来这几个字,顿时眦目欲裂,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不、必、什、麽?”

沈安琪再不敢多话。

三天之後,毫无音信。

HAVE总裁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上,水晶烟灰缸里已经盛了满满一缸烟蒂,沈安琪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头斜靠著Fred的肩膀,疑惑道:“奇怪,我们这麽多人,几乎寻遍了伦敦的所有不需要证件登记的旅馆,怎麽会没有呢?还能到哪儿去啊?她一个人在国外又没什麽熟人……”

熟人……Fred心里猛然“咯登”一下,眼神看向正在抽烟的某人。

果然,沈城眼神一敛,手里的半支烟被他狠狠按灭,高大的身躯蓦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沈安琪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结巴著问:“怎……怎麽了?”

“林诺言在公司?”话是对著Fred问得,Fred僵著头皮点点头。既然大大小小的旅馆饭店找遍了也没找到,那麽便极有可能躲在某个熟人家里。

“叫上来!”男人的命令不容置疑,说完又伸手阻止,“不,我亲自下去!”

林诺言正在办公室看下个月的计划表,门被踹开的时候,他眼中极快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在来者进门之前又很快隐去。

沈城眼底翻滚著巨浪,见了他一句废话都没有,问得直截了当:“她在哪里?”

林诺言在心里很用力地叹了口气,小师妹啊小师妹,你可知道你惹上的这个人,师哥就是再修炼28年,也抵抗不了这种气势啊!

不过好歹他也是个男人,也想过沈城会找到他,於是明知故问道:“总裁,您说的是……”

沈城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阴沈的脸庞靠她靠得极近:“不要在我面前装蒜,你不会想试试惹怒我的後果!”说完用力推了他一把,林诺言虽有防备,身子还是狠狠撞到办公桌上,後腰传来一阵剧痛。

沈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他家!”

Fred这才敢出声,走过来扶了林诺言一把,叹道:“私藏加包庇出逃犯人……佩服佩服!”

林诺言被他搀著往外走,苦笑:“过奖过奖,咱也算个男人不是,直接把小师妹卖了的事,还是没办法做到的……”一手扶著受伤的腰,一手去摸兜里的手机,好歹这好人要做到底的。

手机刚解锁,没想到已经走出好几步远的男人突然回头几步走到他面前,林诺言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机被夺去,然後飞到墙面上。

再落下,四分五裂。

沈城走後,Fred拍拍他的肩:“算工伤,报销。”

林诺言道:“我真的尽力了哈?”

Fred沈痛地点点头。

等他们到了电梯门前,沈城早已乘另一部下去了,林诺言对他二人的纠葛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戴小芦找来的时候,她简单跟自己解释了几句,当时对於她竟然跟沈城谈恋爱这件事,感觉就像做梦似的。

更别说她居然还怀了孕!

想到这里,林诺言又说:“确实任性了点,她那个体质,现在真的不适合要孩子,总裁为这事儿这麽生气,很重视小师妹吧?”虽然他跟戴小芦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朦胧爱情,但那段感情里,异国他乡找个能够陪伴自己免除孤独的人,这种念头还是占了大部分原因的。

对戴小芦他也是喜欢的,但没有到那种非她不可的地步,若她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他也由衷地祝福她,只是怎麽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

林诺言的公寓离公司并不远,当初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了这里,Fre看著每天上班都要经过的大楼想,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三天里居然没有找得到,那家夥要暴走了吧?

门锁响起的时候,戴小芦不知为何,心里咯登一下,这个时候,师哥肯定还在上班,那麽……

没有疑惑太久,大门缓缓打开了,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门口,盯著她的目光愤怒异常,戴小芦手里的遥控器落在了地上。

林诺言在身後小声问:“他……他不会打她吧?”

“砰──”询问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外。

林诺言看著鼻子前紧闭的大门,叹气:“这好像是我的家啊……”

门内,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一步步向她走过来,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戴小芦蜷缩在沙发里,小小的身子一点点往後退去。

“不许动!”男人厉声喝。

戴小芦眼睛里顿时蓄满雾气,心里万分委屈起来:“你凶什麽啊?我又没做错你凭什麽要干预我的决定,我是我自己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你没权利……”

沈城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紫眸闪过深深的受伤:“你是你自己的?戴小芦,我什麽时候说过这句话了?你难道不知道麽?从我进入你身体的那天起,你就只能属於我!”

戴小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可是心里又著实愤怒:“你……你这个混蛋!恶心的流氓!你凭什麽控制我的人生,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沈城怒极反笑,一手暴力地扯开衬衣上方的几颗纽扣:“资格?戴小芦,你真要看看我的资格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在这里要了你,孩子照样得掉?!”

“你……”女人的表情彻底愣住,痛苦的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来,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下来,“你是说,你要再强暴我一次?为了你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为了证明你是我的主宰,所以你要强暴我,杀死我们的孩子,是不是?”

男人动作顿住,脸上升起一抹悔恨的神色,“不……我只是……”只是吓吓她罢了。

戴小芦将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眼泪还在哗哗地流。

沈城叹了口气,多日的怒火轻易变成了心疼和愧疚,弯腰将那小小的人儿抱起来,在她湿润的脸颊上亲了亲,“好了,回家吧!”

小手悄悄揪住他的衣领,一侧头将脸上的泪痕,心里同样愧疚起来。明知那件事是他心里不可言说的伤痛,明知他根本不会再那样对她,她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毫不留情揭开了他的伤疤。他眼底的惊痛那麽深,深到她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房门打开,沈城抱著她走出去,门外两人还在原地站著,见到她,林诺言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师妹对不起啊……”

戴小芦摆摆手,挣扎著要下地,被沈城不满的眼神制住了,只好红著脸别扭地说:“学长,这几天打扰你了……咦?你的腰怎麽了?”

林诺言哈哈一笑,“没事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戴小芦疑惑地看著某人阴沈的脸:“那个‘不小心’,是你吧?”

某人冷冷一哼,看都没看“不小心”撞到的某悲催学长,直接越过他朝电梯走去,戴小芦伸出手,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沈城不得不停住脚步,低头瞪著她,语气嫉妒恶劣:“对不起!”话是对身後的林诺言说的,林诺言苦不堪言,却还是要连声说著没关系。心想,对不起跟没关系的语气……颠倒了吧?

Fred拍拍他的肩,安慰道:“知足吧,这是第三个被他道歉的人……”第一个是沈安琪,当年她被人绑架,沈城救她出来的时候自责了一小下。第二个是戴小芦,他跟她说“对不起”早已是家常便饭。

不过除了这俩女人,沈大爷还真的从来没跟谁道过歉。

等到Fred把林诺言送进屋再出来,哪里还有那两人的影子?

(13鲜币)60 跑了再跑

从那天之後,戴小芦又偷跑了两次,第一次,沈城是在一家通宵电影院里找到她的。

当时已经是深夜,她蜷躺在包间的双人沙发里睡得正熟,身上盖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薄毯,毯子下面小小的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缩在一起的样子越看越可怜。

沙发前面的桌子上放著几个饭店的打包袋,里面装得都是些有营养的食物,即使这种状况下,即使只有她一个人艰苦地扛著,她还是要尽量让自己吃得饱睡得好,努力维持自己身体的健康。

沈城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

抱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有醒,跟来的几个保镖都不敢上前,自家老板那张俊美的脸沈默森冷,一双紫色的眼睛里红得有些恐怖。

上了车,他把她抱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戴小芦有些转醒,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小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娇柔的呢喃声从他胸口传来,“城……我知道……你不会那麽狠心……我知道的……”

一滴不知名的灼热液体滴落在女孩有些凌乱的头发里,一瞬间便消失,沈城抱紧了她,紫眸停在窗外,他们爱恨纠缠了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但她还是不了解全部的他。

为达目的,他向来心狠!

第二日,戴小芦在熟悉的气息中起床,一点也不讶异自己怎麽会回到家。

躺在云朵一样柔软的大床上,身上光滑的丝质睡衣贴著皮肤,舒适又温暖,在床上懒懒躺了一会儿,突然捂著脸偷偷笑起来,她还记得昨晚在车上,她靠在他怀里半梦半醒说了一句话,她还记得听完她的话之後……他哭了。

从愧疚到心疼,再到跟她一样的舍不得……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啊,他怎麽会舍得杀死他呢?

心里愈发想他,於是便掀了被子坐起来,柔嫩的双脚莹白如玉,搁在嫩黄色的拖鞋里,露出来的几个脚趾头圆润可爱。

穿好鞋子,连头发都不打理,就这麽披散著一头青丝,脚步轻盈地走出卧室。

“城!”

宽大的客厅里,Ryan表情复杂地看著她,蓝蓝的眼睛里写满同情,沈安琪也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见她出来本欲张嘴说些什麽,又看了眼沈城,表情有些瑟缩,大眼直直瞅著她,眼神里的东西跟Ryan如出一辙。

再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人,其中甚至有两个黑衣的保镖,他们都用同样的目光看著自己,戴小芦一颗雀跃的心渐渐冷却,慢慢坠入冰窖。

沈城背对著她站在窗前,回过头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我们今天去医院,要带的物品让安琪帮你收拾,缺什麽等到了医院再让人去买。”

戴小芦脸上顿时血色全无,身子狠狠一晃,伸手扶住墙面才稳住自己:“沈……”

“餐桌上有早饭,吃完就去整理吧。”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一种名为绝望的东西在心中滋长:“不……不要这样……”

沈城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转身往书房走:“一小时後出发,下午检查身体,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8点。”

他根本不理会她,戴小芦哭著伤心又绝望,颤抖地唤他的名字:“沈城,沈城……”

书房的门还是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沈安琪一下子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戴小芦摇摇欲坠的身体,哽咽道:“小芦,等你好了,孩子还会再有的,会有的……”

戴小芦疯狂地摇著头,嘶哑地哭喊:“不,不会再有了,不会有了……”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沈城不会让她再怀孕的。

拥有像戴小芦这种稀有血型的人,在怀第一胎之时,母体血液内便会产生一种抗体,假如日後母体再孕育第二胎,在这种抗体的作用下,若母子血型不合,就会发生新生儿溶血症、死胎等状况,严重时会危及母子生命。虽说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能够在母体怀孕初期检测出胎儿是否健康,并且也有了相应的治疗手段,但毕竟是特殊体质,危险还是存在的。

而经历过她上次心脏病发的沈城早已被吓怕,日後又怎肯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沈安琪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当下心口发堵,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戴小芦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脸上满是泪水地声声恳求她:“安琪,你去告诉你哥,我的心脏病不严重的,我能挺过去,真的!你相信我,你去跟他说,替我求求他好不好……好不好?”如果这个孩子不生下来,以後不可能再让她怀孕。

沈安琪心疼地看著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又了看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说实话,其实他们心底都是同意沈城的做法的,毕竟活著的戴小芦才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这个孩子……真的是值得舍弃的。

也唯独戴小芦一人,将这孩子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小芦,”沈安琪轻柔地去擦她脸上的泪痕,“你还不知道麽?在我哥心里,没有什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你若有什麽事,叫他怎麽办?”

见沈安琪不帮她反而在劝她,求助的目光望向屋子里其他人,可是目光所过之处,众人也都别过脸去,戴小芦终於明白大势已去,颓然放开了沈安琪的手,缓缓转身,每一步都走得那样艰难。

沈安琪没有跟过去,看著卧室的门轻轻合上,她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时间独自待一会儿,又望了眼另一扇同样关著的门,怕是她的每一个字都扎进那人的心底,疼到心尖,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吧?

客厅又陷入了沈默,这种悲伤的时候,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漫长,但是心里又希望它可以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就可以晚一点去面对那令人心碎的时刻。

一小时後,两扇房门居然同时打开了,沈城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走出来的女人,衣服已经换了新的,是他给她买的紫色及膝连衣裙,头发也梳好扎起来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干净宁静的气息,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红红的。

她没有看他,自己提著一个包径直往门口走,沈城原地站了片刻,抿紧薄唇跟了过去。客厅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出了门。

然後便是戴小芦的最後一次逃跑,是在这一天的深夜。

沈城原本也想到她会这麽做,所以医院的一整层楼都被他清了空,客厅里、走廊里更是安排了不下20个人轮流值班。戴小芦不想看见他,他便自己歇在了隔壁房里,想著等她睡著了再去看看她。

可是戴小芦这个平日看著乖巧胆小的女人,竟然从卧室的窗户爬下去了!

