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霸道凌厉的气息,瞬间将步青胭裹住。
祁越挡在她的面前。
将严坤手腕处迸出来的污血,齐齐遮住。
确保没有一丝沾染上她的衣物。
面容冷峻,不容置疑,“事情办完了?”
步青胭下意识摇头,“还,还没……”
东西找到了,可她还没看到,严坤咽气。
祁越满脸都甚为不悦,弯腰,一把将步青胭打横抱起,“让他们自己解决。”
步青胭一下被人抱起,身子不稳,下意识便用双臂环着祁越,“可我想……”
话音未落,祁越一记眼神便落到步青胭脸颊上。
眸中隐隐含着几分怒气。
她好像,还真未曾看到过越师兄生气,顿时心下便有些怂了。
随即改了口,“没,没事了,越师兄,你带我出去吧……”
祁越一言不发,抱着她迅速消失在几人面前。
身后,趴在地上的严坤,猛地瞧见能帮他解du的人就这么走了,顿时发了狂。
双手被人斩断,他眼下只能用着双臂撑着,朝着步青胭的地方爬过去。
可,还未曾爬出去一下,面前,便被二人投下的yin影挡住。
是严枫。
“是谁告诉你,东西拿到了,我们就会给你解yào?”
严坤瞬间瞪大了双眼。
严枫从心底发出一丝畅快的笑意,“严坤,你看着我du瘾发作生不如死这么多年,今天,我也要好好看着你,被凌迟而死的模样。”
——
掩月阁,西厢房。
现在已经入夜。
所有的阁中弟子都以入睡,与往日没有丝毫区别。
密室中发生的所有血腥,没有一点传出来。
祁越一路抱着步青胭回来,竟是一言未发。
刚进了屋,便让她坐在椅子上,出手狠厉,“嘶啦”一声,直接将她的外袍,撕下来一大块。
天气转热,她衣物单薄。
祁越手劲大,将她的里衣也带下来一小块,露出了锁骨处的肌肤。
步青胭瞬时红了双颊,一把制止了祁越的动作,“越,越师兄,你……”
祁越没料到自己会扯坏她的里衣,入眼处一片白腻。
让他手下的动作,霎时停住。
她这衣物上,沾满的全是别的男子的气息,他看着,当真碍眼。
可眼下,听着她软糯糯的声音,他心底那一丝丝火气,顺势熄灭了大半。
望着她白皙的指尖,扣住自己的动作,喉间滚了滚,垂下眼帘,“小胭儿乖,将这外袍脱了。”
步青胭“啊”了一声,彻底愣住。
祁越却是轻易挣脱开来她的钳制,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还是小胭儿,想让师兄帮你?”
“不,没有,我,我自己,自己……”步青胭一下将祁越推开些许,双侧脸上都是热烘烘的,手指搁在自己衣物上的动作,也是稍快了几分,好似真的担心祁越动手一般。
外袍褪下。
祁越随手接过,掌心用力,然后看也不看的丢在一边。
步青胭讪讪的看着碎成几片的衣物,瞅着祁越已经缓和了的脸色。
心下大约是明白了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遂伸手,一下环住祁越,微微仰头看着他,转移了话题,“越师兄,你的事情都办完了么?怎么会来掩月阁寻我?”
祁越顺势坐下,单手揽住她的腰际,却是难得的对着步青胭,也开始惜字如金起
来,“办完了。”
他体内的离魂症发作。
于太子府中压制了这些时日,昨日方才稳住。
便急着来寻她。
却未曾想到,一来,便看到了一个严枫……
步青胭聪慧敏锐,知道他还有几分别扭,忙笑嘻嘻道,“越师兄,严枫只是我的病人。”
之前她施医行yào时,也未曾见过祁越这番模样。
祁越低头,一掌揽住她的后脑勺,唇瓣直接压了上去。
带着掠夺的气息,将步青胭整个包裹住。
步青胭双臂抵在他的胸膛,全然挣脱不开。
良久,祁越才将她放开。
唇角隐隐扬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望着她眼眸迷离的模样,祁越双臂收紧,低沉醇厚的声音缓缓溢出,“小胭儿,他可不止将你当做大夫。”
同样身为男子。
自是更容易有所察觉。
方才,生死之间,严枫看着小胭儿的眼神,可没那么简单。
步青胭慢慢回过神来,此刻才明白过来某人的用意。
忍不住怼了他一眼,“所以方才在密室,你是故意的?”
当着严枫的面,彰显他与自己的亲密关系?
祁越轻笑,“如你所见。”
没法儿反驳他的话。
步青胭努努嘴,一个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四处打量了一下,“越师兄,这里是?”
方才是被祁越抱进来的,她没注意到。
如今听着他对严枫的不快,这才注意到,此处并非严枫的茅草屋。
“西厢房。”
西厢房?
在掩月阁也待了好些日子,步青胭自是清楚,西厢房是用来招待贵宾之处。
由严坤亲自接待。
只是这个月来的生意,都没有够的上这级别的宾客。
因而,西厢房并未接待。
“越师兄,你在掩月阁也有人?”步青胭上下打量着他,开始细细深究起他的身份背景。
她说过不会问,可还是架不住,疑惑。
因为越来越多的事,让她惊骇。
许是看出了步青胭眸中的深究,这一次,倒是祁越稍稍摇头,否认道,“并未。”
没有人?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如此堂而皇之?
祁越轻笑,“这掩月阁,不很快就是小胭儿的了?”
他随便借间屋子来住,又何妨?
步青胭讪讪,为祁越的敏锐心颤,忍不住便多问了句,“越师兄,这世间,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么?”
好像不管做什么,在何处。
他总能一眼看透。
祁越深邃的双眸,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冷峻。
却又被他很快掩饰过去,只敷衍了一声,“自然是有。”
他是人,又不是神。
哪里能事事皆知?
步青胭笑眯眯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说话间,顺手将方才拉扯之间被挤掉的小荷包捡起,下意识搁到祁越的掌心,“越师兄,我先去……”
话还未说完,祁越掌心翻转,突然将她的荷包丢弃,迅速收回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