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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并不知道赵明焱发现她消失在后院的事情。
沿着假山下方的通道向下走上几十米,四周渐渐有了光亮。
用的是油灯,灯芯也不知泡在油里多久了,珵亮。烛光落在上面,被晕成了一片一片的。
陈诺脚下的石阶被打磨得十分平整,就算她穿着高跟鞋踩上去,也不会觉得害怕。
哒哒声撞上两侧的墙壁而后撞回陈诺的耳朵里。
大概又走了五分钟,四周一下开阔起来。
陈诺屏住了呼吸往前看。
油灯带来的光昏暗,并不能完全照亮眼前的这一整片地。
饶是已经来过许多次,每次下到这地下来,陈诺都会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任谁都不会想到,在这栋别墅下方,竟是被人浇筑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片空间的四周,穹顶,都是由钢筋支撑,水泥浇筑。
四面的水泥墙壁上,挂着油灯。
昏暗的灯光,无法将人的视线从中间那棵青铜树上移开。
那是一棵倒吊着的青铜树,树根的部分固定在穹顶上,陈诺抬头去看,不大看得清是怎么固定住的,眼前的这棵青铜树,仿佛就是从穹顶上长出来的一样。
而弯曲的枝蔓,不知是不是因为倒吊的缘故,看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张开的鬼爪,又像是攀云而上的长绳。
“陈诺。”赵侍熊的声音响起,不知是不是四周空旷的缘故,赵侍熊的声音显得年轻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苍老又无力。
“先生。”陈诺收回了落在眼前青铜树上的注意力,她看向青铜树下方,那是一个水潭。
水潭周围,雾气弥漫,而赵侍熊则是端坐在当中。
“您今天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
陈诺走上前,她看向赵侍熊,伸手以作支撑,好叫水潭当中的人扶着她的手臂走上来。
赵侍熊的动作看起来的确变得利索许多,原先微微有些佝偻的背也挺直了不少,就连斑白的头发,都黑了大半。
“这次的不错。”赵侍熊道,他穿好衣服,脚下却是有些不稳当。
好在陈诺眼疾手快,扶稳了赵侍熊。“先生。”
赵侍熊眼眸微垂,眸光冰冷,他甩开了陈诺扶着他的手,“峡谷那儿,进行得怎么样了?”
陈诺的头微微垂了下去,“陈玉生失踪后,还没什么进展。”
“已经派进去三队人了,他们轮流递进,将营地一点一点往深处扎,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陈玉生之前留下的痕迹。”
赵侍熊没说话,只是脸色明显有些阴沉。
陈诺知道,他对目前的进展并不满意。
“先生,您是害怕就算找到了陈玉生之前留下的痕迹,也仍旧难有什么进展吗?”
赵侍熊冷着脸摇了摇头,“我担心陈玉生背叛我。”
陈诺微微一愣,她看向赵侍熊,下意识反驳,“怎么会呢,陈玉生向来对先生忠心耿耿……”
赵侍熊笑了一声,“陈诺,陈玉生和你不一样,他是和岑姣,和另外一批人一起长大的,他和你们并不一样,并不事事都以我为主。”
陈诺有些不解地看向赵侍熊,“但我们都是因为您才能活下来,我与陈玉生共事的这几年,能够感受到,他十分尊敬爱护你。”
赵侍熊已经缓过神来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陈玉生的话题,而是抬眸看向上方的青铜树,“姣姣和明焱住在别墅里,我们的行事要仔细小心些。今晚从这儿离开后,便过段时间再来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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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应了一声,旋即又有些担心地看向上方的青铜树。
准确一点,她的视线落在了青铜树下方两三米的地方,那儿,吊着个人。
这穹洞里,通风系统被埋在地下,那个被吊着的人本不该被吹动。
可是那条系着那人两只胳膊的绳子,却是轻轻晃动着。
而那人的身体,也随着这晃动,轻轻撞在了扭曲着的青铜树枝上,发出极为细微的声响。
滴答,滴答。
有液体滴落,砸在了刚刚赵侍熊待着的水池里,随着那液体的滴落,四周的白雾更浓重了些,缓缓朝着青铜树飘了过去,直到将整棵青铜树包裹。
“放心,这次那个人在被割喉献祭前,吃过了姣姣找回来的血菌。”赵侍熊道,他的眼底满是贪婪。“就算我们一段时间不过来,也足够滋养神树了。”
陈诺这才收回视线,又低低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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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送来的钥匙的确可以打开别墅里所有锁着的房间。
没什么特别的,基本上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眼能够看光里头究竟有什么。
只是关着没有通风,再打开时,灰尘有些冲人。
也许是见岑姣一整天都有些费劲地在二楼走来走去,还坐电梯上上下下的,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别墅里,负责照顾岑姣和赵明焱的阿姨在照顾两个人吃晚饭时,有些疑惑地询问岑姣,“岑小姐,今天看你一直在走来走去,是想找什么吗?”