沈城并没有想到她竟敢做如此危险的事,这里是三楼,那麽高的地方,就算一个普通男子所以根本没想过在窗外安排人,而这次小小的疏忽,差点成为他一生都无法面对的悔恨。

床单撕成的布条绑成一根长长的绳子,从三楼窗户上延伸下去,正好到达一楼的窗台上。

沈城看著从那麽高的地方垂下来的,正在随风摇晃的“作案工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一双眼睛紫光诡异地流转,身边跟了他十几年的手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城,那诡谲到极点的瞳孔,里面的情绪没人看的懂,但却突然让人有一种感觉,仿佛被那目光扫过,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众手下也是曾历过风浪的硬汉,此时却被他这种眼神惊得纷纷倒退好几步。

转身,黑色的衬衣融进夜色里,站在不远处的Ryan听到男人冰冷的命令:“准备手术,待命!”

然後便带著几十个人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Ryan蓝色的双眸染上深深的怜悯。作家的话:晚上睡不著觉,想想亲爱滴宝贝们送的礼物,翘首盼著更新,心里那个愧疚就犹如滔滔江水,好吧,每天码一点,争取两三天凑一章,这个周应该还能更一次。麽麽哒等文的大家……

(12鲜币)61 残暴的一面

这麽一会儿,戴小芦确实跑不了很远,她身上什麽都没带,手机钱包都被拿走了,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夜晚的温度有些低,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外面罩著薄薄的短衫,因为匆忙加上害怕她连鞋子都忘了换,穿了双拖鞋就这麽漫无目的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她抬起头,远远看见一幢几十层高的建筑物,原来不知不觉走回了他们的公寓。

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沈城有没有发现她又跑了,如果发现了他现在大概会很生气吧?

步伐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因为知道早晚还是要被抓回去的,只是她还是不愿呆在医院里,那样让她觉得自己和宝宝都像待宰的羔羊,她想跟她的宝宝多呆一会儿……

三个人影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轻佻的伦敦腔在头顶响起,“宝贝儿,怎麽一个人啊?这是要去哪?哥哥们送你啊?”

正在想心事的戴小芦顿时回神,双脚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两步,戒备地看著面前的三个人:“谢谢,不用了,我家很快就到了。”

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小个子男人,摸著下巴色迷迷地望著她:“怎麽不用呢,一个人多不安全啊?过来啊宝贝儿,让哥哥保护你……”

这时他身边一个个子高一些,下巴长了许多胡子的男人推了他一把,骂骂咧咧道:“废什麽话?好不容易逮著一个,直接上了就行了!”说著就跟另一个男人上来抓她的手臂。

戴小芦拼命往後退,一转身放开步子跑了起来。

可几乎没做过激烈运动的她又怎麽跑得过三个成年男子,还没跑出十米远就被三人围了起来,三人慢慢逼著她後退到一个巷子口。戴小芦捂著胸口努力调整呼吸,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病发,她还想活下去,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保护!

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镇定,眼神锐利地扫了三个人一眼,道:“你们想要钱?只要别碰我,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一百万!一百万够不够?”

“哦?”红头发的男人眼神猥琐,一脸贪相,“还是个有钱的主儿?”

另一个人哈哈大笑:“自动送上门的钱老子当然得要,不过……人,老子一样要操!”

戴小芦急得额上直冒冷汗,眼看著几双邪恶的大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体,急忙大吼起来:“不要碰我,我是Thomas家族的人,他们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个人愣了几秒,然後就听他们根本嘲笑道:“Thomas?哪个Thomas?不会是借口摆地摊的那个Thomas吧?哈哈哈哈……”摆明了不相信她跟那个家族有什麽牵扯。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其中那个红色头发的人终於拽住了她光洁的手臂,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滑溜溜的,真舒服……啧啧……东方妞就是嫩……”一双手顺著她的手臂一直往上又揉又摸,还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上她手臂的肌肤。

戴小芦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HAVE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

另一人的手已经摸上她的胸部,隔著睡衣和内衣,色情地揉弄著她的乳房。眼泪从眼眶流出来,流进正在亲吻她脸颊的人的嘴里,那人恶心的舌头扫过她的唇、鼻尖、耳垂、在她细细的脖子上轻轻舔咬著。

“真甜,真香……这小骚货真不错……”

想吐……好想吐……

沈城,你在哪里?为什麽还不来救我?

仿佛听到了她的呐喊,身上的几双手突然全部消失了,戴小芦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前跌去,被一个熟悉的胸膛接住。

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一双小手用力揪著他的衣服撕扯,哭喊的声音都哑了:“混蛋,混蛋……你怎麽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知不知道……呜呜呜……混蛋……”然後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呕得肝肠寸断。

沈城没有在意被她抓坏的衣服,轻轻拍著她的背等她吐完,然後抽出纸巾轻轻擦著她的嘴角和脸上的泪痕。戴小芦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偶尔抽泣一声。

等她终於不再闹腾,沈城将手里的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嘴里轻而缓慢地吐出毫无感情的命令,“碰过她的部位……”嗜血的眼神略向被保镖踩在地上那些人的脸,淡淡道,“全部切下来。”

然後将怀里的人小心地打横抱起,走出巷子,身後传来双手被砍下的凄厉惨叫声,再後来连惨叫都不能,只有生不如死的呻吟,那是他们的舌头被拔了下来。

沈城第一次在戴小芦面前展现自己暴戾的一面,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但更害怕的是他接下来的反应。自从出了巷子,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神平静,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生气,也没有心疼。

戴小芦知道,这次他的怒气跟往日都不一样了。

沈城却没有带她回医院,而是一路抱著走回他们的家。

上楼、开门、开灯,进卧室……

他将她放到床上後,转身进了浴室,片刻洗了一条打了香皂的温热毛巾出来,轻轻擦干净她的脸和手臂。

再换了干净的湿毛巾,再擦。

来来回回擦了三遍,戴小芦低声说:“好了。”沈城这才收了毛巾送到浴室。

再出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灯。沈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窗前,两人就这样沈默了很久很久。

终於,他问出了声:“为什麽逃走?”

为什麽事到如今,还是不能体谅他的苦心?为什麽要冒著生命危险从那麽高的地方爬下来?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一丝的後悔?她可知道,如果他再晚到一步,又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然後他会有多悔多痛多害怕?

他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地位?

是他太纵著她了,才让她这麽肆无忌惮,无视他的惶恐害怕、伤害他早已不堪一击的心。

“以前是我太蠢,”说什麽让她自由自在地跟他在一起,无论想做什麽他都不阻止,想上学就去上学、想工作就出去找、想做家务他就帮你做,甚至无论她想去哪里,他都会陪著她……

“戴小芦,以後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也不准去,乖乖呆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我不让你做的事情,你最好别做,不要试图反抗我,你承担不起後果。”男人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只有囚禁才能让她呆在他身边,那麽他不介意为她打造金色的牢笼。

如果只有折断她的翅膀才能让她飞不出他的怀抱,那麽她的翅膀,就由他亲手去折断。

他看著手里的剪刀轻轻地笑:“你大可以再自杀一次试试,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实践我的诺言。”

他说,不听话的後果是他连她的父母都不会放过,虽不相信他真的会那样做,但他的愤怒确实已经吓到她了,心里也终是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对他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床上的人抖了抖,慢慢抱住了自己,沈城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

这一夜,他们同床而眠。

这一夜,没有月光,身体冰冷。作家的话:好啦,再来一章,明天要出门办事,今天抽空写了点。人家乖巧懂事聪明勤劳有木有?嘤嘤嘤……人家滴票票鲜花和掌声呢?

(12鲜币)62 姗姗来迟的男二号

昨晚连夜被叫起的主治医师们,在医院走廊坐著苦等了一夜,一直到天亮,也没等到让他们待命的人回来。

紫眸阴森森盯著几个哈欠连天、一个个眼皮上下直打架的医生,身侧的拳头握了再握,戴小芦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漠然道:“流产而已,随便找其他妇科大夫代替一下就可以了。”

沈城抿著唇不说话,表情复杂难辨。

这几个人里,除了有两名妇产科医生,其他几个都是心脏病的专家,负责在手术过程中对她心脏的检测工作。虽然只是小小的流产手术,但沈城依旧如临大敌,不想随便找其他人代替。

见他不说话,戴小芦心里痛了一下,垂下眼,语气不自觉柔了几分:“你不放心的话,那就明天吧,让他们休息一天吧,我不会再逃走了。”

沈城闭了闭眼,挥挥手让人退下,不让休息也没办法,他们以这样的状态给她做手术,他确实不放心。

VIP病房宽敞的客厅里,一个坐在沙发上发呆,另一个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戴小芦淡淡开口:“你少喝点。”

沈城怔了怔,举到唇边的杯子停住,最後慢慢放下来。

身子转过来,不知为何,视线却始终不敢看她,将杯子轻轻搁在桌上,俯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钥匙,“你休息吧,我出去办点事。”

戴小芦无声点了下头,气氛有些冷,沈城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紫眸闭了闭,终是没有再说什麽,转身出了门。

两个人都没想到,这次分别之後,下次再见面竟是在三个月以後。

他走之後,戴小芦在沙发上躺著,一手抚著平坦的小腹,一手遮著双眼,不一会儿,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可是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麽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她起身摸出电话,电话本翻了一遍又一遍,却不知道要拨给谁。

最後终於停在田甜的名字上,手指还未按上通话键,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泪光涟涟梨花带雨的样子,最容易引起男人的兽性吗?”

实在没想到这个房间里居然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戴小芦一惊,猛然坐起来看过去。

关著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长长的纯白色纱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曳,背光的阴影里,一个颀长身影斜倚在窗台上,悠闲地抱著手臂。

戴小芦看不清他的脸,直觉却告诉她,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手不著痕迹地摸向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你……你是谁?”

男人却没有回答她的话,似乎也没有发现她即将触碰到手机的动作,语气有些轻佻不正经:“小东西,你是不是很想生下这个孩子?我帮帮你怎麽样?”

戴小芦顿住,惊疑不定地看著他,“你……”

那人直起身子,步伐稳健优雅地走过来,戴小芦终於看清他的长相,典型的欧洲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含笑,浅棕色的瞳仁如上好琥珀,晶莹透亮。

他的身形很高大,在她面前就那麽随意站著,虽然他弯著眉眼嘴角微勾,但迟钝如戴小芦,都能看出笑意并没有达到他眼底。

“你……你想干什麽?”

“抓你回去当人质,威胁沈城。”

没想到他这麽坦白,戴小芦戒备地盯著他:“沈城的人已经把整座医院包围起来了,你不会成功的。”

那人嘴角含笑:“可是我进来了啊。”

戴小芦抓紧了手机:“沈城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我不是很在意,我现在在意的是……你为什麽不叫喊?外面不是很多保镖吗?”说著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笑得像个狐狸。

戴小芦猛然抬头看著他,双唇咬得死紧,她还记得他刚刚说的第一句话,他说能帮她……

“你……你跟沈城有仇吗?我的意思是……你抓我,是要伤害他吗?甚至……甚至……”

“我没那麽蠢去杀Thomas家族当家人,然後被人到处追杀,我跟他又没仇。”

那人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受人所托罢了,要他手里一批货。”刚掏出打火机,男人目光瞥了她一眼,又把打火机收了回去。

“哦,”戴小芦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你,你……”

那人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看著她的眼神带著些许逗弄“到底要不要跟我私奔,嗯?”

戴小芦双手绞著衣摆,还是有些担忧害怕。

男人毫无预警地出手,像拍小狗一样在她头顶拍了拍:“你放心,等事情办完了,我就送你回他身边,到时候保证他根毛都没掉。”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相信他了,“那……那我能不能……在你那多住几天?”

