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东西不肯松口,一直吮着鸢枭的指头,是以鸢枭只得站得离喜乐再近一点。
喜乐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样子着实可怜些。
好半晌,她才低头看被塞到怀里的“情敌”,脑袋快速运转思索着要怎样才能不被发现的把它给处理了。
鸢枭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再开口时声音不是先前那般冷硬,更可以说是温柔:“你去了极寒之地?”
“你怎么知道?”喜乐看他一脸笃定,好似自己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怪不得自己不见了这么多日也不见他着急,如此一想心里更加不爽,按住怀里的小东西的后颈,快速退后两步,终于将这一人一兽给分开了,硬邦邦道:“不过上神你的新宠和刚刚追我的一模一样,只是比那只小了好多啊。”
“这不是我的新宠”,鸢枭收回手,也懒得去处理手上的血迹。
“啊?”喜乐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前的梨花带雨瞬间就变成了喜笑颜开,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叹为观止。
不是他的,不是他的新宠就好!
再低头看怀里的东西,才发现面对鸢枭时睚眦毕裂的小兽,在自己的怀里出奇的温顺,还带这点委委屈屈的萌像,喜乐瞬间觉得好可爱啊。
“这应该就是刚刚追你的凶兽”,鸢枭把“凶兽”两个字咬得有些重,抬手又在小兽的脑袋的火红印记上压了压,才道:“这是雪兽,只有北方的极寒之地才能孕育出来,极其罕见,自上古以来,这是第二只。雪兽无父无母,是极寒之地的天地灵气所幻化的,是以会把睁眼第一眼见到的人当做终身的契约,除非是任意一方死亡否则不离不弃。”
“啊?”喜乐张大嘴巴,一脸萌,和怀里那只有得一拼。
“简单说来,这只小兽认了你做娘亲”,鸢枭总结陈词。
“……”喜乐无语,有种捡了个儿子的怪异感。
“有空去打架还不如多读点书”,鸢枭点点她的脑袋。
“你教我我肯定能读很多”,喜乐心里喜滋滋的。
为了这么可爱的儿子,她也应该好好读书不是!
鸢枭“……”对她简直防不胜防,教她读书比和天君周旋还有费力,他就当自己什么也没说,文盲就文盲吧,她这个文盲就很好。
他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看着啃衣服啃得欢快的雪兽,好心提醒:“还有,这只雪兽饿了。”
“那你这里有吃的吗?”喜乐一心看顾着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注意到鸢枭的异常。
鸢枭扶额,难道他这里是膳房?!
不过想归想,不爽归不爽,他还是道:“小归吃的食物,应该能给它吃。”
“那我带它找点吃的去”,喜乐抱着儿子就往偏院走。
鸢枭拎着她的衣领给她拽了回来,又单手揪着雪兽的后颈把它从她怀里提了出来,迈过脸嫌弃道:“你去整理一下自己,我带它去吃东西。”
喜乐看着越走越远的人,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想到了什么,双手捂着脸笑得傻兮兮的,双眼睛神采奕奕,活像偷了好几条小鱼干的猫。
待洗漱打整一番,喜乐总算是能见人了。
她走进厅堂时,雪兽正吃得津津有味。她把绕着冰弦的花给了鸢枭,一本正经道:“收了我的信物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准再和其他人勾三搭四。”
“……”鸢枭握着手里的东西,看着除了一本正经之外毫无姑娘家的娇羞的喜乐,五味杂陈。
看来风雅颂是在九重天呆得太悠闲了,也该让他出去好好历练历练了。
喜乐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除了递冰弦之外没再和他有眼神接触,思绪也配合着沉浸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里。
既然小雪兽把她当做娘亲,那她得先给它起一个名字,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挂名在归去来名下的不知品种的神兽叫小归,那她的小雪兽就叫小喜好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是以,在喜乐死乞白赖地在雪翊宫住下之后,小喜也顺理成章住了下来。
小喜虽则看似性子温顺,可除了喜乐,它对谁都是虎视眈眈怒目而视的,活像人家要和它抢娘亲一般。
而喜乐在雪翊宫的生活,由原来的调戏上神,调戏上神,调戏上神,变成了带小喜散步消食,陪小喜玩耍解闷,哄小喜睡觉。
对此,被忽略的鸢枭表示……
很好!
