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周六那晚,两人之间那点驴唇不对马嘴的误会算是解开了。
向坞初步了解到叶泊语的家庭构成。
他很惊讶。
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有钱人家真就这么复杂。
当然,这些不是他该操心的。
世界上这么大,同性恋那么多,叶泊语的哥哥……只是其中一个……嗯……
不过有一点,令向坞很在意。
自那天起,叶泊语开始躲着他。
起初,向坞还不是很确定,第二天下午叶泊语就回学校了,晚饭也没吃。
向坞买的排骨自然也没炖成,放在了冰箱冷冻层。
到了下周五,叶泊语没有回来。
周六也没有。
周日,向坞给他通讯录里的“猛1老公”打去电话。
开头第一句:“你在躲我吗?”
叶泊语说:“我有病啊?”
向坞十分坦诚:“那是我想多了,我看你这周没有回来。”
“……你有病啊?干嘛等我。”
很好。
叶泊语还是老样子,亲切问候自己以及他人的健康状态。
向坞说:“好的,我知道了。”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你知道什么了??”这回换叶泊语不知道了。
向坞:“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躲着我,只是有事没回来。”
总结得没错。
但叶泊语莫名不爽。
“你又自我安慰上了?没准我就是没事,但不想回去呢?”
向坞说:“啊。”
向坞:“那你在躲我?”
叶泊语:“……”
“那天的事只是个意外……”
“打住!”手机里,叶泊语喊出声,“你再敢往下说一个字,我下周也不回去了!”
“那你下周要回来吗?”向坞顺势道。
叶泊语沉默一会儿,含糊道:“看情况吧,我现在不能保证。”
“好的。”
太好了,排骨不会浪费。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向坞补充:“如果你有其他事忙就算了,不急的,等你有时间。”
排骨能放两三个月。
那边叶泊语自然不能知道向坞心中所想,不然一定会打出租杀回来,拎着向坞的领子质问,排骨多少钱,我又多金贵?你能不能搞搞清楚!!
可他不知道。
还凭空生出一点心虚来。
“加菲怎么样?”叶泊语转移了话题。
“能吃能睡。”
“平时可以给我拍几张照片看看。”
向坞说:“好的。”
“你能不能别总回‘好的’,我总觉得你有潜台词。”
向坞一愣,“什么台词?”
“‘主人的任务罢了’。”叶泊语捏嗓子学相。
“……”
“……”
没听懂网络热梗,向坞一脸茫然。
气氛冷下来。
叶泊语的脸也冷下来,尤其是看到寝室阳台张溢惊诧回头的脸。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好的……好的呢。”向坞说。
回答他的是一串愤怒的“嘟嘟”声。
很奇妙,向坞第一次听出人工智能的情绪……不过也有可能是叶泊语本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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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向坞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指导实习生。
因着上次方实然的解围,向坞更加尽心地教导起对方。
午休十分,茶水间一如既往地热闹,向坞进门接咖啡,同事有的看见他点个头,绝大部分都还在聊天。
今天的话题是之前辞职单干的老设计,被发现在外养小三,女儿都已经上小学。
“要我说,多造孽啊。”有人评价一句,忽然转头对向坞说,“咱们这代将来结婚生子,可不能这样。”
旁边的同事扒拉对方一下,“哎,这你跟向坞说什么啊……”
那人却没停止,“向坞,你要结婚的吧,我记得你岁数也不小了。”
这几乎算挑衅了。
向坞说:“那你可能记错了,我比你小了一岁。”
对面:“……”
这时门开了,方实然站在门外:“向哥,我有个地方还是没懂,你再教教我呗。”
向坞向众人微微点头,离开了。
“向哥,你太面啦。”出来后,方实然说。
经过一周半的相处,两人熟悉不少,相处还算融洽。
“'面’是什么?”向坞问。
"这也算方言?就是好欺负。"
向坞想,如果是叶泊语,一定会直言不讳说他窝囊。
确实也没错。
方才里面说话的人,和向坞在同一职位,两个人有竞争关系,明显是故意挑起话头。
方实然摆手表示要出去抽根烟。
这一回,向坞说:“我也去。”
方实然诧异。
“你知道公司的人在传我什么吗?”向坞问。
方实然刚吸了一口的烟瞬间呛出来,咳了两声,朝向坞竖起大拇指,“向哥,你够直白。”
向坞一愣,“不,我只是猜测,我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你也有权利不说。”
方实然更笑了。
“他们说你是gay。”
吸烟区域开着窗,烟雾飘出去,外面白的云和灰的雾混作一团。
向坞点点头。
“我也是碰巧听到的,后面就没再去茶水间了。”方实然说,“向哥,你生气了?”