闻言,男人愣了愣,片刻理解了她的想法,又笑起来:“也行,不过……房租比较贵,到时候得好好跟沈城讨回这笔人情。”

戴小芦有些无语地看著他,你跑来人家地盘掳走别人的女朋友,居然还想著将来跟人家讨人情?

戴小芦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提著一个小袋子走出来,那人摸著下巴叹:“这哪里是来绑架的……”被绑的人还收拾了行李“迫不及待”要跟绑匪走。

“手机别带了。”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啊……哦……”

“应该有定位系统,不出一天就找到我们了。”

“不会,里面没有,上次躲在朋友家里,他花了三天都没找到我。”虽是这样,但她还是没有再去碰桌上的手机。

男人不置可否,走过来蹲在她眼前,简短道:“上来。”

戴小芦惊讶了一下,沈城,她还从没跟哪个男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心里有些羞赧,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依言趴在男人背上。

背著她站起来,回头嘱咐了句“抓牢我。”然後身手矫健地翻出了窗户。

他却没有往楼下爬,而是背著她一路往上,虽然背著这麽大一个人,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依旧迅捷无比,两人很快到达了屋顶。

医院旁边是一家居民楼,一根黑色的绳子事先被绑在两个楼顶上,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带著把手的铁圈,套进去,转身用戏谑的眼神打量戴小芦:“敢不敢?”

戴小芦站在栏杆前往娄底看了眼,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那个,你……你……你不带我吗?”

那人哈哈一笑,一把揽住她的腰抱进怀里,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的一根弹性很好的带子将她绑在身上,然後低头看了她一眼,道:“闭上眼睛。”

呼啸的风在耳边掠过,虽然双脚踏空,但因为整个人都巴在男人身上,又闭著眼睛,戴小芦并没有那麽害怕。

“好了,走吧!”下了地,男人快速解开带子,拉著她往电梯走。戴小芦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好不甘不愿地被他拉著走。

当晚,沈城发现人不见了的同时,戴小芦已经被带上了不知飞往哪里的飞机。作家的话:总觉得少了点什麽,没有男二号的文文,男一号该是多麽的寂寞啊,连个争风吃醋的人都没有。【林学长不算啦,气场不行,没竞争力】哦,顺便宣传下,人家的相公,清山蜀黍开新坑了,男主是头狼,还有师徒,後面有很邪恶的肉肉哦,喜欢的都去顶一下吧!

(25鲜币)63 後爹与亲爹

“查到了,”Fred将一份报告递给沈城,“带走嫂子的是‘独行者’Demon,颜落抢了俄罗斯黑帮那批货後,他们雇佣了Demon来对付我们,四天前他到了伦敦,第二天就抓走了嫂子……”

沈城随手翻开报告,“人在哪里?”

Fred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

“啪──”夹著报告的文件夹砸到Fred脸上,沈城的怒极反而冷笑起来:“很好,很好!‘暗羽’果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人家进城了你们不知道,溜进医院了没有人发现,四天之後你们只查到了是谁,连人在哪里还是不知道!”

“属下失职!”Fred把头垂得更底,眉宇间也都是懊恼,HAVE和暗羽在英国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到连英国政府都忌惮三分,这些年他们过得也安逸自在,谁会想到,敌人竟然大胆到来他们的地盘抓人。

其实这个不能全怪Fred他们办事不利,Demon之所以被称为“独行者”,是因为他不属於任何组织,也不跟任何人合作行动,他只随自己心情接活儿,有时候还同时接敌对双方的活计,是以这些年,他得罪了不少人,很多帮派都在悬赏捉拿他。

可是在如此多的追杀之下,Demon依旧安然无恙地活了这麽久,他的身手、枪法固然厉害,但帮助最大的还是他出色的潜伏和伪装技术。有时候,就算用一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把人团团围住,Demon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目标带走,并且不留下一丝可追踪的痕迹。

“三个小时,我要他的所有资料、近期动向,这次再做不好,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其实这要求无疑是苛刻的,Demon的身份在道上一直都很神秘,从没有人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但Fred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一次是失误,两次三次都做不到,就是真的是无能了。

“等等,”沈城又叫住他,“通知Owen,叫他立刻前往C市,把颜落抓回来,他要是敢反抗,直接废了他,不用通知我!”

Fred知道他这次要玩真的了,心惊的同时也为颜落捏了把汗,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那个女人没事,不然颜落甚至他,都会死得很惨。

“还有,‘暗羽’马上停止所有行动,全部撤回本部等我命令,这件事我要亲自解决。”颜落是个从小就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他一直就把他当亲弟弟看待,他要接管“暗羽”,沈城即使知道他是为了私人恩怨,但还是给了他。但没想到他竟疯到不顾一切後果,最後甚至连累到戴小芦!

Fred肃然道:“是!”

沈城阴冷的目光扫过来,咬牙道:“再有一次失误,就都给我去死!”

颜落跟一个叫明泽的国际毒枭合作,想要整垮C市黑道的老大周冬杨,颜落是为了被周冬杨囚禁的一个女人,明泽则是为了C市的地下交易市场。

於是他们一个在明与周冬杨假意合作,一个在暗地里操纵整个计划。明泽与周冬杨实施行动的那天,两人一起摆了俄罗斯黑帮“战斧”一道,劫走了他们好几个亿的货物,而在同时,颜落潜入周冬杨的後方,带走了周冬杨的女人。

跟明泽商定货物暂时由明泽保管,周冬杨便回到自己家中,结果一进家门,被颜落打上的下属立刻汇报家里发生的事,颜落跟明泽的阴谋也就暴露了。

被阴了的周冬杨自然不甘心,转而与俄罗斯人握手言和,两大势力针对明泽和颜落开始展开报复行动。

周冬杨的“银炎”和俄罗斯的“战斧”,明泽的“明堂”跟颜落的“暗羽”,两大阵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使得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世界上的很多帮派都在静静等待这场好戏上演,如果最後他们落得两败俱伤,自己还能分一杯羹也说不定。

“战斧”突然找来了世界排名第二的专职杀人的顶尖杀手Demon,而周冬杨在亚洲盘踞多年,统领了亚洲一大半黑道势力,众人心里一直把他当做“教父”一样的人物,几乎都忘了多年前的世界杀手前五名排行榜上,也曾刻著“周冬杨”这三个字。

Demon抓走了戴小芦之後,沈城竟然命令“暗羽”全部撤回本部,离开了“战场”。

与此同时,Owen也找到了颜落,一向嗜睡的Owen办起正事来竟然如此干净利落,三日之後便带著一身伤的颜落回到英国。

一场战争似乎以“暗羽”的不战而逃而告终。

颜落漂亮的脸肿得老高,腹部绑著染血的纱布,白皙的身体布满大大小小青紫的伤痕,听说肋骨还断了一根,可是他的笑容依旧妖孽无比,牵著那个女人的手,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沈城冷冷地看著,想到戴小芦生死未卜,怒气就袭了上来。

冷冷瞥了颜落怀里那个女人一眼,女人似乎感觉到他厌恶的目光,表情却未曾改变,又冷又淡,也没有回应颜落的拥抱。

沈城问:“你就不怕我把她送给周冬杨换人?”

颜落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那你就先杀了我好了。”

大手一挥,桌子上的电脑、文件盒、相框被扫了一地,众人一惊,又见他长腿抬起,暴力地踢飞了又大又重的黑色办公椅,椅子撞到身後的落地窗上,幸亏窗户用了防弹玻璃,抗打击力强,不然椅子撞碎玻璃飞出窗外,到时候不知道楼下的哪个人要倒霉了。

“颜、落!”沈城紫眸变红,语气像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颜落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城,自知这回事的确是自己的错,可是要他放开叶蔓更是不可能,只好说道:“他们还不至於对一个女人动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救出嫂子……”

沈城目光鄙夷的看著他:“相信你?颜落,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进入‘暗羽’?我告诉你,从今往後,你跟Thomas家族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你去哪里,无论被谁追杀,我不会再管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颜落好看的脸白了白,目光失落却依旧坚定:“对不起……”

沈城踩著一地狼藉坐到沙发上,仰头闭目,言语里尽是疲惫:“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颜落还想在说什麽,Fred对他摇了摇头,想了想,终究没有再说,牵著身边人的手走出办公室,Fred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进来收拾,一直到天色渐黑,窗外夜色里升起一片片星光,办公室的门突然传来轻轻推开的声音。

一个人站在门口,声音低沈:“老板,电话。”

没有任何回应。

一向冷酷刻板的助理大人居然轻轻叹了口气,借著一地残碎的月光走进来,将电话放到依旧用手臂遮住脸的男人面前。现在全公司也就只有他不惧怕沈城的怒气。

“是周冬杨,要跟你说戴小姐的事。”

沙发上的人终於有了反应,坐起来拿过他手中的电话,长久不说话,男人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沈城。”

周冬杨的音调华丽凉薄:“沈先生,一个换一个,很公平吧?”

对方没有拐弯抹角,沈城靠回沙发背:“很公平,但颜落已经走了,我找不到他。”

对方显然不信:“是找不到,还是故意放他走的?原来你女人跟孩子的命,竟还不如你弟弟重要,沈城,我的耐心可不怎麽好……”

“呵,”沈城在这边冷笑,“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谈条件?人现在还不在你手上吧?听说‘独行者’失踪了……”

“原来是你……”本来他们给Demon的任务是让他去抓沈城的亲人回来,结果半路出了岔子,一批神秘人突然出现开始四处打探Demon的下落。而一向狂妄不羁的Demon似乎很忌惮他们,竟然跟“人质”躲了起来,他们根本联系不到他!

Fred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查出Demon的底细,原来他竟是西西里古老的黑手党家族正统的继承人,可是因他自小就不喜欢家族里拘束的生活,现任教父又只有这麽一个儿子,对他一直宠著惯著,只是要求他在自己退休後能回来接手。

可是这麽多年下来,Demon自由日子过惯了,等到老教父身体不好想让他回去的时候,他是千般万般的不愿意,还跟老教父四处玩起了捉迷藏。这种一个抓一个跑的游戏玩久了,Demon逃跑的本事炉火纯青,老教父找人的本事也是更是上了一层楼。

知道Demon的出身之後,沈城便联系了西西里,两者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老教父也不愿儿子再树敌,是以便派了人手四处抓捕Demon。

即使教父承诺了会把戴小芦还给他,可是人一天没有抓到,沈城吊著的心就不能放下。

周冬杨在电话那头轻轻敲著桌面:“沈城,你以为这样就完了麽?颜落抢走了我的东西,他是你的人,我自然要跟你们要;俄罗斯的货现在还在明泽手里,你们‘暗羽’跟明泽又是一夥的,你觉得那些俄国佬会放过你们吗?”

“呵……”沈城突然笑了,“周冬杨,你这是……慌了麽?”

电话那头长久沈默了,然後断了线。

口头占了些便宜,心里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内心,其实比周冬杨更加慌乱,更加害怕。

戴小芦,你最好没事!

瑞士,阿尔卑斯山下。

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澄净如山脚下的湖水,河岸上向日葵大片大片灿烂盛开,错落的乡间小屋精致美丽,漂亮的像个童话世界。

下午太阳落下山,Demon叼著一根稻草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琥珀一样的眼睛看著天空中的残阳。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有人坐下来,Demon也没动,继续晃著二郎腿。

两人陶醉在这美丽的风景里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Demon侧头看著女孩娇柔的脸庞,心里有个地方又软了一分。

“这里好不好?”他突然问。

戴小芦毫不犹豫地点头,在这里的生活惬意自在,每天享受阳光享受鲜花绿树,心情也开朗许多,脸上身上也长了肉,除了心底深深思念某个身在远方的人,其他一切真的很美好。

“我们来这里多久了?”她转头问他,语气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和害怕,自然随和得像是面对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三个周了。”Demon身子一歪,头搁在她腿上,懒洋洋闭上眼。

戴小芦照著他的脑袋敲了一记,“我有男人的!”让沈城瞧见了,这脑袋估计要搬家了。

“哼,连自己女人还孩子都保护不了,那种男人还是趁早蹬了算了,以後老子替你找个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委屈委屈,给你儿子当个後爹。你放心,我会对他视如己出的。”

戴小芦失笑,揪住他脑袋上的毛用力扯了几把,“沈城非杀了你不可!”

