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 不要走

75 / 91 章 · 2,609

齐跃这么一蹦, 顾景源的脸彻底暴露出来。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一身定制西装褪去她记忆中的少年的模样。

陶艺希后退一步:“你们先上吧, 我等下一班。”

“别啊,我们也不是陌生人了。”齐跃按着电梯门不放手, 时间到了响起急促的报警声, 引来酒店人员的关注,陶艺希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齐跃目光紧盯着她, 深怕一眨眼,她又消失了。

“你这几年去哪里啦?”

“出国了。”

“哦哦, 那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

陶艺希言简意赅, 默默站在他们对角线的位置。她垂眸盯着脚尖看, 嗅着蔓延开的酒精味,安慰自己,顾景源喝得不省人事, 认不出她的。

当初的离开实在说不上体面, 两人最后的记忆全是她对他的恶语相向, 他该恨死她了吧。

陶艺希心里盘算着, 自己要不要换一家酒店。

齐跃眼珠子转啊转, 看看她, 再看看源哥, 心里哀嚎,源哥你快清醒过来啊!

“叮——”19楼到了。

陶艺希匆匆道了一声:“我到了,再见。”

她走得又快又急,齐跃想留她下来都来不及开口。

齐跃急得不行,使出吃奶的劲摇晃他:“源哥,你再不醒来, 艺希妹妹就要走了!”

禁忌般的名字挑动顾景源的神经。

空气中,那股子魂牵梦绕的香气随风散去。

顾景源睁开沉重的眼皮,画面有些模糊,但不远处那抹身影那么熟悉,在梦里出现过千百遍。

脑子里拉响警报:她又走!

顾景源猛然推开齐跃,迈开大长腿,身姿晃悠但目标明确。

沉重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陶艺希下意识加快脚步,却还是早一步被人如饿狼扑食般,狠狠地抱紧怀里。

他健壮的手臂紧紧禁锢着她的纤腰,埋首于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陶艺希浑身僵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挣扎了一下:“顾景源你放开我。”

得到的回应是他愈发收紧的环抱,她肋骨处隐隐发疼。

齐跃追了过来,他清楚源哥对艺希妹妹的念念不忘,但也没忘他喝酒时对陶艺希发狠的态度,担心他会做出自己后悔的事来。

果不其然,他见陶艺希面色难看,心想果然大事不好!

齐跃刚走两步,亲耳听到前面冷心冷肺说着这个女人不值得的源哥,低声下气地对她说:

“陶艺希,不要走。”

那语气,可怜又委屈。

把急急忙忙的齐跃杀了个踉跄。

齐跃:?这和他想的发展不太一样。

陶艺希睫毛颤了颤:“顾景源,你醉了。”

她试图掰开他的手,顾景源固执地不让。

失而复得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会再松手。

“七年了,我做了几百次的梦才能抱到这么一次,不许你走!”

他不死心锁得更紧,低沉的叹息似电流触击她的耳蜗,一路蔓延到心窝,轻而易举击碎她的坚持。

陶艺希挣扎的力道松了,酸涩涌上鼻尖,她呼气都是颤抖的。

纠缠的两个人立于灯下,美得像电影里的画面。

一个迸发,一个隐忍,背离的两人紧密相贴,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感情,是那么得复杂而浓烈。

旁观者齐跃默默叹了口气,打算把空间交给他们两人,却不料被人叫住。

“齐跃,你过来把他带走吧。”

“啊这”齐跃踌躇不前,一脸真诚道:“那个,源哥执拗起来,我也没有办法。”

陶艺希退而求其次:“你带我去他的房间吧。”

陶艺希轻轻拍拍他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顾景源迷茫的问:“去哪里?”

“去你房间。”

“不要,就在这里,回房间你就消失了。”

“不会的,我陪你一起。”

“真的吗?”他多疑的样子有了几分她熟悉的模样,她的心有一方软塌,陷了下去。

“嗯。”

有了她的承诺,顾景源本来将信将疑,但她不再抗拒,愿意主动牵起他的手,顾

景源就乖乖听话了。

齐跃真是大开眼见,这哪里是现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杀伐果断的群狼之首,简直成了乖巧懂事还会水汪汪卖可怜的奶狗子。

真想拍下来啊。

这要是录下来存为证据,等源哥醒了,再强撑着说自己如何不在乎艺希妹妹时,把视频甩给她,那吃瘪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齐跃心思蠢蠢欲动,手机刚掏出来,陶艺希扫了他一眼,齐跃心一虚,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艺希妹妹你怎么回事,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吗?!这护夫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到顶楼总统套房,齐跃替他们刷卡开门。

陶艺希:“谢谢。”

“不,是我该好好谢谢你,每年这几天,他都一反常态地酗酒,麻痹自己,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你的生日吗?”

陶艺希摇摇头,默不作声看了顾景源一眼,今天的“特殊”,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她牵着他去卧室,低声哄他脱了外套鞋子,躺上床也不松开手。

顾景源掀开被子一角,理所当然的问她:“你不上来?你之前不是要我和你一起睡?”

“咳咳咳——”站在门口的齐跃被呛到。

陶艺希满脸黑线,用劲把被子角抽了出来,用力给他盖好。

“我不困。”

“那我们做得别的事?”顾景源的酒气上头,眼中是赤|裸的暗示。

陶艺希盖住他眼皮,强迫他闭上眼睛,他浓密的睫毛在她手心煽动。

“我给你讲故事。”

守在门口万分期待的齐跃:嗯?就这?

更离谱的是,源哥没有反驳一句,他大手完全覆盖于她手上,嘴角笑意飞扬。

“好,你讲。”

陶艺希哪里会讲什么故事。

她守在他床边,恍然想起高中那一段哄睡经历。

反正他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敷衍地从记忆中挑选一篇还有印象的课文全文背诵。

顾景源安静地听着,嘴角笑意飞扬。

齐跃对这不对劲的走向,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顾景源不想入睡的,抵不过酒精上头令人脑袋发晕,她软糯的嗓音读着枯燥的字节也犹如仙乐。

整个人心神渐渐放松,陷入昏睡。

凌晨两点。

陶艺希掏空了记忆中的课文,背的口干舌燥,见他放松下来,紧握的手悄无声息地离开。

顾景源潜意识发现了什么,伸手抓了个空,眼皮上可见眼球滚动,他又伸手抓了好几下,陶艺希随手塞了个东西给他,顾景源才渐渐平静下来。

陶艺希在床边静静地凝视他的睡颜好一会儿,最后起身离开。

齐跃哈欠还没打完,瞬间清醒过来。

“你要走?”

“嗯。”

“啊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就住在楼下,今晚辛苦你了。”

“嗨呀,源哥帮了我好多,这点事不算什么,不过真是要感谢你终于回来了!只有你才治得了他。”

陶艺希却说:“明天我会重新换家酒店,拜托你别告诉他我回来了。”

齐跃傻眼:“为什么啊?”

“我就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合作谈得顺利得话,很快就要出去,可能不回来了。”

“那,源哥怎么办?”

陶艺希抿了抿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许再过几年他就会忘了我了。”

齐跃第一次如此直面她的无情,有些生气:“你看源哥是会忘了你的样子吗?”

陶艺希视线聚焦在一团散开的光影上:“忘不了也得忘啊,他顶得了世俗的压力,对不起,我不行,我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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