一转眼,小喜已经在雪翊宫住了大半年,可能最近喜乐的功课有些紧张没更多时间带它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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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录 作者:希言如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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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成功的抑郁了,整个都焉嗒嗒的提不起劲儿。在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喜乐愣是挤出时间培养了另一项乐趣:给小喜做吃的。这对于只知道吃的喜乐来说,绝对是除了要睡鸢枭之外的第二件大事。
只是,在成功的把厨房炸了五次之后,喜乐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盘子,放在了小喜的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它。
小喜只是掀了掀眼皮看看她,又无精打采的趴下了。
喜乐把它抱在怀里,转头问鸢枭:“它这是怎么了?连猫饼都不吃了,我可是特意去学的,还给它放了好多好多的特制鱼酱啊”,说着她拿了一块,放在自己嘴里,又忙不迭吐了出来。
呸,好腥!这家伙的口味和她真是差远了。
鸢枭把书卷放下,看了眼盘子里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卖相尚可的猫饼,以及旁边的虎饼、熊饼、鸟饼、狗饼、狐狸饼及一堆不知名的饼淡淡道:“怎么没见你给我做。”
他一点也不羡慕!一点也不吃醋!就是这样!
“啊”,喜乐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你不是怕我下毒么要是知道我肯定……”
“雪兽离开极寒之地时间过久是生存不了的,是以至少得有半年时间在极寒之地,不然会被热死”,鸢枭立马打断她,风轻云淡道:“算来,是它该回去的时候了。”
“原来是这样啊”,喜乐恍然大悟,瞬间弹了起来就往外跑,没一会儿便收了鼓鼓囊囊好大一个包袱出来,捞起小喜抱在怀里,边往外跑边道:“那我先带它回去上神你要乖乖的哦不然我让小喜咬你!”
鸢枭看着瞬间没了踪迹的喜乐“……”
她应该知道,雪兽在极寒之地是能自己生存的。
只是,现实是,文盲的喜乐的确不知道,一直和小喜待在极寒之地,大半年后才带着活蹦乱跳的小喜回来。
然而……
雪翊宫怎么变了样!冷得和极寒之地不相上下,这是遭了雪灾不?
喜乐再三确认之后才一蹦三跳跳了进去,在大殿内看到捧卷阅读的鸢枭,以及裹得像球的归去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喜已经撒丫子跑得欢,去后院找小归玩去了。
喜乐喝了盏热茶,笑眯眯地看着鸢枭:“这是为小喜准备的?”
鸢枭抬头看她一眼,又垂了下去,浅浅道:“我喜欢白色。”
他现在承认自己吃醋了,也不晚。
鸢枭的不冷不热丝毫没有影响到喜乐的热情似火,她快速凑近鸢枭,趁他不防,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笑得放荡不羁:“哦,我也喜欢。”
这之后,喜乐再也没带小喜回过极寒之地。
而当天晚上,鸢枭的的书案上,放上了被摆成猫脸形的白白糯糯的清明团子、摆成叶子样的绿油油的夏至春草饼,还有喜乐第一次尝试的马蹄糕被摆成了小喜的样子。
时间紧急,就这么多。
喜乐的手艺,那饼做的,和她本人一样,徒有虚表,模样倒是极好,只是那味道,能吃死人。可是鸢枭是神,是上神,当然能面不改色吃个精光。
这之后,喜乐总是带着雪兽翻墙撩壁出去玩,只是习惯性的总是不走大门而翻墙,由于鸢枭吃了她做的饼,对这睁只眼闭只眼。翻墙对她来说轻驾就熟,只是那雪兽实在是蠢不可及,而喜乐总是能不在同一个地方翻墙,是以每次他们出去总是阵仗较大惊天动地的,整个九重天都惊动了。
在喜乐带着小喜翻墙出去玩又一次将雪翊宫宫墙撞了个结实,墙虽然没倒,小喜看着也不大,可撞上之后威力惊天动地,鸢枭忍无可忍,愣是在雪翊宫宫墙上又新开了二十三个门,无论什么方位喜乐都能找到回来,美其名曰“知道按时回家的奖励”。
从此之后,喜乐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雪翊宫。
而那时的鸢枭正在计划的,是让她名正言顺的时时刻刻都在雪翊宫,留在自己身边,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人不能预测未来的事,神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