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竹子清醒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她却是只能……躲在层层布料之下。
算了,找个机会再出去,希望别再遇见那小子了,不然见一次她打一次,打得他爹都不认识!
那小子的一掌,差点打掉她半生修为,真不愧是未来的天帝啊!
百无聊赖地听着外边那些个神那些个仙曲意逢迎的场面话,她又开始昏昏欲睡,她最烦这些个阿谀奉承虚与委蛇了。不过在那些个恭维里,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重华在叫她,似近又远的,可再凝神仔细一听,却是什么都听不到,索性不管了,反正就算重华找来,也不过是把她带回去再抄个书受个罚罢了,如此想着,她便安心睡去。
只是在她将睡未睡的时候,敏感的直觉有危险的东西靠近,睁眼便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手掌近她咫尺的眼前捞啊捞啊的。
是那小子的拳头!
那个差点废了她半身修为的小子!
她还没找他他倒是自己找来了,她顿时精神百倍磨刀霍霍。
几乎是蹦起来,张嘴,狠狠咬在了那像嫩藕一般的胳膊上。
用力咬!用力咬!死都不松口!咬他筋喝它血,不然怎对得起她受到的惊吓!
被咬了的小天孙只是蹬了蹬脚,转眼间头上两个小角已经钻了进来。
小竹子正想着要不要松口咬他的小角,不知道咬龙角能不能把他咬回他娘的胎……呸,咬回蛋里去,那两只小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连带着被她留下了牙印的手臂也一道离开了,她却在最后关头被嘭一下撞了摔在地上。
她揉了揉屁股,看着平静的衣料:算他识相跑得快!
鸢枭一手提着还在挣扎的小天孙的一条腿,另一只手不着痕迹整理了衣衫。
天帝看着被拎起来的孙子,爽朗的哈哈大笑:“原来这小家伙是跑到了上神那,上神虽多年不出门,可依旧还是魅力难挡啊!”
天族太子风玉和也侧过头对着鸢枭歉意的笑笑,看向小家伙的目光倒是散漫中满满的父爱,而后又有些苦涩:这小家伙性子随了他娘亲。
鸢枭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碍事”,手里的小家伙依旧不消停,手脚在空中扑腾乱蹬,眼睛直勾勾的看想他的衣裙,似乎还想爬进去。
他看了半晌,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放在了小天孙的额头上,轻轻一触:“乖一点。”
小天孙像是被定住立马不动了,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
风玉和把小家伙提溜了过去,放在自己腿上。
小天孙虽是坐着不动,可眼睛一刻也没看向他的父君,只是巴巴看着鸢枭,似渴望又似不解。
鸢枭也看看他,似是有些犹豫,不过在看到他瘪起嘴的时候毫不犹豫把桌上的鸡腿递了过去。
小天孙吧唧一下抱住鸡腿,眉开眼笑,又吧唧一下啃起了鸡腿。
鸢枭这才松了口气,移开了目光,又抚了抚自己的衣衫,若无其事地参与着这百无聊赖的宴会。
小竹子觉得那句“乖一点”不仅仅只是对那个被揪出去的小天孙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可她根本没有想明白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就被他的声音苏的全身麻麻酥酥。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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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录 作者:希言如遇
分卷阅读295
那个老帅老帅的第一帅哥的声音如此的好听。
原来她跑到了上神的衣裙下啊……
嗅嗅,再嗅嗅,她好像闻到了桂花鸡烤乳猪酱乳鸭等等等等的味道了,好香好香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无法顾忌其他,她竖起鼻子闻着那味道,寻着方向一步步往外走,香的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碰”一下,她直接被弹了回去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除了那白茫茫的布料,什么都没有。
站起来,再一次靠近,可是都还没接近那轻轻飘动的衣料,便再次被弹了回来。
终于确定,她之前不是被衣料给挡回去的,而是……结界!他居然给她设了结界!
看来果真是被发现了无虞。
她蹦了蹦跳了跳,跑了三百六十五圈,发现根本就没有缝隙可以出去。
不但出不去,她现在被他限制在了离他衣裙三寸的小小空间里,任她怎么折腾,外边都是听不到的,求救也无门。
腹黑啊腹黑。
就算他声音好听在她心中也不能和桂花鸡叉烧鸭卤猪蹄相提并论,更何况他几乎不开口,其他人的声音却被他挡在结界外,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她居然……被……置身世外了!
