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对家族1

5 / 8 章 · 32,663

有个彪悍的姐姐,从来都是人生之福。这点,两年前的容玉曜就深有体会。现在,这种幸福体会,终于落到海梦非身上。

太意外,直苦恼不知如何下手的难题,竟被家姐轻轻松松就破开了道口子。

身为家属,海梦非很快就得到亲爹亲妈的通知,让去马家大宅走遭。

尽管众人抓心挠肝都想去看热闹,可惜海梦非只能带崔浩去,众人只能羡慕嫉妒恨看着——因为来接海梦非的,是他亲大哥海梦阳。

人鱼太子海梦阳复述人鱼王的话:“各位亲不好意思,我父王说了,这事属于我们海家跟马家的私事,不好让朋友们插手。家里出了泼辣的姑娘,让各位见笑了!”

马家大宅守卫森严,但海梦非看得出,这些守卫在看到他们时表情都有些古怪。不是海梦非自恋,他真的觉得,这些守卫眼中分明闪着亲近之色。

崔浩也看出了异样,在海梦非耳边悄悄说:“看来,兰雅在马家内部很不得人心。你二姐这么闹,反而让马家上下欢欣鼓舞。”

主宅大厅,气氛凝重。

马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齐坐,自然不必说;海家直系家庭成员是悉数出动。海梦非的爸妈、五位兄姐——甚至海梦非的大嫂、其他准姐夫准嫂子全在场。

令海梦非吃惊和不解的是:俞家当家人俞林老爷子也带着几位管事的子孙端端坐着;俞长乐正在其中。

阵仗不小啊!

马夫人兰雅头乱发如稻草、左右脸颊红肿五指印犹在、妆容早已经哭花——海梦非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罪过”,知道这定是二姐海梦月的杰作。

再看海梦月,坐在众亲姐妹、嫂子弟妹中间,眼中杀气不减。似乎如果不是妹妹们拉着,她还要上去再斗番。

准二姐夫马振远规规矩矩、远远坐在海梦月对面的马家阵营里,言不发。

俞心印看到海梦非和崔浩过来,招手示意让他们过去。

崔浩经过海梦溪男朋友身边时,朝对方点了点头。没办法,崔浩是东海龙孙,对方是南海龙子;龙族皇家人口不,论起来还挺亲。不过,按辈份崔浩得管人家叫叔,尽管两人年龄相仿。

大厅里很安静,海梦非和崔浩的到来以及脚步声都显得突兀。

很快,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安静就被马家家主马千山疲惫的声音打破:“那……依您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用了敬语“您”,这话显然是对人鱼王海心远说的。

此时的海心远可没有平时的“二”劲,字句说来全是王者应有的掷地有声:“我们海家虽然是水中王族人鱼族,也的确是方安逸郡王,却比不得龙族尊贵神圣,当然不敢到陆地放肆。不过,如果因为我族行事低调,就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到我家头上……哼!那也未免太小瞧人鱼族了。我虽然无大治之功,只会生孩子玩儿,但最小的女儿和最小的儿子最终配给南海及东海龙族皇室……你问我怎么办?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海心远口才极佳,从他平时和王后俞心印斗嘴秀恩爱便可见斑。再加上他身份特殊而高贵,竟问得马千山哑口无言。明知自己掌握着绝对主动,海心远毫不放松攻势:“不如,马家主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成功将难题踢回去。

马千山尴尬到极致,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

马家各种长老、分堂堂主也都面露不悦——不仅对人鱼王的咄咄逼人敢怒不敢言,为家主夫人得罪人鱼公主导致马家受牵连、家主却怂得半天放不出个屁来而生气。

海梦非悄悄拱了拱俞心印,传音入耳问:“到底怎么回事呀?”

俞心印纹丝不动,声音却已经传入海梦非耳朵:“你二姐干了件好事,正好你父王可以借题发挥,老老实实等着看好戏吧!”