向坞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会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脑海里闪烁那间逼仄的员工宿舍,和分外讨厌他的室友。
虽然知道无故怀疑别人不对,但除此之外,向坞想不到别的可能。
“都是些没有证据的猜测,不用去管的。”方实然的烟吸到半根,明灭的火光闪过向坞眼睛,“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忘了,你看今天他们不就开始说起别人了吗?”
向坞说:“嗯,我知道的。”
“行,那你别往心里去。”方实然说着向前一步,拍了拍向坞的肩,“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向坞:“……谢谢。”
公司设置的吸烟区并不宽敞,稍走一步便会贴近彼此。
方实然同样是很结实的小伙儿,靠近时却不会让向坞内心的警铃大作。
说到底,还是叶泊语太超过了吧?
顶着那样一张脸,用那么一双眼睛看人,而且距离……他完全没有把控意识。
但那天晚上他也有错。
向坞想到这里,手掩了下脸。
方实然以为他闻不了烟味,便把余下那点掐了。
“你可以继续抽,不用管我,我不是因为这个。”向坞放下手,对方实然说。
方实然耸肩,要和向坞一道回工位。
路走了一半,向坞又说:“你可以适当和我保持一点距离。”
方实然笑了一声,“你怕别人误会咱俩是一对?”
“注意一点总是好的,不要连累到你。”
方实然没说话,盯着向坞看两秒,点了点头。
“好,我会注意。”
快下班时,收到临时返图,向坞留下来加班。
公司渐渐走空了,方实然也起身跟向坞道别。
向坞回了句拜拜。
一分钟后,本来下楼的人突然折返过来。
方实然一手撑在向坞面前的桌子上,“向哥,我要收回你好欺负那句话。”
向坞:“?”
方实然:“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还挺有距离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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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加班,终于换来一天的休假。
接到叶泊语发来的消息,说周五晚上就要回来,向坞提前出门买菜。
回来时,在小区门口,两个人相遇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叶泊语扭头就要走。
向坞在后面问:“你要去哪里?”
叶泊语也想问。
那明明是他的公寓!他的房子!
他到底在躲个什么劲儿!
转头看到向坞那张无辜又无知的脸,赌气般地别开头去,“不想看见你,不行吗?”
向坞:“如果你还在想之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我当时就是太惊讶了……”
“闭嘴!不许再说了!”叶泊语急得跳脚,快速迈前两步捂住向坞的嘴。
手心接触到的触感柔软。
心烦得很。
训练有素的保安频频看向两个人。
向坞说不出话,两个人体型上也有差距,整个人几乎是被叶泊语挟持走。
保安还在伸长脖子看。
叶泊语口不择言:“看什么看?没见过处理家事?”
保安不看了。
楼道里,叶泊语直喘粗气,热得冒汗。
向坞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是你的初吻吗?”
楼道的灯霎时明亮了,照出叶泊语通红的脸,眼神极具闪动。
向坞诚恳:“那真是个意外,不能算数的。”
叶泊语闻言不干了,一步步逼近。
“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当时谁让你抬头的,难道是上帝的旨意,还是说女娲给了你指引?是有谁下达命令让你抬头了?你抬头就那么凑巧碰到……了?你鬼上身了?”
向坞被逼到角落里,背靠着墙壁,凉凉的,和面前这具炙热的男性躯体形成鲜明对比。
向坞:“……那、应该还是我自己。”
“那你就是存心占我便宜!”换来叶泊语斩钉截铁的断言。
作者有话说:
纯情男大上演一段快嘴rap(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