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原来你也有一样的肚兜!

36 / 191 章 · 2,368

因那指尖,春芽一动,瞬间从梦境中抽离。梦里的云晏和那一群穿海棠红肚兜的丫鬟们,消失在蒙蒙的雾气里。

可是春芽睁眼寻找,面前却没有人。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么?

窗外一片吵嚷。

还没等她听清楚是怎么回事,房门已经被粗鲁地踹开。

春芽皱眉,勉强转头看过去。

竟是阮杏媚掐着腰,立在门边!

阮杏媚没急着进门,先指挥她带来的丫鬟婆子,“先把大门关了!免得闲杂人等进进出出!”

春芽一惊,忙支起身来。

阮杏媚敢这么吵吵嚷嚷的,显然这会子云毓没在院中。阮杏媚叫先关门,就是为了不让「明镜台」的人出去给云毓通风报信!

春芽按住额角,勉力克制住头晕:“阮姑娘这又要做什么?奴婢又有哪里冒犯阮姑娘了不成?”

阮杏媚冷笑着入内:“还敢问哪里冒犯?你还跟我装傻!”

阮杏媚说着,向丫鬟墨儿使个眼色。墨儿立即带了两个婆子将门关上,守住门口。

春芽皱眉:“奴婢不懂阮姑娘在说些什么。”

阮杏媚来到春芽面前,冷笑着打量她,“你以前怎么冒犯我,我不过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毕竟你只是个奴才,我跟你计较,都嫌丢人!我上次叫你端茶,只将你的手烫红而已,已是便宜了你!”

“你如果因此就认为我是好性儿,这就学着跟我蹬鼻子上脸,那你就是你自己找死!”

春芽垂了垂眼。“阮姑娘这又是何意?”

阮杏媚陡然伸手,一把拎住春芽衣领,“我警告没警告过你,不许你招惹我的阿晏!可你竟敢将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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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双耳爆鸣,惊愣抬眸:“阮姑娘何出此言?奴婢愚钝,不明白哪里又冒犯了姑娘。”

阮杏媚逼近春芽的脸:“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有一条海棠红的肚兜?”

肚兜?春芽紧张得一颤。

身上热度还未褪尽,衣领又勒着脖颈,她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

——阮杏媚怎么忽然想到要问这个!

虽然殉葬那日她的肚兜是曾经被不少人看见过,可是那时阮杏媚还没回侯府来。那是谁将此事告诉阮杏媚的?

春芽需要时间整理思绪,索性在阮杏媚眼前,幽幽晕厥过去。

阮杏媚甩了春芽两个耳光:“你给我醒醒!回答我的话!”

见春芽就是不醒,阮杏媚咬着牙一挥手:“搜!”

墨儿立即带着两个婆子进内翻箱倒柜。

可是翻遍了春芽的衣箱,却也没找到那条海棠红的肚兜。

阮杏媚眯了眯眼,目光便落在了春芽身上,“箱子里没有……那便扒了她衣裳,看她是不是穿在身上!”

这回春芽不能再任凭她们所为!

不仅仅因为那肚兜的确是正穿在身上,更要紧的是,她身上还有云晏给的那盒蛇油!

——因为实在是巧,阮杏媚是从岭南回来。春芽便担心这蛇油怕也是岭南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阮杏媚就会认得那盒蛇油!

如果蛇油被阮杏媚搜出来,那她跟云晏的关系便被坐实了!

就在两个婆子的手已经捉住春芽衣领的刹那,春芽猛地睁开眼,双手抱紧自己,按住襟口,拼命躲闪,避开那她们的手,“别碰我!”

两个婆子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

阮杏媚也没想到春芽如此,她睁圆了眼,却随即又冷冷地笑起来,“哟,还敢反抗?”

春芽一手拢起衣领,一手拔下发钗,将发钗尖端向外,用以自保。

“阮姑娘,奴婢不知又是哪里得罪了你。可是好歹奴婢是家主跟前伺候的,若奴婢当真又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快,也请你将事情告诉家主,让家主来罚奴婢就是。”

春芽眼里涌起屈辱的泪,却不肯滑落下来,聚在眼底,像是坚硬的碎钻,“奴婢纵然是卑微之身,可是阮姑娘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来剥奴婢的衣裳……这不仅仅是奴婢自己受辱,这也关系到家主的体面啊!”

“还请阮姑娘你三思!”

听春芽这么说,两个婆子也有些举棋不定地看着阮杏媚。毕竟她们都是侯府的奴才,这么得罪了家主总归不是好玩的。

阮杏媚掐腰,翘着脚冲她们两个冷笑:“看什么呀!难道你们几个竟然还治不了一个她!”

“她这么说,就把你们给吓着了?去扒光了她!不管出任何事,自有我担着,你们怕什么!”

两个婆子得了阮杏媚这样的保证,心里有了底,这便撸胳膊挽袖子上前来。

虽然她们自己也是女子,但是但凡在世家大户内宅里干这样差事的婆子,全都选的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不逊于男子的。

整治不听话的丫鬟,她们最有精神头儿了。

春芽虽然手里攥着发钗,可是两个婆子仗着力气大,一起冲上来,还是一个攥住春芽的手腕,一个则将春芽按倒在地!

两个婆子像是两座小铁塔,春芽纵然拼尽全力躲闪,却终究不是她们两个的对手。

身子被按倒的刹那,手腕被扭向一边,手里的发钗落地。下一秒,她的衣襟便被撕开!

墨儿向春芽衣襟里瞟了一眼,当即一声欢叫:“小姐你看,她果然也穿着一件这个颜色的肚兜,跟三爷院子里那帮丫鬟的一模一样!”

阮杏媚气得杏眼圆睁,伸手一把揪住春芽的肚兜,扬手就一个嘴巴甩下来,“贱人!说!你这肚兜,是哪里来的?”

春芽两臂被两个婆子压住,动弹不得。“这是奴婢贴身衣物,早就穿在身上。”

阮杏媚气得咬牙切齿:“不要脸的贱货!说,是不是阿晏给你的!”

春芽竭力摇头:“阮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来?三爷他为何要送一条肚兜给奴婢?”

她说着哀哀落泪:“阮姑娘想想,三爷他想要奴婢为老侯爷殉葬还来不及,他又怎么可能送肚兜给奴婢?”

阮杏媚果然被春芽激怒:“贱人,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压根儿就没说实话!”

阮杏媚用力一扯,登时将春芽肚兜上的系带扯断!

肚兜掉落,春芽身子美好的弧形在屋子的幽暗里,如两朵玉白的昙花,风华潋滟,隐秘绽放。

纵然同为女子,阮杏媚也惊了一下,“……果然是狐狸精!你,你这竟生得这么大,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

阮杏媚又气又妒,扭头问那两个婆子:“你们给我噶了它!我看它们就碍眼!”

两个婆子也没想到阮杏媚要玩这么大,赶忙冲阮杏媚使眼色。

噶了它是简单,可是伤口那么大,要是止不住血,那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呀!

侯府是有权惩治自家奴婢,可是一旦闹出人命来,那就不是侯府自己能压得住的了,到时候官府必定插手,甚至还可能惊动朝廷!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清脆的两声巴掌。

“滚!”

随即,房门便被凌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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