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紫宸宫大厅,果然众人都已聚齐,齐齐往两人看来,又齐齐转过头去,动作十分整齐,就像早已排练好的一般。
如此毫不掩饰的无视,两人丝毫不在意,自顾自走到属
于自己的位置站好,不过须臾,妖王尊绝便在最前方的鎏金大椅上现身。
同时出现的还有众人平时的教导老师,博古先生。
妖王尊绝已有四万五千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人类四十多岁的模样,只静静坐在上方,便有一种极具威严的气场,眼神微瞥,便不露而威。而博古先生不过三万多岁,却已经是一副老翁的模样。
按理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容颜常驻,若修为不够,则可以借住外力,比如仙丹灵药。所以在寒山客栈才会有传言雪影果是御斐留给花落保持容颜的东西。
而妖王尊绝此时的修为早已接近半神,虽离成神也差好大一截,不过常驻容颜是没有问题的,此时的模样也不知是因为他在长成这个容貌才修为大涨的还是故意任由衰老。
不过作为一界之王,太年轻的模样唯恐没有威严,此时的样子更具威信。
底下恭敬站立的众人难免惴惴,就连黎夜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和沉稳谨慎的见一,心底也有些没底。
众人齐齐弯腰相拜,在妖界,并没有下跪这样的条文法律,尽管是对着妖王尊绝。
“起来吧”妖王尊绝扫视一眼众人“今日是本王第一次考核,但本王一不考核法术修为,二不考核经书古籍。”
那考什么?底下的众人都这样想到。
突然,殿中出现的一道结界之门,众人惊疑不定。不过妖王尊绝也不是为了吊他们胃口的人,门出现之后他便开口道“这道门通往妖界圣地,你们只需要三日之内从里面走出来便算成功。”
“只需要走出来就可以了?”其中一人耐不住性子问道。
“嗯”
妖界圣地,属于妖界禁区,是妖气最盛之地,据说里面还有很多奇珍异宝,还有最出名的勾黛花,想到此众人都心痒难耐。
不过在座的都不是凡夫俗子,而是各族最为优秀的人才,自然不会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关系好的人都不由对视几眼,互相交换心底的想法,不过见一与黎夜依旧目不斜视站的笔直,丝毫不曾有眼神交。汇。
博古先生见众人都是满脸的怀疑,丝毫没有被冲昏头脑,满意地笑道“你们可知为何圣地要被列为禁区?”
为何?
众人心底都在思考着,既然这样问了出来,那绝不是之前大家想得是为了保护那些奇珍异宝这种答案。难不成真有什么原因不成。
“还请老师解惑。”见一恭敬地执礼。
博古先生摸着长到胸膛的胡须“圣地多奇珍异宝是不假,但被列为禁地却不是因为如此,而是因为圣地有凶兽出没。”
原来竟是凶兽!
黎夜与见一心底激动起来,凶兽啊,多么诱人的敌人啊。黎夜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见一虽然面色不变,但眼睛里的期盼绝对不会让人忽略。
博古先生见众多天之骄子都眼含期盼满意地点点头,但也见有斗志低下的人,哼道“小小凶兽竟让你们斗志全灭,何谈统领一族之大业。”
众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哪由得被这样奚落,勇气澎湃而来,不就是凶兽吗,这么多人还怕它不成。想到这些那些没信心的又像新发出的嫩芽,散发着勃勃生机。
高位上的妖王尊绝一直默不做声地看着众人的变化,直到现在才开口“你们去吧,记得三日内归来才算成功。”
“是”众人齐齐领命之后便一个个踏入结界之门。
其实名义上说的是各族之人,不过很多小族都依附到强大的种族身边,所以所谓的各族优秀人才也不过是那些真正掌领一方的族类。能进入紫宸宫学习的也不过十二个种族,也就是说在紫宸宫学习的不过二十四人。
二十四人一进入结界之门便全被分散开来,谁也感应不到谁的位置。
“后来呢?”见弋剑停了下来很久未曾开口,花落开口问道。
“后来?”弋剑微微一笑“三日之内出来的不到十人。”
“死了?”