岑姣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她看向面前的人,“我想看看家里人的痕迹,只是……”她微微垂下眼,看起来有些难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找不到外公外婆从前在这儿生活留下的痕迹也很正常。”
李阿姨见状唔了一声,“您说岑先生和岑太太从前留下的东西吗?”
岑姣猛地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李姨,您知道?”
“我啊,负责这间别墅三十来年了,刚来的时候,岑先生岑太太还活着呢。”
坐在岑姣对面的赵明焱听到这话,顺口问道,“是吗?那姣姣外公外婆的东西是都收起来了吗?”
“岑先生从前喜欢在阁楼的阳光房里写东西,岑太太则是喜欢在隔壁的花园房里侍弄花草。”李姨微微眯眼,像是在回忆,“那两间房间,是岑先生岑太太最中意的房间,后来他们去世,我记得赵先生吩咐我们将两位的遗物都收在了里面,只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些他们读的书,和一些平时要用的东西。”
赵明焱闻言看向岑姣,“我记得爷爷之前把两位老人贴身的贵重的东西,都拿给你了吧?还是我记错了?”
岑姣摇了摇头,“你没记错。外婆有一对翡翠耳坠,一条翡翠项链,还有一个很重的金手镯,外公是一个玉戒指。赵……赵爷爷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就都给了我。”
“那你要找什么呀?”赵明焱疑惑。
岑姣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看向李阿姨,“李姨,你说的阁楼,我怎么没见到能上去的楼梯,电梯也没有那个楼层呢?”
李阿姨看向岑姣,“这别墅从前的构造问题,阁楼得爬梯子才能上去,我记得,梯子应当就存在三楼最里面那间屋子里。那间屋子的屋顶,应该也有一块木板,将那块木板打开,就能上到阁楼上去了。”
“这么复杂。”赵明焱微微有些咋舌,他看向岑姣,“你腿伤着呢,等回头好些了再上去吧。”
岑姣闻言笑了笑,“好,以后再上去瞧瞧。”
上去还是要上去的,只是她现在这副样子,的确难以完成这样复杂的操作。
赵明焱见岑姣没有不顾腿伤也要上阁楼去,稍稍放心了些。
他神色仍旧有些恹恹,将碗筷放下,往前推了推,“我今晚……”赵明焱看向岑姣,“得出去一趟。”
岑姣右眉微挑,“去哪儿?”
“哦……”赵明焱眨了眨眼,他伸手,虚空指了指,“就是我以前的同学,这不是知道我回来了吗,喊我今天晚上去喝酒,放心吧,我有分寸。”
岑姣收回视线,“那你回来的时候轻手轻脚些,我可不想被你吵醒。”
“放心,我有数,绝不吵到你。”赵明焱对着岑姣摆了摆手,只是说是要出去,人却又重新坐了回去,是不是看向一侧的落地窗,有些魂不守舍的。
岑姣有些疑惑地看了赵明焱两眼,也没多说什么。
岑姣吃过饭,便在李阿姨的搀扶下坐电梯上了二楼,靠在扶手边,岑姣看向还呆呆坐着的赵明焱,“欸,赵明焱——”
坐着的人听到岑姣的声音抬头看上去,看起来,眼底一片茫然。
岑姣微微皱眉,“你没事儿吧?不是说要出去玩儿吗?怎么还在那儿傻坐着。”
“没……没有。”赵明焱解释道,“还没到约好的时间呢,我坐这儿消消食,等会儿就出门了,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吧。”
岑姣看着下方的人,“真没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赵明焱道,“你别瞎操心了。”
十点过五分的时候,岑姣听到大门传来开合的声音。
她起身,披着一条毯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推开了房门,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玄关处有一盏小灯仍旧是亮着的。
“赵明焱?”岑姣喊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回音。赵明焱应该出门了,而李阿姨并不住在别墅里面,所以现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岑姣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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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打开了走廊的灯。
拄着拐杖,岑姣一瘸一拐地到了电梯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时候走得太多了,岑姣觉得自己腿上有一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牵扯得她半边身子也跟着疼。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岑姣白天的时候来过,没什么特别的,一张看起来有些年月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放在墙角的梯子,就是房间里的全部。
岑姣看着头顶天花板上的木板有些头疼。
她要抢时间,最好在赵侍熊仍把她当作从前那个天真小姑娘的时候,就找到线索离开,可现在看,这时间当真是不好抢。
岑姣悠悠叹了一口气,她抬手,取下了盘着头发的银簪。
指腹扣了扣簪子末端,只听一声极为细微的卡,花朵造型的簪子弹开,一颗黑色的药丸滚落至岑姣的掌心。
没有退路的时候,梅山是她的退路。
在梅山那么久,岑姣有不少保命的手段,只是她也记着师父交代她的话,梅山的东西,性烈,有别的法子,就别用梅山的东西。
只是现在,的确没有别的法子了。
赵明焱不会每晚都离开,她也不知道赵侍熊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也要住过来陪着她。
只是爬上去,真的能找到什么东西吗?
