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看了御斐一眼,随即两人便站起身来,正在烤鱼的小雅见此也猜到了,于是将手里的鱼一放也站起身来,赶紧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走吧。”花落说道。
这是同意的意思了,小雅心底很高兴,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她一定要见识一下花落那个故人的模样,想必一定也是一个厉害人物,只是不知道为何在人间。
三人都简单幻化了模样,甚至花落与小雅都幻化成了男子的模样,三人穿着道袍,看起来像是修仙的道士,小雅觉得甚是有趣,一路上都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着,沉浸在期待与喜悦中的小雅并没有发现其余两人异常的沉默,。
再次来到上次见过的府门前,只见城中天气有些诡异的阴沉,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宁府上方的天空中盘踞着不少的飞禽走兽,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在等待猎物,只等猎物一出现便飞倾而下。而能飞在空中的走兽显然也不是普通的走兽,说明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猎食,甚至牵动了妖界甚至有可能还有魔界。
显然三人也注意到了此等景象,唯独花落平静无波,像是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御斐虽然有些惊讶,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小雅则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问道“这些怪兽不会都是为了花老板您的故人来的吧?”
花落抬头看了空中那些妖魔怪兽一眼,点头道“嗯”
小雅依着花落的吩咐上前告诉了守卫的侍卫道“我们家道长路过此地观此处将有祸患发生,愿救你阖府上下一众性命,还不速速通传。”
守门的侍卫本来还有些戒备,可听到此话便恭敬地询问身份来处,现在谁不知道宁府需要有修为本事的道长,就为解如今的围府之困,但来的道士太多,却没有一个有真本事能解得了围的,是以守卫才会先有问询身份来处一说,免得又是招摇撞骗的浪费时间。
小雅听此心底不由生怒,在她心里花落可是无所不能的,竟还被一个区区凡人质疑能力不足,于是便插起腰气愤地仰头道“我们必能化解此事,你若再多加询问耽误时间出了什么事可负得起这个责任?”
守门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人,浑身的气质特别,的确像是高人的模样,再说就宁府如今的情形,就算没有真本事那也得试一试,万一碰上一个真有的呢。于是不再询问,恭敬执礼赔罪“几位仙人勿怪小的怠慢,大人早有吩咐,还请三位仙人随小的进府。”
这次小雅可是真怒了,原来不用通报便可直接让他们带入府内,偏偏那个守卫还要多问一句,幸而御斐使了眼色制止住了她的火气。
但她哪里晓得就算宁府有过如此吩咐,但若是进去的道人没有真本事,最后被牵连责怪的第一个便是这守门的侍卫。
三人进门便被带到了花园,只见花园中间摆着一个祭台,上面供奉着香台和符咒,还有一个身着黑色道袍,年龄五十多岁的老道拿着一把木剑在祭台前舞动着,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只见一道白色的光随着他的木剑往天空中飞激而上,此时老道和周围的一众人等脸上都浮现出期望与欣慰的笑容,可不片刻那束光便被空中的怪物打散。众人惊呼,带着失望,老道的脸色也愈发差劲,脸上冷汗直冒,脚步有些踉跄,但他神色不甘咬牙想继续再来一次。
“道长还是仔细些修为,再这样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老道看了一眼声音来处,是三个年轻的小道士,但通身的气息却又不简单。他看向刚刚说话的花落,他知道这是实话。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真气不支,再下去性命能不能保得住也是一个问题。他自诩修为造诣也是不低,却被人一眼看穿,想必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不知小道长可有本事让这些妖物全退?”宁府的当家做主之人此时客气地向三人拱手一礼道。
“可以。”花落接着道。
“哦?”宁老太爷惊讶地挑眉,一个年轻道士哪儿来的这股自信,之前来的哪一个不是都不敢保证,最多只能说试一下。这样笃定的语气前所未有,不得不让宁老太爷重视起来。
“还请道长解围。”宁老太爷请求道。
“自然”花落依旧言简意赅。
“多谢道长。”宁老太爷感激道。不过是真感激还是假感激都得装出一副相信的模样,这便是惯会混迹官场的嘴脸。
至于报酬,宁老太爷觉得不必相问,如果真能解了此困,那便是救命之恩,无论多
大要求,只要宁府能做到,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宁老太爷也不怕他们提过分的要求,只要是还想在尘世间行走,那便与朝堂有关,而四大世家的宁家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得罪的对象。若不想入凡尘,那提的要求宁府更不怕了。
要是宁府做不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此围已解。虽然这样有些耍赖皮的意思,但这也是很现实的事情。
至于解不了嘛……那这些问来也无用啊,宁老太爷一向看得很清。
本来挥挥手,动用法术便可解决的,但为了不太过招摇,花落还是作势结了几个手势,口中随意念叨着几句经文,然后才向天空挥出一阵掌风。
那些怪兽突然受到灵力的打击,哀号声一片,不少怪兽被震飞,有的被激怒往宁府飞来。随即花落建了一个结界在宁府之上,那些飞来的怪物撞到结界之上,被弹开出去。
本来还因怪兽往府中飞来而惊恐的宁家众人脸色立即转忧为喜,连连向花落致谢。
花落淡淡地听着一众恭维的话语,等到他们终于熄声才开口问道“将要出生的孩子在哪儿?”