原来,这场风波的起始还真因为海梦月和准婆婆兰雅的不和。

兰雅是马振远的后妈,在家主面前受宠,却看马振远不顺眼。说起来也简单,典型的大家族争权夺利。

马家原本势大,和容家并称h省驱魔界世家双雄。可惜这代家主马千山实在昏庸,两年前勾结容家内部分裂落势力妄图打压容家,却被容家扇了巴掌。

这两年时间里,容家经过少主容玉曜系列成功改革,又有老树焕新芽、勃勃向上之势。再加上少主夫人天狐苏半夏本人及背后势力的支持,容家已经完全盖过马家,已然成了h省驱魔界家独大之势。

可惜越到这种时刻,马千山越发脑子糊涂,竟然听信兰雅之言而疏离独子马振远。这下倒好,原本就已经惶惶的马家内部人心彻底涣散了。部分人选择愚忠家主,部分人暗暗支持少主,人则是做天和尚撞天钟——得过且过。

尽管马振远已经赢得部分人支持,但就眼前情况来说,如果他的家主爹不光荣退休,他就不可能上位与兰雅抗衡。

马振远是个心怀大志且极具智慧的年青人,他面韬光养晦,面私下里主动跟容玉曜搞好关系。他明白,无论将来马家是否能赶得上容家,至少不能让马家和容家成为敌人。

所以,他总是在自己的别墅里品茶、交友、锻炼……而兰雅总是会找各种借口派人来为难他。这样的日子直持续了好几年,从马振远未成年时直到年龄足可以谈婚论嫁。

马振远够坚忍,哪怕受了再委屈也绝不表现出来。这样的男人,坏心眼的兰雅也拿他没办法。除了能将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儿子排挤在马家权力中心之外、偶尔找找对方不痛快,她还不敢威胁他的生命。

如果这种情况直持续,或许到马千山退休那天,指不定那边能战胜另边。可偏偏,家族内部这种看似不平衡的平衡却被个外来人口、外来种族给打破了。

这个人,是位姑娘;她就是人鱼王族二公主,海梦月。

家族对家族2

海梦月和马振远的相遇绝对是场偶然。或许弟弟海梦非当初对俞长乐的见钟情不成功,是为了给姐姐攒人品。海梦月和马振远在俞林老爷子八十寿宴的第次眼神交流,就让各自心里麻麻又酥酥起来。

当天,海梦月就假扮无辜迷途少女,被马少主收留回家。

海二姐可比自家小弟外向厉害得,不出几天就把马少主颗少男心搞定,见钟情由此进入热恋模式,简直就是从社*会*主*义跑步进入共*产*主*义!

随着双方互相深入了解,问题就出来了。

海家人虽然个个性格不同,但这个家族有个传统,那就是:恋爱大过天的同时又极其护短。

海梦月就曾经明确向海梦非说过,她要帮助男朋友取得家主之位,并且十分期待婆媳大战。

要知道,人鱼族到了海梦非这辈中,海梦月虽然排行第二,却是长女。般而言,家里边的大姐姐至少算得上半个汉子。从海梦月之前表现出的种种,已经能断定这姑娘绝对是个辣货!

马振远隐忍兰雅实属无奈;海梦月身为堂堂人鱼公主,眼睛里却容不下沙子。

兰雅有个惯用手段,那就是每隔段时间就送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到马振远别墅。尽管每次都被马振远原封不动退货,但兰雅仍然乐此不疲。这位后妈相信,世上所有男人都可以被女人征服;马振远之所以不上钩,大概是因为送去的这些女孩子不合他口味。所以,每次的女孩子类型都不同。

只是,后妈兰雅做梦也没想到,马振远只不过应邀去了次好朋友俞长乐爷爷的寿宴,就飞速坠入爱河。而那个让马振远陷入爱情的姑娘来历非凡,竟然能够在兰雅派出的监视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马振远幽会。

于是,当仍然被蒙在鼓里的兰雅又次派人送来调教好的漂亮女孩子时,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鱼二公主毫不留情将那位女孩子扒得只剩下内衣、甩到大马路上。

当然,乎巴掌和警告是少不了的:“滚回去告诉那个老女人,少把些上不了台面的次品往这儿送!你家少主是本姑娘个人的!想抢?抽不死你!胸没我大、腰没我细、腿没我长、脸没我好看也想出来当小三,回去照照镜子吧!”

女孩子被兰雅培训了段时间,怀着傍上马少爷当少奶奶的心情高高兴兴来,结果双手不能遮羞哭哭涕涕而去。

做人呐,哪怕有人撑腰,也不要有过的非分之想,不然结局真的会很惨。

海梦月叫来已经吓傻的别墅管家把女孩子的裙子拿出去扔掉,回头给了马振远个灿烂而有杀气的笑:“我挡了你的桃花,你不会怪我吧?”

