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问, 不是江城的,也能抢票吗?隔壁学校的想来围观。
本社畜也想围观,受害者也不光是学生啊,几天都没睡好觉, 想学学怎么自我保护。
隔壁省的能来吗?可以的话去订高铁票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 虽然现场票要抢, 但是还有网络同步直播。
啊,这么方便?
现在真是啥都能直播了。
迷惑,方方这个算网课,咋不能直播了?
同迷惑, 现在不是还有直播办案吗,记者连线采访相关人员啥的也不是新鲜事。
晕, 那不是画眉嘴国王也能看直播了?
窒息。好吧,我宣布这不是标题党。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万一画眉嘴本人就在看这帖子呢?
你也太低估了, 他要想知道早知道了, 捂嘴有啥用。再说既然方方同意直播,难道没料到这种可能?
看样子法科中心也是穷途末路了吧, 只能背水一战了。
什么叫穷途末路, 我看是那个画眉嘴国王才穷途末路。现在人人都知道提防,他要再想犯事, 可没这么容易。
也不见得人人都冲浪啊,多的是学术凡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话说回来,学术凡现在还活着吗?你们都去关注方方和国王,没人关注真正的受害者了。
关心啊,但关心有啥用, 天知道画眉嘴把她藏在哪个角落
不敢想, 我去抄心经帮她祈福。
我也去。
毛毛看着网上的讨论, 有些惊讶,我还没怎么出手呢,方方公开课的事本来只是小范围发布,现在全网都知道啦。
可见这事的关注度有多高,重案主管法医公开直播又是如何吸引眼球。
还好方方同意了,同事庆幸的说,换个人,未必有这样的流量,达不到这么高的关注度,邵警官的选择是对的。
方方也是豁出去了啊她那么漂亮,又是学霸,多少人喜欢她,她平时能多低调有多低调,这次要不是为了配合警方,才不会答应直播露脸呢。
还是邵警官有办法,昨天我看方方前脚下楼,他后脚就追了出去,两个人在楼下一阵拉扯,跟拍偶像剧似的!
对,方方这性格,也就邵警官能把她哄回来了。
博士想了想,我不觉得是邵警官把她劝回来的。
解语很少大声说话,或是摆架子,但她其实有自己的坚持,一开始不答应并非单纯任性,后来回心转意,也未必是旁人规劝的功劳。
即使那个人是邵晖。
毛毛松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女主归位,这场大戏也终于能如期上演了。
下午邵晖送解语过来,打了个照面就匆匆返回警局部署。
有同事开始担心具体细节,这阵仗,估计流量不小啊,方方上次讲公开课都引发小规模轰动,这次可不得翻天啦?
放心吧,局里已经有兄弟去布置教室了,肯定会加强安防的,毛毛安慰她,还有网络部的同事也在加班加点,就算线上人数真的很多,服务器也会努力撑住的。
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玩的游戏,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空地上撒了一把诱饵,上面支了一张网,等着鸟儿自投罗网呀?
毛毛点头,我们的诱饵有够香,网也够结实就看鸟儿会不会放松警惕、踏入圈套了。
博士有些担心,围观人群太多,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那只鸟。
放心啦,画眉嘴国王就爱大场面,不知多享受被追捧如果围观的不够多,他八成还不感兴趣呢。
对了,关键时刻,我们的公主呢?毛毛四处张望。
方医生好像去解剖室了。有同事想起来,估计是去找灵感?
方方那么淡的性子,是该在那儿多呆一会儿,这样才能积聚起对凶手的恨意,到时候才骂得出口我们让她安静会儿,别去打扰她。
毛毛理解的点点头,又有些惋惜,还想找她来彩排一下呢。
博士推了推眼镜,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彩排?怎么彩排
他忽然捏着嗓子,喂,你这个死变态,黑心鸟,坏透了的家伙,还不快点束手就擒,乖乖交出薛凡,速速伏案,引颈就戮,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这正是之前毛毛试戏的台词,他不光一字不差的重复了出来,甚至连神态语气也学的活灵活现。
众人爆笑。
毛毛红了脸,你,你这什么博士啊,晖哥和方方不在,你就会欺负我!
这个时间,解语的确是将自己关在解剖室里。
她没有把两具尸体再推出来。
已经经过不只一次的检查,该看的部位,该保留的组织,该拍的照片,他们都已经完成,没有无谓暴露的必要。
何况那些画面,无头的躯体,狰狞的伤口,死白的肌肤已经统统刻在她脑海中。
就像那些符号刻在她们背上。
尽管失去头部,看不到表情,但那些残缺的肢体依然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她们为何会遭遇不幸?
为什么在前途无限的大好年纪,生命却被活生生中止?
