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

3 / 5 章 · 48,442

头很痛,眼皮很沈,嘴很干,身体……好酸。

戴小芦昏昏沈沈地醒来,发现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凉意被隔绝在窗外,只剩下柔柔的光线笼罩著……陌生的空间!

戴小芦瞬间忘了身体的所有不适,猛然从床上做起来,惊恐地看著周围陌生的一切,然後终於发现此时自己身上只有一条薄被,被子底下,一丝不挂。

脖子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点点艰难地扭转过来,终於看到床的另一边,躺著一个上身赤裸的俊美男子。

戴小芦的脑袋“轰”地变成一片空白,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副木雕像,一直到装睡想看她反应的沈城等得都有些不耐了,睁开含笑的紫眸:“早。”

小芦双唇蠕动,仿佛在自言自语:“……好狗血。”

这是什麽反应?

沈城懒懒地侧躺,手支著头部,样子要多魅惑就有多魅惑,“宝贝,昨晚舒服吗?”

小芦的身体,明显狠狠抖了一下,沈城憋著笑,淡淡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期待。“你……你……我……”小芦终於明白发生了什麽,心里顿时无比惊恐害怕,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城好奇地等待她接下来的举动,可是在沈默了很久之後,女孩突然披著薄被从床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抱著走进卧室。

身体的酸痛让小路走得很慢,她怕男人追上来,不给她接受的时间,

沈城瞧了她一会儿,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复杂感,也许是对方的反应跟他设想得有些出入,如果她像他了解的那样,是个把名节看得很重要的女人,那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一副被人侵犯了的委屈样儿吗?

进了浴室,小芦坐到矮凳上,慢慢把自己抱住,她怎麽会做出这种事?虽然她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别说英国了,就算在中国,现在的女孩儿也不太将贞操太当回事儿,婚前性行为早就是平常事。若小芦也有男友,大概也不会排斥这种行为。

但是酒後乱性……还是一个外国人!

怎麽想都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是保持了20多年贞操,竟然给了这麽一个被她鄙视过的男人!小芦有一瞬间产生了出去将那个男人大卸八块的冲动。

但是她没有,而是认真思考了接下来该怎麽办?

最後她气馁地发现,除了认栽、当做没发生过之外,她无能为力,这是人家的地盘,对方还是大集团的总裁,有权有势,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根本不会有人管她一个小小的留学生被人灌酒之後侮辱了的事实。

戴小芦,想开一点,不过就是一层膜,而且她将来也不需要对谁负责,真的没有关系!

可是还是好痛,还委屈……

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戴小芦,这是人生给你上的一堂残忍的课。

沈城在房间里侧听听了很久,也没有听到水声以及其他声音,正当他忍不住要开门进去时,浴室的门打开了,娇小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沈城上下打量她两眼,果然,她身上仍旧裹著被子,头发丝毫没有湿,脸色却比进去前苍白了几分。

沈城这才想起,昨晚那件礼服,已经被他撕得不成样子。她大概也发现了衣服没办法再穿了,才又裹著被子出来了。

沈城咳了咳,递了件男士衬衫给她:“你先穿我的,我这就找人送衣服过来。”

小芦犹豫了片刻,接过来,转身走进浴室。看著合拢的浴室门,沈城眸光沈了沈,摸出手机给心腹打电话。

这一次,小芦没有静静坐著,她走到镜子前,慢慢松开被子,露出自己有些瘦弱的身躯,她的皮肤算白皙的那种,很容易留下痕迹,平时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刮到,刮痕都要好半天才消下去,而经过昨夜,她的身上早已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痕迹。

小芦别过头,走进花洒下,冲洗著昨夜被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爱抚过的身体。洗到私密处的时候,她动作一顿,因为摸到那个昨夜之前从未被人入侵的地方有湿润滑腻的液体流出来,她咬著唇,鼓起勇气讲手指举到眼前。

白色的液体,他留在她身体里的痕迹。

他们上床的证明。

小芦慢慢蹲下来,手指从後面探入,慢慢引导著体内的液体流出来。她不想怀孕,也不能怀孕,但这样做是不够的,心中暗暗打定注意,等离开的时候,要去药店买些事後药。她还不想毁了自己。

这时,耳中传来敲门声:“衣服拿来了,洗好了就出来吧!”

沈城的声音很冷静,像是昨夜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次普通豔遇,而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像他这种男人,长相英俊,家世好,能力强,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况且在这个性开放的国度,这种事真的很平常。

小芦也不会做什麽灰姑娘的美梦,她一向非常有自知之明,昨天这个男人的表现明摆著是已经忘了她的,不过是宴会上看上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东方女孩,想要尝尝鲜而已。

知道是这样,小芦心底却奇怪地没有怨恨委屈,却有一丝丝落寞。

罢了,她也潇洒一回,不就是一夜情吗?反正她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在年轻的时候做点荒唐事,老了还能留个纪念。

这样想著,小芦站起来,快速洗好澡,穿上男人的丝质衬衫,打开门走出浴室。

09 做他的女人

卧室里,沈城正靠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眼神却一直看著小芦,床上放著未拆封的衣服,小芦走过去,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也跟著她移动,她咬咬牙,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的扣子,宽大的衬衣落在地上。

沈城的谈话声也戛然而止。

虽然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但小芦还是没有回避,衬衫脱下後,她全身上下便是一丝不挂。沈城将电话从耳边拿下,按下拒听键,听筒对面的声音蓦然消失,整个空间只剩下小芦穿衣服的微小声音。

沈城眼里翻滚著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最後慢慢变成了掠夺的目光,小芦貌似没有感受到,穿上内裤後又去拿床上的胸罩。

因为弯著腰,那对不大但是坚挺饱满的椒乳垂下来,随著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沈城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宝贝,你让我想起你昨晚的话……”同时,温暖的大手抚上那对娇嫩的雪乳。

小芦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语气冷静且显得不在意:“我昨晚说什麽了?”

沈城逗弄著她的乳尖,满意地感觉到它们慢慢挺立:“你说你是小馒头,可以让我一口一口吃掉……”

小芦一瞬间羞得无地自容,是了,他这麽一说她真的有了些模糊的印象,貌似他说他饿了,想要吃她,她就英勇无畏地决定牺牲自己,去填饱饥饿者的肚子……

“我喝醉了……”小芦努力忽略胸部传来的感觉,为自己争辩。

沈城在她脖颈、肩膀上细细地吻著,“我喜欢你醉酒的样子,好可爱,好迷人,让我不能自已……”

小芦终於淡定不了了,一把佛开他的手,拿起胸罩迅速戴起来。沈城也没组织,抱胸倚在柜子上,淡笑著看她。

小芦浑身不自在,又不好说什麽,只能随便找借口想要离开:“我学校还有课,得回去了。”穿衣服的动作出奇地快。

“今天周六。”沈城毫不客气地戳穿她。

小芦顿了顿,道:“哦,我记错了,但是我再不回去室友该担心我了,我们今天还要上班。”最後一天上班,目的:辞职!

“你要去辞职吗?”沈城随口问。

这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小芦穿上最後一件衣服,回过头望著他,声音略显僵硬:“是,我不可能再干下去,我的老板是你的女朋友,而我……睡了她男人,”说出这句话,小芦长长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要是还赖在那里做事,才是不正常!”

沈城倚著柜子,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说不出的英俊潇洒,闻言,他淡淡说:“所以,我原本打算问你‘是否愿意跟我交往’的问题,是不是可以收回去了?”

小芦有点没反应过来:“什麽?”

沈城看著她微张的小嘴,很想过去咬一口,但是现在不是时机,这小东西正在想办法甩开自己。

“我本来想既然我们都这样了,不如相处看看,你说怎麽样?”

戴小芦嘴唇嗫嚅了两下,喃喃问:“我们昨晚不是一夜情麽?”一夜情不就是夜晚热情似火,早上各回各家,以後永不相见麽?

沈城脸色一黑,他花了这麽大力气,大费周章地铺垫了这麽多,难道只是想跟她一夜风流?那他在第一次见面後,派人把她绑来上了就行了,折腾这麽多干什麽?

虽然他承认,他对她的确只是感兴趣,也谈不上爱情之类的东西,他只是想试试她的滋味,是不是如他想象的一样好,但一夜情,他真的不是这个打算,至少他是想要她陪他的,至於多久,他还不能确定。

不过,连他都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夜情,这小女人竟然敢?!沈城头一次有想要吐血的冲动。

“不是一夜情,”沈城沈下脸,“你可以做我的女人,可以得到很多东西,在你留在我身边以及即将离开的时候。”

小芦下意识问:“你不是都有女朋友了?”

沈城皱眉想了想:“你说安琪?”

安琪?安琪就是Angel吧?

小芦点头:“是啊。”

沈城乐了,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原来她把它当做一夜情,是以为他跟安琪是男女朋友,那麽如果他跟她解释了,她会是什麽反应呢?

“安琪的中文名字是什麽,你知道吗?”

摇头。

“沈安琪,沈城的沈,她是我妹妹。”

小芦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众人口中的“老板是HAVE集团总裁的情妇”变成了“总裁的妹妹”!

小芦脑袋有些懵了。

沈城盯著她:“说清楚了?那麽……我的提议?”

小芦消化了这个事实,听到他又提起之前的问题,心里挣扎了一下才道:“对不起沈总,谢谢你的青睐,但我不能答应你!”

沈城眯了眯眼,声音有些危险:“为什麽?”

10 事後避孕药

这一次,小芦答得毫不犹豫:“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无论身份、性格、人生观、价值观……都不合适!”

沈城的声音阴沈了几分:“所以,你的答案?”

小芦理所当然道:“我回学校做我的学生,念书打工,你做你的总裁,继续你的生活……就这样!”

男人紫色的眸子冷了几分,过了很久突然冷冷淡淡说:“好,那就这样吧。”他从来不屑纠缠一个执意离开自己的女人,像他这样的人,要什麽样的女人没有?如果他真的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大可以吩咐手下,保证第二天他们就能送好几个类似的女孩来任他挑选。

男人的这句话,本来也正是小芦希望听到的,却不知为何,在他说出口的刹那,一抹失望划过心头,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得她有些钻心地疼。

小芦的声音低下来,“那……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看她转身欲走,沈城突然开口:“站住!”

小芦回头,不解地望著男人,沈城神情有些不自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小芦不解:“啊?没有啊……”

沈城本来是想问,她心里是不是有那个那天在餐厅遇见的学长,但突然想到如果他这麽问的话,她肯定马上就会反应过来,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他一手设计的,本来她对他只是冷漠,说不定知道以後就会怨恨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算了……

沈城耸耸肩:“没事,就是怕你男朋友知道了会影响你们的感情,这样最好……对了,我正好出门,顺便送你回去。”

“呃……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沈城从柜子里取出外套,往门口走:“这里是私家别墅,离市区有些远,一般打不到车的,走吧。”

小芦没办法,只得跟在他身後出了门。

上了车,沈城丢过来一个纸袋,小芦打开一看,是一盒牛奶还有两个热气腾腾的三明治。沈城探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吃点垫垫肚子。”

小芦揪著纸袋,淡淡说了句谢谢。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

车子里,小芦拿出一个三明治,默默咬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举起手里的袋子问:“还有一个,你要不要吃?”

沈城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你吃吧,我回公司吃。”

“哦。”小芦再不多话,自己默默吃完早餐,看著车窗外的风景。

过了不久,车子经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小芦突然出声:“停车!”

沈城疑惑看看她,见她只盯著窗外看,於是把车子停在路边,小芦抓了手包就冲出去。沈城不知道她要干嘛,顺著她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规模很大的……情趣用品店。

沈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片刻後又感觉到不对,再定睛一看,果然,小芦的目标根本不是那家情趣店,而是它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药店。

沈城的脸顿时黑得像煤炭。

他想也不想地打开车门走出去,大步跨进那个小药店,一进门,就听到她用略显羞赧的声音问老板:“请问,有没有事後避孕药?”

老板是个30多岁的胖女人,闻言眼皮都不抬,从架子上随手抽出一盒药,“四块。”小芦看了看那个架子,居然一整排各种牌子的避孕药。

手中的药盒突然被人抽走,小芦回头,就看到沈城在皱眉看著药盒上的说明。她想去抢,手抬了抬又放下,等他接下来的话。

沈城粗略看了一遍,语气似乎有些冷冰冰的:“这种药对身体不好,我有私人医生,等下我让他开些药给你。”

小芦摇头拒绝:“不用了,只吃一次,没什麽大损害。”

沈城捏著盒子,眼睛紧紧盯著她,末了将盒子扔进她怀里,淡淡道:“随便你。”

这个女人!

为什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他生气?!

明明就只是个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而已,以往都是他逼著那些女人吃药,今天她主动去买,按理说他该觉得她懂事?可是为什麽他现在生气到想要扒了那个女人的裙子,狠狠地在她肉呼呼的小屁股上打两巴掌。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昨晚在他手中颤抖的那两片雪臀,又白又软,每次他撞进去的时候,大腿都能碰到她的臀,发出“啪啪”的声音,那滋味……

沈城蓦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後的小芦很惊恐停下,不知道男人又怎麽了,然後沈城缓缓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优雅但有诡异无比的笑容。

小芦在这样的笑容里,顿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11 有暧昧

远远看到学校的大门,小芦就让沈城停车,哪知沈城小番茄,书院

根本不理她,径直把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小芦大急,面上却佯装淡定,冷冷道:“沈先生,麻烦你停车,我不想被熟人看到。”

沈城郁结,心里想早晚有一天他要教训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女人让她知道自己在惹谁生气!他们又没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为什麽不能给人看到?而且他长得也没有多赖,为什麽让她搞得自己拿不出手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城气极,竟然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小芦平静地解释,“你很好,很优秀,但是我不想被人误会,毕竟我们以後不会有交集,还是避嫌一些得好。”

“吱──”沈城一脚踩下刹车,小芦转头看向男人的侧脸,只见他脸上没什麽表情,薄唇微启:“下车。”

小芦觉得有什麽不对,但她一向不是多事的人,讷讷说了句再见,推开车门像是火烧屁股地下了车,小跑著进了校园。

身後的黑色轿车里,沈城微眯著眼,大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戴小芦,你很好,从没有哪一个女人敢拒绝他,还拒绝了这麽多次!你难道不知道麽?女人越是拒绝男人,越能勾起这个男人的征服欲望,特别是他,他最喜欢的就是征服!

一路奔进宿舍楼,小芦靠在走廊墙上重重地喘息,走得有些快,心脏一直怦怦跳,停下来後才感觉不舒服,小芦努力调节呼吸的节奏,终於感觉好一些,又休息了片刻,她才慢慢走回房间。

朴彩云正在打电话,看到小芦连忙扔掉电话跑过来,急声问:“小芦,你怎麽样,那个人有没有伤害你?”

室友的关心让小芦多少好受一些,她强撑著笑意,安慰担忧的室友,“我没事啊,昨天喝多了,就在那边睡了,让你担心了。”其实小芦身体的确很虚弱,特别是一双腿,自早上起来就酸软无力,但是她并不想让朴彩云知道这件事。

本来今天他们还要去上班,但是看看时间,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反正本来就不打算接著干了,小芦索性就不去上班了,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彩云本来也只是为了陪她,小芦说不想去了,彩云也就无所谓了,也跟著翘了班。

於是,小芦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下午下班的沈城去RMT公司扑了个空。

坐在总裁室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脸色发黑,表情铁青,沈安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笑得幸灾乐祸。

“哥,不都把人家吓得不敢来上班了,昨晚你们是有多激烈啊?”沈安琪睁著大眼睛,状似惊讶地问。

沈城一个眼神杀过来,妹妹却根本不害怕,男人冷哼一声,谑地站起来,拿起沙发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

“今晚滚回家!”沈城冷冷下令。

想想家里那个有恋女情节的老头,沈安琪顿时头皮发麻,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跑著追出去,追上沈城後,一把拖住他的胳膊,声音嗲到办公室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br   “沈总,好哥哥,妹妹知道你最疼我啦,今晚不要啦,好不好?求求你嘛……”

这句话飘过之後,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好哥哥,好妹妹,今晚不要……

他们总裁果然跟HAVE总裁有暧昧啊有暧昧!!!