还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哪有什麽心情看风景,一心一意戒备这个绑架自己的男人。

可是他却像是根本不知道她的防备,到了这里,他竟突然变得像个孩子,挽起袖子自己制作家具,跑到邻居家里用一张俊美脸蛋儿哄得那对老夫老妻心花怒放,在生活上帮了他们不少忙。

天气热的时候,他穿著短裤,赤著精壮的上身跑到河里游泳,河里有一群光溜溜的小孩子在玩水,他跑到人家中间,跟他们打水仗,有时候他还会拎著两条鱼回来,送到隔壁老人家里让他们熬鱼汤,晚上他再去取两碗回来。

她越来越不相信他是个杀手了。

後来他才告诉她,这是他妈妈的家乡。

戴小芦明白了,他热爱这片土地,因为这里有母亲的温暖味道,孩子在属於妈妈的地方,特别容易做回纯真的自己。

而且越是活在黑暗里的人,越是向往简单的快乐和光明。

渐渐地,她也不再远远躲著他,虽然话不多,但她有时候会跟他一起出去采果子,两人在向日葵田里穿梭,在绿荫草地上坐著看夕阳,偶尔还会携了烤肉架在湖边烤肉,分给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孩子。

他们的关系发生实质性改变是因为那天晚上她突然发烧,不知为何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她有些害怕,强撑著自己爬起来,从抽屉里找了药连水都没喝就咽下两颗,等到心跳恢复了,她走到隔壁房间把他叫起来,请他带她去看医生。

这个地方虽然有如画的风景,却实实在在是个小乡村,他不敢把她背在背上,怕奔跑中撞到她的小腹,於是只好用毯子将她包好,打横抱著往外跑。

深夜时分,家家户户都熄了灯,黑暗里,她怀里放著一把手电筒,借著微弱的光他步伐稳健地往半山腰的医生家里跑。

戴小芦在疼痛中睁开眼看他,只见他焦急的脸上汗水滴滴答答淌下来,她艰难地伸手为他拭去水珠,轻声问:“累吗?为什麽……”对她这麽好?

明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眼底里根本没有笑意,看著她跟看渺小的蝼蚁没什麽区别,可是躲躲藏藏的这一个月里,他对她……称得上是温柔的。

Demon脚步不停,低头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因为我想捡个现成的爹做做啊!”见她虚弱的神色,心里揪了揪,嘴上继续打趣她,“你想啊,沈城那张嚣张的脸在听到他儿子叫我爹的时候,该是何等阴郁啊?呵呵,想想就好兴奋啊……”

戴小芦还真的想象了下那种情景,然後“扑哧”笑了起来,头好像也没那麽痛了。

那天晚上,他把医生家的门敲得啪啪响,医生睡得沈没听见,他就在外面哇啦哇啦又吼又叫,直喊得周围一片狗叫声,门终於打开了。

打了针之後,她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烧已经退了。

环顾四周,Demon四仰八叉睡在单人沙发里,眉眼间少了凌厉,柔和如邻家哥哥。

那之後,两人便以一种奇怪的关系相处著。没有情人间的暧昧情愫,却比朋友多了一份关心和爱护。

Demon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有时候会跟她说一些沈城的事情,他找到Demon的父亲,他把颜落赶出家门,“暗羽”跟C市黑道“银炎”扯破脸,沈城受了伤,但没有大碍,沈城通过英国政府向西西里施压,Demon的父亲答应替他找人,却迟迟找不到……

戴小芦一边心惊胆战地听著,一边紧紧扯著他的袖子反复问:“他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Demon就对撇撇嘴:“老子骗你干嘛?老子还想看他的大黑脸呢!”

又过了一个月,戴小芦的肚子渐渐大了,Demon盯著她肚子的目光也越来越忧愁,“哎哎,儿子,你快点长大啊,我老头快顶不住了,你亲爹快要找到你了啊!”

戴小芦失笑,推开他去做午饭。现在找到了估计也没用了吧,孩子已经成型不能流产,引产对孕妇的伤害更大,沈城现在想必是疯了一样在找她。她也想念她,思念泛滥成灾,几乎想立刻就扑进他怀里。

可是再等等吧,等她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到时候你的手放在上面,感觉他实实在在的存在,那你也一样会爱他……作家的话:送礼名单:浅浅颜夏三份鲜币礼物,五只狼牙棒,嗷呜,亲一口,啊不,十口!!还有amy_xh_goh、daisy_bo、Ying、geese84、vivianma0009(2份),嗷嗷嗷嗷,爱你们爱你们,我的小宝贝儿们……好啦,Demon对女主会是个重要的存在,但不是城城真正意义上的情敌【其实这比情敌还要更让人愤怒】,他对戴小芦的行为肯定也是有原因哒,慢慢说明哈。嗷嗷嗷,一次五千字过不过瘾???【批评人家对话框的,都是没品味的,哼!!!!】

(15鲜币)64 沈城VS黑手党教父

沈城的确找疯了,老教父那边一直杳无音讯,等不及的他头一次做那麽莽撞的事,亲自带了一批人攻到了西西里。

仗是没打起来,老教父命人不准阻拦,沈城到了面前,人家还以礼相待。

沈城却丝毫不领情,对这个自己父亲都礼敬三分的前辈没有任何礼貌,拍著桌子大吼:“把人给我交出来!”

老教父自然早就想到儿子有可能躲在发妻的家乡,那个他跟妻子情定终生的小乡村,那是他一生最美丽的回忆,最珍惜的地方,他关心那里的一草一木,帮助那里的人们过得富足安康。

但是他不会告诉沈城,心里其实还是向著自己儿子的,Demon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去那个地方,他希望儿子能得到那女孩的心,希望那女孩和她的孩子能治愈和弥补他曾经的创伤和遗憾。

虽然那女孩不适合做教父的女人,虽然为此势必会得罪强大的Thomas家族。

“老头,不要逼我跟你翻脸!”沈城早已管不得父亲事先在电话里的警告,面前这人领导一个古老强大的黑手党家族在风雨中生存了大半生,若人家跟他认真起来,他其实根本不是对手。

老教父却并没有因这个年轻人的冲撞和无礼而生气,事实上他很欣赏这个孩子的勇气和胆量,还有他为心中之人所作的这一切,这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什麽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老教父笑得优雅而高深,“孩子,我们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可是它一直都存在,固执有时是一种坚定执著的表现,但有的时候也会酿成遗憾和悲剧。何不放一放自己的心,不要试图去改变命运的走向,或许命运会顾念你,给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不明白……”沈城头一次这样心里完全没底,紧张、害怕、惊慌、无措一同逼迫著他,他赌不起,因为输不起。

“孩子,人们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脆弱,特别是女人,女人如果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她们会变得比我们这些人更加强大和勇敢。有时候,会让你震惊地不敢相信。”

沈城抿著唇,撇过头,消瘦的面容有些狼狈。他是真的不相信,她太弱小,轻轻一碰都能要了她的命,他根本不敢去赌。

“你没有见识过,自然不相信……曾经有一个瘦弱胆小得连杀鸡都不敢直视的女人,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徒手杀死了三名男子,躲过了几十个人的追捕,带著孩子一个人穿过山岭和森林,最後终於找到她的家人……相信我,你的女人会跟她一样坚强……”

沈城握著拳,复杂的眼光看向威严却慈祥的教父:“她是谁?”

老教父微微一笑:“我的妻子。”

“真的可以吗?”他喃喃自语一般地问,语气泄露出一丝无助,“我不敢……”

老教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即使她善良天真,即使她柔弱胆小,但她依旧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而不是一个洋娃娃,要被摆弄和操纵,未来她会成为你的女人,跟你肩并肩站在一起,你要学会相信她。”

好吧,纵然他这一番话大部分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也是发自肺腑的感慨和劝说,没有经历过的人不明白,女人其实不是如表面那样不堪一击。

沈城离开了西西里,这之後也没有再疯狂地寻找戴小芦,回到英国之後,他专注对付来自周冬杨的挑衅,颜落跟他的爱人依然被他藏在外面,他不会交出他们。有些人有些事,心中所牵挂的,他还是会拼了命的去保护。

而Demon这边,做好了迎接某人冲上门来的两个人,日日夜夜提心吊胆过著,过了很多天,该来的人还是没有来。

戴小芦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已经有了胎动,连的手放上去都能感觉到,可是孩子的爹还是没有来。

两人不由著急起来。

这这这……是因为被他们气得怒火攻心挂了,还是打算成全他们这对“私奔”的“有情人”?老头明明在电话里说已经告诉沈城他们的具体位置了,为何他还迟迟不来?更多精彩小说请加入小番茄书院【进群方式请联系上家】

这下子,坐立不安想要立刻飞回英国的成了戴小芦。

大著肚子的女人越想越害怕,生怕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收拾了东西要回家。

Demon蹲在沙发上打游戏,她臃肿笨拙的身影在电视机前来来去去搞得他玩也玩不好,扔了手柄说她,“著什麽急啊?没死呢!跟周家那个变态斗得欢乐著呢,说不定是不想让你回去,怕你有危险。而且还有老子这麽个免费的保镖跟著你。”

其实还真被他说对了,沈城的确是这麽想的,既然老教父的话他听进了耳朵里,等於默认同意戴小芦生下这个孩子。当然,最好别在他眼前晃,因为看著那明晃晃的大肚子,他心里就一阵阵害怕,不如眼不见为净。而且现在跟愤怒的周冬杨对峙,各种明斗暗算不止,她回来或许还不如在外面。那里是老教父的地盘,又有Demon这样的顶级杀手做保镖,应该比在他身边安全得多。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接她吧!

几天之後,沈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操著浓重意大利口音的男子,一上来就呱呱乱叫:“喂,姓沈的,你女人收拾了包袱明天要回英国!”

沈城听出他是谁,眉头皱成一个结:“别让她回来。”要不是老教父跟他说了Demon的那些事,知道Demon并不会伤害她,他怎麽可能放心让他们俩呆在一起这麽久。

虽然知道Demon照顾戴小芦是因为心中的一些往事,但想到她单独跟一个男子在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住了好几个月,心里还是非常不爽,更令他不爽的是,他一边吃著醋,一边还欠了这个让他吃醋的男人一笔好大的人情。

Demon在话筒那边幸灾乐祸地喊:“喂,女人,他说不让你回去,他不要你啦!”

沈城额上青筋“腾腾”地抽,“给我闭嘴!你想死吗?”

“哟哟,生气啦,对啦,你女人答应让你儿子喊我爹,至於干爹亲爹,等他出来看他自己高兴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沈城“!”地一声摔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起身,又把墙角的电话捡起来,咬著牙拨了过去,“不准让她回来,给我保护好她!shit!”

他越是不爽,那边笑得越高兴,全然不在意他恶劣之极的语气,求人帮忙嘛,欠了债,将来要还,还要以他最不喜欢的方式还,难怪爆粗口,哦呵呵呵呵……真爽真爽!

再次被人挂了电话,Demon同志得意洋洋的脸立马扭曲成一条麻花,“松手啊女人……”他腰上的肉都快被她掐掉一块了。

戴小芦不听,换个地方继续掐他,“你干嘛气他?我不是让你问问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吗?你都说了些什麽呀?!”

男人漂亮的眉毛一挑,轻蔑道:“谁让他要杀我儿子来著!”