马振远从没见过那么特别的笑容,热辣辣顿时在他心里烙下个印子。

他见过无数美丽的女子,却从没有个像海梦月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哪怕笑着,眼睛里仍然杀气滚滚。

马振远对待感情的态度秉持“直随缘就好”。好朋友容玉曜娶了苏半夏生下双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胞胎之后,他是觉得未来的另半是男子还是女子其实不重要。但是海梦月那笑,彻底把他征服了,也彻底为他定了“性”。

所以,爱情里边,看得见的美好只是吸引对方的部分原因,能够让对方回味的美好则是另部分原因。如果想要爱情稳固,两部分缺不可。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样,对伴侣的挑选,环肥燕瘦;马家少主最好麻辣这口。

可惜,家族中被打压的少主,在伴侣选择上注定不能自己做主。三*点*式哭回去的女孩子将被羞辱的过程添油加醋说给兰雅听,堂堂家主夫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不收可以,但你敢扒*光了扔掉,这就是红果果的打脸啊!

兰雅坐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晃着杯中红酒:“我还以为他马振远真是个现代柳下惠呢!”

当晚,伺候好家主,枕边风吹吹;第二天,家主派出的长老就到了马振远的别墅。

这位长老虽忠于家主,却也不想得罪少主,所以想尽量把话说得客气委婉些。哪知才说了三句,海梦月直接将他踹飞。

人鱼是优美的化身,“优美”词完全掩盖了他们好战的本性。想想人鱼小王子海梦非吧,都呆傻豁达到那个份上了,与人战斗时仍然出手不含糊。眼前这位人鱼公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在修行的领悟上也比弟弟强;如果单打独斗,马家派出的长老哪是她的对手?何况有马振远在旁护着,长老就是打得过也得悠着点来。

这位跌得鼻青脸肿的长老是个老油头,明明被打了回去还不说实话,硬说是自己走路摔的——也是怕堂堂个大老爷们被姑娘家教训的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兰雅当时就怒了,她虽然猜到长老的伤绝不是走路摔的,但却没想到竟会是海梦月“赏”的。于是点了亲信,气势汹汹杀过来问罪。

好歹是个家主夫人,兰雅开始还想硬拗着讲道理——其实是看到海梦月穿戴、气质不俗,怕是哪个大世家大财阀家的闺女。

只是,要说讲道理,人鱼二公主这张嘴可是让巫小受那刀子嘴都惧三分哟——依事实、讲根据、明嘲暗讽,直接将兰雅这个后妈说得比《白雪公主》里的毒皇后还阴暗丑陋。

兰雅嘴都快被气歪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顾不得这里是马振远的别墅,大吼着命令手下捉拿海梦月。

男朋友马振远虽然没料到事情会乱到这个地步,但他也是不吃素的;手挥,心腹们就迎了上去。他自己始终护在海梦月身边,暗防兰雅下黑手。

别墅院子里乱成片。只不过,马振远的势力毕竟弱些;兰雅手下仗着人,渐渐占据了优势。

当马振远也有些后悔任由女朋友胡闹时,海梦月突然现出人鱼真身,蓝色灵光未消,飘渺歌声已经钻入众人耳朵。

谁也没料到这姑娘是只人鱼,就连马振远也呆了。

人鱼之歌是至幻之歌,人鱼本身灵力越强,则歌声的致幻能力越强。可怕的是,这是个范围性法术。别墅被高高院墙围住的草地上,谁也别想逃出去。

众人的灵力强度和意志力强度决定了沉入幻境的速度——让马振远失望的是,除了他本人,马家再无人能够保持清醒。难怪马家会被容家超越啊!