如果真的有什么,赵侍熊当真会把这样的东西留在别墅里吗?
正在岑姣犹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魏照发来的消息。
【我看灯亮着,别墅里现在有很多人吗?】
岑姣微微一愣,她松了一口气,指头动了动,又将那枚药丸放回了簪子里。
拄着拐一瘸一拐地下到一楼,岑姣给魏照拨了电话。
“喂?”魏照那边,有风声。
“你到奉明山上了吗?”岑姣问,只是问完又觉得自己在说废话,如果不是到了附近,又怎么会知道别墅的灯开着呢。“现在就我在,你来的路上遇见人了吗?”
“没人遇见我。”魏照答道,他退了两步,从阴影中退到了马路上,也得亏这奉明山的别墅区是富人区,讲究私隐,不让装摄像头,不然他也难避开人上山来。“我在外面。”
“那你等等我,我来给你开门。”岑姣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魏照看着电话有些疑惑,岑姣来开门,两人上一次在医院里见到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现在怎么就能行走自如来开门了呢?
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岑姣拄着的拐杖给了魏照答案,只是魏照眉心仍旧微微蹙起,看岑姣那熟练的样子,就知道面前的人拄着拐杖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只有这样才会这样熟练。
“你太胡闹了!”魏照皱眉盯着岑姣,“刚醒没多久,就走来走去,是怕自己的骨头长得太好了吗?”
岑姣睁圆了眼睛,她抬手打开了铁门。
只是捏着手里的钥匙,岑姣有些疑惑,铁门上挂着的是最古老的那种锁,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李阿姨那儿,方便她平时进出买菜,另一把则是留给了岑姣和赵明焱。
这钥匙,是她刚刚从餐桌上拿的,显然赵明焱没有带走。
可如果他没有带走钥匙,又是怎么出的这大门和朋友喝酒去呢?
“怎么了?”魏照走到了岑姣身边,有些担忧地低下头,“哪儿不舒服吗?”
“没。”岑姣摇了摇头,“你来得正好,帮我爬到阁楼上去。”
魏照一开始还没有理解岑姣的话,等他被岑姣领上了阁楼,看到被岑姣折腾地倒在屋子中央的梯子时,便明白了一切。
他退了半步,盯着岑姣,“你不会打算自个儿爬上去吧?”
岑姣不去看岑姣,她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木板,“那儿有个卡扣一拉就能打开了。”
魏照没动,他盯着岑姣,有些火气上头,“岑姣,你是打算自个儿爬上去吗?你可真有本事啊,腿还断着呢,做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是不是该送你去参加个什么比赛啊?”
“是骨裂,不是断了。”岑姣更正道,她抬眸看向魏照,“你不是来了吗?我也没有自个儿爬上去,顶多就折腾了一下梯子。”
“这不是更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吗?”
魏照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都是装出来的,魏照心里清楚地很。
两人第一次有交集,自己不就是被岑姣娇滴滴的样子给骗了吗?