戴小芦无语:“那是他儿子……”

既然周冬杨不打算罢手,对“暗羽”穷追猛打,沈城迫於压力跟明泽再度合作,俄罗斯黑帮与周冬杨依然站在同一战线。而战线之外,原本看好戏的各大帮派,有些想要寻求与其中一方合作的,也开始加入战局。不过都是一些小角色,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真正的大家族依旧持观望态度。

只有黑手党突然的加入,终於扭转了整个局面的走势。沈城势如破竹,周冬杨举步维艰。黑手党的杀手在一次暗杀周冬杨的行动中,命中他的要害,周冬杨生死未卜。

对手失了领导者,哪还有心思跟他们耗下去,局势因周冬杨的伤势暂时停了下来。

这期间,周冬杨的手下却始终没有放弃寻找颜落二人,沈城也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颜落,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个本该恨周冬杨入骨的女人,居然偷偷逃跑回了C市。

颜落被保镖失魂落魄地带回来,美丽的眼睛空洞绝望:“她不爱我……我知道她不爱我……可是她不爱任何人啊,她心里只有那个死了的初恋……为什麽……为什麽她要去找他,为什麽是他……”

众人这才知道,颜落喜欢的那个女人,从来就不喜欢他。

颜落疯了一样要去找她,满脸哀伤的泪水,沈城怕他偷偷跑掉,命人将他关起来,而他竟然在房间里自杀。沈城一怒之下将他绑在了病床上,每天给他注射镇定剂。颜落却依旧没有消停,在床上无力挣扎著,泪水湿润了倾城的脸庞。

就在事情似乎告一段落,家里依旧一团乱的时候,离开多日的某个女人,终於姗姗而归。

(17鲜币)65 龙虎斗

Demon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眉开眼笑地搂著战战兢兢的小女人走过来,戴小芦倒不是没发现他是故意抱著她的,只是这时候她肚子大得像个球,沈家别墅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有二十多个,家里在门口迎接她的那些人,根本不敢上前扶她,沈安琪恰巧又不在,真是没办法了才让他扶著自己。

书房的门虚掩著,Demon大摇大摆走过来在门口站定,然後长腿一踹,门被踢开。看到窗前挺拔的身影,戴小芦惭愧的说不出话。

倒是Demon走进来後先开了口,“啊呀,这别墅真豪华啊……哟,这是那谁谁谁的绝世名画吧?咦,这是那什麽地方出土的国宝级文物吧?哇……”

站在窗前的人终於回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著他,语气淡薄得没有任何起伏:“送给你。”

“啧,真大方……”这方圆几里的区域是Thomas家族代代相传的庄园,虽然经过後来数次的修葺重建,使它早不复当初的样子,但依旧改变不了它作为Thomas家族的象征。

这样重要的价值数亿的建筑,这家夥居然说送人就送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不想欠他人情吧?嘿嘿……

Demon放开戴小芦,踱步在大得离谱的书房里四处溜达,“好是好,就是太俗了,不符合老子的品味……”

“那什麽东西符合你的品味?”说出来他都会想办法给他,然後拿了东西立刻消失在他眼前!

沈城心里打得什麽算盘,Demon心里明白亮堂得跟镜子似的,悠闲地往沙发上一躺,嘿嘿笑道:“就比如阿尔卑斯山下水秀山明的好风光啊,向日葵田的黄昏落日啊,乡间小屋飘出的嫋嫋炊烟啊,还有那种有人在家做好了饭菜,等候著你回来吃饭的感觉……啊,真是太幸福太甜蜜了……”

沈城高大的身子已经抖得像筛糠,眼看著马上要被气晕过去了,戴小芦又惊又怕,急忙伸手去捂某人喋喋不休的嘴,低声阻止,“快别说了,别说了……”以前他没有这麽聒噪惹人嫌啊,最初的时候对她简直冷漠至极,怎麽现在越来越痞了?

Demon同志才没有那麽听话呢,顺势抓过女人柔软的小手,故意在掌心揉一揉,眼神挑衅地看向某人。

沈城暗紫色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森狠厉。

他没有晕过去,他开始挽袖子。

“早就听闻‘独行者’Demon是个不可多得、高手中的高手,今日见面也算是个缘分,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沈……”戴小芦急了,就要冲过去,却被Demon一把拉住,将她按在沙发上。

沈城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她,目光一直死死盯在她跟Demon身体亲密接触的部位,幽深带著杀意,似乎恨不得将某人的那双手剁了下酒。

Demon 不让戴小芦说话,假模假样担忧地叹了口气:“唉,最近几个月,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手都生了,沈老大承让一下啊,不能打脸和手哦,不然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我都不能抱他了……”

“没问题!”没问题,他一定让那双手变成残废,连根鸡毛都握不住!

戴小芦急得都快哭了,用力甩开按住她肩膀的手,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沈城你别生气,我们真的没什麽的,我们只是朋友,他只把我当妹妹照顾,真的……你们不要冲动,不要打架了……”

沈城暗地里恨恨地咬牙,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没什麽,Demon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他才更生气!如果Demon对她真的有什麽男女间的想法,他倒不用这麽纠结了,揍自己的情敌天经地义,可是现在,自己如果把他揍一顿,在别人眼里,根本就是是非不分、恩将仇报、不知感恩!

两个男人根本当她不存在,一前一後走出书房。

沈城领著Demon下了楼,径直走出别墅,来到别墅後方一栋三成楼里。

这栋楼不高,但是规模很大,一楼二楼是保镖们的平日住的地方,休息室、娱乐室、餐厅……上了三楼,无论装饰和区域划分都跟下面不一样,这里分了很多功能间,有武器房、格斗室、健身房、室内射击场。

格斗室跟武器房相连,这里本就是用来给这些男人锻炼身体的地方,各种用於搏斗的武器一应俱全。可是两个人却没有去拿任何东西,换了轻便服装之後,都赤手空拳站在格斗室中央。

沈安琪接到消息刚刚回家,正好赶上这出戏,於是回到房间搜了两大包零食出来,到了格斗室又叫人搬了两张椅子,推著著急不已的戴小芦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置坐下来。场地周围此时也聚满了本来在各自房间休息的保镖,显然大家对这场“情敌”之战充满了热情的期待。

这也难怪,沈城早年为了锻炼自己,曾在世界第一大雇佣军团呆过几年,一身本领他们後来也都见识过,而对手丝毫不弱,世界排得上号的顶尖杀手,据说还是西西里的接班人。

哦哦哦,这场戏一定很精彩很精彩!

戴小芦:“你们去劝劝他们啊──”

沈安琪抓了一快点心堵住她的嘴。

“他们要是受伤了怎麽办啊?!”

Fred架好了摄像头,正在调整位置。

“都是误会啊!都是我不好──”

没有人理她。

场地中央,Demon摸著下巴斜睨著对面的男人:“怎麽?不挑点什麽?”

沈城卷卷袖子:“我觉得,还是拳头实在。”

Demon赞同点头:“我也这麽认为,直接用身体肌肤感受对方的痛苦,才更让人有成就感。”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器械比起拳头还是太过凶残,冷硬的金属以他们的那种力道招呼到对方身上,重了能要命,轻的也得断根骨头,他们都没忘,场中还有个经不得吓得心脏病患者。而用拳头的话,再重也不过是皮外伤。

想到Demon居然也考虑到这一层,沈城的眼神更加阴郁了。

脱了外衣,Demon上身穿著一件军绿色背心,赤著的胳膊满是结实的肌肉,常年在危险之中游走,白皙的皮肤上各种伤疤交错,狰狞得很有男人味。他的下身也穿著同色系的长裤,一身类似军人的装扮,将他整个人衬得高大挺拔,再加上一张英俊不凡的脸,放在那里都能吸引来一大批人的目光。

“啧啧,这家夥身材丝毫不逊於老哥,简直帅爆了……”

沈安琪一边嚼著零嘴一边发表感慨的时候,那边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沈城身形如电,拳头快而狠,招招都对准了Demon的要害,Demon也不是吃素的,身影迅捷而灵活,轻松躲过对方气势汹汹的攻击,嘴角还挂著漫不经心的微笑,显然应付得游刃有余。

场中的人冷静对战,确是场外的人却激动不已,Fred手里拿著通讯器材,跟视频那端的几个人一边欣赏,一边讨论,“老大这一拳出早了……”

“Demon这个回旋踢用得好,老大根本来不及回防……”

“shit!这Demon是个什麽东西?老大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弱了?”

不知是沈城多年未参与实战还是Demon确实很厉害的缘故,沈城的每一次攻击,在大家眼里又快又狠又可怕,可是几乎每次Demon都能灵巧躲避过去,随之而来的逆袭却次次都能招呼到沈城身上。

一击右勾拳下去,沈城的左脸肿得老高,戴小芦揪著沈安琪衣服的手紧张得一直在抖,暗骂这俩人一点都不照顾心脏病人的感受。

“嘿,这样可就没意思了!”Demon揪著沈城已经脏了的白衬衫,膝盖曲起,狠狠撞向他腹部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声说。

沈城却咬著牙齿冷笑,眼神冷得像冰。

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残酷嗜血的微笑,“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成全你!”然後狠狠一个手刀劈向沈城的後颈,沈城前後受袭,又是重到极点的力道,饶是他身体素质再好,此时也痛得站不住,直直往地上跌倒。Demon却根本没打算就这样罢手,一脚踢翻某人的身体,整个人往上一跃,在空中双腿弓起,再落下时,一双膝盖重重压上沈城的胸口,坚硬如铁的手臂也紧紧扣住沈城的喉咙。

沈城闷哼一声,紧闭著嘴,咽下口中腥甜。

周围唏嘘声一片,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沈城这明显是故意的!

当然,除了对格斗一窍不通的两个废柴。

戴小芦心疼的眼泪直打转,沈安琪在一边兴奋地叫:“大哥好逊哦,好逊好逊……”

一转眼,大著肚子的女人已经朝著场中央跌跌撞撞走过去,地上的两人还在用眼神凶狠厮杀,戴小芦满脸都是泪,艰难地跪在地上,推著骑在沈城身上的男人:“你放开他,放开他啊……呜呜……呜呜呜呜……”

Demon怕她情绪失控伤了自己,急忙站起来,顺便伸手想要扶她,戴小芦却恼怒地甩开他,小心去碰地上的人:“沈……沈城,你怎麽样……痛不痛?”

沈城苍白著一张脸,眉头轻颤著,显然是忍得很辛苦,可是他的表情却淡漠非常:“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你先回房吧!”

从她回到家那刻起他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不,应该说,连脸色都没有,因为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戴小芦因为他的冷淡,泪珠子一颗颗落下来,偏偏心里又知道是自己的错,也没什麽立场耍脾气,手足无措之下,只能跪在那里哭得更凶。

沈城心里烦躁,语气也不好:“别哭了,我还没死!”

女人的唇抖了抖,又用牙齿咬住,垂下小脑袋继续落泪。

Demon抱著手臂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出“苦情戏”,终於忍不住打岔:“演得真像!”又对戴小芦说,“甭理他,走走走,我们去喝茶!”

戴小芦一把甩开他:“你走开!”什麽恩人、哥哥……此时他是她仇人!

Demon指著地上的人大叫:“你看,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让我们反目!你个傻女人,不要被他骗了啊!”

戴小芦不听:“你走开!”

Demon气得指著沈城的鼻子大骂:“混蛋,你适可而止吧!”他还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爹呢!

沈城冷冷回视,关你屁事!作家的话:好吧,男二号抢女主的戏码,我写不来,帅气可爱的Demon人家好喜欢,不想让你们讨厌他,嗷嗷嗷,我真是太有爱了!!浅浅颜夏亲爱滴好多礼物,破费啦~mua~mua……琳ㄦ★的礼物也好喜欢,礼轻情意重,什麽样的礼物人家都喜欢,跟人家留个言人家也都好高兴,好开心的,抱抱……【这麽大把年纪了,还跟妹子们卖萌,好可耻……】

(15鲜币)66 “儿子”变女儿

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此时戴小芦坐在床头,手里拿著冷毛巾倾身按住男人脸上的青紫,眼睛一直水汪汪的,泪珠子要掉不掉格外惹人心疼,沈城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夺过她手里的毛巾自己拿著,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别在这坐著了。”

戴小芦梗住,小拳头死死握著,他当真如那天所言,再也不宠著惯著自己了。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有什麽事你叫我。”

然後就扶著大肚子一步步挪到门口,沈城从後面望过去,很明显地看到她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其实是想让她去休息,可滑到了嘴边,不知怎麽就变了味儿。男人咬牙骂了句“shit!”