家族对家族3

这场别墅乱战的结果是,明明有备而来的兰雅仍然败在海梦月防不胜防的幻觉法术下。而兰雅本人,当然被人鱼二公主大巴掌重重“赏赐”。

如果以为这就算完了,那就是大错特错。

海梦月赶走兰雅之后,立刻激活腕上的橙色珊瑚手镯,住在附近的人鱼王和王后立刻赶到——别忘了再强调的,海家人的传统就是护短。别说海梦月今朝有理;就算没理,被个区区人类世家的妇人带着人围殴,人鱼王也绝不会息事宁人!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大厅上的阵仗。

人鱼王海心远话里带话、绵里藏针、软硬兼施,其语言艺术堪比国嘴外家官。马家家主马千山早已经被酒色财气迷晕了头,早早地被逼到死胡同,什么也不敢接、接什么都不对。

眼看镇住了马家的头头,海心远嘴角勾起满意的奸笑,话锋转:“我也不想为难你们马家……梦月是我的长女,人鱼王宫里哪个不对她百般呵护?她要和你家公子谈恋爱……年轻人的事,我原本不打算管的。可是,你家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破坏你们人族和我们水族的良好关系……”

马千山到底是老江湖,怎么会听不出海心远话中有意成全海梦月和马振远?平时被兰雅吹再枕边风,马千山仍然明白:如果能和人鱼族联姻,对马家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将来可以借人鱼族势力扳倒宿敌容家……

只可惜,马家主猜对了“机会”;“或许”这个词后面的部分……只能说他脑洞太大。

人鱼族怎么可能会帮马家对付容家?

首先,就连人鱼族最呆最笨的海梦非也不会这么做,其余明白人不会没事作死玩儿。其次,容家背后的势力,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势力,其牵涉之广深早已经不是马千山那对昏花老眼能看得清的。

可以这么说,哪怕海梦月嫁给马振远,人鱼族宁愿毁了马家也不会找容家麻烦。

自恋、狂妄、有心机……这些不太好的词汇其实都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什么呢?夜郎自大、叶障目不见泰山。

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看不清楚自己,也可以看不清楚别人。但是,千万不要既看不清楚自己又看不清楚别人;因为,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本着既看不清楚自己也看不清楚别人的原则,马千山略带激动地表示,自家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胜在听话老实,不会委屈二公主……

兰雅在旁听了气得差点吐血:麻痹今天这事办得哟……被人打了还得给人赔笑,真特么心肌梗塞。

人鱼王族,除了最小的海梦非,家子都是演技达人。就在马千山看到海心远开始眯着眼睛笑,以为只要儿子娶了人家闺女就万事大吉之际,海梦月突然暴出句:“你们不要拿我的终生幸福说事!我没说过我要嫁!”

满座哗然之际,海梦非偷偷看了眼坐在马家人堆里的准二姐夫马振远。这位机智的青年正低头装鹌鹑,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睡着了。

崔浩偷偷在海梦非耳边说了句:“二姐夫马振远,这人了不起!”

没错,能在这个时候保持不吭声的男人,不是怂包就是真爷们儿!只可惜,注意到马振远的人不,尤其是马家人。

兰雅正愁海梦月嫁入马家之后会和自己作对,这时听海梦月表态,立刻起来说话:“没错,为了大家的幸福,你定不能嫁入马家!”她已经完全不顾海家掌握着主动、不顾此举有可能让马家彻底得罪海家。

只要不是她心在所想的,统统不能够实现。

这时,就见人鱼王后俞心印冷冷对身旁坐着的俞林老爷子说了句话:“俞林啊,咱们俞家应该和马家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完全无视兰雅,所以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听觉。

八十岁的俞老爷子恭敬回答:“有的,叔公;但是不。”

“嗯。”俞心印点了点头,“那么从今天开始,断了和马家的经济联系。还有,以俞家的名义传达下去,只要与俞家有关联的公司和家族,最好不要跟马家有任何经济联系……当然,这个不是强求;马家和俞家,让他们任选其。”

此言出,哗然之声盛。尤其是马家那边,立刻炸开了锅。

俞林是个会办事的老头子,否则不可能执掌世界船王家族年。没有任何迟疑,他就扭头对在身边的儿子、孙子轻声吩咐具体事宜。

立刻有马家长老发话:“家主,刚才夫人说话实在不妥!马家还是得您做主啊!”

那些头发全白、原本只想坐着充人数的马家老代这时也都带着颤音出来劝:“千山呐!你这媳妇丢人现眼还不够么?你管是不管呐!你是家主她是家主?怎么这么没规矩呢?”

……

马家人急了,道理很简单。

再牛*逼的驱魔家族,总得解决吃、穿、住、行这些生活问题。如果马家有谁能娶到苏半夏那样的招财天狐也就罢了,嫁妆金山银山还有摇钱树,可惜马家没那个福气。而且,马家是个入世家族,不是隐居山里的避世家族,切生活用度必须以软妹币作为支撑。

俞家,虽然目前除了俞心印之外都是凡人,但以世界船王家族的影响力与财力封锁个驱魔世家,那还真是儿戏!没有钱买米买面,马家人再刻苦修炼有个p用!分分钟在家等着被饿死!

