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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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大概能明白那个人的心情。”

“哈哈哈……”梁憬渃抓着他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来,“讲真你们俩挺像的。”

菜碟翻了,酒杯倒了,李尚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梁憬渃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到了床上,然后坐到了床边。

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她在他旁边躺了下来,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李尚景回吻了一下,把她揽到了怀里。

他大概,是把她当成陈书妍了吧,梁憬渃把头靠在他

血根草 作者:齐心照

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慢慢把头挪到了枕头上,又把嘴唇贴了上去,同时手开始解他的领带,李尚景闭着眼睛把脸挨了过来,回应着她的吻,放在她腰上的手轻拍了两下。

梁憬渃把领带扔在一边,又开始解他的纽扣,并慢慢把身体覆了上去,李尚景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不动了。

她真可笑啊,想趁他醉酒的时候占便宜,而且还没占成,梁憬渃把他推开坐了起来。

第二天,李尚景睁开眼睛看到了把手和脚都缠在他身上的梁憬渃,他手撑着床起身并把她扯了下去。

梁憬渃又把脚搭了上来,李尚景拍了一下她的脸:“起床了。”

中午李尚景还是没有回来,凌音自己吃着饭,手机突然来了一条消息,是李尚景发来的:“你被解雇了。”

凌音把勺子放下,把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没有看错发信人。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是想到问了他也不一定回,终极是没有问。

反正有三天的缓和期呢,凌音决定假装没看到这条短信,在他回来的时候还是迎了出去,把他的外套往衣架上挂的时候,李尚景边走边说:“这五天也给你算工资。”

凌音的手顿了一下,问:“是因为狗吗?”

“是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李尚景说,“我会付你违约金。”

凌音把最后一盘菜端上了桌,坐了下来:“一会儿可以借用下你的电脑吗,手机投简历不太方便。”

“可以。”

“你讨厌狗吗?”

“不讨厌,我只是不喜欢身上粘满狗毛和狗的唾液。”

“三天之内我可能不能把狗安顿好,可以在你这儿寄养一天或两天吗?”凌音说,“我会付你寄养费。”

“不用了,我不差那点儿钱。”

凌音坐在电脑前,先是打开了潭水的招聘信息网,看了一会儿又关上了,打开了老家的。果然这种小地方竞争力就是小,她只是咨询了一下,就有人让她明天去面试了。

凌音定了明天一早回老家的火车票,又厚着脸皮敲响了李尚景卧室的门:“睡了吗?”

里面的灯亮着,可是他过了两分钟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我今晚没有需求。”

呃……凌音伸出一个手指头:“可以先预支1000吗?最好是现金。”

李尚景回去把钱包拿了出来,抽出四张现金又放了回去,然后抽出一张卡递给她:“现金不够了,明天你自己去取吧。”

“你就不怕我把钱都取走啊?”

“里面的钱并不够支付你的工资。”

“……”凌音把卡接了过来,“我想了想,这五天我并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所以工资按两天算吧。”

“应尽的义务?”李尚景笑了一下,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过来,她抓着卡的手横在他的胸前,身体僵直成了一块木头,就跟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差不多,他把手松开转身走了,“我不差那点儿钱。”

第二天早晨凌音五点就起来了,没有穿她那身保姆服,换了一身职业装,然后化了一个精致的妆。自己一个人吃完早饭,给李尚景留了一个便利签就走了。

“田螺姑娘吗?”李尚景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豆浆,笑着笑着嘴角又垂了下来。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熟悉的乡音,凌音进了一家熟悉的小店。她刚把包放下,从里屋钻出来一个戴着花围裙的女人:“吃点啥……大学生回来啦。”

“姨。”凌音抬头对着她笑了一下,“老三样吧。”

“看你这样还没回家?”女人说着从里屋端了一盘油饼出来。

“没呢,刚下火车。”事实上她也没打算回家,凌音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勺,看着她在对面坐了下来。

女人往前探着身子问:“这次回来不走了?”