戴小芦让人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卧室门口,沈安琪拖她到别的卧室休息她也不听,家里人轮流来拉她都被拒绝了,众人又不好强迫可怜的孕妇,只好叹著气离开。

最後,某杀手大人优哉游哉飘过来,倚著门框笑歪了一张好看的嘴。

“哟,守在门前干什麽呢?防著我再来揍他呀?”

戴小芦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别过头。

Demon故意大声道:“大爷我从瑞士大老远来,一整天都没吃什麽东西,走啦,陪我去吃饭!”

“不去,要吃你自己去!”

他才不听,一把将孕妇拉起来,哼道:“那些英国佬,长得那麽丑,一直站在我面前倒尽了胃口,快点走啦,饿著大爷我,大爷脾气一上来,指不定又要揍谁出气呢!”

戴小芦一听,顿时火了,刚要挣脱他的手骂他,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人均回头望过去,只见瘦了一大圈的男子微微弓这身站在那里,左手捂著小腹,脸色苍白。

“去吃饭。”Demon大爷怎麽可能饿著自己,刚刚在门口这几句话无非是说给门里的他听得,好让他心疼罢了。

“我不饿,”戴小芦小声道,小手绞著衣摆,想要上前投入他怀里,想想他的冷眼冷语又顿住了脚步,“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就这麽陪你坐会儿,你睡著了我就走。”

沈城冷眼看她:“走?你还想去哪里?”

知道自己说错话又被他误会了,急忙摆手道:“不是,我哪里都不去了,赶我我都不走,你别生气了……”

门口的人往外挪出一步,一把拉住她的手,看都不看站在她另一边的人,直接往楼下走。

“沈城……”

他步伐有点大,她跟不上,沈城二话没说,一回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下楼梯。

久违的温暖让戴小芦几乎落泪,可是又担心著他的伤势,连忙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不要压倒你伤口。”

紫眸划过她圆润了一圈的小脸,脸上虽然没什麽表情,但语气却没有之前那麽冷硬,软了几分道:“不要动,我没事。”

戴小芦将整个脸埋进他脖间,眼泪哗啦啦流下来,湿了一大片领口。

厨房早就做好了饭菜,鸡肉粥一直放在灶上小火热著,见了少爷亲自抱著女主角进来,一个个急忙布置碗筷,把早已准备好的几样小菜端出来。

沈城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饭。”

鸡肉粥入口即化,香香糯糯的非常好吃,沈城坐在对面,面前也摆著一碗粥,右手拿著勺子沈默地吃,时不时往她碟子里夹些蔬菜鸡蛋。

“这几个月,胖了不少。”紫眸看了她几眼,淡淡道。

脸一红,怕他又往歪处想,急忙解释:“是怀孕的关系,孕妇一般都吃得比较多。”

“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戴小芦刚想辩解些什麽,可是Demon一直照顾她是事实,她不能违著心说话,但也不想沈城误会:“Demon对我好是因为,他以前的女朋友也怀过孕,後来孩子没有保住,他女朋友也去世了,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所以才……”

沈城打断她:“我知道,我见过他父亲。”浪荡不羁的游子在多年前偶遇了一股和煦温暖的春风,他贪恋了片刻的温存,却毁掉了那个女孩子的一生。

靠在餐厅外面墙上的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仰起的脸上没有了以往漫不经心的微笑,有些人,有些事,原本以为不重要,直到最後失去了,才知道那些温暖的笑容早已刻进了心底,成了此生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疼痛。

然後每想起一次,都是一场生不如死。

吃饱了饭,戴小芦正不知该何去何从,沈安琪也不知去了哪里,这麽久都没有下楼来,有她在还能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正想著,对面的人站起来,戴小芦顿时有些紧张,怕他又恢复那个冷冰冰的样子。

还好,他没有不管她,而是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吃完别坐著,到屋外散散步。”

“哦,可是你……”他刚受了伤,应该静养。

“不碍事。”他表面看起来真的好像没事,可是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戴小芦的心都揪到一块儿去了。

“我自己去吧!不然随便找个人陪我,你还是回去歇著吧!”

身边慢慢走著的人停住脚步,戴小芦侧过脸看他,心惊地看到他脸色悲伤的神情。

“是不是……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以自己生下孩子,可以自己照顾他……有我最好,没有我也无所谓,是不是?”

戴小芦心惊地看著他,心口涌上说不出的慌乱,双手紧张地抓紧他的手臂:“不是的,沈城,我很想你,你不要这样说,不是那样的……”

沈城的眼睛看著她抓住他的手,身影有著说不出的颓然:“可是我感觉不到,自己对你有多重要,你不会为我吃醋,不知道我会吃醋,不在乎我的担心害怕,有时候我在想,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爱我……”

泪水一瞬间冲出眼眶,戴小芦什麽也顾不得了,一下子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不,不是那样的,沈城,不是那样的……”

沈城双手捧起她的脸,轻声问:“那你爱我吗?跟我一样吗?”

戴小芦拼命点头。

“以後,不要再做这麽危险的事,好不好?”

戴小芦更加用力点头,生怕他不信,“好,生下这个孩子,以後我什麽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你说什麽就是什麽,我会很听话很听话!”

男人哀伤的表情终於生出几分柔和,嘴角也露出多日不见的笑容,戴小芦看得痴了,直到他的唇贴上她的唇瓣,长舌侵入小小温暖口腔里,她才反应过来。

闭上眼睛,张开嘴,顺从地让他吻得更深。

男女主角都没有注意的角落里,有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呆”小芦啊!沈城那番狗屁不通的话她竟然也相信,什麽叫做“不知道你究竟爱不爱我”?她为了给他生个孩子,连命都不要了,她爱他这件事情,还需要质疑麽?沈城这腹黑混账的一出苦肉计,一场哀情戏,也就戴小芦这种呆傻单纯的笨蛋才会上当受骗,口口声声发誓要永远听他的话……

姓沈的,你丫真缺德啊!

不过他也懒得管这麽多,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陷在里面乐此不疲,他只不过是个外人,才懒得去插手,还是想想将来怎麽讨好他未出生的儿子比较重要。

三天之後。

愤怒的咆哮声从一家私人医院的医生办公室传出来。

“什麽?女孩?!!!!”

沈城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紫眸怒得要喷火。

在场得其他人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直以为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女儿,任谁听了都受不了,暴躁的男人一把揪过某医生的白大褂:“明明是个儿子,怎麽突然变成女儿了?你他妈的会不会诊?一群废物!老子要拆了你的破医院!”

Ryan无奈翻白眼,单子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著胎儿的性别女,他家的器材都是世界顶尖的,不可能出错,所以到底是哪个废物告诉他,他媳妇儿怀的是儿子的?!

“是……是Demon,那天我们去镇上的医院检查,他跟医生说了一会儿话,出来告诉我,是个男孩子……”嘤嘤嘤,她女儿会不会怪她啊,每天对著肚子喊“儿子”不说,家里买的全部都是男孩子的衣物玩具。

“天杀的混蛋,老子要剁了他喂狗!”准爸爸的咆哮声飞出英国、穿过英吉利海峡,越过法国上空,直达意大利某著名岛屿。

刚刚回到西西里的某人,大门还没跨进去,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接著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老教父远远看到儿子,笑著问:“感冒了?”

“嘶,可能吧……”望了望天空,男人喃喃自语,“怪想我儿子的……”

好吧,其实“罪魁祸首”自己也不知道,他找的那名小镇医生,那天将另一名孕妇的检查报告当成了戴小芦的,以至於最後所有人把她肚子里那个小家夥的性别搞错了。作家的话:一群笨蛋啊啊啊啊!!!

(49鲜币)67 一生一世,我属於你 【慎哦~】

戴小芦生产这一天,医院被真枪实弹的保镖们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身份确认之後,田甜才扶著戴妈妈跌跌撞撞往里跑,戴妈妈浑身都在打哆嗦:“不是……不是做心脏手术吗?怎……怎麽变成剖腹产了啊?”

这一天,也是戴小芦作为英国交换生的的最後一天,旷课半年,前几天在家收到学校邮来的成绩单,上面赫然写著“不合格”几个大字,她却头一回没有因为成绩不好而失落,反而捧著薄薄的纸,笑得一脸满足。回头对正给自己按摩手脚的人说,“我以後还可以上学吧?”沈城“哼”了一声当做回答。

田甜是事先知道戴小芦怀孕这件事的,但是为了不让戴妈妈戴爸爸的玻璃心碎得更加彻底,是以她也装作不知道,到了病房门口,见到一个背对著他们的高瘦身影,她三步两步就冲了过去。

“沈城你个王八蛋龟儿子,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她吗?有你这麽照顾得吗?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蛋、无耻流氓、色胚,戴小芦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丫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你这个……”

身後响起阴森森的嗓音:“吵什麽?这是医院!”

田甜头皮一阵发麻,以电影里的慢动作缓缓回头,就看到沈城一张阴沈略又带紧张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他他……怎麽会在她身後?那前面这个背对她的人是……

那人终於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深邃的轮廓,琥珀色的瞳孔,带著笑意的嘴角……

妈妈呀,这……这是谁啊?!

那人一手搭上田甜的肩膀,嬉笑道:“亲爱的,骂得真好听!”

生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手术室内气氛紧张,手术室外众人也都焦急不已。

沈净雅夫妇面对戴家父母有些惭愧,不断道歉,好在戴爸戴妈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对自己女儿柔弱但又倔强无比的性子非常清楚,是以也没有太责怪沈城,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沈城本来是想进去陪著,在外面总觉得不踏实不放心,但是全家上下加上医院所有医生护士都不赞同,一群平日怕他怕得要命的心腹手下竟然胆大包天守在手术室前拦著他,打死也不让他进去,搞得他现在烦躁得几乎要抓狂。

所幸,几个小时下来,里面一直风平浪静,也没有护士突然开门,对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

被这漫长等待折腾得快要去了半条命的准爸爸整个人都颓废了,像个活死人一样坐在地上,背靠著墙角。

又不知过了多久,明亮的指示灯突然熄灭,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四个护士小心翼翼推著病床走出来,病床上的女子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如纸。沈城手脚并用爬到了床前,眼神死死盯著女人憔悴的容颜。

头发花白的女教授摘了口罩,挑重点对众人说:“母子平安。夫人身子弱,回家要多养一段时间。孩子血型正常,不幸的是心脏病遗传下来了。不过没关系,等长大一些,就能帮她进行手术了,以後会跟正常孩子一样。”

戴爸爸听完Fred的翻译後,颤抖地问:“那孩子呢?”他们在外面只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心里的著急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慈祥的教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说:“护士在给她吸氧,还是需要在保温箱观察一段时间,但是请放心,真的没有大问题。”

众人这才安下心来。

而跪在床边的男人,紫眸惊恐不已地盯著女人眨都不眨,沈安琪要去拉他,他一把挥开她的手,继续盯著。

终於,女人像是感觉到他热切的目光,慢慢睁开了眼,露出一个虚弱却安心的笑容:“城……”

坚强如铁的硬汉,此时颤抖惊慌得像个小兽,眼眶越来越红,最後终於落下两滴液体。

戴小芦也红了眼,咬著唇强行逼退泪意,无力的小手轻轻搭上男人揪紧被单的手背,喃喃细语:“以後我不会任性了。”

而沈城,在定定看了她许久之後,突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轰隆”一声沈闷响声,吸引到了原本正围著医生们问东问西的众人,此时大家同时回过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戴小芦嘴张了半晌,也是不可思议,“晕……晕过去了。”她都还没晕呢,这家夥突然晕倒是怎麽回事啊?“快,快抬床上去。”医生大喊。

伴随著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声音,反应过来的众人啼笑皆非,不过心里同样大大松了一口气。

**

隔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戴小芦就醒了,虽然浑身是说不出的疲惫,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力,可她还是睡不著,心里挂念著昨天昏倒的人,和那个小小的宝贝。

微微侧过头,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病床旁边,不知何时添了一张单人床,眉目英俊的男子安然睡在上面,沈静的面容少了平日的凌厉张狂,多了一丝柔和。

傻瓜!