众人的目光一路跟随著那对俊男美女,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女孩轻手轻脚跟著他们出了门,过了片刻,几个兴奋的美女跑回来,激动不已地描述她们所看到的。

八卦女甲:“Angel附在沈总耳边说句话,沈总就笑了,笑了!”

八卦女乙:“而且笑得超温柔的,那嘴角浅浅一勾,哦买噶,我不行了不行了,要晕了……”

丙:“你们没有看到啊,Angel还非常娇羞地在沈总脸上亲了一下,沈总的眼神,那叫一个宠溺啊……”然後无限向往,“唉,我要是能遇到这麽一个男人,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

从另一部电梯里刚刚上来的小芦,头顶黑线看著办公室比平日更活跃的气氛,大概是错过了吧,他们并没有遇到,小芦心里也庆幸,免去了面对面的尴尬。

“咦?Lucy,你来啦?”八卦女乙眼尖地看见门口的女孩,立刻迎过去,迫不及待地对她说,“Lucy,你知道吗?刚刚沈总来找Angel,他们好亲密哦,看来他们好事将近了,哎呀呀,他们郎才女貌,又是那麽高贵的出身,婚礼肯定很隆重,啊啊啊啊啊啊……”

等对方好不容易说完,戴小芦终於忍不住出声:“难道……你们没觉得他们两个长得……有点像?”

乙女愣了愣,随即挥手道:“别闹了,小芦,你们东方人丑的长相差不多是一个样子,长得漂亮的又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子,他们都那麽好看,长得像很正常啊……”

小芦很无语,很想解释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但想想在自己心中,外国人其实也都是一个长相,顿时就理解了她们的想法。不想再讨论关於那人的话题,小芦问:“Anna在麽?”Anna是公司的副总裁兼人事主管,小芦找她自然是为了提交辞职信。

“在。”乙女指指不远处的办公室。

门半敞著,小芦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办公桌後,一身干练小西装的女人正在讲电话,於是小芦就站在门口等候,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小芦总感觉到Anna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投在她身上,有些……意味深长。

12 欺负

直到她挂上电话,小芦才谨慎地走进去,讷讷地打招呼:“副总裁您好,我是来……”

“Lucy,”女人微笑著叫她,“一直没抽出时间问问你跟你的同学,怎麽样?在公司还习惯吗?工作会不会累?”

小芦愣了愣:“呃……不会,挺好的……”

Anna的语气愈发和蔼:“因为我最近很忙,但是有听别人提起过哦,你们非常努力,工作做得很好,大家对你们印象都不错,本来我这两天就想找你,你们是留学生,生活压力肯定不小,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每天的工资给你上涨50%,你看怎麽样?”

“副总……我……我是……”来辞职的……

Anna走过来拍著小芦的肩:“我一看你就觉得是个好女孩,以後再公司好好干,有什麽不懂的,遇到什麽困难都可以来跟我说……”

“谢谢副总,不过……”

“是工资还不够,没关系,我给你再申请提一些,我们公司很人道的,职工有困难,一定会给予最大的帮助……”

“副……副总……”

“怎麽了?哦,对了,学校住的舒服麽?会不会很吵?不喜欢的话,咱们公司有员工宿舍,条件很不错,你也可以搬过来……”

这还是面试那天冷若冰霜,问她各种奇怪刁钻问题的公司副总裁麽?

小芦张了几次嘴,发现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话,这时候一句都说不出来,当下有种被噎著的感觉,最後干笑道:“不用麻烦了,副总,我会好好做的。”

“受宠若惊”的小芦根本没察觉到,自己无故旷工一整天,直到快要下班才出现在公司,而盯人一向盯得很紧的Anna居然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灰溜溜地走出公司大门,小芦有些丧气,其实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个不会受外界干扰的脾气,做什麽事也都坚持自己的想法,可是今天却被对方这麽忽悠了几句,居然话都说不出了。

在公司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静默片刻掏出手机给朴彩云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并没有辞职,朴彩云在听筒里说著没关系,又告诉小芦她今晚不回宿舍了,语气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小芦知道彩云的男朋友今天来了伦敦,据说是陪家里的人来谈生意,顺便来看彩云,所以她中午连饭都没吃,在房间里花了好几个小时打扮,迎接她男朋友的到来。

真好……

等待著一个人,期待著与他在一起的情景,那种感觉一定很幸福吧?

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心里莫名有些酸意。如果不是这颗心脏太脆弱,她也很想很想像彩云那样,因一个人的到来而欢乐,或者因他而哭泣,即使难过,也甘之如饴。

可是她从一出生,就注定失去这样的机会。

不过还好,她还活著……活著就好。

“你在干嘛?”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小芦一惊,仰头去看,傍晚伦敦升起了白沈沈的雾气,沈城英俊的脸在雾中有些看不清,但是他双手插在口袋的姿势明显表现出他的不耐。

小芦咬咬唇,垂下头不答话。

沈城的脸又阴沈了几分。本来刚刚才从安琪的公司离开,还没出几条街,就又接到安琪的电话,他急忙调转方向盘,以两倍的车速往回开,到了楼下,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椅子上,隐约坐著一个小小的人影。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看著她有些微湿的头发,正想开口逗她,可是她小脸苍白,眼睛里泛著泪光,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而欺负了她的人,如果他估计得不错的话,正是他自己。

想逗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浮上心头,让他有些烦躁,这种感觉十多年都未曾出现过,如果他记忆良好的话,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愧疚。

是的,愧疚。越是这麽想,这种感觉就更是扩大,沈城皱著眉,不爽地看著缩著肩膀明显不想搭理他的小姑娘,没好气道:“起来,我送你回去。”

“为什麽?”小芦绷著小脸,语气也不大好,“我自己有腿有脚,不用你送。”面前的男人实在可恶,今天早上她还能故作潇洒,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面前是什麽意思?当她喜欢看到他?还是他对她还有什麽想法?

不过就是个一夜情,一夜情不是最讲究好聚好散吗?

“起来!”一向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某人,第一次遇到这麽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恶狠狠地吼了句。

戴小芦的身子狠狠一震,显然被他这一声吓得不轻,沈城顿时有些後悔,声音放柔了些,“伦敦经常起雾,你也不带伞,淋湿了会生病的,我送送你……”

小芦本能地想要再次拒绝,可是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好狼狈,一个人在国外求学,小心翼翼努力地活著,可是还是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而眼前的人,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那麽既然他要给她做出租车司机,她为什麽要拒绝?她应该好好奴役他才对!

“我饿了……”小芦冷冰冰地说。

沈城有些错愕,心里实在搞不懂东方女孩的思维,只能顺著问:“那……我们去吃饭?想吃什麽?”

小芦瞥了她一眼,“买菜,你做!”

他挑眉看她。

她回瞪。

“……”到底是谁欺负谁?!作家的话:谢谢羽倾、心雨寒烟(2份)的鲜币礼物,乃们带走了我的心~like5703、籐宫彩(2份)、星翼爱的礼物,乃们带走了我的灵魂~【呃,我还剩下什麽?】

13 不解风情

因为是周末,超市里人声鼎沸,非常热闹,推著购物车,在蔬菜区挑选著新鲜的蔬菜水果,戴小芦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沈城抱胸站在一边看著,看到她拿起一盒红豔豔的草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後露出开心的笑容,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她都没对他这麽笑过!

“你好了没有?快点,我也饿了。”沈城看都不看地抓起一把把蔬菜往车子里扔,小芦跑过来,一颗颗拾出来,不满道,“买这麽多干嘛啊?又吃不完,多浪费啊……”

看著她认真的小样子,沈城突然很想说“我这人干什麽都很浪费,你要不要来管管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个自己有些感兴趣的小丫头,他怎麽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女人那麽麻烦,他一向不喜欢她们管东管西,最近自己这是怎麽了?

“这个好新鲜,回去可以打两个鸡蛋做个西红柿蛋汤。”小芦拿了一盒红豔豔的西红柿放在车子里。

“不会做。”沈城冷声道。

小芦:“我会做啊。”

沈城弯了嘴角,想想两人一起在厨房做饭的画面,好像……有那麽一点期待。

“但是不给你吃!”小芦煞风景地补充了一句。

“……”

买好了食材,小芦推著购物车在前面走,沈城手插在口袋里在後面跟著。来到收银的地方,沈城不耐烦地看著前面长长的队伍,“我们干嘛排队?”

小芦转过身开始玩手机。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蠢吗?”

你才蠢!小芦继续不搭理。

沈城目光凶恶地瞪走了周围用眼神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一把抓起小芦的手,“走,去前面!”

戴小芦终於见识到什麽是传说中的大少爷了,高高在上,连队都不肯排。心里觉得他不可理喻,小芦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看也不看他,低下头继续发短信。

“咳……”沈城观察著她的表情,犹豫著问,“生气了?”

戴小芦白了他一眼,心里不明白为什麽田甜说女人是个难猜心思的物种,明明男人的心思更难猜,她只是不愿意插队,这有什麽好生气的?这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麽?

其实沈城说的并不是插队这码事,而是刚刚他突然牵了她的手,那双小手软得不可思议,正好放在他掌心里,如此契合。他忍不住收紧,拽著她想要往前走,这样他就能多握一会儿。没想到她反应如此之大,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一脸不爽。

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个生气的,但现在看看她的表情,好像又不是,沈城在心里骂了句娘,果然没有什麽比女人这个雾中更麻烦的了!

结账的时候,小芦翻出身上的钱包,被沈城一把拦住:“你干嘛?”

“废话,当然是付钱。”小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被伤了自尊心的男人脸比鞋底黑:“我还付得起。”

“那是你的事!”

“我来付!”

“我来买你来做,这很公平!”

“我、说,我、来、付!”沈城双拳握得咯咯响。

超市收银员为难地看著这对为莫名其妙的话题吵莫名其妙的架的“情侣”,很想开口提醒他们後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而这种在他们看来很没有讨论性的事情,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回家关著门解决。可看看男方的脸色,阴沈又可怕,几次欲言又止後,超市小姐还是闭上了嘴。

沈城才不管别人的不满呢,现在心中只想掐死这个死女人!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放著他这麽一个钻石王老五在身边,居然要自己付钱,正常女人不应该是小鸟依人靠在他身上撒著娇让他给她买东西的吗?

其实这件事实在不能怪小芦不解风情,长到20多岁,从来没有跟男生单独逛过街,大部分时候都是跟田甜等几个闺蜜一起玩,大家买东西也都是你来我往,若对方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可能还是AA制,所以在小芦脑子里根本没有逛街一定要对方付钱这个概念。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沈,小芦撇撇嘴,收回钱包:“你爱付就付吧,回头可别说我欠你钱。”

“……”他到底是为什麽要纠缠这麽一个死脑筋没情趣的笨女人啊?!

上车之後,沈城依旧沈著脸,小芦自然不会去哄他,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但是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偷偷勾了起来。

虽然他一点都不完美,不像田甜的男朋友那麽温柔体贴,也不像德国室友Mia的男友那样绅士有礼,可是他的紧紧跟随,特别是当他出现在公司楼下时,莫名让她心中升起一种类似雀跃的感觉。

她知道那不是巧合,所以愈发觉得温暖。

今天的心情本来很糟糕,可是当他出现以後,看著他被她气得铁青的脸,心情却奇迹般地好了很多,既然如此,那她多欺负一点让自己心情更好一些,应该不为过吧,反正他昨天欺负她了,今天就让她报复回来好了。

小芦坏坏地想。

作家的话: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占有》,吱声的人好少,有喜欢《占有》的麽?喜欢的冒个泡,不然俺心里没底啊,码字都没劲头了,嗷呜~

只送礼物不说话的小彩(籐宫彩),乃送完礼物跟俺挥个小手呗,让我亲亲乃~

14 学长来了

“下车。”沈城的语气怎麽听怎麽像在赌气。

小芦并没有动,而是歪著脑袋看了他一会儿,诧异地问:“你平时就是这样的吗?”耍了一路别扭,现在还要给她脸色看?

沈城冷冷看她:“什麽样?!”

小芦努努嘴,“喏,就这样。”小气、幼稚、自大、目中无人。明明第一次在餐厅见到他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

“哼!”沈城一把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车门被甩得震天响。

小芦被吓了一跳,顿时有些生气了,她的心脏可不适合这麽一惊一乍的,这些年自己努力平静或者,不让情绪有较大的起伏波动,就是因为她有一颗不完整的心脏,要想活得久一些,就必须好好保护它。可是这个男人这几天真的快要把她气死了。

不高兴的小芦也打开车门走出去,方向不是停车场的电梯,而是出口。沈城走了一会儿也没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那女人竟然已经快要从安全通道出去了!

“你干嘛?”他抓住她的胳膊。

戴小芦淡淡看了他一眼,“大少爷,我可没有欠你什麽,你今天来找我,难道不是想道歉?但是现在又是什麽意思?”

沈城顿时语塞,他的确是有些过意不去,但这并他来找她不是主要原因。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情绪这麽容易就被她带动,喜怒哀乐好像都在随著她的态度而变化,这并不是他喜欢的结果。

男人忽然冷了脸色,缓缓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我对你有兴趣,所以想让你做我的女人,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不勉强了,你想走就走吧!”

有那麽一瞬,戴小芦有种想哭的冲动,咬著牙忍了忍,别过脸去,“我不同意。”

她的健康状况决定她不能拥有完美的爱情和婚姻,但其实她也有想过,就算不结婚,在年轻的时候,谈一两段恋爱,稍微感受下那种滋味,也未尝不可,只要到时候不会无法自拔,能够及时收手,对於她来说,这种爱情她还是愿意去试一试的。

只是,就算她真的想恋爱了,对象也不可能是他!