凌音觉得她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低头喝汤没有回应。

果然下一秒她又接着说:“你不知道于明远那小子跟他妈快闹翻了,给他介绍的相亲一个也没去,有一个还是校长的女儿呢,这一下子就把人家给得罪了。”

凌音仍是低头喝她的汤,但手中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听着女人讲那些细节。末了,她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这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挑又会疼人,谁要是跟了他那就擎等着享福喽。”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凌音把勺子放下,抬头笑了一下:“姨我吃好了,先走啦。”

凌音由秘书引导着进了办公室,桌上很快就多了一杯茶,秘书微笑着对她说:“你先坐吧,我们经理很快就回来。”

“谢谢。”凌音坐在了沙发上,秘书还在打量她,她只好回了她一个微笑。

“我妹妹说他们前两天开誓词大会,校长还

血根草 作者:齐心照

讲过你的事儿呢。”秘书说,“说是从你以后再也没有出过一个潭大的了,要他们好好学习向你看齐。”

“我就是运气比较好。”

“优秀的人都这么谦虚。”秘书笑着说,“我记得那年到处都张贴着你的条幅呢,新闻上也播了,你可真为咱们女生争气,以前的高考状元都是男生,考得也没你好。”

现在还不是一样找不到工作,凌音笑着回应她,心想经理怎么还不回来。

“不过你是怎么想着回老家来发展的呢?”

“我……”她正要解释,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我回去再考虑下。”凌音推开门走了出去,出了门她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再一次确定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安逸、闲适,就像这座小城一样。站在中央街道一眼望去,这个城市的繁华中心尽收眼底,走完全程也只需要20分钟而已。她能想象到她以后的人生,做着那些并没有挑战性的工作,上班下班,结婚生子,听街坊邻居闲扯,但她永远都融入不进去。

也许有人喜欢这种生活,但这并不适合她。她希望这一生都是在爬山,而不是走在毫无阻碍的平地上。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人群来来往往,哭闹的小孩子、重病的老人、躺在推车上的人……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至少她还很健康,哦,除了有点儿营养不良。

凌音拿出手机拨打了于明远的电话,很快他就来了。凌音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尽管是在大街上有那么多的人看着。

然后把他推开了,于明远觉得她是不好意思,拉着她进了一家小店。凌音坐了下来,低头喝着杯中的饮料:“明远,我们分手吧。”

于明远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随即观察着她的反应发现她不是开玩笑,他愣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们分手吧。”凌音低着头又说了一遍。

于明远抓住了她的手:“你抬头看我一下。”她把手抽了出来,他又抓了过来, “为什么啊,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那为什么啊?”

“我们没有未来的,我不想耽误你。”

“是我妈跟你说的吗?”

“明远——”凌音抬起头来,努力忍着眼泪说,“这事跟你妈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的原因,我不想留在这儿。”

“跟我有关系。”于明远抓着她的手坐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嘴唇落了下来,凌音拼命抵抗着,尝到一丝苦涩后,于明远把她放开了,用手给她轻轻擦着眼泪,不停地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凌音抓起座位上的包,低着头站了起来,“我该走了,火车要开了。”

“音音。”于明远拉住了她的手,“你别删我好不好,这太突然了我需要点儿时间。”

“好。”凌音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火车里满满都是人,座位上是人,过道里是人,车厢连接处也挤满了人。天南海北的人,天南海北的方言,泡面味儿,火腿肠味儿,烟味儿,酒味儿,尿骚味儿,人的体味儿,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互不干扰,特色鲜明。

凌音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停有人踩到她的脚,不停有人撞到她的胳膊。她滑动手指翻看着各种招聘信息和房源信息。

“周敏现在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啦,你过来打地铺吧哈哈。”

“来不来啊,我仗义点儿把床分你一半。”

“不去啦,我找到住的地方了。”凌音把手机放下,闭上了眼睛。有一只手慢慢地摸到了她的腰上,看她没反应又接着往下。她现在实在是太累了,不想跟别人争吵,可是这人越来越过分,整个把身子贴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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