俞心印身为人类后嗣,无比明白人类心里那点儿龌龊的小心思。因此,只要他准确声吩咐,马家内部全乱了。

马家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早已经人心不齐。少部分人支持家主和夫人、少部分人支持少主,的人选择观望、两不相帮。可是这时听要被切了财路、断了生活,那些开始选择观望的和支持少主的就全都闹腾起来。

有了几位大辈份长老当面指责家主,其他长老纷纷在“公平、公正”的立场指责夫人无知、败坏马家门面与门风……

兰雅哪里能想到自己只不过说了句话就引来这样的结果,当场傻了。

至于马千山,整张脸已经由绿转黑,郁闷憋屈到不行。

家族对家族4

场面热闹好看成这样,海梦非却听到崔浩的悄悄话:“我现在相信岳父大人,也就是你的父王那天说过的话了。”

“什么话?”

“那天在水上乐园,他说如果我以后对你不好,他定倾全族之力杀到东海水晶宫,就算官司打到天庭也再所不惜。嗯,看来岳父大人不是吓唬我玩儿的……”

海梦非盯着崔浩脸上看了看、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没说话。其实他心里特别感谢崔浩提醒了他,他有个好爹!

场上的形势已经完全不利于马家。如果他们能团结致对外,或许能挣个鱼死网破,大家撕破脸、不欢而散。偏偏马家内斗太严重,家主马千山和夫人兰雅这几年的糊涂作为失尽了人心。

海心远先是叫停俞家人、暂时制止经济封锁命令的执行,然后对马千山说:“马家主,人心所向决定了个家族未来的走向。就算我不封锁马家经济,就算我不计前嫌把女儿嫁到马家,马家拿什么保证我女儿的幸福?”

态度虽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压得马千山不轻松。

是啊,连儿子的幸福都不能保证,凭什么保证儿媳妇的幸福?

兰雅已经不敢开口,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这时马振远起身对海心远行礼:“晚辈以性命保证梦月公主的幸福!”语气坦荡荡。

生怕海家执行经济封锁的马家长老们见到终于有人出头,心里那口气也微微松了点。

海心远微微勾起嘴角:“年轻人有担当固然是好的。只不过……据我说知,少主在马家内部似乎连自己的安全也不太能保证啊!”

此言出,马家人均是脸色大变,因为海心远说的都是事实。马家少主被亲爹疏离、被后妈排挤,这是马家上下公开的秘密。

但,仍有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的马家长老:“请人鱼王不要误信谣言,少主是家主独子,怎么会……”

海心远傲慢大笑,看也不看那人:“我还年轻,耳不聋、眼不瞎,绝不会搞错。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些不中听的话传出来,并非无中生有。我疼爱自己的女儿,当然会把所有消息查实,可不像你们马家……”

那位长老谎言被直接拆穿、羞愧欲死;其余长老是不敢乱发言。

海心远终于缓缓起身,双手负后;王族之气将马千山家主气场完全压制:“我女儿看上你儿子,咱们做父亲的也不好强行拆散大好姻缘;再说,现在天庭律法已经废除不同种族不得通婚这条了。将来是亲家,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现在当着所有人面给我个承诺,保证我女儿和女婿在马家的安全!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马千山叹息声,也缓缓从圈椅上离身。

同样是缓慢起身的动作,对比海心远,马千山显得老态十足。

确实,定下口头承诺原本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可是,被人硬逼着把简单的话说出口,切就变得艰难。

马千山扭头看了马振远眼。好几年时间,这位父亲都没像现在这样认认真真看过自己的儿子。

当初花季的少年已经长成如今如松般的青年,时间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法术呀!

马千山依稀记得马振远离开本家到别墅去之前、最后瞧他的眼,满是哀怨和不解。那时他没放在心上,因为兰雅正挽着他的胳膊、用自己的大*胸*部蹭他。

当初稚嫩无助的眼睛,现在已经变得深沉。甚至某时刻,马千山恍惚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位昂然而立、表情肃穆的青年,尽管那是他唯的儿子。

马千山突然想起当初自己父亲说过的话:有些兵器放久了会生锈,有些兵器放久了依然寒光凛凛、杀气四射;前者与废物无异,后者却是神兵。神兵入库,再次请出时,必要以血气为饲,否则持有者很难与其灵意相通……

神兵呵……真是看走了眼啊!