沈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头看看那张有些苍白的倔强小脸,不明白这麽小的身体里,怎麽会有这麽执拗的性格。在他所遇到的女人中,或者如他的秘书那样精明成熟,或者如安琪那样天真中带著妩媚,非常会抓男人的心,又或者想其他那些纠缠他的,会撒娇会扮弱,一心想要男人的怜惜。

或许就是因为戴小芦这种油盐不进的性子吧,才让他感到新鲜。只是他糊涂了,这种需要他矮下身段去哄的女人,根本不适合做他的女人,他是王,王只需要别人的臣服,而不需要去屈就谁。

就这样,两人各自回到了原来的生活。

戴小芦如愿辞了职,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快餐店做收银员,每天下午下了课她都会过去,工作到晚上9点,她再回宿舍休息。

朴彩云从广告公司辞职後,没有再跟小芦去快餐店,因为她的男朋友需要留在伦敦一个月,帮他大哥负责新公司的事情。小芦去见过彩云的男友一次,高高的,瘦瘦的,跟电视里韩国的男孩子差不多,笑容温和,个性谦逊。

跟某人是截然不同的人。

小芦想,如果自己有机会恋爱的话,一定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在一起,平平淡淡地分手。

不久後的一天,快餐店里出现一个意外的身影,戴小芦跟身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就迎过去,惊喜地问:“学长,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林诺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微笑道:“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就去了你宿舍,你舍友说你在这里打工,我就过来了。”

“哦,呵呵……”戴小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联系学长你……”

“没关系,”林诺言笑笑,“你找我也不一定能找到,我这几天回国了。”

“咦?真的吗?”小芦在来到伦敦的第二天就已经开始想家了。

林诺言的笑容里,有淡淡的宠溺,“喏,给你带的。”他将带来的包往小芦眼前一推。

小芦迫不及待打开看,眼神里露出好久不见的喜悦,“奶油花生,天津麻花,桃花酥,紫薯干……还有糖葫芦!”满满一袋子的中国小吃。

“嗯,”看到她喜欢,他也很高兴,“这里的又贵又不正宗,我就在家里买了一些,想著你大约会喜欢。”

“谢谢学长。”小芦剥了一粒酥心糖,放在口里嚼,还不忘再剥一颗递给林诺言。

林诺言本来不喜欢这样甜的东西,但是她给了他又舍不得拒绝,只好放进嘴里,但是嚼著嚼著,发现原来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味道竟然也很不错。

“学长等等我啊。”正好今天店里没什麽客人,小芦拿几小袋包装精美的老北京糖葫芦,分发给自己的同事,“尝尝哦,我们中国的特产哦……”

等她再回到座位,林诺言有些欲言又止,“小芦,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什麽时候下班。”

小芦点点头,“现在就可以,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作家的话: 一只大别扭和一只小别扭开始闹别扭,最喜欢男主被女主气得跳脚吐血,吐了血还要自己往肚子里咽了【还没写到~】,啊哈哈哈哈……

感谢在留言板上鼓励支持星星的几只小宝贝们,瞬间斗志昂然!所以偶尔大家出来冒个泡吧,让我知道专栏的点击数在上升其实是因为你们在看我的新文,而不是仍旧在看《宝贝真乖》……那篇真的不是我认真写的,那只是一时脑热,真的真的是真的……【嗷,好害羞~】

写得不一定完美,但是很用心,大家多多支持又有剧情又有可爱滴小肉肉的新文吧!爱你们……【卖萌无耻~】

15 不知好歹的臭女人

十分锺後,一长一短的两个影子,被街灯映在地上,有种很和谐的感觉,小芦首先打破静谧:“学长,你想说的是什麽事啊?”

林诺言静默了一会儿,问:“小芦,你有男朋友吗?”

“……没。”小芦突然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林诺言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嘴角带著淡淡的笑容,声音却诚挚而认真:“那,如果你觉得我还可以的话,我有这个荣幸做你的男朋友吗?”

果然。

小芦顿住,低著头沈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本以为自己会马到成功的林诺言心里开始忐忑,她才抬起头,眼睛直直看著他:“学长,谢谢你,但是……我可能……不能答应你。”

林诺言的心微微下沈,但仍旧用温柔的语调问:“能告诉我理由吗?”

小芦咬咬唇,心知自己配不上她,但是却不知如何启齿,“学长,你是以结婚为前提要跟我交往吗?”

林诺言肯定道:“当然。”

“那我就更不能答应了。我……我不可能结婚的。”

林诺言更加不解:“为什麽?”

小芦轻轻吸了口气,还是决定告诉他:“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建议我将来不要生孩子,所以……”

话没说完,林诺言就打断她:“会死吗?”

戴小芦愣了愣:“呃……不会,不生孩子就不会。”

林诺言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行了,我又不是独生子,传宗接代的事交给我大哥就行了,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喜欢你能生孩子,能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干嘛只要你?”

“学长……”戴小芦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原本以为,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一定会让他退缩。而且……他说他喜欢她……只要她……

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小芦当下就红了眼眶,林诺言笑容温柔,弯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不准哭哦……”

“学长,我,我真的不好,不适合你……”这一刻,小芦心中其实没有想什麽适不适合,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一张英俊的面孔,一双紫黑色的眼眸或者生气、或者愤怒地瞪著她。如果他知道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会是什麽反应?会嘲笑?会挖苦?还是冷漠无视?

林诺言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捧起她的脸为她擦擦眼泪:“叫你别哭的,让我心疼麽?小芦,我却觉得,没有谁比我们俩更合适,唔……我们是,天生一对?”

戴小芦“扑哧“一下笑了,“谁跟你天生一对?!”是啊,林诺言不就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男生类型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舒服自在,不会惹她生气,不会随便欺负她。

“学长,你真的喜欢我吗?”小芦抬起头,认真地问。

“恩,喜欢。”林诺言的语气轻柔而郑重。

小芦抿抿唇,目光坚定地看著他:“我没有谈过恋爱,可能不知道怎麽跟男朋友相处,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对你的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做一个称职的女朋友,也会努力去喜欢你!”

林诺言被她严肃的语气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去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好。”

戴小芦跟林诺言在一起了。

Fred偷偷去看办公桌後面老大的脸色。

老大的表情很平静。

但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那个林诺言,销售部的?”沈城突然放下笔,开口问道。

“是啊。”林诺言可是销售部那边业绩最好的。

沈城摸了摸下巴,毫无预兆地笑了,笑得Fred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凑过去一点,探著头问:“老大,你不会要劈了他吧?”

沈城看了他一眼,笑答:“怎麽会?我这麽公私分明,他又没做错什麽,我为什麽要找他麻烦?”

错了!他当然做错了!他把老大你的魅力比下去了,这比工作上犯错还要严重一万倍!Fred在心里咆哮。

“哥,你把‘找他麻烦’这四个字,说得格外的咬牙切齿呢!”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袭淡蓝色小洋装的沈安琪,扭著纤细的蛮腰走进来,径直走到Fred身边,然後一个旋转,坐在了Fred的腿上。

“亲爱的,”沈安琪的声音要多酥麻就多酥麻,Fred被她勾得神魂颠倒,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深深吻了上去。

沈城冷眼瞅著妹妹跟属下旁若无人地亲著,周身的杀气越来越重。

“要发情回你办公室发去!”

Fred生怕老大直接抓了他们摔到门外,他是无所谓,可是他家宝贝娇嫩的身子可受不了,於是急忙抱起怀里的人站起来,“宝贝,我们回去继续。”

沈安琪才不怕呢,一边往外走,一边娇笑著调侃:“哥,触景生情啊?以前可没见你对我们这样有什麽意见哦……”沈城一个眼神杀过来,Fred憋著笑意拉著安琪走出门。

直到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沈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落地窗边。

他一直派了人跟在戴小芦身边,想看看拒绝了他的她会不会表现出一点点後悔。这些日子,他收到有关她的大量照片和视频资料,她去应聘新工作,她去上课,她跟室友一起去吃饭,像普通大学生一样生活,简简单单,嘴角始终挂著浅浅的微笑。

好像他从不曾在她生命力出现过一样。

这让沈城非常、极其地不爽!

最後,她竟然还接受了林诺言的告白,答应跟他交往!

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女人!

沈城微微眯了紫色的眼眸,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戴小芦,走著瞧!16 定心咒

跟林诺言在一起的两个星期之後,戴小芦下班刚回到宿舍里就接到林诺言的电话。电话里,林诺言的语气深感抱歉:“小芦,对不起,这些日子真的太忙了,没有时间去找你。”

小芦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白天上课,晚上还要上班,只有下班回到宿舍之後,他们才有空讲一会儿电话。

小芦将牛奶放进微波炉,耳边夹著电话说:“没关系啊,以後日子还长著呢,等你有时间,再来找我。”

林诺言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已经忙完了,最近跟韩国一家新公司搞一个合作,上面指定让我去,现在全部事项都谈拢了。对了,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微波炉响了一声,小芦打开,把牛奶取出来,随口问:“什麽事啊?本来是要打工的,但你有重要事情的话,我可以请假。”

“恩,那就请一天假吧,我们有个庆功宴,你也过来一起玩吧。”

小芦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紧绷:“很正式的场合吗?都谁会去?”

林诺言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在滴水,听到她这样问,顿时就笑了,水珠顺著英俊的脸庞流下,性感得一塌糊涂,当然,小芦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什麽反应,她对於美男这种东西,一向不怎麽敏感。

“放心,不是很正式,就我们几个负责人,还有手下的一群员工,这些日子大家都累惨了,就说要一起出去玩放松一下,大约就是一起吃个饭,饭後去歌厅唱歌跳舞什麽的。所以,美丽的戴小姐,请问我能否带著我的女朋友去显摆显摆?”

小芦小脸微红,有些羞怯地回道:“有什麽好显摆的?!”

虽然林诺言就在沈城的公司工作,但既然不是正式场合,所以他应该不会出席的。小芦心想,那麽去就去吧,多跟那些精英们接触也不错,肯定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虽然心里这麽想著,但心里那隐隐约约的失望……是怎麽回事?

惊觉自己竟然又想起了那个人,小芦有些恨自己,甩了甩头问电话里面:“那我穿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了吗?”

“恩,可以,你穿什麽都好看。”自从在一起後,二人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林诺言也愈发学会甜言蜜语,但每次他这麽说的时候,小芦都有些不自在。相比之下,她有好几次都怀念起那个嚣张跋扈但是又非常华丽好听的嗓音。

挂了电话,小芦喝完剩下的半杯牛奶。两个室友今晚都不在,本来有些狭小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小芦在小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看看手表已经10点了,起身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能从头照到脚,小芦脱光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年轻的身体。

她很瘦,四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断,这倒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家里穷吃不上饭,事实上,中国的农村家庭现在生活得也相当富裕,小芦的父母在村子里改了一大间棚舍用来养猪,家里的条件是整个村子里最好的,绝对不会有养不起一个小姑娘这种事。

只是她从小就不爱吃饭,蔬菜鸡蛋鱼肉都不感兴趣,戴爸爸一边心疼,一边又不想勉强她,於是给她买各种各样的营养品和零食,哄著她吃了一些,所以尽管小芦身子单薄,但是并不缺乏营养。

但是来到英国以後,有一段时间因为水土不服,她更加不爱吃饭,身子也逐渐消瘦,好在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也逼著自己吃些补充营养的东西,好歹没让自己生病,只是让身上长出点肉,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就是这样一副不丰满的身体,虽然有些骨感美,但离美女还差十万八千里,那个人怎麽会有兴趣?

对於那晚,她的记忆并不是很多,隐约只记得肌肤相触时的温暖,身体被贯穿的些微痛楚,还有她和他细细的喘息声。

伸出手指,慢慢描绘著自己的脸型,嘴唇,肩胛,除了白一点,真的是一无是处。

明知道他是个负心汉,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那样不留情面地对待自己曾经的女人,还有他如此心安理得地夺走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她其实应该狠狠地打骂他一顿,然後把他绑起来扔进泰晤士河,这样才能纾解心头之恨。

可是她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麽恨他,甚至心中对於他们发生的这些事觉得是可以接受的。而如今虽然她跟林诺言在一起,但每次被林诺言牵著手都会让小芦浑身不自在,更别说亲吻什麽的。

小芦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些事情预示著什麽,她好像,大概,也许,是喜欢上了沈城。

对著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喜欢有什麽用呢?他从来不是你的良人,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戴小芦,你现在是林诺言的女朋友,做你该做的事吧!”

做你该做的事,好好对待对你好的人,把不该有的感情埋在心底,把不该触碰的人彻底忘记。

做回奋发图强、勇敢向前、快乐生活的戴小芦!

但是戴小芦并没有预料到,她对自己的定心咒,在以前或许管用,但是在遇到某人以後,已经彻底失灵了。

17 “偶遇”

晚上林诺言开车来接小芦,因为已经是春天了,小芦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针织衫,下身是黑色的打底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整个人显得愈发娇小。

林诺言看著她这身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装扮,抿著唇,笑得有些莫名。

戴小芦以为他笑话自己不会打扮,忐忑地问:“是不是不好看啊?会丢脸吧?可是我的衣服都是这样的,要不我们去买一身新的吧?”

林诺言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替她打开车门:“不用,这样就很好,时间来不及了,下次我们再去逛街。”

聚会的地点是一家很普通但是很热闹的自助餐店,一长长的餐桌上,十几个年轻男女分坐两侧,大家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以及新鲜的蔬菜、生肉和海鲜,品种繁多,卖相可口,连一向挑食的小芦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小芦一边小口吃著林诺言烤好的肉,一边听著他的英国同事聊著各种她不曾接触过的话题,可是聊著聊著,不知是谁起了头,八卦的中心突然转移到了自家老板的身上。

当然,大家关心最多的还是沈城那个倾国倾城,天真与妩媚并存的“情妇”。其实小芦心里一直在纳闷,如果安琪真的是沈城的亲妹妹,那麽这些人为什麽会不知道,而沈城为什麽不将这件事公之於众,却任凭别人误会?

不过那是别人的家事,她管不著也不会多嘴,不关她的事,小芦一向不愿意插进一脚。

“快快快快快──”一个刚刚出去接电话的大男孩突然风风火火跑回来,气喘吁吁地喊,“副总刚刚打电话,说马上要过来,啊啊啊,还有总裁,总裁跟副总一起来!”

小芦顿时如遭雷劈,在众人的惊讶声和挪动声中,反应过来之後,戴小芦同学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过头,很严肃地对林诺言说:“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啊?”林诺言看著她盘子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可是你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啊?”

小芦一边拿包一边说:“其实我不爱吃这个,我们去吃别的吧!”

“小芦,等一下……”没想到小丫头的力气居然如此大,林诺言不防,被她用力一拽,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小芦急忙去扶他:“你没事吧?”

林诺言正想开口说话,头顶响起一个儒雅的声音,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林先生,跟女朋友感情挺好嘛……”

戴小芦瞬间僵硬,头皮开始一阵阵发麻。

“总裁。”林诺言急忙站起来,恭敬地伸出手,沈城淡淡笑著,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林诺言有些不好意思:“让总裁见笑了,她就是这样,莽莽撞撞的。”

“没事,”沈城随意挥了下手,“都坐下吧。”

周围站了一圈的员工们这才敢回到位置上坐下。站在沈城身边的Fred不动声色地挤走了原本坐在小芦右侧的两个人,然後跟沈城在那两个位置上落座。

服务员很快拿来两副新的餐具给他们换上。

这个时候再离开,肯定会抹了林诺言的面子,小芦硬著头皮坐下,眼睛的余光偷偷瞄向身边正在跟员工说笑的某人。

他怎麽会来这里?他想干什麽?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这里才来的麽?一瞬间,无数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戴小芦不大的脑袋里,乱糟糟的让她越来越头痛。

“小芦,你怎麽了?”林诺言感觉到身边女友的不对劲,关切地问。

“没什麽……”小芦打起精神,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这时,本来正在跟人闲聊的沈城突然转过头,用疑惑的表情打量著小芦的脸,犹豫地问:“这位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芦心里咯!一声,在林诺言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沈城一眼,眼神好像在说“你敢说出来试试!”

没有发现两人之间异常的林诺言,连忙说:“总裁真是过目不忘,的确见过,几个月前小芦来伦敦的第一天,我带她去吃饭,在餐厅里跟您和副总碰见过,当时小芦还冲撞了你,实在抱歉。”

小芦顿时由愤怒变得不安,小手绞著衣摆,心中有种想骂人但是又不知道要骂谁的憋屈感!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戴小姐,好久不见!”沈城的 语气云淡风轻,脸上的笑容也是如沐春风。

他这句话,明明是,明明是他早已经认出她了!

他认出她了,竟然还把她拐上床?!

小芦终於不淡定了,“谑”地一下站起来,在众人诧异的视线里,甩下一句“我去洗手间”,飞地逃离了餐桌。

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著脸颊,在第68次拍打之後看,小芦幡然醒悟,她又没做什麽亏心事,为什麽要像偷了东西的老鼠看到猫一样害怕?他们只不过有一段露水姻缘而已,事後也算好聚好散了。她不欠他,他也不欠她,她为啥要躲?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他设下的圈套!心中一片冰冷,小芦跟镜子里的自己对望几眼,抽出纸巾擦干脸,将湿润的纸巾狠狠丢进垃圾桶,大步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门外的身影,小芦并不陌生,也不惊讶。她只是视而不见,昂著头大步走过去,连眼珠子都不往他的方向转一下。

沈城脸一黑,这女人怎麽就这麽不肯服软?他都矮下身价来找她了,她还想怎麽样?!