戴小芦看著看著,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眼睛里尽是暖意。幸亏有心脏病的不是他,不然昨天指不定就吓得心跳停止,一命呜呼了。

过了不久,安静的病房突然响起些许杂音,房门被轻轻旋开,几张关切的脸露出来。

小女人脸上一红,惭愧又羞怯地叫了声:“阿姨,妈……”

两位妈妈提著东西轻手轻脚走进来,沈净雅瞥了仍在熟睡的自家儿子一眼,对戴妈妈说:“亲家,真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们教子无方,让小芦受委屈了。我们该死,真该死!”

戴妈妈和善地笑笑,轻轻扯扯懊恼女人的衣服:“您不要这麽说,您跟大哥都是好人,是我们高攀了……”

“不不不,小芦是好姑娘,是我这混蛋儿子配不上她……”

“哪里哪里?您客气了,是我们配不上您家……”

“……”

“……”

两个女人互相谦让,叽叽喳喳了大半天,床上终於有人被吵醒了。

“你们不是来送饭的吗?”沈城坐起身,不高兴地瞪著两个家庭妇女瞧。

“哦,对对,”戴妈妈急忙走过来,倒出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对戴小芦说,“现在得吃些清淡又有营养的,你先垫垫肚子,沈城妈妈还让人做了别的,待会儿就送来了。”

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放在唇边吹了吹,这才喂到戴小芦嘴边,“乖,张嘴。”

看著这样的母亲,心里酸涩不已,眼眶也微微潮湿了,“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床的另一侧塌陷下来,脑袋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戴妈妈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轻声责怪道:“坐月子不能哭,你乖乖吃饭,养好身子爸爸妈妈就不怪你!”

沈净雅也凑过来,“是啊是啊,小芦你快吃,吃完我们抱小宝宝给你看,嗷嗷,长得真漂亮!”

她是特意活跃气氛,两母女都会心一笑,小芦听话地慢慢喝完一碗粥。沈城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看?”

女人的眼神期待极了:“不要,想看。”

沈城亲亲她的额头,柔声道:“好,我去抱。”

不一会儿,沈安琪抱著一团粉色跟在沈城身後走进来,身边还有兴奋不已的干妈同志。

戴小芦伤口未愈,不能坐起,沈安琪便把小东西放到她旁边躺著,细声说:“观察了一晚,医生说没事啦。”又笑道,“眼睛是紫色的哦……”

小家夥睡得无知无觉,戴小芦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脸,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小妈妈轻声笑了,这哪里漂亮了?小小的,皱皱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一对新生父母一左一右眼睛弯弯看著自己的宝贝,戴小芦突然小声问,“沈城,起名字了吗?”

“不用操心,她爷爷和外公正一人抱了本字典在研究。”

“嗯,那咱给她起个小名吧?”

“你起吧,我不会。”

“呃,我也没起过……”

沈净雅和戴妈妈正坐在沙发喝茶,闻言都笑而不语,沈安琪和田甜可坐不住了,同时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起,我起……”

两人互瞪对方:“我是她姑姑,应该我起!”

“我是她干妈,里面还有个‘妈’字呢!”

“又不是亲妈!我可是嫡亲嫡亲的亲姑姑!”

“可我跟戴小芦比嫡亲嫡亲的姐妹还要亲……”

眼前笼罩下一片阴影,两人停住嘴,抬头望过去,沈城活动著手腕,目光如刀:“需要我亲自扔你们出去麽?”

沈安琪很识相,立刻闭上嘴,顺便拽拽田同学。但我们田大小姐可不怕他,自己怎麽说也算是他小姨子了,他媳妇儿平时可都得听她的话呢!

於是大小姐掐著腰,一副你不让老子取名字老子就跟你没完的恶霸气势,仰著脑袋不怕死地跟某人对峙。

沈城眼睛一眯,出手快如闪电,戴小芦和沈安琪只来得及叫一声:“别……”田大美人娇小玲珑的身体瞬间就腾了空,转眼就被扔出了门外。

片刻之後,门外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他还是个男人吗?他怎麽能将人家扔出来,太无耻了,太没有公德心了,混蛋,败类,玛丽隔壁!!”最後竟直接爆了粗口。

沈安琪“噌”一下跳起来,生怕大哥一个不高兴,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拔腿就往外跑,“不劳烦大哥,我自己走,自己走……”

戴小芦本有些担心田甜,从安琪打开的门缝里看到田甜安然无恙站在外面,被Demon扶著腰,好像并没有受伤,Demon在那冷哼:“是我我也扔你!”

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对走回来的男人道:“你怎麽能把人扔出去?”

沈城将孩子抱给戴妈妈,两个妈妈整颗心都被小东西吸引走了,也不管床上的两个人,抱著小宝贝出去了。

沈城贴著她躺下,脸蹭著她的肩窝,“太吵了,以後不要让她们到我们家来。”

戴小芦失笑:“不行啦。”

***

戴爸爸戴妈妈在英国呆了一个周才走,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直到沈城满口答应等戴小芦再好一些就带她回国时,二老这才一步三回头上了飞机。

而戴小芦一直在医院呆了足足两个月,沈净雅才允许她出院回家。

又过了一个多月,小公主过百天,Demon不知从哪里飞过来,手臂带了伤,人也瘦了许多,戴小芦有些心疼,他在旁边逗孩子的时候就忍不住念他:“你别再一个人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你爸爸不是想让你回家吗?快回去吧!家里还有人保护你,你这样总是自己在外面,遇到危险都没人能帮你……”

她是完全把他当成哥哥,那些美丽而短暂的时光里,那种类似“相依为命”的情感,他在她心里已是重要的亲人。

Demon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跟她开玩笑,跟小家夥玩了一会儿,语气有些犹豫道:“最近……你国内那些朋友,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戴小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边整理著女儿的小衣服,一边随口答:“有啊,国内几个同学,经常打来跟我聊天,你问这个干吗?”

“没事,随便问问。”男人微皱的眉头松了松,大手轻轻揉著小丫头胖嘟嘟的手,眼神却游离起来。

戴小芦迟钝的大脑今日突然灵光了,回过头惊讶地看著面前的人,“你问得……问得难道是……田甜?”

Demon没有说话。

戴小芦惊了半晌,田甜跟木老师分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她了解她的性子,短时间之内,田甜绝不会再接受下一段感情,更不会主动去招惹其他男人。

那麽就是眼前这人……他喜欢田甜?

“你,你看上她啦?”

Demon不想跟她谈论这件事,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种复杂的心情是什麽,烦躁地趴趴头发说,“我走了,好好照顾我女儿。”

“你不是刚来吗?不住几天啊?”这三个多月他来了四五次,每次都能呆两三天,跟小家夥玩够了再走。

男人脚步不停:“不住了,告诉沈城别得意,过几天老子还会再来的!”

Demon走了之後,沈城傍晚从公司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听说那个勉强可以称作自己“小舅子”的人来过,顿时黑了一张脸,气哼哼地回了房。

戴小芦正在给醒来的宝宝喂奶,见他突然推门进来,脸一红,急忙转过身去。以前沈城或许还体贴体贴面皮薄的小女人,今天他心情不爽,大摇大摆就上了床,将头搁在她肩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胸脯看。

戴小芦不适地扭动几下,微嗔:“你干嘛啊?”

白嫩美好的嫩肉就在眼皮底下,女儿粉嘟嘟的小嘴张开,含著同样粉嫩粉嫩的乳头,正津津有味地吸吮。

某人好久好久都没有耍流氓了,欲火蹭蹭蹭就冒了上来。

“老婆……”大手毫不客气地揉进她的衣服里,握住了另一边的坚挺。

因为或许是因为生了孩子以及哺乳的关系,戴小芦往日的小馒头如今也是一手都难掌握了。不过颠在手里却不如以前绵软,微微硬了点。

“……你别动啊,我没法喂了……”

男人充耳不闻,继续轻揉:“宝贝,是不是胀奶了?好硬哦!女儿能吃完吗?吃不完存在里面不难受吗?”

戴小芦想躲开他不老实的爪子,可是怀里的女儿还在吃饭,她根本不敢用力挣扎,“不……不难受……你别碰……”

“可是我难受……我好饿……”他从後头探过来,张嘴咬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逗弄著里面的小舌,吞掉她口中不断分泌的汁液。

“唔……嗯……嗯……够了……”

“不够,不够……”真是禁欲太久了,她怀孕的那麽多天,他连一下都没有碰过她,最受不了的时候,也只敢让她的小手摸摸胀大的小兽来解解馋,那个美好又销魂的地方,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进去拜访了。

火热的棒子隔著单薄的睡衣摩擦著她的股沟,此时已是她来英国的第二个年头,暮春的温暖季节,天气还不是很热,戴小芦却浑身都在发烫,呼吸都急促起来。

沈城坏坏地笑:“宝贝,你也很期待,是不是?”他问过医生了,剖腹产三个月後就能进行房事了。

“唔……”戴小芦气喘吁吁,“你好坏……”嘿嘿一笑:“还有更坏的!”

干燥的大掌熟门熟路钻进睡裙的下摆,强硬插入她紧闭的双腿间,两根手指隔著内裤色情地按压著女人的阴处。戴小芦跟他一样,也是久旷,此刻只需几下撩拨,她就动情了,温热的汁液很快就湿透了纯棉的布料。

“湿了……”

“嗯……嗯?什麽……”情动中的小女人听不清他含糊的话,下意识问道。

沈城贴近她的耳朵,往里面轻轻吹气:“我说,你的小穴儿……好湿了!”然後不等她反应过来,灵活的手指挑开遮掩著小穴的布料,直接戳进洞里。

手指一刻不停地抽插著,细微的水声在裙下想起来,戴小芦感觉整个人都飘上了云端,小嘴忍不住溢出美妙的呻吟:“啊……城,城……再用力点……啊……”

沈城在她耳边不断说著邪恶的话:“宝贝,喜不喜欢我的手指,感觉到了吗?它正在你的小穴穴里抽插,摸著里面的软肉,把它操得一直在叫……”

“不……不要说……”戴小芦的脸颊火红火红,男人的话几乎要让她羞愤而死,可是身下的快感一波接著一波,明知是羞耻的,她还是想要更多,更多……

就在她攀上高潮的那一刻,沈城也褪下了自己的长裤,青筋凸起的巨兽如脱缰野马,抵著她的臀部狠狠顶弄。

戴小芦正处於灭顶的快感中,根本无法顾及身後的侵犯,敏感的小穴紧紧夹著男人的手指,一收一缩吸著它,火热的汁液喷洒出来,湿了他整个手掌。

待她高潮过去,沈城慢慢抽出手掌,明亮的光线下,他手上的液体拉出色情的丝线,显得极其淫荡。

他舔了舔手指,笑道:“真甜……宝贝,要不要尝尝?”

戴小芦羞得别过脸去。

沈城微微一笑,湿了的手掌直接圈住胯下野兽,前前後後动了起来,将手心的液体悉数抹在肉棒上。

他在她耳边低而暧昧地说:“好想进去……到最里面,亲吻它……”

女人的脸红得几乎滴血,正要答话,怀里蓦然响起婴儿的啼哭。两个忘情的父母,情到深处,忘记了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戴小芦恢复了理智,急忙离开他的胸膛坐好,又把乳尖儿塞进女儿口中,嘴里轻声哄:“哦哦哦,不哭不哭,是妈妈不好,宝贝乖……”

沈城郁闷地撇撇嘴,脑袋从另一边凑过来,二话不说叼住了她另一侧的乳房,学著女儿的样子开始吸吮,只不过他的动作更加色情,火热的舌头不断扫著乳头,吸舔的力度也大,带著浓郁芳香的乳汁不断流入他的口中,被他饥渴吞下。

戴小芦几乎想要放声尖叫。

在他的骚扰下,好不容易将女儿喂饱,戴小芦一把推开他,将女儿塞进他怀里,自己滚进被子里,连头都蒙上了。

沈城哈哈大笑,笨拙的男人不会抱孩子,两只大大的手掌小心托著女儿软软QQ的身体,送到了外面。

不一会儿,他再次回来,这次直接把门上了锁,然後他整个人都往床上扑去。

“宝贝,让我看看有没有脱干净等著爷来临幸?!”