为什么她们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用自己的身体记下了那些恐惧与罪恶,却直到现在还无法将凶手捉拿归案?
解剖室充斥着防腐剂、消毒剂留下的气味,即使每次工作完都会仔细清理,定期打扫,但还是盖不住空气中那股特有的味道。
那是无辜受害者的不甘怨念,是凶手肆意践踏法律、无视生命与尊严的猖狂。
解语昨晚被噩梦惊醒,此刻却闭上眼,主动回忆梦境。
她试图回忆那张模糊的脸,与他进行无声的对话。
你以为真的可以躲在阴暗角落发出嘲笑吗?
有什么东西,可以彻底粉碎你的狂妄呢?
足足呆了一个多钟头,解语才从解剖室出来。
手机上一堆未接来电,最近的一通来自警局的小王。
难道邵晖出了什么事?解语一惊,连忙打过去,小王,我是方医生。
那头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吵架的声音,王航接起来,啊,方医生,你在中心?
怎么了?
那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方医生,你妈妈来警局了。
放下电话,解语心情沉重。
这世界上最让她头痛的生物,也许并不是画眉嘴国王。
中心同事见了她想要说什么,但解语只能匆匆离开。
小王在警局门口等她,一脸的尴尬,对不起方医生,邵队本来说不要打扰你的。
她在哪儿?解语没有起伏的问。
方医生你要不要先喘口气
带我去见她。解语根本没心情客套。
额,楼上办公室,小王擦了把汗,本来是在院子里,邵局好歹把她劝去接待室了。
路上几个警员跟她打招呼,显然经历了刚才那场闹剧,注视解语的表情多了一分说不出来的情绪。
但解语此时无心分析,也没空尴尬。
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接待室传来的声音。
你们是警察,抓坏人是你们的事,跟我女儿无关!凭什么让她冒着生命危险?直播,亏你们想得出来,还有邵晖,我真是看错了你!
解语一阵头痛。
她听到邵晖的声音,伯母,你喝点水再说。
伯母,谁是你伯母?方明霞的气场直可冲破小小一间接待室,我早说了解语跟着你没好事,怎么,看她有利用价值,就处心积虑的骗她来卖命啊?她当法医我都忍不了,怎么竟然还要直播?我只知道我们卖衣服要直播带货,怎么现在连警局也要带货?那画眉嘴猖狂的很,你们是多想让他盯上我女儿
然后是邵局的声音,方医生是你女儿,你可以表达你的意见,但是请相信
小王敲门,让解语走进去。
房间里三个人都站着,方明霞穿着繁复的披肩加厚重长裙,戴着墨镜,亮晶晶的耳环项链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邵局和邵晖两个大男人加起来,都不能压过她的气场。
解语你可来了,我本来今天有行程,听到网上的传言,机票也取消了赶过来,方明霞看到她的出现,痛心疾首,我说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去赶你的行程,解语没有表情的说,请不要妨碍警局及法科中心的工作。
邵局尽管在这行摸爬滚打数十年,见过人间百态,还是为这母女俩的互动小小吃了一惊。
邵晖见识过方伯母,有经验,但依然无奈,毕竟是解语亲妈,跟一般人不同。
你这是胳膊肘朝外拐?哦,邵晖把你骗到手了,你心甘情愿给他铺路?你一个法医,除了解剖尸体,现在还要给警局干活,出面跟凶手对话?
方明霞显然憋了一肚子话,说到现在还能不带重样的,你一个人打两份工呢?他们有给你发双份工资吗?就算发了,我们也不稀罕!谁还缺这点卖命钱啦?!
解语生硬的说,你只懂服装设计,不懂查案,也不知道警局和法科中心的合作流程。
哦,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对我大声?你从当初那么小一个肉团长到现在,成为专业人士,懂的比我多,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自发自为了?我早说过,别以为你是法医了不起,再这么识人不清,将来就是你去见别的法医!
邵局出面打圆场,这话说的太过了,方女士,你先消消气。
方明霞立刻换了目标,冲他开火,邵局是吧?怎么你也姓邵,跟这小子一个姓,难道是他长辈?不管你是领导还是长辈,拜托把你的人管管好,别一天到晚异想天开,以为读了个什么心理学就能玩火直播?真是开玩笑!
解语只觉得脸上一阵冷一阵热。
这真好,真是太好了。
警局这边忙着布置现场准备网络,她自己在准备直播,谁也没想到会冒出方明霞这么个程咬金,生生打乱了大家的节奏。
邵局好不容易等到她喘气的空当,方女士,你也说累了,让我说几句还没介绍,我是这小子的爹,这次过来是为了督案,本来也想专程拜访您,想不到今天提前见面了,也是择日不如撞日。
作者有话说:
解语邵晖:这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亲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