将手里的香烟一把甩进垃圾桶,沈城在她经过的时候出手准确地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冷厉:“戴小芦!”

小芦甩了几把没甩开,不甘示弱回瞪:“干嘛?!”

沈城低声威胁:“你想造反?”

小芦冷笑:“奇了怪了,你是什麽东西?凭什麽在这里说这种话?沈城,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耍人、欺负人……”未说完的话被一个急切的吻严严实实地堵住。

沈城狠狠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中狠狠掠夺著,扫遍她口腔的每一寸地方,最後拖过她的小舌,重重地吮,像是恨不得将她吞到肚子里一样。

小芦被他吸得舌根都开始痛了,小手在她背後用力捶打他,可是沈城根本不在意,抱著她吻得更加用力,直到听到女孩委屈的哽咽声。作家的话:大别扭把小别扭惹生气了,小别扭要开始报复了,嗷嗷,欺负男主果然就是爽!!

18 三天之约

听到她的哭声,沈城连忙放开她,双手急忙捧住她的脸,大麽指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不复之前的阴沈暴躁,而是温柔的轻哄:“宝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小芦不说话,哭得愈发厉害。

沈城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舍不得的一天,以前看到女人柔弱地哭泣时,心里只感觉到厌烦,可是现在,如果她能开心,就是脱光了他的衣服让他绕著伦敦裸奔一圈他也乐意。

“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不好?别哭了,宝贝,不要哭……”他耐心地一遍遍哄著怀里的女孩,温柔的吻不断落在她额上。

“沈城……”小芦颤抖地用手揪住他的西装布料,“你是个混蛋!”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乖巧懂事,成熟稳重。可是自从他出现後,她开始体会很多不曾有过的情绪,激动、愤怒、失落、想念……

他让她体会了这些情绪,却不肯让她的心有一个著落,因此,每次见到他,她安静柔顺的性子不知不觉也变成的暴躁较真,不肯服软。

越来越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越来越不像她自己……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既让人甜蜜,又让人痛苦。

“恩,我是混蛋,但这个混蛋很喜欢你,宝贝,你要不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沈城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著她单薄的後背。恩,有点瘦,以後要多给她补一补。

“我……”戴小芦抬起眼皮看看他,看到他唇边的笑意,仿佛有些心虚地又垂下眼皮,“……我有男朋友了。”

提到这个,沈城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你又不喜欢他!”

他一副笃定她心里喜欢的一定是他沈城的表情,让戴小芦非常不爽,冷了声音道:“谁说我不喜欢他?学长人品好,举止有礼,也不会无理取闹,做什麽事都把我的想法放在首位……唔……”

沈城一口咬住她的粉唇,在齿间狠狠磨了磨,小芦吃痛,伸脚去踢他,沈城只咬了两下便放开,恶狠狠说:“信不信我让他在公司甚至整个伦敦都没办法立足?”

“你──”小芦怒瞪他,“你真卑鄙!”

沈城得意洋洋:“你还没见过我真正卑鄙的时候呢!”

小芦低下头,瞄准他黑色的皮鞋,快速出脚,狠狠剁了一下,沈城吃痛得弯下腰,小芦心里爽了一点,转身就走,沈城低咒了两句,忍著疼追上去:“回去就跟他分手,听到没有?”

“……”不理。

“你是要我亲自说吗?警告你哦,我的方式可是很粗暴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小芦停下脚步,在门口处远远地看著大厅的方向,叹了口气:“还是我说吧,总得好好跟人家道个歉。”

沈城被她那句“人家”说得心满意足,看来在她心里,林诺言还是个外人,这也就表明,她虽然跟林诺言在一起了,但并没有真的爱上他。於是他很好心情地说:“好吧,你自己说,今晚找个空就说!”

小芦拍开他摸到她腰间的爪子,“三天!这三天不准来找我!也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一切免谈!”然後头也不回地走回座位。

沈城站在原地,紫眸缓缓眯成一条缝。小东西,竟然这麽不听话!

沈城回去的时候,林诺言刚好拿了纸巾给戴小芦擦嘴角,动作亲昵又自然,小芦抬起头,对他柔柔一笑,温柔道:“谢谢!”

沈城一把拉开椅子,在座位上坐下,旁边的Fred往小芦的方向看了两眼,再看看自家老大的脸色,心知他肯定踢了铁板,当下在心中对小芦竖起大麽指。

这小嫂子,他喜欢!

这边小芦和林诺言继续互动“甜蜜”著,那边大boss好像吃了什麽呛人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咳嗽,小芦偶尔飘过去一眼,就对上他不满的眼神,她不理,他就在下面轻轻踢她的腿,小芦扭过头,夹了一块点心放到林诺言碗里。

“学长,多吃点!”

趁著林诺言上卫生间的空当,沈城身子往她的方向靠了靠,低低地恨声说:“好,就三天,但是这三天不准跟他有亲密举动,不然……”

他们目光都没有看向对方,所以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在说话,只有Fred在旁边听到了沈城的话,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不是他心里素质不行,而是一向冷血无情,除了他妈跟他妹妹能让他稍微让让步,就连沈城他爹,Fred都没见沈城放在眼里过,高傲冷漠得不像话,更别说做这种有损他姿态、没格调的事情了。

Fred看著那两人,眼神眯成一条缝,老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接下来的三天,HAVE集团各个分公司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本两个月来一次的老总,这几天频频出现,无论是酒店、餐饮、服饰、卖场……沈城走到哪里,一群主管的BLX就碎在哪里。

直到三天後的一个下午,沈城接到一个电话,然後周围的气氛顿时春暖花开。接到那个电话之後,沈城一句话没说,撇下身後十好几个HAVE卖场的主管们,匆匆离开众人的视线。

Fred抱胸站在一群人中间,低笑道:“接下来,一定很热闹!”

众主管不明,纷纷请教,Fred在众人的疑惑视线里,笑而不答,最後说:“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19 分手

两个小时前,学校外面的一家餐厅里,俊朗儒雅的中国男子坐在娇俏可人的女孩子面前,替她倒酒布菜:“多吃点,你这几天好像瘦了点。”

“学长,”小芦拿起叉子又放下,虽然因为有心事,这几天她确实没有吃好,但她现在依旧没有胃口,“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林诺言吃了口牛排,随意问:“什麽事?”

戴小芦心里对这个始终爱护自己的男人有说不出的内疚,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麽逃避,她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是她的错,当初不喜欢,就不应该招惹他,如今还要去伤害他。一想到那个霸道无理、导致如今状况的罪魁祸首,小芦就恨得牙痒痒,都是他,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再怎麽犹豫,终於还是要说,小芦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餐盘,“学长,我们分手吧!”

林诺言吃饭的动作一顿:“……小芦?”

戴小芦抬起头看他:“学长,当初是我冲动了,想来想去很久,我还是觉得我们不适合,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却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想……我一直是把你当做哥哥看待的。”

林诺言静静听她说完,沈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发话,小芦说完就马上垂下头,心里紧张得要命,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终於说了,”林诺言淡笑著叹了口气,语气里有著小芦不懂的轻松,“我还想你要骗自己多久呢?会不会一辈子都不敢说出口?”

他微笑凝视对面的女孩,“你跟我在一起,不会高兴,不会难过……”他低声叫她,“小芦,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小芦僵著的嘴角动了动,心想她这哪里是勇敢,明明是被某人威胁逼迫的,今天还不跟林诺言分手的话,那人不知道会发什麽疯。

林诺言探过身,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只是你的身体不好,要多照顾自己,以後如果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不要有什麽顾忌,他如果真的爱你,其他事情都会变得微不足道的。”

小芦抿著唇点点头,不打算告诉他其实她从没想过跟沈城有什麽将来,她只知道当下她想跟他在一起,至於未来,她不敢想,只能交给时间。

“谢谢你,学长。”沈城的事,她不想告诉他。

林诺言举起酒杯:“来,敬失恋的我们。”

直到林诺言走了许久,戴小芦才拿出手机,一个号一个号地按过去,最後她按下通话键,将手机放在耳边。铃声只响了一下,对面就传来男人低沈的、略带不满的声音,“怎麽这麽久?!”

小芦愤怒:“……”

“等著,我现在就去找你!”

挂上电话,小芦走出餐厅,今天伦敦的天气格外好,春天的天空深深的蓝,万里无云,像她的心情,明媚温暖。

“去哪里呀?”小芦嘴里咬著一块肉脯,含糊著问。

沈城一边开车,一边又从储物柜翻出一盒果汁递给她,看她吃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弯了弯唇:“去……我们家!”

戴小芦吸了口气果汁,差点呛到,伸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的脸色:“哦……你车里为什麽会有零食啊?我不喜欢吃这个!”为了转移话题,小芦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肉脯上。

沈城摸了摸她的头,“刚刚不是嫌饭店的东西不好吃,没吃饱吗?先垫垫,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小芦转过头看他:“沈城……为什麽我总有一种你不是在跟我谈恋爱,而是在养宠物的感觉?”

“唔……”沈城今天的心情颇为愉悦,“你的感觉很敏锐。”

沈城的住处位於一栋高级公寓的顶层,房间设计风格简约,黑白色调为主,大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一大片伦敦的市貌风光,小芦从来没有站在这麽高的地方欣赏过伦敦美景,嘴角忍不住勾起动人的笑意。

沈城坐在她身後的小沙发上,仰头看著眼前纤细的少女。明明不是美女,又瘦身材又不好,性格别扭闷骚,还会惹他生气,自己怎麽就著了魔似的想要她呢?每每回忆起跟她的那一晚,他更是感觉这麽多年都没有过那样的美好。

他迷恋的,究竟是她的什麽?

“啊……”

腰间蓦然出现一双大手,用力往後一拉,戴小芦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後跌去,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她努力平复呼吸,直到感觉心跳恢复正常,才回头怒喝道:“你干什麽?!”

沈城将她整个抱在腿上,脑袋在她肩窝腻腻地蹭,薄唇吐出诱人的低喊:“小芦,小芦,我的小鹿……”

小芦的怒气在他温柔的呢喃声中渐渐消散,这时候感觉到两人姿势的亲密,突然别扭地动了动:“你放开我……”

沈城抬头看她,紫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光芒,几乎将小芦的灵魂整个吸进去:“宝贝,不要动哦,不然後果自负。”

“什麽後……”刚想问他什麽意思,臀部蓦然感觉到一股灼热,抵著她柔软的臀肉,并且越来越坚硬。作家的话:下午4点半一下班就睡了俩小时,爬起来火速码了一章,现在继续去睡觉觉,大家不要太想我哦……mua……礼物名单明天汇总,爱大家……mua,mua,mua……

20 sweety love

“你……”小芦吓得小脸惨白,一动都不敢再动,“放,放开我!”

沈城笑容很坏很欠扁,侧过脸道:“亲我一下。”

“你!”小芦不高兴地看著他耍无赖,扭过脸懒得理他,沈城也不恼,自己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小芦捂著脸回头瞪他,他舔舔嘴角,心满意足地把玩著她垂下来的头发。

“想吃什麽?我叫饭店过来送。”午後静谧的阳光下,两个人窝在大大的沙发里,她被他强行抱在怀中,看著无聊的电视剧。

戴小芦懒洋洋动了动身子,打个呵欠:“不想吃了。”

沈城扳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亲,小芦不耐烦地推开,一下午已经亲了二十好几次了,烦不烦啊?

“可是我想吃。”沈城的手在她腰间轻轻地揉。

“那就吃啊。”

沈城低下头朝她暧昧地眨眨眼:“我想吃你!”

小芦闻言,明白他说的是什麽,小脸一红,手里胡乱地按著遥控器:“做梦!”

哪知电视台跳来跳去,电视机蓦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呻吟声,小芦瞪大眼睛一看,顿时羞得用双手捂住脸,沈城往电视上淡淡瞧了一眼,噗嗤笑出来。

“宝贝,你要不要跟她学一学?”他俯首在她耳边轻柔地问。

“学……学什麽?”小芦依旧蒙著眼睛,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学她怎麽叫啊,怎麽扭腰啊,怎麽……”

戴小芦忍无可忍,仰起头吼道:“你这个流氓……唔……”

丰盈的嘴唇被吻住,长舌撬开她的牙关,霸道进入她的口腔内,含著她的舌尖重重地吮,小芦呜呜地挣扎,沈城索性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後,逼她仰高脖子,更加凶猛地掠夺起来。

直到感觉戴小芦到了极限,沈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舌尖描绘著她的唇形,一点一点舔掉她嘴角溢出的蜜汁,然後涂抹到她的两片唇瓣上,使微肿的唇瓣波光潋滟、诱人可口。

“宝贝,你好甜。”沈城抵著戴小芦的额,呼吸喷洒在她唇上。女孩的小脸染上尴尬的红晕,身子一直向後仰。

“我要喝水。”小芦急忙道。

沈城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眯了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我去给你倒。”

知道沈城起身离开沙发,小芦才舒了口气,虽然心里很欢喜可以跟他在一起,但是她还没准备好跟他再发生一次关系,说到底,她还是不能适应外国人那种开放的情侣相处模式。

“喝凉的吗?”厨房里,沈城扬声问。

刚刚检查了一下衣服是否严实的小芦正襟危坐,镇定答:“还是喝常温的吧。”

关上冰箱门,沈城拿了两个杯子过来,将其中一杯淡粉色的液体递给小芦,小芦以为是什麽饮料,接过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後她整个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这……这是……酒?”缓过那阵辛辣感,小芦不可思议地问身边的人。

“是啊……”沈城摇了摇手中的酒杯,那里面酒的颜色是浅浅的蓝,想天空一样透明好看,沈城抿唇喝了一口,“这两种酒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sweety love’,颜色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但它们喝起来,都有恋爱的感觉,宝贝,你感觉到了吗?”

小芦:“……”

沈城:“……”

“完全没有!”小芦语调平缓。

今天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沈城心情好,难得肯做这些他以前从来不屑做的肉麻事,结果这丫头……简直毫无浪漫细胞!

枉费他这几天一直在网上不耻下问,向别人求教能够增加两人之间气氛的方法。

可是她竟然这麽不解风情!

沈城的表情有点像她老爸在餐桌上没有见到他最爱吃的猪头肉时的表情一样,非常臭!

小芦跟他大眼瞪小眼了许久,最後缩了缩脖子,将喝了一口的酒杯塞到沈城怀里,站起来往厨房走,“我们不要喝酒了,我来做中国菜给你吃。”

左侧的冰箱门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白酒啤酒,小芦把门关上,又打开另一扇,里面出乎意料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小芦高兴地问刚刚走进厨房的男人:“你什麽时候买的啊?”

