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玩够?”慕钊沉声问。◎
第二天一大早陆唯真就醒了。晚上睡得沉,醒来时觉得格外清爽。然而刚坐起来抻了个懒腰,就发现身上还穿着慕钊的睡衣。
昨晚……
咳!
陆唯真悄悄瞄了眼慕钊,慕钊还没醒,她莫名松了口气。其实调戏慕钊的时候她做好了慕钊会反扑的准备,可没想到钻进被子以后居然没一会就睡着了。
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陆唯真咬了一下指甲,决定当做无事发生。趁着慕钊还没醒,火速换好了衣服,又蹑手蹑脚地把慕钊的睡衣放回他床上。
放下睡衣,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慕钊。慕钊昨晚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的,她都醒来这么久他居然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睡得安安静静,连被子都盖得严丝合缝。
陆唯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手欠。看慕钊睡得安稳,她就忍不住去撩拨他。脑子还没来得及阻止,手指已经不老实地拨了拨他的睫毛。慕钊还没醒,只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避开骚扰。噫~~好一朵纯真乖巧的小白花。陆唯真玩心大起,觉得光玩睫毛不过瘾,拈起自己的一撮头发,用发尾去挠他人中。
慕钊如她所愿地皱了皱鼻子,小孩似的哼唧了一声,看得陆唯真嘿嘿直乐。可还没乐一会,她撑着床沿的胳膊就突然被抓牢了,在她反应过来以前,已经被一股力道带得摔倒在床上。陆唯真吓得尖叫一声,就见慕钊已经俯身压住了她。由上而下盯着她的眼神十分清明,没有一点刚睡醒样子。
“还没玩够?”慕钊沉声问。
陆唯真尬笑着找补:“我叫你起床呢,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换衣服的时候。”慕钊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你都看到了?”陆唯真又是一声尖叫,睁圆了眼睛。
慕钊只是微笑,反问她:“昨晚睡得不错?”
“还行。”陆唯真下意识地回答。
“很好。”慕钊冲她笑了笑,然后就跟剥粽子似的要把她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等等等……”陆唯真意识到不对,抓住了他的胳膊试图阻止,这一抓才猛然意识到,慕钊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光着上半身。意识到这点,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他肌肉走势流连了一遍。慕钊肤色瓷白,即使练出了漂亮的肌肉线条也依旧有种斯文脆弱的美感。
陆唯真不自觉地回想起某个被和谐掉的夜晚,在浴室蒸腾的雾气里看到的画面。目光也随之在他劲瘦的腰上停滞了片刻。
慕钊看着眼里,干脆拉着她的手抚了上去。
轰!陆唯真的热度当场爆表。虽然不是第一次摸,可之前都是大半夜,现在一大早做这种事,总有种白日宣*淫的羞耻感。
她条件反射地往回抽手,却被慕钊按得紧紧的。
“你睡好了,也该轮到我了。”慕钊锁紧了她手腕,照着脖子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这没良心的小家伙!
昨晚他故意闹她只是见她心思太重睡不着想帮她分散点注意力,结果这家伙恩将仇报,反过来戏弄他。更可气的是,戏弄完她居然还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弄得他一个人在那煎熬。
“痛啊,你属小狗的嘛~”
“也不是不行。”慕钊说着舔了一下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舌尖扫过,陆唯真不觉战栗了一下,眼泪汪汪地告饶:“别闹了,我错了行了吧。”
慕钊本来也是逗她,没打算做什么,可听着她绵绵软软的声音就忍不住继续“欺负”她。“口头认错就完事了?”他伏在她耳边说。
陆唯真问:“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
陆唯真哪能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回答,但她故意绕开:“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大不了先欠着,以后再还。”
慕钊还假装想了想:“也行,今天先算了。先盖个戳,不然我怕你赖账。”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不要,还没刷牙呢。”陆唯真别过脸去。
慕钊憋着笑装正经:“盖戳就是碰一下而已,你想哪去了?小色女~”
怎么贼喊捉贼呢!陆唯真眼睛一瞪,张嘴就要咬他。慕钊大笑着跳开了,陆唯真也跟着爬了起来,拎起枕头又要捶他。
“哎哎哎你电话响了!”慕钊一边招架一边说。
陆唯真一听,还真是她手机的声音,估摸着应该是警察打来的,只好扔了枕头去找手机。
刚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姓名她就小小惊讶了一下。
“晓敏姐姐?嗯嗯,对,你要来接我们?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过去就好。”陆唯真先是拒绝的,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很快就妥协了,跟对方约了时间才挂掉电话。