宁老太爷闻此也不惊讶,因为宁府树大招风,府里有个风吹草动也实属正常,不过宁老太爷也是一个精明人,闻此便问道“此事与那将要出生的孩儿相关?”
花落自然从他口中听出了怨念的意思,于是停下脚步,眼帘微抬,一股迫人的气势倾泻而出“这个孩儿乃是天降祥瑞,不过体质特殊,易招妖魔觊觎。”
“原来如此……”宁老太爷干笑两声,他不敢承认刚刚面对这个年轻小道士的气势压迫之时心底颤栗,竟然有透不过气的感觉,就连面对当朝陛下也没有这种感觉。
“这个孩子继续留下便会时刻沾惹妖魔,贫道和他既然有缘,今日便带走照看,宁大人意下如何?”
“这……”宁老太爷有些迟疑,不管如何,这始终是宁府的长嫡曾孙。
“若不愿,那今日为始,只是不知道宁府还有没有高人解困。”对于拿捏七寸,花落也是做的轻车熟驾。
果然,宁老太爷一听,心底的那点不舍便立刻消失殆尽,甚至恨不得那个孩子立刻出生被带走,好保宁府上下一众平安。
“那就多谢道长了。”
花落连客气地敷衍都懒得,直接绕过宁老太爷往产房而去,御斐与小雅紧跟花落身后。
宁老太爷心有不满,但奈何头顶上还有几只怪兽盘旋不去,只得忍气吞声地领着众人跟在三人身后。
没有任何人的领路,花落也寻到了准确的位置,宁老太爷将众人领到产房同院的茶厅,让人奉上香茗静待宁府小曾孙的出生,尽管隔着几堵墙,但也能听到产妇嘶哑的痛呼还有产婆丫鬟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花落悄悄渡了一丝灵力给产妇,不一会儿产妇终于停止了声音,但却没有听到小孩儿的哭声。尽管知道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花落端着茶杯的手还是不可见地一颤。
宁老太爷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差人询问为何产妇与小孩儿都没有声音。这时一个小丫鬟快步进来边行礼边说道“孙少夫人生了一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宁老太爷的心底这才落稳“孩子为何没有啼哭?”
小丫鬟笑道“正要说呢,小公子一出生便笑了呢,丝毫未曾啼哭。”
“好啊,好啊”宁老太爷似乎很满意,“赶快抱来我看看。”
“是”小丫鬟甜甜一笑便跑出去了,不一会便将刚出生的小孩儿抱了过来,“老太爷请看。”
宁老太爷看着这粉粉嫩嫩的婴儿,那颗苍老的心也软软的,不过想到也正是因为他宁府才会被妖物围困,一时间心底又说不上的滋味。虽然是天将祥瑞,但宁府差点没有命享受此等恩泽,要不是……唉,一时间,心底有些复杂。
也正是此时,婴儿对宁老太爷甜甜一笑,也正是这个笑,将宁老太爷心中的责怪尽数消了去,这便是血脉的神奇之处。
“将孩子给我看看”花落的心情有些忐忑,既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又有些近乡情怯,只是她面上掩饰地很好,就连御斐也没看出丝毫破绽。
宁老太爷亲自将孩子送到了花落的手中,随即想到从此以后这孩子便要被花落带走,心底便浓浓地不舍,但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花落抱着他,就好像抱到了一直所追寻的希望,“真像。”
宁老太爷有些不解,真像?像谁?但他也没有询问。
御斐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那个男人每一世的模样都略为不同,不过每一世又比上一世生得好,想必是随着灵魂的完整,相貌也逐渐向真容靠拢,而这是最后一世,想必和真容一般无二了吧。
不得不说,御斐的这些猜想正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