“在场诸位为证!”马千山终于开口,“我马千山以家主身份下令,如果马家内部有哪个敢对少主及少主所爱之人不敬……打为废人,逐出马家!”

话刚落音,海心远带头鼓掌:“好啦!这样就皆大欢喜嘛!都没事啦!那什么,俞林啊,那个事就不用办了!”又扭头对海梦月说,“宝贝女儿,你和女婿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海梦月眼光正与兰雅交接,冷笑声:“不急,我现在很享受谈恋爱的感觉。我想和振远先住在别墅里,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决定婚期。”冲马振远灿然笑之后,又对长老们说,“以后就是家人,你们有什么事想要帮忙的,只管到别墅来找振远和我。”

长老们满口答应,谁也不提海梦月直接无视准公公和准婆婆的不敬之举。

是的,从头到尾,兰雅都会收到海梦月的白眼;至于马千山,连收白眼的福气都没有,海梦月视他为透明。

同样当爹,差别大着呢!

崔浩暗自感叹:海家下的这步棋着实妙!不仅成功打压马家主和夫人,抬高了少主;而且直接将马家人心尽数吸收到少主马振远身上。有了海梦月这样的姑娘从旁协助,马振远还怕将来不能上位么?怪只怪马千山和兰雅自己太作,难怪别墅外面那些守位看到海家人都有些小激动呢!看来马家内部大数都期待新气象!

海梦非和崔浩跟着家人回到马振远的别墅。没有了那些碍眼的闲杂人等,马振远进屋就向海心远和俞心印行跪拜大礼。

他虽不说话,众人却都知道他的心意。海心远亲自扶起他来:“我帮你,出发点是因为梦月,这是私心。但话又说回来,既然帮了你,那就说明本王认可你。梦月喜欢上你,是因为你的人品,与你出身无关。当然,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始终想着振兴马家是好事,但不要因此冷落了梦月。”

马振远认真应下,在俞心印的建议下,连称呼都改了;跟着海梦月重新认识家人,和睦相处不要太美好。

海心远又看向崔浩和海梦非:“马家这出家务事,让兰雅势力大受打击。以后马家内部有你们二姐和二姐夫牵制兰雅,也可以减少你们部分负担。”

海梦非想了想,仍有不解之处:“父王,既然你看好二姐夫的品性和能力,马家伯伯又处事糊涂,刚才在马家为什么不直接支持二姐夫当家主呢?”

海心远大笑阵,恢复严肃教育子女说:“你们都要记住,无论自家背景有么雄厚,如果没有必要,定不要直接干涉其他家族权力分配问题。振远有能力,又有梦月协助,我相信终有天能成为家主。我们海家要施加的影响,只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诡之人。这点你们要学习容家!”

夜探教堂

人鱼王的番教育,年青人各有所得。这是海梦非独自离开人鱼王宫之后,家人难得的次聚会,唯缺席的只有代替人鱼王镇守王宫的海梦非的老祖母。

各种嫂子、姐夫、弟夫初次相见,家子其乐融融。

有着护短传统的人鱼王族,在家庭和睦建设方面非常成功。

这边有人欢喜,那边就有人伤心;伤心是种坏情绪,必须找个途径发泄出去。

市中心的六星级酒店,每间套房都有着良好的隔音效果——如果不是这样,无法抑制的男男女女叫*床声定会在走廊里久久回荡、形成独特的奇观。

大床上有两具交缠的果体。身躯高大的猛两丸呈人字形平躺、双手枕在脑后,无比舒适地看着兰雅狂野地在他身体上扭动。

“怎么样?我跟马千山比起来怎么样?”猛两丸故意将腰部往上顶了顶,兰雅立刻跟坐了电椅似的嗯哼直叫。

完全陷入情*欲中的女人,心中没有半点羞耻和贞洁观念:“他……他怎么能跟你比?你好棒……”她只想从这个强壮的男“人”身上索取。

隐去身形的松井贵知与面具人就在大床旁边,近距离欣赏着这场刺激的视觉盛宴。

面具人手里捧着个雕刻着果女的白色瓶子,果女惟妙惟肖、各种细部特征不而足;白瓶开口处有道淡淡的白雾探出。这道白雾飘飘荡荡飞出,贴合到兰雅已经被汗液湿润的皮肤上,然后消失不见。

松井贵知呵呵直笑:“这个女人真是贪心啊!般的妖族男子虽然比人类男子持续时间长、器物也大,却仍然满足不了她呢!如果猛两丸不是石妖,可以自由控制勃*起和时长……只怕这个女人不会乖乖跟我们合作哟!”