这姑娘,惯会扮乖撒娇!魏照觉得自己看得透透的。
可偏偏,对着这样的岑姣,魏照什么气都发不出来了。
他看得透透的,偏也让岑姣吃得透透的。
魏照深吸了一口气,仍是按照岑姣所说的那样拉动了木板上的卡口,站在梯子中央,正能将头伸进阁楼里去。
阁楼中灰尘有些重。
魏照咳嗽了一阵,又抬手挥了挥,才算适应过来,他双臂撑在阁楼地板上,翻上了阁楼。
阁楼的空间很小,前后左右走不开几步。
魏照打开了手电筒,片刻后,他探头看向等在下面的岑姣,“这里面没什么东西,我把抽屉里的东西给你拿下去就行了,你就别上来了。”
岑姣闻言想了想,这倒也是个法子。
虽然有魏照帮她,她是能爬上去,可多多少少要吃些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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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仔细点,别落下什么。”岑姣叮嘱道。
阁楼里的东西当真不多。
其中一大半是岑姣外公活着的时候看的书。
书的种类很多,从国内文学到国外文学,从神话故事到物理科学,应有尽有。
最后翻翻找找,魏照只从阁楼里找到了一本厚厚的旧相册。
岑姣抱着相册领着魏照回到了房里。
她关掉了别墅里其他地方的灯,只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灯。
相册被摊开放在桌上。
这不是岑姣第一次见到自己外公外婆的照片,以前小的时候,赵侍熊给她看过两位老人家的合照。
只是那记忆有些模糊了,直到现在重新看到黑白照片上的人,岑姣才渐渐想起了两个人的样貌。
岑姣的眉眼长得和她外婆有几分相像。
照片上的两个人,书卷气很浓,看着让人心生亲近。
岑姣很快就翻到了相册最后。
这本相册里,只有她外公和外婆的照片,并没有岑姣母亲的模样。
“没了?”岑姣低声道,她有些许沮丧。
虽然早就想过可能不会有什么进展,岑姣仍旧有些沮丧。
一直安静地站在岑姣背后的魏照忽然斜着伸手过来。
岑姣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这本相册我小时候见过,我记得封皮里面有夹层。”随着魏照的动作,一张照片缓缓落了下来。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一张被保存得很好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岑先生,岑太太,和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岑姣的眉眼,和那个男人有七八分相似。
“这人……”魏照抬手指着那个站在两个老人家中间的人,低头看向了岑姣。
“他是我的父亲。”岑姣低声道。
岑姣的父亲。
岑姣的外公外婆。
魏照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只是这时,外面突然出现了声响,有人回来了。
那人是跑上楼的。
登登登,登登登,踏着台阶的声音十分明显。
岑姣的房间里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可那声音几乎到了门外。
岑姣连拐杖都没顾上,拉着魏照一瘸一拐地将人推上了床。
被子展开,将魏照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好在赵侍熊之前让人把她常住那间房间里的东西送了过来,七八个毛绒玩偶往凸起的被子上一堆,倒也不觉得凸起的那块有什么突兀的了。
“姣姣。”是赵明焱的声音,有些慌乱,“我进来了啊——”
甚至不等岑姣回答,赵明焱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垂头丧气的,看着像是失了魂一样。
“你不是和朋友出去喝酒了吗?怎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岑姣有些疑惑地看向赵明焱,她从来没见赵明焱这样魂不守舍的模样。
赵明焱这人,大剌剌的,心里存不住事儿,有什么事儿当场就解决了。
从不会像现在,欲言又止。
“你说,要是有人杀了人,我是不是该报//警啊?”赵明焱抬眼看向岑姣,忽然问道。
岑姣一愣,她看向赵明焱,面前的人身上并没有酒气,不像是喝了酒说醉话。
“发生什么事儿了?什么杀人不杀人的,谁杀人了?”岑姣盯着赵明焱,她心咚地一跳,忽然伸手攥住了赵明焱的手腕,“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赵明焱看起来快哭出来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岑姣,片刻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我朋友……他们喝多了和人起了冲突,没事儿……”
可岑姣死死抓住了赵明焱的手腕。“你什么朋友啊?你在海市的朋友,我也认识几个,你今天是和谁去喝酒了?你出去喝酒,没拿上大门的钥匙,是怎么出去的,翻墙吗?”
赵明焱看着岑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岑姣手上的力气泄了两分,她看向赵明焱,“你是……去找了白天和我说的那个什么密道吗?”
赵明焱不答,可他的表情,却是回答了岑姣一切。
魏照整个人被盖在被子里,周围黑洞洞的。
岑姣和赵明焱的声音穿过被子落到他耳朵里时,有几分变形。
他眨了眨眼,想到了刚刚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怪异之感来自何处。
岑姣的外公外婆留下的相册里,为什么没有和岑姣母亲的合影呢?
他们没有和自己的女儿合影,反倒只将一张和岑姣父亲,和自己女婿的合影藏在了相册夹层。
而且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应该刚刚成年,远远不到为人父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