沈城瞥了她一眼,靠在门上自顾自喝酒,也不说话。小芦瞪了他一眼,自己动手搬出食材,开始在池子里洗洗刷刷。

虽然小芦挑食不爱吃饭,但是她却喜欢做饭,小时候妈妈忙,那时候家里除了养猪,还有一个蔬菜大棚。种大棚很辛苦,平日的浇水、施肥、除草不说,每天一大早,小芦的爸爸妈妈都要早起,去摘些新鲜的蔬菜,送到集市上卖。临走前还要把饭菜给小芦姐弟俩做好,放在锅子里温著。

年幼的小芦很懂事,所以每天晚上放学回家,她都会自己去离家不远的自家大棚里,摘些菜回来,等晚上爸爸妈妈回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的饭菜了。那个时候,小芦看到爸妈脸上的笑容,不吃饭都觉得心里满满的。

回忆起以前,小芦嘴角挂起浅浅的微笑,一边洗菜,嘴里竟然还哼起了小曲儿。

被完全忽视了的某人,将手里的被子捏的“咯咯”响,一把将杯子重重放到餐桌上,大步走到小芦身後,从後面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抱在怀里。

“你干嘛?我没法做事了!”小芦挣扎。

“我不饿,我们做点别的!”说著,大手毫不客气地揉上女孩的酥胸。小芦没想到他突然就这样了,大脑一时空白,竟然忘记了反抗。

等到她回过神,沈城的双手已经沿著她的衣服边沿探进了里面,一把拨开胸罩,双手牢牢握住她胸前的软肉。

“好软,宝贝,我揉的你舒不舒服?”沈城舔著她的脖子,邪恶地问。作家的话:谢谢erica7676大大的鲜币礼物,麽麽哒……还有vivianma0009(2份)、籐宫彩(4份)、kansoso880305、小雪oO四个软妹子的礼物,爱你们~不出意外,明天会上肉肉,哦呵呵呵呵……

21 第一天 微辣

“沈……城……冷……回……回房……”明亮的厨房内,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暖暖照进来,给这大到有些空旷的厨房增添了橘色的暖意。

白色明亮的流理台上,戴小芦赤身裸体坐在上面,臀部冰冷的触感刺得她紧绷著身体,双手牢牢抱住身前人的脖子,屁股用力往上缩,企图躲开臀上的冰冷。

沈城很满意她的投怀送抱,她整个小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有淡淡的奶香,让他心情舒畅,一双大手温柔垫在了她的臀下,“这样就不冷了……”

小芦俏脸绯红如窗外晚霞,小小的白嫩身子在他怀里拱了拱,蓦然感觉到前方有什麽坚硬的东西抵著自己的腿根,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要在这里啊……”

在这样的地方,做这样大胆的事,她真的好想哭。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性欲旺盛的男人,一个内心极度邪恶并且性欲旺盛的男人,他怎麽可能放过这麽好的机会?他想念她的身体,从那一晚之後,每一天!

他低下头,轻轻咬著女孩柔嫩的唇瓣,小芦生气地别过脸,沈城也不介意,微微一笑,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轻轻逗弄,小芦浑身都颤抖起来,嗓子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乖,宝宝,给我脱衣服……”怕她著凉,他的手一直放在她屁股下面,没办法脱掉碍人的衣物。

“不要……”小芦委委屈屈地嘟囔。

沈城沈声吓唬她:“那以後在家,我都光著,一件衣服也不穿!”

小芦吓了一跳,脑海里迅速出现这样的场面,在豪华奢靡的密闭房间内,只有她跟他两个人,无论她走到哪个角落,都能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健壮男子,顶著一根黝黑的东西到处走,偶尔回头,对她阴测测地笑。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一阵发寒。

咽了口唾沫,“那我……我再也不来了!”又补充一句,“也不见你了!”

沈城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宝贝,你怎麽这麽傻呢?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在这个地方,就算警察,就算市长,谁不给我面子?……就凭你?”他好看的紫眸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纤细的四肢,轻笑,“能跑多远?”

小芦被他的话激怒,回嘴道:“你无赖!如果我就是不从呢?我就是要走呢?你能把我怎麽样?难道你要囚禁我吗?!”

沈城俯首柔柔吻住她,温软呢喃:“恩,囚禁你,以後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能吻你,只有我能看到你的笑……”

他的语气轻柔,但是小芦心里却越来越慌乱,不,这不是她要的局面。

情绪濒临失控的边缘,小芦的身体僵硬无比。嘴唇的触感像太条毒蛇,让她遍体生寒,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她早就应该明白的事。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她想开始就开始,她要结束就能结束的。这个男人如此高傲,绝不会允许她如此耍弄他!

羞赧和期待的情绪顿时消失殆尽,戴小芦僵著身子,任凭男人肆虐她的嘴唇,身体慢慢变得冰冷。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沈城诧异看了她一眼,就看到她双眸中无尽的恐慌,他不知道她怎麽了,但隐隐明白或许是自己刚刚的某句话触到了她的某哪根神经,皱眉想了片刻,也想不出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但她身体突然怕冷似的开始颤抖起来,他没有多想,托著她的臀将她抱起来,转身走回卧室。

直到躺在床上,她还在抖,沈城坐在一旁,默了默,看著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小芦,告诉我。”

小芦的眼睛慢慢聚焦,看著他英俊的脸庞,一双小手紧紧扯住被子,语气苍凉:“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你真的会囚禁我吗?”

沈城脸色一沈,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为什麽要走?”

小芦心中有刹那的惊慌失措,但很快,她突然有了对策,“沈城,别傻了,我们又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我们只是……”

沈城冷冷打断她,眼神幽暗深不见底:“只是什麽?”

小芦无法直视他的眼睛,拉高被子将自己严实盖住,仿佛这样才有力气说出话来:“我们差距这麽大,你是高高在上的大企业总裁,我是农村来的野丫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不是童话故事,你不可能娶我这样的……”

沈城再次打断她:“为什麽不可能?”

小芦突然坐起来,眼中闪著泪光:“因为我也没打算让你娶,我只是想尝尝跟另一个世界的男人谈恋爱是什麽滋味,尝完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去继续过我自己的平凡人生!”

她眼睛里的泪水刺的沈城心口钝痛,可是她说出这样不知好歹的话,让原本想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鸷可怕,那表情,仿佛随时就能扑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小芦拼劲所有勇气说完这些话,再看看男人的脸色,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裹著被子慢慢往後缩去。

“说完了?”沈城站起来,语气平静地问。小芦说不出话,只惊恐地望著他,沈城似乎也不在乎她的答案,嘴角微微一勾,修长的手指抬起来,缓慢而利落地开始解身上的衬衫。

“想尝尝另一个世界男人的滋味?原来我这麽荣幸,被你选中,那麽作为回报,我就帮你达成你的愿望吧!你放心,完事之後,你想走便走,我不会囚禁你,也不会再追著你不放,以前是我犯贱,以後不会了。”

他的话很轻柔,想情人间的温柔爱语,可是里面却没有丝毫感情,小芦鼻子一酸,紧紧咬住牙齿,她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

沈城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心中一阵烦躁,大手一用力,暴力地扯开了最後两颗扣子,有HAVE集团独特标记的扣子蹦到地板上,发出沈闷的响声。

接著是裤子,内裤……

他如优雅的黑豹,脚步沈稳地走过来,俯下身,手指抬起她瘦削的下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戴小芦,你生生毁了它!”

作家的话:肿麽写著写著,好像又要虐了……

木有关系,这证明,沈哥哥离成为妻奴的日子不远了!!!

大家五一玩得好不好?都干啥了?大家知道星星最近比较忙,五一也只休了一天。不过总算看到光明了,再有两三天事情差不多就结束了,到时候就恢复每天更新。唔……不过,入V的日子大概也快来了……

hinadolls亲爱滴送的百合花好漂亮,跟乃一样漂亮,麽麽麽麽哒~

geese84、星翼、肥肥的小草,偶滴小宝贝儿们,来,亲一口,亲一口……【最後,别忘了投票啊妞们……】

22 禽兽 【辣】

遮体的床单被大力甩出去,轻飘飘落在地上,像匐倒的轻盈少女,孤单无助,楚楚可怜……

戴小芦的目光由地上慢慢移到跪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身上,他浑身赤裸,跟她一样。精壮结实的胸膛,因为呼吸比平时重了些而缓缓起伏著,他的下身,乌黑的毛发间,欲兽昂然挺立,面目狰狞。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没有丝毫情欲。

他一言不发,慢慢俯下身,近距离面对著她的脸,眼神阴暗幽深,戴小芦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颤抖和冰冷,咬唇跟他对视。她不想太怯懦。

直到,他的手移到她的大腿上,缓慢而坚定地分开,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挤进她的腿间,火热的东西顶上她的花瓣,她终於受不住,崩溃地用手捂住眼睛。

她不想亲眼看到,她刚刚决定喜欢的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夺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爱一次的勇气。

因为之前的亲昵,下面已经微见湿润,但这一点远远不够,在他冲进来的刹那,小芦终於体会什麽叫做撕裂般的疼痛。

沈城顿了顿,抬手去拨她的手,她却捂著脸,狠狠别过头,他紫眸一沈,大手牢牢抓住她的大腿,重重地抽动起来。

支离破碎的痛吟声颤抖地从她唇间溢出,洁白的小手盖在巴掌大的小脸上,遮住了那双他为之著迷过的明眸,沈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痛,速度不由自主缓和下来。

他放缓的动作,让刚刚痛到无法言语的小芦终於能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她捂著脸,声音悲愤,好像连呼吸都带著绝望和痛恨。

“……禽兽!”她缓缓说。

桀骜不驯的男人,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别人的卑躬屈膝,讨好献媚。优越的地位,自大的性子,他什麽时候被人骂过?什麽时候被人如此忤逆过?什麽时候,自己的满心柔情,被人这样弃如敝屣过?

“是,”他的唇边竟然勾起一抹笑,很冷,很阴森,他慢慢停止了动作,厚实的大手在她光滑的小腿上温柔抚摸,“你说得很对,我是禽兽,所以禽兽不需要顾及猎物的意愿,只要夺取它想要的就行了,是不是?”

身下的女孩,瘦弱娇小,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掐就断,单薄的双肩因为痛楚和难过一直在颤抖,可是,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他看不到她的疼痛,看不到她的绝望,心中叫嚣著要发泄,发泄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挫败!

“啊──”嘶哑的痛吼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小芦牙齿咬得双唇都滴血,还是忍受不了这样彻骨的疼痛。她的身体,如风中的落叶,被他撞得无助飘零,体内的巨兽,如尖锐的利剑,狠狠凌虐著她的身体,痛苦从下身一直传到心房,小芦渐渐开始不能呼吸。

她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很乱,很快,很疼,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可她咬著唇,另一只手紧紧按著胸口,倔强地一言不发。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最好就这样死了,死在他的暴虐里,死在他身下,然後她的灵魂虚浮在空中冷冷看著他,她想知道,他发现她死了之後,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身下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扛起她的双腿,将它们压向她胸前,利刃如猛兽,毫不留情地攻击著她娇弱的躯体。胸前传来的压力,让小芦愈发不能呼吸,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无力地搭在眼睛上,心脏的紊乱跳动让她的脑子开始恍惚,她睁开眼,却发现什麽也看不见,她想呼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小番茄,书院

声音。

浑身都在痛,神智渐渐离她远去,她什麽都听不到,却能感觉有人在剧烈地摇晃她的身体,有温热而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想,会是谁呢?怎麽这麽不识趣,她很累啊,为什麽他要来打扰她的休息,真的太不道德了……

好在,那扰人的晃动也渐渐停止了,她微微一笑,终於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沈城眼中闪过恐惧,刚刚他发现她压抑不住的呻吟突然停止,他讽刺一笑,撞得更大力,可是她却仍旧没有声音,连细碎的哽咽都消失了。她的小手,不再是紧紧蒙住眼睛,而是无力地搭在上面,他眼神一敛,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提。

果然,她没有反抗。

沈城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太痛而昏过去了,可是,她脸色却是不一样的苍白,嘴唇青紫,呼吸……好像根本没有!

他抽出身,手指去探她的气息,发现她呼吸仍在,只是越来越微弱,他皱眉,双手摇晃著她的身体,嘴里急切地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就像死去一般,毫无生气。

急忙从床头拿起电话按下一串号码,用最快的速度说明了情况,他挂上电话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

直到门外响起匆乱的脚步声和急切的门铃声,他才停下来,下床随便套了一条长裤,用被单将她一裹,抱著走出门去。

来的医生叫Ryan,是沈城父亲一个老友的儿子,跟沈城也有很好的兄弟,Ryan动作麻利地给戴小芦戴好氧气罩,旁边的护士配合著迅速在小芦手臂上插了管子,还让沈城将床单扒开一点,在她裸露的胸前贴了心跳测试仪的电线。

沈城坐在一边,用手拉住被单确保她不会走光,他看著屏幕上跳动的亮线,问脸色凝重的Ryan:“她怎麽了?”

“心脏病。”Ryan看了他一眼,“怎麽这麽没分寸?”

沈城被他前面三个字震得说不出话,只感觉浑身如同坠入冰窖,他的心脏仿佛也被谁掐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带著疼痛。

“会死吗?”

Ryan叹了口气,“就刚刚的观察,她的心脏病好像并不是非常严重的那种,所以应该没事,”拍了拍他的肩,“不用太担心。”

沈城闭了闭眼,手指紧紧抓住一截床单,头深深地垂下去。

Ryan将工作交给助手,在男人身边坐下,“所以……这就是安琪说的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中国女孩?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

沈城沈默地缓缓摇了摇头,然後抬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Ryan,我差一点,就杀了她……”

Ryan有些震惊地看著面前颓然的男人,有一刹那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样惶恐的话,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一向果决狠辣,几年前,他们兄弟几个在美国黑帮闯荡的时候,即使身陷险境,几次差点丧命,可是沈城的眼中,除了坚毅和自信,没有任何代表畏惧的东西。

可此时的他,在後悔,在害怕,在……颤抖。

这样的沈城,有些可怜。

Ryan 抓住他的肩,温声劝慰:“Leo,你不知情,这不是你的错。”

沈城轻柔拾起她的小手,慢慢贴向自己的脸颊,眼睛看著她毫无血色的面容,“……她说得对,我是个禽兽。”

如果他早知道,这一场纠缠,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那麽当初,他还会不会招惹她?作家的话:唔,女主虐完了,下面该男主了,一虐男主我就开始兴奋,想到沈哥哥痛彻心扉悔不当初心痛难过的表情,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唔……这是肿麽回事?看宠文滴同学,不要愤怒,不把俩人先虐一边,怎麽知道对方的重要,这样以後才会加倍珍惜,对不对?谢谢亲爱滴daisy_bo送来的五月第一份礼物,麽麽哒~还有一件事,明天(5月3号)《占有》入V了,无论大家是否继续支持星星,都要谢谢大家一路相伴,爱你们……

(15鲜币)23 冷漠

急救室外长长的走廊,很安静,走廊的尽头有几条长椅,此时上面坐著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上身没有穿衣服,赤裸著精壮的胸膛,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他的身边,坐著一个容貌同样出众的女子,女子焦灼地看著他,目光隐含担忧。

“哥……”话还没说出口,身後响起脚步声。

走廊另一端,一群黑衣保镖让开一条路,一个高大的英国男子手里拿著一件衬衫走过来。

来到沈城面前,Fred将衣服递过去,低声道:“先穿上吧。”

沈城没有动,依旧仰著头,看著天花板出神。安琪无奈叹了口气,跟Fred对视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回身去拉男人的胳膊。

男人有了反应,低下头看了衬衣一眼,接过来自己穿上,但也只是穿上而已,他连扣子都懒得去扣。沈安琪看著这样的哥哥,心中有些怅然,虽然前二十年,她跟哥哥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但她一直都了解他的性格,坚毅沈稳,泰山崩於前也会面不改色,她这一辈子,从没有见过她的哥哥露出这样的表情。

“哥,你喜欢她吗?”她轻声问。

他没有说话,眼睛看著急救室门顶亮著的灯,就在沈安琪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她一定会恨我吧?”

沈安琪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比如“戴小芦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不会去怨恨别人”,或者“就算她生气,也是情理之中,只要哥哥你诚心认错,并且以後对她好,她会原谅你的。”

可是她说不出来,戴小芦是怎样的女子,其实她并不是很了解,但如果这件事放在她沈安琪身上,她醒来後,一定会折磨的这个男人生不如死,如果严重了些,捅他两刀都有可能。

不过戴小芦不是沈安琪,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但是……沈安琪在心里替沈城叹了口气,但是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不会轻易原谅对方,就算不恨一辈子,但还能在一起的机会,著实渺茫。

可是,她的哥哥,好不容易动一次情。像沈城这样的男人,一旦动情,大约便是一生一世了。

时间悄悄流逝,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沈安琪给哥哥扣好纽扣便靠在Fred肩上,几个人都静静地不说话。

一个小时的抢救,对於外面等待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显得漫长,沈城靠在墙上闭著眼,除了那句“她一定会恨我吧”,自始至终没再说过话。他没有想到,满心期待的第一天,他们终於在一起了,他却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微弱的呼吸,毫无血色的脸孔……每一个场景回想起来,都像是自残一样的疼痛。

急救室的门,哗一下被打开,医生护士推著雪白的病床走出来,沈城、沈安琪、Fred急忙迎过去。

沈安琪问:“Ryan,她怎麽样?”