“没有”
就算是考核,就算妖王尊绝作为一界之主,死了人也无法向各族交代,妖王尊绝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哦?”
“其实我们进入的根本不是妖界圣地。”
花落也笑了起来“看来这个这个妖王尊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确实是不简单,先告诉众人是去圣地,让众人欢喜一场,然后又指出里面有妖兽,将众人的怀疑和疑惑打消,等一鼓作气做好了与凶兽决斗的时候,才知道并没有什么凶兽,消灭所有的斗志。
“那那道结界之门之后到底是什么?”
“是幻境,也可以说是心魔,只有战胜了心魔才能够出来,而很多人都难逃欲望的诱惑。”
“看来公子成功了。”
“是”
出来的人中毫不意外地有黎夜和见一,最让人没想到的确实黎夜的族弟,黎卿。狐族爱美人人皆知,只因为自己长得不如黎夜,平时哪次不是对着黎夜没有好脸色,甚至经常出言挑衅。
不过黎夜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得,歪的能说成正的,他哪里讨得到半分便宜。若不是博古先生早有规定同窗之间不得打架斗殴,
恐怕两人才已打了几百回合。
那样一个脾气不好,经常肆意生事的人竟然能够不受欲望诱惑,让一向都不正眼瞧他的黎夜因此也不由地多瞧了他一眼,甚至难得的没有挖苦。
“公子的心魔当真让人好奇呢?”花落说道。
看惯了世事,花落对于好奇的事少的可怜,甚至就她问的此事她也谈不上多好奇,只是对弋剑她有些看不透,想借着此事能够更加深入了解他。毕竟,每个人对未知的事物都很难保存绝对的平静。
比如,她对弋剑,也比如,弋剑对她。
“我对花老板也很好奇呢。”弋剑笑着说道,“不如,我回答了花老板此问,花老板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哦?不知公子想问什么?”花落挑眉问道。
“比如……”弋剑停顿了下来,眼神瞥向门外。
“花落需要休息了,公子请回吧。”御斐一进门就毫不留情地撵人。
弋剑也猜到了原因,所以道了告辞便离开。
“你答应过这几日不动用术法的。”御斐皱眉道。
花落无奈一笑“我知道,只是听听故事而已,不费神的。”
“那也不行。”御斐难得地别扭,“我送你回房休息”
“好”
静静躺在床上,花落突然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
“他马上就要转世了,这是最后一世了呢。”
在旁边作陪的御斐神色一紧“你上次说要去人间难道是为了那个人。”
“嗯”花落答道。
得到确切的答案,御斐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御斐知道花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往人间,而每次都是为了一个男人,更确切的说,那是同一个男人,不过是他的不同转世。
记得最开始的时候,那个男人因心智不全,身体瘫痪,从小被家人抛弃,花落将他带入了寒山客栈,亲自照料,也不让自己动手,直到他衰老去世。
千万年过去,那个男人随着一世一世的转世,心智慢慢齐全,身体也慢慢变好,只是和平常人仍有差别。虽是有些木讷,但却不会被家人抛弃了,花落也不再带他回来,只是默默地关注。
不过花落上次一睡便是三千年,也不知那个男人现如今是何种模样。花落也没有交代御斐去关注他,而且花落昏迷的时候他的整副心神都在她的身上,哪还有心思去关注其他。
上次花落说要去往人间住上一段日子,他本来还很开心,可知道她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就开心不起来了。他甚至有些吃醋,为什么花落对那个男人那么好,这么多年依旧不能忘怀。
他知道这是她以前的过往,因为自己在她身边以来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只是自己也不敢轻易问出口,他怕得到自己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见御斐面容郁郁,花落问道“御斐,我对你重要吗?”
不知道花落为何突然这样问,御斐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当然。”
花落一笑“他对我也很重要,而你,和他同样重要。”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回答?别人不知道,但在御斐心里就算,闻此他终于有了笑颜“我知道了。”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直接说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好”
见御斐微笑的面容,花落脸上也绽开了一个微笑。
“我们什么时候去人间?”
“快了……”
只是这个快了,也一直拖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