虽然是不会被发现了,可是她也没有自由了。
她决定了,她不要原谅他了,就算是老帅哥外加声音好听,只不给她吃这一条,便足以让她把他排除出列。
闻着各种美食的香味,遭受着身体和心里的煎熬,小竹子最后还是睡着了,在梦中,她咬到了梦寐以求的鸡腿,猪耳朵……
可是,怎么这鸡腿会飞,怎么怎么都吃不上呢!
“还不出来”,鸢枭低低叹了口气,单手捂着额头,略微无奈。
粗什么粗,粗粗的鸡腿跑慢点等等我哦。
小竹子依旧执着的追逐着鸡腿撒丫子跑。
鸢枭估摸着这小丫头倒是够倔强,只轻轻一抖衣裙,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便滚了出来。
小竹子眼看着终于是要够到鸡腿了,哪知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她便滚了出去,她顺势而为迅速的抱成一小团。
醒了。
迷迷瞪瞪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再也忘不了的俊脸。
一眼万年!真真儿是遗世而独立呀!
鸢枭低头看着不知是睡蒙了还是摔蒙了的小丫头,只那一张脸,熟悉的气息顷刻间向他扑来,瞬间让他屏气凝神,似乎是呼吸都停止了,一向七情不上面的他此刻可谓是精彩纷呈,连瞳孔都微微放大,似惊似喜。
小竹子看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默默想往后退,但最终摄于他如炬的目光不敢轻举妄动,惊疑外加不解的扭着脖子看着他。
她不是还是一只飘飘忽忽的蝶没恢复人型……不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现在是人型,有可能是自己睡懵了就自己变了回去。
她拍拍胸脯,幸好幸好,没有变为原型,不然一根绿油油的竹笋,估计眼前的俊脸就不是见了鬼了。
可是,她自认为成了人型的自己虽不是貌若天仙当然比起他这天上地下第一帅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可好歹也是很可爱的清秀佳人不至于这么吓……神吧。
她站了起来,试着清了清嗓子,顶着他的目光,揪了揪乱蓬蓬的没什么束缚的头发,咽了咽口水,换了个自认为乖巧懂事的表情:“上神你缺腿部挂件吗?会打滚卖萌还会嘤嘤嘤的那种?”说完还天真无辜地眨了眨眼。
刚刚在上神的“关怀下”睡得可踏实了,最主要的是连重华对她的千里传音都能被他隔绝,那么做大神的腿部挂件也不错呵。
早把那不要原谅他的话忘到了六十四重天之外。
鸢枭也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部的小姑娘,扬起的脸孔真挚无邪,那面孔与刻在心头的那一张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合二为一,也是这般的天真无邪,冰封的心被春风一拂瞬间化了开去,刹那间像是静静开出了满园的桃花。
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却并未急着作答,而是弯下腰,给小姑娘扯乱的靛青色衣裙理顺,重新打了个结,才直起身来,挑了挑眉:“缺夫人。”
小竹子算是领教到那句“色不迷人人自迷”的真谛了,抹了抹嘴唇,一脸为难:“呃……这可难办了。”
她可没做过别人夫人,这要怎么做?
鸢枭温柔的摸摸她垂到胸部却是参差不齐的头发:“怎么样,夫人可比腿部挂件好多了。”
他的声音温柔如春风,感觉再没什么更明媚的了。
“做夫人要做些什么?”小竹子还尚存一丝丝的理智没有立刻答应,还发扬了连学堂上都没出现过的不耻下问的美好品质。
“什么都不用做”,鸢枭只是看着她,如春风拂过百花一般的温柔而宠溺。
“我考虑考虑”,小竹子煞有介事。
重华要是知道自己被美色所迷主动要给人家当……姑且就夫人吧,会不会剥了她的笋皮立马剁成笋酱!
“好”,鸢枭温柔地牵过她的手,定了一定,略微皱起了眉头:“不过钻人衣裙的习惯可得改改。”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当然除了他的衣裙。
“哦”,小竹子面上应得乖巧,可是她真的没有钻人衣裙的爱好,纯粹是巧合,不过这么没说服力她自己都不信就不拿去上神那里丢人现眼了。
迷迷糊糊被他的美色所迷牵着走了好一段路,小竹子像是忽然回魂了,顿住脚步。
“怎么了?”鸢枭随着她停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上神的府邸我还是择个良辰吉日再造访叨扰吧”,小竹子故作镇定地说完,却是像怕他不放人似的,在他没应答之前已经一鼓作气……溜了。
鸢枭只觉得指尖温柔的触感顷刻间撤离殆尽,可那温度却是残留了下来。
他握成拳头,像是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视线一直锁定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唇角的弧度渐渐向上翘起。
除了夫人,他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