Ryan笑了笑,“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众人舒了一口气,沈城眼睛一直盯著戴小芦憔悴的脸,那脸色竟比身上的薄被还要白上几分。

病房里,沈城小心翼翼给戴小芦盖好被子,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沈安琪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哥……”

沈城摇摇头,淡淡道:“留两个人在外面,你们带其他人都回去。”

安琪立马道:“我是女孩子,我留下来跟你一起照顾她。”

Fred掐了掐她的脸,轻声笑:“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好了,别添乱,让他们单独在一起。”沈安琪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挽著他的手走出去,在门口细心嘱咐了沈城的贴身保镖几句,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一早,沈安琪就拿著保姆张妈一大早就起来煲的汤和准备的一些清淡小菜赶往医院。

轻轻打开房门,小脑袋往门缝里看去,坐在床头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示意她小点声,沈安琪提著饭盒,蹑手蹑脚走进来。

“哥,吃点吧……”她指指食盒,用嘴型问。

“我不饿。”

沈安琪看了看他,下巴冒出一点胡茬,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Fred临时借来的那件,一双漂亮的紫眸此刻有些发红,看样子就是一夜没睡。

“专家什麽时候到?”沈城低低问。

“Ryan说,一大早就到了,正在看小芦的病例,本来以为你们没醒,就没打扰你。”

沈城点点头,“等她醒了,再叫他们过来。”

“哦。”沈安琪探头看了看小芦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脸色表情平静,睡得很熟,“哥你去睡会吧,不知道什麽时候会醒,醒了我叫你。”

“我不累,你不要说话。”

恰在这时,床上人的眼皮动了动,接著,手心里的小手也动了,沈城立刻凑过去,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不一会儿,那双眼睛慢慢睁开,漆黑的瞳孔有些迷茫。

“我……我在哪里?”戴小芦的声音有些嘶哑。

“医院。”沈城温声答,“你昨晚心脏病发作,晕倒了。”

戴小芦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渐渐清明,大约是想起发生了什麽事,表情变得冷漠起来。沈城看著她缓慢而坚定地将手抽走,又淡淡撇过头,嘴角苦涩勾起。

沈安琪觉得这场景真虐,一向活泼的女孩话都不敢大声说了,“我,我去叫医生啊。”

Ryan很快就来了,身後跟著几名心脏病的权威专家,Ryan看了看仪器,俯身轻声问了小芦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小芦还嗯了一声,後面连话都不说了,闭上眼睛理都不理。

Ryan转头看看沈城,见他点点头,Ryan就带了众人出去了,沈城看著床上人一眼,也跟著走出去。

等到病房安静下来,沈安琪伸长脖子去观察小芦的脸色,小芦睁开眼,看到自家老板睁著一双大大的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勉强开口:“老板,早。”

“呃,你也早你也早,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张妈煲了鸡汤,一点都不油腻,你吃一点吧。”沈安琪殷勤地说,仿佛戴小芦才是她的老板,需要她去巴结。

小芦动了动,艰难地想要坐起来,沈安琪惊叫一声,“你干嘛干嘛?快躺下!”

她的叫声传到走廊里,正在听诊断报告的沈城一震,飞快推开门冲进来,看到小芦已经掀开被子正要坐起来,忙道:“做什麽?”

小芦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淡道:“上厕所。”

沈城看向身後的Ryan,见他点点头,就对安琪说:“扶她去。”

“哦。”安琪急忙扶住小芦的一条胳膊,戴小芦没有反抗,淡淡说了句谢谢,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

“真的不要紧?”沈城再次问。

“这种心脏病虽然是先天性的,但是的确不是致命的那种,只要平时注意情绪不要波动太大,也不要做跑跳这样的剧烈运动,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要是能做个手术,彻底治疗一下,那样是再好不过的,以後就能像常人一样生活了。”

沈城点点头,“我会考虑。”

戴小芦和安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小芦身子虚弱,沈安琪小心翼翼扶著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之後,戴小芦轻轻道:“谢谢。”

沈安琪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她帮著大哥给她设圈套,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照顾她是应该的,根本不需要她说谢谢,反而是他们应该向她道歉。

沈安琪很想问戴小芦,现在是不是非常恨她大哥,可是想了想又闭上嘴,这还用问吗?她现在大概听到沈城这两个字都反胃。

“你放心,我爸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正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大哥的,到时候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让你解气!”想到老妈在电话里暴跳如雷,声音震得她差点握不住手机,沈安琪就为自家大哥捏把汗。

沈安琪的妈沈净雅,是台湾人,生的娇俏可人,48岁了,撒起娇来依旧能让周围的男人心软成一滩水。但是她的性格……

犹记得大哥刚对戴小芦有了心思那会儿,她急匆匆打电话跟老妈汇报,要知道,大哥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可是至今没有正经交过一个女朋友,老妈心中著急,觉得大哥这样不好女色对於他们家传宗接代会是个大麻烦,所以这些年,母子两人为这事儿不知道怄了多少气。

这一次,老妈一听大哥竟然对女孩开始花心思了,还是个乖巧的中国女孩,据说性格婉约,相貌清秀,人品极佳,於是在电话里,老妈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助沈城一臂之力,务必将这个叫戴小芦的姑娘掏回窝里,做他们家的儿媳妇。

但是老妈这才高兴了几天,竟然突然得知她儿子差点把人家小姑娘玩废了,这下子,身在地中海度假的沈净雅,摔了电话,将行李跟老公一起打包,风风火火就往家赶。

沈安琪突然想到,这件事,她貌似……忘记跟大哥说了。作家的话:戴小芦同学最坚强的後盾要出场了,撒花……嗷嗷嗷,小烟的礼物,麽麽哒麽麽哒麽麽哒……

(13鲜币)24 挨揍

医院的走廊上,只有几个保镖分散站著,这个楼层只有两间病房,此时只住著一个人,所以整个楼层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吵闹声。

但随著电梯“叮铛”一声响,整个楼层顿时热闹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豪迈地吼:“那个兔崽子呢?我儿媳妇呢??”

众保镖跟著沈城这麽多年,都是见过风浪的,除非是沈城的事,否则就算出再大的事也不会让他们的表情有一丝波动。但是随著这个女声在走廊响起,一个个酷的跟雕像似的面瘫脸,表情居然一致变得复杂起来。

“……夫人。”离电梯最近的一个男子,低下头恭敬叫人。沈净雅厉声问:“人呢?”

男子指指不远处的病房,“在里面。”

沈净雅“嗖”地一下就冲过去了,身後电梯里,一个高大英挺的男子慢悠悠踱步出来。

四五个黑衣保镖同时垂首:“董事长!”

来人身量高大,有一双跟沈城一样的紫色眼睛,虽然已是中年,但那深邃的西方轮廓,高大笔直的身躯,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和威严,依旧能轻易让人回想起他当年的辉煌。

HAVE集团的创始人,前任董事长,Kevin·Thomas,一边往妻子的方向走,一边问:“那女孩怎麽样了?”

保镖答:“已经没事了,修养几天就好。”

男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可是几个保镖忍不住了,他们一向不是多话的人,但是想想沈城的娘,他们还是想为自己的BOSS求求情。

“董事长,您看,您能不能劝著夫人点儿,老大他昨天一晚上没睡……”

只听他用沈稳的声音打断年轻男子的话:“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劝吗?”

对方噎了噎:“大概……不会。”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净雅气急败坏的低吼:“叫你哥给我滚过来!”

安琪抱著妈咪的手撒娇:“妈,你别生气嘛,你看都把小芦吓坏了,来来来,笑一个,和蔼点。”

沈净雅看看未来儿媳妇苍白的小脸,眼神有些胆怯地看著她,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哎哟,我的好孩子,别害怕啊,妈不是吼你,你放心,那个狗娘养的,我一定让他好看,让他跪下来给你认错!”

戴小芦被女人一句“狗娘养的”和一句“妈”雷得一动都不能动,沈安琪单手抚额,一副无语的表情,只有刚刚推门进来的伟岸男子,淡定地走到女人身边,环住她的腰:“宝贝,别生气,我已经叫人把他绑过来了。”

然後他转头看著小芦,笑容慈爱:“你好,小姑娘,我是沈城和安琪的父亲,我叫Kevin·Thomas,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沈越泽。很高兴见到你!”

小芦忙道:“您好。”

沈净雅不耐烦地挣开丈夫,走到戴小芦身边坐下,“你放心,他这次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他也去半条命!替你报仇!”

顶著一张娇美温柔的脸,嘴里说著恶毒的话,对象还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而站在沈净雅身後的沈越泽,也和煦地对她笑著,“是的,我们不会饶了他,对於沈城的行为,我们郑重跟你道歉,你好好养病,其他事情交给我和安琪妈妈。”

“谢谢叔叔、阿姨,”小芦抿著唇笑一笑,“你们不要自责,我真的没事。”他们能来看她,对她说出这番话,她心里明白这是很难得的,如果换做别的有钱人,一般应该是用钱打发她,可是他们作为长辈,不仅关心她,还亲自跟她道歉,她也不是无理的人,不会将错误怪罪到别人身上。

正说著话,病房的门开了,沈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但是他并没有走进来,俊美的面容上有淡淡的疲惫,“爸、妈,你们怎麽来了?”沈净雅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骗来的媳妇,差点给他折腾没了,三步两步就冲过去,垫高脚一把揪住了沈城的耳朵,用力拧了半个圈。

“你说你,啊,闹不闹心?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喜欢你,你不把她当宝贝供著,还做出那麽禽兽不如的事!你爹妈都死了吗?没人教育你吗?你看看你自己,脾气、个性,哪一点配得上人家姑娘,竟然还敢犯浑?!你这混小子,气死老娘了……”说著另一只手还不闲著,捏著拳头在沈城身上劈里啪啦一顿乱揍。

沈城咬著牙不说话,耳朵不比身上其他地方,被这麽揪著,火辣辣地疼,可是他一言不发,弯著腰默默承受沈净雅的暴力,形容有些狼狈。

可是他丝毫没有反抗,只是在沈净雅揪著他想要把他拉进屋的时候,他才扶著门框,倔强地不肯进来。

沈净雅见他不听话,手放开他的耳朵,在他胸上狠狠给了一拳:“进来!道歉!”

沈城冷漠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其他的回家再说吧。”

他一边的耳朵已经全部红了,小芦以前也被调皮的弟弟揪过耳朵,弟弟手劲小,都能扯的她眼泪流出来,沈净雅拧著他的耳朵转了大半个圈,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芦淡淡撇过头,看著窗外。

沈净雅被他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他的鼻子大吼:“走?走去哪里?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在小芦床前跪三天三夜,得不到她原谅,别想起来!”

沈城望了眼床上纤弱的身影,转身靠在门外墙上,声音里有微微的苦涩:“她不想见到我。”

沈安琪这时候也来拉她妈,小声道:“妈,你安静点,小芦说暂时不想看到哥哥,你别烦著她了。”

沈净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本想在带小芦面前把沈城揍一顿,小芦看他可怜或许会心软,然後再让沈城跪著认错,即使小芦仍旧不原谅他,但至少不会打心底恨他了,两个人或许还有戏。

可是沈城根本不配合,小芦说不想看到他,他就连门都不进。如果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那样只会让他们越走越远,最後分道扬镳。

沈净雅正要再说些什麽,一边的丈夫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著急。

事情就发生在昨晚,现在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根本不适宜谈论这些。

过了一会儿,沈家父母就跟小芦告辞了,房间里只剩下小芦和沈安琪。被父母这麽一闹,沈安琪不知道小芦会不会反感他们家,一向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有些紧张地看著床上的女孩,轻声问:“小芦,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沈小姐,”小芦突然开口,“我想出院。”

沈安琪一惊,“这,你还没好啊,医生说要多休息几天的。”

“我没事,学校还有些事情,我得回去。”

“那,那你等一等啊,我去问问医生。”说话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返回来,将门从外面锁住。

小芦听到锁门声,看了眼房门,又将目光望向窗外。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沈城安静站在门外,沈默了很久才说:“多在医院住几天吧,让他们给你弄个治疗方案,找时间做下心脏手术,现在医学很发达,他们又都是很权威的专家,成功率非常高……”

“我不做。”小芦淡淡打断他的话。

沈城双拳握得死紧:“就算你恨我,也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我会找别人来照顾你,我保证不出现。”

“不用了。”

放在以往,她这麽不识好歹,沈城肯定已经铁青了脸大发脾气,可是现在,他心中只有气馁,和深深的懊悔。

小芦看著窗外,淡淡开口:“我今天就走。”

沈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深不见底:“就住两天,确保你没事,以後我都不会再烦你!”

戴小芦垂下头,一言不发。作家的话:好友给做的封面,虽然是个外国美女,但是好漂亮有木有??谢谢HARU、星翼两位亲爱滴送的礼物,麽麽麽麽哒……

(8鲜币)25 分手费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小芦从床头摸出手机给朴彩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昨天从中国来了一个同学,她陪她在外面住两天,请朴彩云帮自己请几天假。朴彩云因为男友在伦敦,最近时常也不在学校住,昨晚并不知道戴小芦没有回学校,听她这麽说,於是在电话里温柔嘱咐了小芦几句,小芦嗯嗯答著,又聊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整个空间都很静谧,仿佛整个楼层只有她一个人在,但是小芦心里知道,恐怕那人还守在门外,听说从昨晚他就一直没离开过,甚至连觉都没有睡。

说实话,她恨的并不是他让她心脏病发,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有意隐瞒,他根本不知情。

而且,她也有错,当初她本就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态,虽然没想过玩弄他的感情,但她也没有打算过跟他长久发展,只是因为对他心动,所以贪心地想要感受一下爱情到底是什麽滋味。所以他知道她的这种想法只後,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难过的是,昨晚他加诸於她身上的疼痛以及他狂暴的掠夺,让她深深觉得自己喜欢错了人。那麽无情,那麽残忍,仿佛她不是他的女人,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奴仆或玩具。

他们本来都有错,但显然,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他。

**

又在医院呆了两天,沈安琪每天都带过来营养丰富的食物,虽然没什麽胃口,但为了自己的身体,戴小芦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两天後,戴小芦便坚持要走了。这次沈城没有再出现,那个叫Ryan的医生再给她做了详细检查之後,点点头同意她出院。

她什麽都没带,甚至那一天来医院,她身上连衣服都没穿。醒来之後发现身上穿的是陌生的睡衣,沈安琪支支吾吾地说是她买的。

後来她就一直这麽穿著,直到昨天,沈安琪又带来一身衣服,今早她便换上了。

独自一人下了电梯,走出医院,多日不见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戴小芦的心情却温暖不起来。

远远就看到医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戴小芦走过去,在车前停下。沈城倚在车前抽烟,看到她过来,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对她说:“我送你。”

小芦本想说不用,但看著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衬衫,犹豫了片刻,侧身坐进车里。

一路无话。

到了离学校最近的一个街口,沈城将车子停下来,手抓著方向盘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麽,小芦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她打开车门,“我走了。”

可是还没跨出去,手腕蓦然被人拽住,小芦还没反应过来,那力道又突然消失了,她疑惑回头看他,只见他脸上挂著淡淡的笑,有些苦涩,“没什麽,走回去会不会累?要不今天我送你进去吧?”他还记得上次送她回来,她不乐意,怕被同学看到。这次,虽然他很担心她的身体,但还是不想惹她不高兴。

“沈城,”戴小芦轻轻叫他的名字,这是自她醒来以後,第一次这样温和地跟他说话,沈城心里颤了颤,竟然生出一丝紧张。

戴小芦垂下头,淡淡道:“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喜欢一个人,明明知道就算想要找个人,也不该找你,却我还是没忍住。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你,这是我的错。所以你不用自责,以後我们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她慢慢说著这些话,语气轻柔,沈城捏紧了拳头,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好!”她竟然能把这一切,说得这麽云淡风轻!