“谁啊?”慕钊问,她打电话的功夫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以前办我爸妈案子的警察姐姐。她一会去局里,顺路接上我们。”陆唯真边说边急匆匆地收拾行李,“待会直接退房吧,反正下午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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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去洗漱,这里我来。”慕钊接过差点被她胡乱塞进箱子的衣服。
———
“是晓敏姐姐的车!”陆唯真对着不远处开来的一辆白色奇瑞使劲挥了挥手。
车在他俩跟前停下,开车的是名三十岁上下的女警,扎着低马尾,看着干练又不失亲切。
互相介绍之后,慕钊搞清楚了,这位女警叫李晓敏,当初见陆唯真是个小姑娘,又受了重大打击情绪不稳定,所以特意派了女警来负责跟她沟通。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联系虽然不多,但见面了还是十分亲热。
“晓敏姐姐,你今天不休息吗?怎么突然去市局啊?”寒暄过后,陆唯真直接问了。
李晓敏笑眯眯地说:“因为担心你呀。”
陆唯真不信:“你别把我当小孩哄啦,是不是我爸妈的案子有转机?因为那个徐高远?”
李晓敏点了点头。
陆唯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接着问:“可我爸妈当初不是一致认定是自杀吗?”
李晓敏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慕钊:“尸检结果你爸妈确实死于坠楼,身上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法医的鉴定结论没有问题。”
“那?”
“虽然从尸检结果来看应该是自杀,但促成他们跳楼的原因存疑。只是当时没有其他证据支撑,所以还是以自杀结案了。现在有了新的线索,卷宗当然就调取出来准备重新审查了。”李晓敏看了眼陆唯真,“我知道,当年的结论你一直没能接受。这个事梗在心里这么些年也挺难受的。讲实话,这一次能不能有结果我现在做不了任何保证。我只能说,我们没有忘记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努力找出真相。”
陆唯真听着,心里似掀起了万丈波涛。她一直以为她爸妈的死在警方那里早已经盖棺定论,没想到这么些年来,为此挂心的人并不只有她自己。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朝李晓敏绽出感激的笑。“谢谢。”陆唯真诚恳地说。
现在回头去看才发现,她曾经以为暗无天日的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黑暗。
———
到了市公安局以后,李晓敏就被叫去开会了,陆唯真跟慕钊被安排到了会客室待着。
陆唯真琢磨着李晓敏的话,反反复复推导着她爸妈出事可能的原因,l k z l过了好一阵才发现慕钊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摸了摸脸。
慕钊心疼地看着她:“你当年怎么熬过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等回江东了,你也跟我讲讲好吗?”
陆唯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略去自杀和受伤两节,剩下的告诉慕钊也无妨。
他俩才讲了几句话,门外响起来讲话的声音,一会会客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烟味,进来的是一个熟人。
“鑫哥?”陆唯真站了起来。
严鑫看到他俩也有点意外:“你们怎么也在?”
陆唯真看看慕钊又看向他,奇怪地问:“我们在不应该吗?等会,你不是因为那个平哥的事被叫过来的?”
严鑫好笑地看着她:“你瞎担心什么啊?你履历清白,警察随便一查就知道你跟我没啥关系。”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陆唯真:“你爸妈的案子有变化了?”
陆唯真:“你也知道?”她好像没跟严鑫提过徐高远吧?
严鑫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猜的。他们找我过来问以前帮忙催债的事。我他妈都洗手不干了,突然被叫过来还以为什么事呢,妈的,搞半天是要跟我翻旧账?”
陆唯真茫然地问:“翻什么旧账?”她这时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还没反应过来——徐高远的公司在她爸妈自杀以后不就自动隐身了吗?跟后来帮债主催债的严鑫有什么关系?
“还有什么?以前跟你催债的帐呗。”严鑫说。
陆唯真:“不能吧?咱们的事不是都了结吗?”
她一问,严鑫也懵了:“啊?那你爸妈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两人懵逼的时候,一直旁听的慕钊扣了扣陆唯真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看来警察知道的比我们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