被子下面的躯体只著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清新纯美得让他几乎立刻有了摧毁这麽纯洁的冲动。

戴小芦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警告道:“不准撕!”

“嘿嘿……”化身为狼的男人才不听呢,撕她的衣服一直都是他的兴趣,反正他不缺钱,撕了再买呗。

“刺啦刺啦刺啦──”一条条破布被扔在地上,雪白莹润的双腿被高高举起,男人强壮的身体笼罩在上面,激动到一抖一抖的龙茎抵著她的穴口,正兴奋地跳著。

戴小芦闷哼一声,一年没有被进入过的小穴几乎无法适应他的巨大,沈城满头大汗,为了不让她疼,他进入得也格外艰难。

“哦……好紧……夹死我了……”因为不是顺产,没有撑大阴道,所以一点都不会有松的感觉,反而因为多日未做,紧得跟第一次做爱的处女似的。

整个阴道都胀到了极致,那种说痛不痛,说舒服也不舒服的感觉让戴小芦几乎无法忍受,一口咬住男人插入她口中的手指,用力到小小的牙齿都在发抖。

沈城看著她小兽一样的行为,心底的欲望越发高涨,低下头吻吻她的唇角,声音低哑:“宝贝,我受不了了,先给我一次,然後再慢慢喂你,好不好?”

也不等她回答,他就大刀阔斧动了起来,戴小芦张口尖叫,他顺势抽出手指,低头渡气给她。

身子被撞得摇摇晃晃,仿佛头顶都冒起了金星,要不是有他一直在给她渡气,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坚硬如铁的肉刃直直劈开她的甬道,巨大的龟头势如破竹,一直顶到她的子宫口,她整个身心都在水深火热里煎熬,小小的穴儿越夹越用力,沈城双眼似一片深紫的大海,狂风巨浪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戴小芦断断续续地哭,他隔几秒顺口气给她,唇瓣分开她就又开始哭,软软哑哑又可怜的少女嗓音,刺激的身上的野兽更加停不下手。

白净的小脸此时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沈城抓过枕巾,轻轻擦净她脸上的水迹,又拧拧她的鼻子,把脏了的枕巾扔下床,嘴里心肝宝贝地哄著:“乖宝宝,再忍忍,马上就好了,我爱你,爱你……”

生产之後丰腴不少的小少妇,躺在身底下肉呼呼的要多嫩就有多嫩,沈城爱不释手地揉著她胸前蹦蹦跳跳的小白兔,身下兽根在那紧致销魂的小洞里恣意玩耍。

“大……大……坏蛋……呜呜……受不了……了……呜呜……抽……出去……啊……”从下体传来的快感一波波席卷著她,多得让一年来首次交欢的小女人根本承受不住,身子被撞得如风中落叶,一双小腿无力地挂在健腰两侧,与他汗湿的皮肤暧昧摩擦。

“乖,再一下下……”沈城直起身,将她一双如玉双腿抱到胸前,晶莹剔透的小脚丫近在眼前,男人低头张嘴,将可爱圆润的脚趾头含入口中,细细舔吻。深邃的双眸却紧紧盯著身下,粉肉被划开,紫黑色的巨棒在视觉上几乎是残暴地蹂躏著娇嫩的花穴。

足上痒痒的感觉让戴小芦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昏昏沈沈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鲜红的舌头沿著她的脚趾一个个舔过去,场景色情淫靡。

沈城见她看过来,微微一笑,继续舔著嘴里的美味道:“宝贝,看下面。”

傻乎乎的小女人在看到男人这样放浪的动作之後根本无法思考,目光顺著他的话就移了下去,然後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整个身子都紧绷著痉挛起来,沈城被花穴内壁突然的紧缩吸得头皮发麻,急忙放开她的脚俯身过去,吻住她的唇往她口里渡气,肉棒在死命抽插了几下之後猛然拔出,手指代替了肉棒插入,继续维持她的高潮,而龟头前端,火热的岩浆剧烈喷洒在她的小腹上。

戴小芦整个人都虚脱了。

沈城熬过了灭顶的快感,倒在一旁搂著她的背轻轻地拍。过了一会儿,沈城轻柔地捧著她的小脸亲一亲,戴小芦半眯著眼任他摆弄,嗓子里咕哝两下,别说骂人了,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城心满意足,大手来到她的腹部,将白色的浊液抹开涂在她小腹上,舔著唇笑:“这麽久没做,射得有点多,宝宝想不想吃?”

回应他的是戴小芦紧闭的双眼和打死也不肯张开的樱唇。得了便宜的某人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休息了片刻放开她下了床,去浴室放了盆温水,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男人随便套了条裤子就坐在床边,轻轻擦拭女人身上的痕迹。被细心伺候的小女人早就睡得无知无觉。**

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二天凌晨,再醒来时,戴小芦觉得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疼几乎散了架。

沈城睡得不熟,她一动他就醒了,急忙搂过来亲她的眼睛,戴小芦气得要命,可是又没力气推他,愤怒地吼:“放开我!”从昨天下午就没出过房门,一整晚连宝宝都没喂,估计全家都知道他们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昨天在屋里干了什麽好事!

“你确定你能下得了床?”某只色狼笑得奸诈无比。

怒得跟头小狮子似的小女人二话不说,一口咬住他肩膀上的肉,那力道真是丝毫不留情。

沈城忍著痛轻轻抚摸著她光洁的背,投降道:“好了好了,不要咬痛了牙,都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宝贝不气了,不气了哦……”

戴小芦松开嘴,突然委委屈屈抽噎起来,长长的睫毛瞬间染上晶莹的露珠。某人立马方寸大乱,抓著她小手一个劲扇自己,“我是禽兽,我该死,宝贝别哭,等你有力气了拿鞭子抽我,往死里抽好不好?别哭哦,乖,别哭……”

哄了好半天,小女人才逐渐止住了啜泣,软软地趴在他怀里又睡著了。……homas家族长孙女的出世,在伦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多年都未参加应酬的老Thomas先生竟然亲自接待,历尽沧桑的威严面容上此时一排喜气洋洋,足见有多喜爱这个孙女。於是众人都开始好奇,千方百计打探这个生了小公主、成为Thomas家族大功臣的女人究竟是谁。调查的结果却让众人跌破眼镜,这女人不仅不是什麽大家闺秀,甚至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竟然只是个家境贫寒的农村女大学生!这个结果让整个英国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们都气愤不已,凭什麽啊?!於是这些女人开始以各种方式想要接近戴小芦,她们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什麽好,能被她们心目中王一样的男人看上,还能为他生下子嗣。不过,沈城找上她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也说不定,毕竟沈城没有再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这个女人的存在,也没有任何关於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所以,有没有可能,Thomas家族是看上这个女人身上的某种优良基因,其实她只是个代孕妈妈而已。很快,这种侥幸的希冀就被彻底粉碎了。homas小公主五个月大的时候,戴小芦身材恢复了,迫不及待的沈大总裁经过精心的准备,终於在一个月光皎洁的晚上跟她求婚了。求婚的过程很盛大,鲜花气球、香槟蜡烛、盛大的烟花以及闪闪发光的钻戒,样样齐全。沈城这些天一有空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写画画,手里每次佣人进去送咖啡,都能看到他们家少爷手里拿著一本新华字典,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家都以为他疯了。沈大爷才不管呢,也不准别人看他写的东西,偶尔卡文的时候,他还特意上网去搜罗那些著名的抒情诗词,最後一篇上万字的求婚誓词洋洋洒洒出现在几张稿纸上。他的想法是,求婚是他们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一定会是个难忘的回忆,所以他势必要营造出最浪漫最感人的求婚氛围,然後将戴小芦一举拿下,也给他们老的时候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布置精美的花园里,夜色下,蜡烛点上了,娇豔的玫瑰也送到了女主角面前,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璀璨盛开,笔直修长的双腿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弯曲下来,紫眸的俊美男子举著一枚光彩夺目的求婚戒指,用低沈温润的声线,仰头说著爱的感言。

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最後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这真是一幅童话般美丽的画卷啊!

再说故事的女主角,男主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起初也是一脸激动,水眸溢满喜悦和感动……可是渐渐的,渐渐的,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似乎一直想要开口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

沈城心中大喜,她一定是被他的深情打动了,迫不及待想要答应他呢!

半个小时过後,沈城又开始说他们在戴小芦家度过的快乐时光,言语间都是幸福的滋味。

戴小芦忍了再忍,终於忍不住了,“谑”地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著他。

沈城不解地瞧著她,表情疑惑。

女主角脸有些红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拿出锦盒里的戒指,自己套进左手的无名指上,“恩,很合适。”

沈城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可我……我还没有说完……”

戴小芦不耐烦睨了他一眼:“还有完没完啦?再说下去天就亮了!好了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了!走走走,回家吧!”

沈大爷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喃喃问:“回家干嘛?”

戴小芦新妈妈上任,自然全副身心都在孩子身上,闻言认真答他:“喂奶啊!我们都出来一个晚上了,宝宝肯定饿了!”

某人的头顶一百只乌鸦“嘎嘎”飞过,他都能听到它们的嘲笑声。

戴小芦,你这个呆瓜!!

丝毫没有浪漫细胞的妈妈,带著一脸苦闷的爸爸回到了家,他们的小宝贝正被亲爱的爷爷抱在怀里逗得咯咯笑。

沈净雅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见到他们“咦”了一声,问:“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只见自己儿子听了她这句话,一张俊脸纠结在一起,都快哭了。

戴小芦根本不理他,仪式道具什麽都齐全了,她也答应他的求婚了,过程很顺利,结局很圆满,这不就行了?他干嘛摆出一副死人脸啊?真是不理解这些男人的想法!

小家夥一眼就看到妈妈回来了,伸著小胖胳膊要抱抱,戴小芦将她从沈父手里接过来,沈父瞥了眼她手指上的戒指,再看看儿子郁闷到死的表情,抚掌大笑。沈爸爸耸拉著脑袋,郁闷地把小女儿抱过来,大脑袋在她怀里蹭啊蹭,抓狂一般地“嗷嗷”叫了起来,小公主怕痒,揪著爸爸的头发笑得小脸红扑扑。

公主殿下摇摇晃晃开始能走路的时候,戴小芦再次被送进医院。戴父戴母以及戴小芦的弟弟都被接了过来,Demon跟田甜也急急赶来了,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观戴小芦却是最从容的一个。

快要进手术室的时候,沈城握著她的手轻声问:“害不害怕?”

戴小芦摇摇头,她有他,他能给她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沈城摸摸她的脸:“勇敢的女孩……”“沈城……”她的眼睛里像是装满整个银河系的星光。“嗯?”“谢谢你……我会永远陪著你的!”

男人笑了:“嗯……我也是……”轻柔的吻落在唇上,温柔的嗓音坚定地说著自己的誓言,“一生一世,我属於你!”作家的话:好啦,正文就到这里啦!又是一场美丽的相伴,星星在这里谢谢各位可爱美丽的姑娘们,无论是送礼支持的,留言支持的,跟星星拌嘴的,还是更多的一直默默在背後挺星星的,都真诚地说一声谢谢大家!之後还会有一两个番外送上滴……然後,星星要准备一场重要的考试,估计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之间更新不会太多,但也不是没有。9月中旬人家会正式回归,到时候大家都不要不认识人家哦,要陪星星一起再战江湖!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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