即使是互相憎恨,他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变成什麽都没发生过!

戴小芦撇开头,目光微微闪烁:“沈城,我们认识几个月,见过几次面,上过两次床,真正在一起,还不到一天……或许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彼此,所以你不要将这段感情看得太重,你肯定也曾经历过别的女人,何不将我看作跟她们一样?或者如果你心中愧疚不安,给我一笔钱也可以,你知道我很缺钱,身体上受到伤害,用金钱弥补,很符合现实,不是吗?而且,这样我们就能两清了。”

沈城的声音极度阴寒:“下车!”

戴小芦咬咬唇,把下面的话咽下去,推开半掩的车门下了车。

门刚刚甩上,车子的引擎蓦然发动,几秒锺之後就绝尘离去。

“小芦,你没有做错!”

几天之後,戴小芦到宿舍楼下的提款机取钱,屏幕上显示的余额著实让她吃了一惊。

10万,英镑!

在提款机前站了许久,久到眼前变得模糊不清,她紧紧捏著卡槽退出来的卡,咬牙切齿:“沈城,你混蛋!”作家的话:今天双更,还有一更,麽麽哒~

(9鲜币)26 受伤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一天宿舍楼前突然出现一辆黑色加长的轿车。

车子四周站了四个男人,为首的黑衣男子身材高大,带著一副很酷的墨镜,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小芦回宿舍的路,恭敬道:“戴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戴小芦还记恨著那10万块钱,那个混蛋,她说钱的时候他不是生气了麽?为什麽又给她钱了?难道他真的同意他们的过往可以用钱来衡量了吗?!小芦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无理取闹,但就是控制不住,只要一想起来,心中就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於是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非常不好:“走一趟?你们是警察吗?凭什麽让我走我就走?我要是不走呢?你们难道要绑架我?”

黑衣男从墨镜後注视著这个仰著头气愤地瞪著他,口齿伶俐的少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自家老大非常可怜的感觉。

“咳──”男人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摘下眼上的墨镜,露出一张非常有男人味的脸,虽然依旧没什麽表情,但能看得出些微的无可奈何,“戴小姐,是我们夫人说,她一直很担心您,想知道您的近况,所以想请您过去陪她聊聊天。”“我不去。”戴小芦硬邦邦答。

高大保镖貌似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见戴小芦转身欲走,急忙上前几步,“戴小姐,算我们几个拜托您,您要是不去的话,夫人扒了我们的皮不要紧,可是我们总裁他……性命攸关,戴小姐,拜托您!”

“性命攸关”四个字让戴小芦微微一震,她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不会开玩笑骗她的,按耐住心底的不安,冷著脸问:“他怎麽了?”

听出她语气的松动,男人一五一十回答道:“你走之後,他就开始不要命地工作,自然而然就病倒了,昨天他发著烧,自己开车去公司,结果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现在人在医院……”

小芦心口一紧,脸也变得苍白,黑衣人站在一边观察著她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气。

果然,几分锺之後,戴小芦回头淡淡说:“走吧。”

男人再不多言,急忙给戴小芦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电梯门刚打开,小芦就听到从某个病房传出的嘈杂声。黑衣保镖护著她走过去,其中一个率先打开门,沈净雅的骂声就清晰传到小芦耳朵里:“沈城你是不是疯了啊?你都三十岁了,还耍什麽小孩子脾气?你弄成这副样子给谁看?你是想让老娘心疼还是让谁心疼?你觉得会有人心疼吗?”

眼角瞥见房门口的水蓝色身影,沈净雅骂得更大声了:“老娘才没有生过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想死就自个儿偷偷去死,不要再老娘面前碍眼!”说著,沈净雅竟然怒极地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手机,猛然摔向半靠在床头沈默不语的男人。

小芦大脑瞬间变得空白,行动快於理智,三两步奔到床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坚硬的手机已经砸中了他的脑袋,他头上围著的纱布渐渐晕开大片血迹。小芦扑过去,失控地大声吼:“你不会躲啊?!”

沈城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纱布上的血越来越多,小芦急的眼眶都泛了红,手忙脚乱去找床头铃的按钮,双手却突然被按住。

“你来干什麽?”他冷冷清清问。

他瘦了一圈的脸也受了伤,肿了一大块,脑袋上又包著一圈圈纱布,看起来狼狈不堪,戴小芦哪里还顾得了跟他争论那些现在看来根本无关紧要的事,用力抽出手,按下床头铃。

身後的沙发上,沈净雅被自家老公拥在怀里,又著急又心疼,很小声地问:“泽,我会不会太用力啊,城城会不会脑震荡啊?”

沈净雅的丈夫,Kevin·Thomas低笑著在她耳边道:“放心,他自己心里有数。”

而跪在床边沿的戴小芦,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後两人的谈话,小手小心翼翼碰碰他的头,又急忙缩回来,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晕不晕?疼不疼?还有哪里伤到了?……你说话啊……”

沈城木著一张脸,样子极其虚弱地闭上眼睛:“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你回去吧。”

“你──”不知为何,这样的他让她很无力,愤怒突然变成了委屈,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戴小芦豁然从床上下来,站直了身体:“沈城你到底想怎麽样?我戴小芦到底欠了你麽?你以为你是谁?”

沈城依旧闭著眼,慢慢将脸侧到另一边,淡淡说:“你不欠我,是我欠了你,以後我会弥补,你走吧。”

弥补?!

小芦心里不可避免想到卡里多出来的那十万英镑,心里越来越冷,“你已经弥补我了,那十万的分手费,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弥补什麽了。你好好养伤,再见!”

戴小芦抹一把眼泪,转身就往外走。

远远坐在角落里看戏的两人,眼看著儿子又把未来媳妇儿气走了,拼命朝沈城使脸色。沈城看著戴小芦决然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戴小芦刚到门口,听到身後蓦然传来重物的倒地声,伴随著人的闷哼声,心里一紧,感觉脚下的地毯好像都跟著颤了颤。作家的话:快虐完了,就快了……

(11鲜币)27 宝贝,早

“戴小芦!”身後的声音虚弱又愤怒,戴小芦怎麽也迈不出那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往她这里走。

沈城的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表情像是她给了他什麽巨大的委屈,“你……”他猛然抱住她,“不要走……”

戴小芦一动不动任他抱著,不说好也不拒绝,沈城放开她,眼神深深,“对不起。”

沈父沈母已经悄悄进了里面的小房间,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门口的两人安静对视。

他那一张漂亮的脸,刮伤了几处,肿了一大块,头上缠著纱布,完全没有平日飞扬跋扈的英俊模样,此时又配著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可怜。

戴小芦心里的怨恨,就那麽一点点散去了。

这时,病房门从外头被人推开,Ryan和接小芦来的那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外,看到小芦,Ryan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戴小芦看了眼门外杵著的人,回头淡淡说:“你先回去躺著,让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沈城眼神渐渐暗淡,漂亮的嘴角往下垂,像是有些委屈,戴小芦刚想说话,就见他高大的身子又摇了摇,好像随时会昏倒的样子,偏偏他还倔强又受伤地看著她,那小模样让戴小芦的心一软再软。

她的语气变得不好起来:“我不走,滚回去躺著!”

“你扶我一下,我有点头疼。”他虚弱道,身子又摇了摇。

小芦冷冷说:“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你脑子没问题。”

“真的很疼,头撞到了方向盘,刚刚又被我妈砸了一下……”

小芦瞪著他不说话,沈城试探著伸出手,拉拉她垂在身侧的小手,见她虽然皱著眉头但是行为上却没有反抗,於是欢天喜地的继续往她身上靠。

她知道他有一大半是在装可怜,可是看到他因为生病变得蜡黄的脸,疲惫的双眸,还是硬不下心不管他。

“你已经知道怎麽对付我了,是不是?”戴小芦扶著他往床上走,嘴里凉凉问。

没有他俩挡著门,门外的人也相继走进来。

沈城大概是真的累了,小芦能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不轻,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她艰难地扶著他坐到床上,可没想到突然抓过床头桌上的垃圾桶,抱著干呕起来。

小芦吓了一跳,Ryan一边拿出消毒工具,一边说:“他这几天就生著病,听说一直吃不下东西,我让他打针他也不打,一直拖著,越来越重,他的胃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出车祸……”

小芦越听,脸色越白。沈城吐完了,像是突然失去力气,软软地靠在了枕头上消瘦了一圈的脸上,疲惫和难受显而易见。

可是他的手却紧紧握著她的手,一点也不放松。

Ryan用浸了药水的棉球小心翼翼给他擦伤口,药水碰到伤口,火辣辣地疼,沈城好看的眉紧紧皱著,强忍著痛不吭声。

Ryan动作很快,几分锺之後,就做完了消毒、缠纱布的工作。沈城的眉渐渐舒展开,慢慢就睡著了。

小芦握紧他的手,心里有些担心,问正在收拾用具的Ryan:“要不要去拍个片子?”

沈城的脑袋到底有没有问题,作为他的医生,Ryan自然了解得很清楚,那伤也就是看著吓人,其实里面根本没事,沈净雅用来砸沈城的手机,事先已经卸下了电池,所以砸到沈城头上,力道根本不算大。

但是他们合演这出戏的目的,就是让戴小芦心疼,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成效,若让她知道了真相,那沈城不仅白费了功夫,这辈子恐怕都追不回她了。

所以Ryan很肯定地道,“当然要拍,伤上加伤,要是真的伤到重要神经,以後万一留下个头痛的後遗症,那他这辈子都要被剧痛的折磨……”

小芦的脸越变越白,突然觉得心里的那些伤心难过都变得不重要了,只要他健康,只要他好好的,让她做什麽她都心甘情愿。

“小芦,小芦……”这时刚刚睡著的人颓然喃喃喊著她的名字,戴小芦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柔声说,“睡吧,我不走。”

沈城再次醒来,时间是第二天早上4点多,天刚蒙蒙亮,病房里静悄悄的,耳边只能听到怀里人浅浅的呼吸声。

车祸其实不重,他们故意夸大其词,为了让她担心。不过发高烧的确是真的,又因为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睡觉,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昨天强撑著等到她来,软硬兼施最终终於令她心软,在确定她不会离开之後,他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戴小芦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感觉到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懒懒打了个哈欠,睁开眼。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薄薄的嘴唇轻轻勾著,漂亮的紫眸正含情脉脉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宝贝,早。”沈城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小芦有些不自在,她的手昨天就一直被他牵著,他睡著之後,沈家父母也离开了,她想抽回手,但是一用力,他就变了脸色,低低呻吟起来,小芦没有办法只好脱了鞋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小芦抽出手坐起来,一边整理皱巴巴的衣服,一边说:“昨天本来医生说要下去拍脑部CT,但是你睡著了就没去,待会你的人来了会陪你过去,你爸妈昨天走的时候说让他们8点半来医院。”

沈城一怔:“你不陪我?”

“我要回学校。”

沈城心里凉了凉,“……哦。”

戴小芦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缓缓叹了口气:“我回去请假。”

沈城的眼一瞬间就亮了,嘴角止不住扬起来,“哦。”

难得看到他这麽纯净可爱的笑容,戴小芦的声音也柔了几分,“待会儿好好检查,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医生,中午我就能过来,到时候带饭给你。”

沈城乖乖答:“好。”

小芦从洗手间出来,昨天接她来医院的黑衣男正站在病房前,桌子上放著一个三层保温桶,见到她,黑衣男礼貌点点头,“戴小姐,夫人亲自做的早餐,让您跟少爷吃了再回学校,我会送您。”

小芦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香糯温热的小米粥,“不用了,你不是要带他下去做检查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沈城接过碗,愉悦道:“我不用,医院里那麽多小护士,她们很乐意推我下去的,宝贝你不用担心。”

戴小芦看了他一眼,沈城正乐滋滋地等著她吃醋,哪知她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这样会比较快,学校有点远,我自己走还要倒车。”

沈城满心的期盼顿时化成了灰,哀怨地看了正在吃烧卖的她一眼,端著粥碗转过身,默默地吞著美味的早餐。

(8鲜币)28 和好

这几天,沈城在医院过得悠闲而惬意,戴小芦一心一意陪著他,他穿衣就伸手,吃饭就张口,甚至连上个厕所,只要他随便晃下身子,她就紧张兮兮跑过来扶他。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不能吻她,他不确定那一次的伤害她有没有释怀,这些日子,就连他每每想起,都无法原谅自己,他本以为这次折腾,十有八九是白折腾,她那麽恨他,应该不会来的。

可是她来了,他心里很高兴,但是关於那件事,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很害怕她提起,胆子小的连自己都嘲笑自己。

这个弱小、平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他现在很怕她。

每天傍晚吃完饭,戴小芦都会推著他下楼,两人在楼下草坪慢悠悠散步消食,走累了就找了个长椅,她坐著,他躺著,头枕著她的腿,生活美好的他想永远在医院里住下去。

这一日刚吃完饭,小芦刚端著餐具走进病房自带的小厨房,沈安琪跟男友Fred推门进来。Fred身後还跟著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见到沈城,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一大摞文件丢到他身上。

“看!”男人冷冷道。

听到外面的动静,戴小芦擦擦手走出来,微笑著跟安琪两人打过招呼,眼睛看向面前的陌生人。

这个人……有些眼熟。

沈城抚了抚额:“宝贝,这是Jason,我的助理。”

小芦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对方面无表情回:“戴小姐。”

真的好眼熟……

沈城皱眉看著这几日积累下来的文件,语气无奈:“Jason,我平日就那麽忙,现在都受伤了,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太不体谅你老板了!”

男人无动於衷:“你休息得够久了,平日你就很懒了,现在找著个借口,理直气壮地开始懒,戴小姐、安琪小姐吃这套,对不起,我不吃!全部看完,明天一早我来拿。”

啊啊啊,她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她跟沈城第一次相遇,那个一直站在沈城身後没啥存在感,最後语出惊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客气地说自家老板坏话的面瘫男吗?

乖乖,这语气,真让人怀念!

戴小芦顿时对此人有了不一般的好感,因为要知道,就算是沈安琪和Fred,只要沈城板著脸一瞪眼,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而面前这人,竟然命令他的老板做事,英雄啊!

戴小芦觉得这人很了不起,急忙搬来椅子,道:“请坐。”

一屋子人都奇怪地看著她,沈城的脸黑的像煤炭。

等到其他人走後,沈城掀了被子亦步亦趋跟著进了厨房,恶声恶气质问正在洗碗的人:“你干嘛对他那麽好?没看到他欺负我呢吗?”

小芦哼著歌,嘴角翘著:“看到啦,所以才对他好。”

沈城抓狂:“为什麽??”

小芦白了他一眼:“脾气那麽臭,就该有这麽个人治治你!”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除了父母,对谁说话都是怪声怪气的,这几天没少听他骂那些轮岗的保镖,关键是人家什麽错误都没犯!

沈城根本不知道她是这麽想的,只知道她对别的男人很殷勤,还对别的男人笑,一想起来他心里就不爽,可是又不能发火,磨了磨牙,突然从身後一把抱住某人,像只大熊一样攀在她身上,警告道:“我不高兴,我吃醋了,你答应我,以後只许对我笑!”

戴小芦向後甩了他一巴掌,“放开,你无不无聊?”

沈城突然就不说话了,抱著她的手臂松了松,下巴柔柔地抵在她肩上,语气怅然:“小芦,我们……是在一起吧?”

戴小芦刷完的动作顿了顿,他继续蹭著她,感觉像是讨好,心里一软,低声道:“……嗯。”

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她不是因为可怜他才来照顾他,原来她还没有对他彻底失望,这个认知,让他非常愉悦,忍不住就有些得寸进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间,越来越近,最後柔软的触感传来,小芦手里的盘子掉在水池里。

“小芦,小芦……”沈城一边吻著,一边深情叫著她的名字。

戴小芦心里很复杂,一边有些舍不得这温暖的温度,一边又实在忘不了他曾经的冷酷无情。

“你别这样……”她微微挣扎。

沈城动作一顿,近距离看著她的侧脸,小芦扭过脸,抿唇不说话。

“对不起……”缓缓放开,沈城退後一步,眉眼间尽是挫败。

小芦顿时就有些後悔了,既然都决定不计前嫌跟他在一起了,现在又矫情什麽?能让他这麽骄傲的人一再低头,足以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她应该知足了。

叹息一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凉薄的唇,“……混蛋!”

沈城顿时狂喜,猛然抱住她的腰,狠狠吻了下去!作家的话:小虐怡情嘛,终於虐完啦,下章是神马?不用我说啦,好久不见的小肉肉,沈哥哥会吃饱吗?唔唔唔,好感动,最近收到好多礼物,特别是因为我的表白而回赠我无限爱意的毒菇小受,爱你爱你……还有悠琪儿思密达,aa858600亲亲的两份礼物,mua,mua……

(13鲜币)29 混蛋混蛋混蛋 【慎】

“沈城……”他挺身温柔进入的一刹那,戴小芦不知为何,突然哭了起来。沈城心疼得要命,一遍遍吻著她的眼泪,轻言软语地哄著,女孩子纤细的双臂搂著他的脖子,抽抽嗒嗒地骂著,“你是个混蛋,坏人……”

他点点亲著她,巨物埋在她身体里一动不动,柔声应她:“恩,我是混蛋,又可恶又无耻又欠扁,明天让保镖们一起揍我一顿,给你解气好不好?”

身体被他撑开到极致,里面的嫩肉怯怯地咬著插进来的硕茎,他不动她就没有那麽难受,还能分出理智思考他的提议:“好……”想了想,又轻声说,“但是让他们轻一点,不要打伤了……”

沈城妖异的眉眼顿时变得温柔无比,亲著她粉嘟嘟的唇,轻笑:“宝贝舍不得我,是不是?”

戴小芦郁闷地咬了他一口:“才不是,我只是怕你赖在医院不走,我就没办法回去上课了。”

“哦?”沈城眼底蕴含著明媚的笑意,身子浅浅动了一下,温柔地向她体内送去,戴小芦顿时敏感地仰高了脖子,长长吟哦了一声。

戴小芦对这种陌生的快意其实还是陌生的,前两次的经历,一次是酒後乱性,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而另一次,她只感觉到痛苦,所以这种敏感部位被摩擦产生的战栗快感,让她既惶恐又无助,只能拼了命抱紧男人的脖子,一双嫩白的腿紧张地环著他的腰。

“沈城,沈城……”

“乖宝,”他慢慢摆著腰,嘴唇亲吻著她的泪水,“舒服吗?喜不喜欢?”他其实忍得很辛苦,不敢太用力,很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戴小芦哭得更大声了:“沈城……好……好难受……”一双小腿竟然动情地磨蹭著他的腰部,沈城目光一敛,紫眸幽暗得可怕。

“哪里难受?”他哑著嗓子问。

“不……不知道……总之很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你……我好难过……”只觉得全身都在有蚂蚁在爬,特别是被他硬物刮弄的那个地方,竟然越“挠”越痒。

“是不是……这里?”他重重顶弄了一下,大半根肉棒都进了少女紧窒的体内。

“啊──”极短地惊叫了一声,含水的双眸圆睁,洁白如玉的小身子在男人怀里不断抖动著,沈城惊讶,只这麽一下,就到了高潮?

热淋淋的蜜液浇在龟头上,刺激的男人一个激灵,差点把持不住,咬紧牙挨过她高潮中的夹弄,几分锺後感觉到她渐渐放松下来,他低头将舌头喂进她微张的小嘴里。

有些晕眩的女孩子,竟然下意识吸住他的舌尖,柔柔地舔了两口,沈城在愣了三秒之後,猛然扣住她的後脑,深深吻了上去。

长舌扫过温暖口腔的每一处嫩壁,那掠夺的力道像恨不得将她整个吞下去,戴小芦感到呼吸渐渐开始困难,小舌用力抵著他,想把他赶出去。

可这麽做,非但没有阻止男人,相反却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停留在她体内的欲龙,再次抽动起来,只是这一次,每一下,他都重重地顶进去,整根拔出来,被他这麽一吸一顶的,戴小芦只感到肺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整个人像是离开水的鱼,就快要窒息了。

慌忙间,她的手蓦然碰触到他们交合的地方,居然一把抓住了拍打在她臀缝间的一团软肉,沈城动作僵了僵,缓缓离开她的唇,有些不可思议地盯著她。

终於得到解放,戴小芦大口大口呼吸著清新空气,小手无意识一紧,突然感觉到手里不一样的触感。

“呃……这是什麽?”她捏了捏。

沈城眼里集聚起坏笑,挺了挺腰:“看看。”

戴小芦哆嗦著嘴唇望下去,只见自己大张的双腿间,一根紫黑色的欲龙插进去半根,而她的手,好死不死地竟然从两人腿缝间伸出去,捏住了一个……圆圆的物体。

轰──

戴小芦的脸,瞬间成了煮熟的鸭子,而後那东西好像变成了刺蝟,刺得她迅速收回小手,然後呜咽一声,双手蒙住了脸。沈城淡笑地看著她,看著她突然又把手放下来,惊恐地盯著自己刚刚摸了他的那只手,小脸羞愤交加。

“别生气,”他牵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给你更好的。”

戴小芦不干了,反正她自己已经爽过了,对她来说,一次就够了,所以她不要陪他玩了!

“你,出去!”她用手推著他的胸膛,一双小脚胡乱蹬著,小身子在他身下不配合地扭来扭曲。

沈城叹了口气,轻松按住她乱动的身体,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越这样扭,我就越想……用力疼爱你!”

戴小芦惊恐地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体内那根柱子,竟然真的在慢慢胀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巨物上青筋的跳动。

“啊……啊……不要……”沈城再也顾不得其他,她扭得他几乎浴火焚身,再跟她这麽暧昧调情下去,自己早晚要憋出个阳痿。

“嘶……宝贝,轻一点夹,不好动……”

“啊啊,沈城你个混蛋,好疼,你轻点……”

“宝贝,相信我,还是重点好,重的舒服……”

“不信,不信,你个混蛋,白痴,流氓,我再也不信你了,啊啊啊……”

沈城无奈,大手捂住她的嘴,“虽然我很喜欢听你叫,但宝贝,这里,是医院……”

果然,戴小芦一下子安静下来,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似乎刚刚才发现这个事实,沈城得意一笑,双手托著她的臀肉,坚定地往自己臀下送去。

小芦自知这一心软,就给了男人得寸进尺的借口,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打他他不痛,骂他又怕被人听到他们在干什麽好事,委委屈屈的小姑娘嘴巴一扁,咬著被单伤心地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惹得身上男子更加兽欲勃发。

但毕竟还顾著她仍旧青涩的身体,也怕自己太放肆会让她抵触,只要了一次,他就草草射出来,白色的精华喷在她的小腹上,画面淫靡美丽,看得他又开始口干舌燥。

戴小芦哪里知道他还在强忍,以为射出来这场性事就完了,闭著眼睛不高兴地吼:“弄掉!”小脸红得跟番茄似的。

沈城认命叹了口气,抽过几张纸巾,轻轻擦拭掉她腹部的液体,然後俯身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柔柔亲吻她的脖颈。

戴小芦很羞愤,挣了几次挣不开,手肘恨恨地给了他一拐子,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城看了看墙上的锺,虽然有些晚了,但他还是拍了拍她的小脸,“先洗个澡,把睡衣穿好了再睡。”他可不想明天被人发现她光著小身子窝在他被窝里,一脸娇羞的小模样,哼,她的这种模样,只有他才能看!

戴小芦可没想这麽多,现在她眼皮上下直打架,身子也快散了,只想睡觉,“不去……”

“真不去?”

“不……”

“好吧,我们再来一次……”大手直接罩上她胸前的乳肉,微微用力揉捏起来。

戴小芦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一个翻身爬起来,“你做什麽?”

沈城邪笑著:“洗澡去,我不想明天被人闻到这房间里……情欲的香味。”

小芦连红了红,但是知道他考虑的对,她也不想,要是一大早值班的护士进来闻到的话……那她真的要去撞墙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戴小芦围著薄被下了床,忍著酸软的身子爬进了浴室。被子被她带走,床上的人便光溜溜仰面躺著,双腿间某个物体还在点著头,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可是物体的主人却双手枕在脑後,嘴角勾著笑,愉快地哼起了歌。作家的话:有木有被甜到?有木有有木有???????

(12鲜币)30 那个……的速度

第二日早上,沈安琪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大大的病床上,两个相依而眠的身影,男的英俊如阿波罗,女的纯美如白莲花,大手圈著小蛮腰,小脸埋在精壮的胸膛,画面既和谐,又温馨。

多麽般配的一对啊,沈安琪忍不住掏出手机,哢嚓哢嚓拍了两张照片。

床上男人警觉地睁开眼,瞪了妹妹一眼,沈安琪朝他暧昧地眨眨眼,沈城不吱声,将怀里小女人搂得更紧,闭上眼继续睡觉。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沈城低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像两个小扇子一样扇了两下,慢慢睁开眼。

“宝贝,早安。”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戴小芦困倦地揉揉眼:“早。”

沈城摸摸她略显疲惫的脸:“再睡会儿?”

小芦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脸贴著男人温热的胸膛,难得撒娇:“不要了,待会儿该有人过来了。”

刚刚睡醒的小姑娘,声音哑哑的,软软的,语气满是对他的依恋,沈城非常受用,眼神警告地眯向远处窝在沙发里看杂志的妹妹,沈安琪耸耸肩,没有提醒某人其实已经有人过来了。

沈城轻轻拍著女孩子瘦削的後背,吻了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手术方案他们都定下了,这几天就把手术做一做?”

戴小芦迷迷糊糊地答:“不要。”

沈城耐心地哄:“不要害怕,他们说风险不大,那些人都是研究心脏病的专家,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有问题,我也绝不会同意的。做好不好?做了手术,以後就能像正常女孩子那样了,我也不用老是担心你。”

小芦清醒了点:“不是害怕,我这学期只剩下一个多月就结束了,做手术会耽误我学习和考核的,不著急,晚点再说。”

沈城皱眉:“这怎麽能晚点说,早点治疗早点康复,有什麽比你的身体还重要的?反正你以後都要跟我在一起,拿再高的学位有什麽用?就算毕不了业也没关系。”

戴小芦一听就怒了,小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怎麽会没用?我以後要靠它找个好工作,以後能照顾我爸妈我弟,这麽重要的东西,你居然说它没用?!”

沈城叹了口气,这丫头根本不知道找男人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给自己遮风挡雨,她既然有了他,他还会让她在外面辛苦工作养家糊口吗?

“你男人是干什麽的?我难道没有能力照顾好他们?”沈城的语气有些失落,戴小芦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根本是在拿他当外人,可是他希望她依赖著他生活,那也不是她的原则。

不远处的沈安琪轻轻放下杂志,托著腮饶有兴致地听他们对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那是我从小到大最想做的事啊,已经是我的理想了……”

“我没有不让你实现理想,”虽然他的确不觉得她那理想有什麽重要的,“等你康复了,你爱念几年书就念几年,念博士我也不管你。”

小芦也怒了,一把推开他坐起来:“你这麽做,就是在管我,就是耽误我人生,不让我实现人生目标,我不做手术,就是不做!”

沈城慢腾腾坐起,只觉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被车撞了的脑袋开始阵阵发晕。

“你真的不做?”沈城问。

戴小芦瞪著他:“不、做!”

沈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你……”

这女人就是有惹火他的本事,明明昨晚在他身下那麽可爱,可是一旦下了床,竟然又变成那副倔强的样子,小脖子仰地高高的,宁死不屈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把她捞过来,重重揍一顿屁股,再狠狠吻住那张总是惹他生气的小嘴!

沈城抚著快要被气昏的脑袋,手指指著沈安琪:“去,把Ryan给我叫来。”

戴小芦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沈安琪好戏看完,站起来摇曳生姿往门口走:“哥,要不要顺便打一针治头痛的药啊?你可别昏过去了啊……”

戴小芦偷偷瞅了脸色难看的某人一眼,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太阳穴:“真的头疼啊?”

原本扶著额头的手蓦然往前一抓,将跪在床上的小女人抓进怀里,翻身压倒,没命地亲起来,“小东西,不听话,真不听话!”

早上刚起,还没来得及洗刷,沈城下巴冒出新鲜的胡茬,蹭在小芦脸上,微微有些疼,戴小芦一边躲著无处不在的亲吻,一边气喘吁吁叫著:“安琪,安琪救……”

粉嫩的脸蛋布满某人的口水,小芦嫌弃地伸手去擦,被男人按住了双手,“小混蛋,小笨蛋,可恶的小东西,就会惹我生气!扎你扎你扎你……”

“啊……不要……好疼,你走开……好难受……唔唔……”声音娇媚难耐。

门外的众人跟著这声音打了个哆嗦,沈安琪嘴角噙著笑,拨了拨肩上一缕漂亮的卷发,低声叹道:“这才一分锺,就三垒了,果然不愧是我们沈家的男人,那个的速度,真快啊……”

众人眼神都变得疑惑,身穿白大褂的英俊男医生,率先开口,问身边明豔动人的混血美人:“什麽速度?”

沈安琪笑笑:“勃起的速度……”

噗──

身後几个医师一下子笑了,想起里面那个人,又怕被他听见,一个个捂著嘴,笑得内伤。

沈安琪淡定道:“我们先回去吧,一小时後再过来。”

Ryan点点头,对身後一群白大褂挥挥手,众人笑著散去。而屋子里不知情的两个人,依旧在“嗯嗯啊啊……”地“搏斗”著。

过了五六分锺,沈城终於停下来,恶狠狠瞪著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找不著北的小女人,问:“做不做手术?”

戴小芦定了定心神,坚持立场,“不做!”

沈城啪地按下床头铃,吼道:“沈安琪你死到哪里去了?让你去叫人,人呢?”

无聊坐在护士站跟小护士聊天的沈安琪惊讶地张著嘴,不可思议地看著正在跟护士长说话的Ryan,“哥,你……这麽快就完了?”

“10秒锺内都给我滚进来!”

沈安琪反应过来,急忙安抚:“哥你别生气啊,马上就去,马上!”她能理解,非常理解,其实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大概都会郁闷和生气,毕竟,在自己最喜欢的女人面前早泄,的确是作为男人一辈子的耻辱!

从勃起到发泄,沈城竟然只用了五分锺!沈安琪跟在Ryan身边往病房走,担忧地问他:“怪不得这几年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原来是有隐疾啊,哎,Ryan,你们医院有没有什麽治疗早泄效果显著的药啊?”

Ryan淡笑看她一眼:“这件事就留给你嫂子操心吧,毕竟是人家的闺房秘事,咱们不好发表意见。”

“唔,”沈安琪直点头,“对对,他大男子主义那麽重,要是知道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了,铁定觉得没面子,到时候做点什麽出乎意料的事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装不知情吧!”

Ryan很认真地点头,“恩,没错,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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