白雾通过毛孔渗入兰雅身体的量越来越,兰雅忽然发出声干嚎,双眼翻白晕了过去,身体仍然抽搐不停。

猛两丸并不立刻起身,任由粗壮的某物直直挺着,眼睛看向松井贵知时难得地带着红果果的欲*色。要知道,如果换成平时,这两人是死不对付的。

松井贵知笑着对面具人说:“姐姐,你这魔药似乎效果有些过了,连猛两丸也中招了呢!”

面具人不慌不忙收了刻着果女的白瓶,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他们做得太久,应该是顺着交合部位渗到猛两丸体内了。这个无所谓,搞定兰雅就好……我要到教堂去重新部署,总觉得血色十字会那帮家伙会对我们不利。这里就交给你了!”

面具人消失之后,松井贵知上前拨弄猛两丸身体最敏感的部分:“猛两丸君这是第次在我面前展现身体呢!兰雅时半会醒不来的……傻大个,要不要我帮你泻泻火呢?”

松井贵知抚弄某处带来的快感让猛两丸舒服得喉咙里发出闷声,他从不知道与他不和的松井贵知竟然有这样专业的手法,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伸手去拉松井贵知。

松井贵知穿着和服,撩开下摆便是光溜溜的臀部。他嘴角勾着邪笑,扶着猛两丸的挺立之物,缓缓坐了下去……

因为高*潮而昏死过去的兰雅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可以在身体上征服她的男人,在身体上并不效忠于她。

老城区的夜晚格外安静,就连这里的酒吧,也只奏出慵懒而简单的爵士乐。狂欢的夜店,必须到新城去寻找。

教堂这片是行人稀少;街上晃荡的,的城市日益增的流浪小动物。

教堂高高的围墙上坐着两个小小的黑影,个清瘦个浑圆。

哪怕借着月光,也必须走近了才能看到,清瘦的是只半大灰猫,浑圆的那只却是只花脸胖狸猫。

墙根阴影处蹲着坐只半大灰色野兔;野兔旁边缩着只同样灰色的刺球,那是只小刺猬。

水泥路面的旧城区,似乎除了那只半大家猫,其它三只小动物并不常见。毕竟,这里不具备打洞生存的条件。

这些小动物看起来非常普通,却没有任何另外只流浪猫狗敢于接近它们、都是远远绕道而行。

安静,还是安静。

黑影轻轻闪动,墙头的家猫和狸猫已经落到教堂院子里边;兔子和刺猬依然警惕地守着墙根之下。

黄永伦的房间,微有光亮。

他在向血色十字会总会的上级汇报任务;无声,用的是微信——便捷的通讯工具不只方便了普通人类。

大书柜与墙面之间形成大片阴影,虚无的黑暗,阴影中蠕蠕而动。

将微信的聊天记录删除,然后将手机放到床头柜,黄永伦冲阴影说道:“黑罗,出来吧!”

阴影里走出个瘦高佝偻的家伙,头顶生角、背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黑面獠牙。它是只丑陋的魔物:“分会长,情况有变!”

“说!”

“人鱼族的二公主和马家夫人兰雅起冲突,导致人鱼王和王后亲自带人到马家施压。虽然没有大量水族高手汇上陆地的报告,但是,似乎兰雅被打压了。”

黄永伦手抚着胸前的十字架,冷笑道:“没用的蠢女人!以为背后有了靠山、又能对马千山施加影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响就目空切,活该!兰雅整天都没有出门么?”

魔物黑罗回答道:“今天下午,她和猛两丸在起。”

黄永伦大笑起来:“现在也只有猛两丸那个石妖能够满足她无止境的欲*求了!看来,总会研究出来的魔药确实好用。”

魔物也跟着奸笑起来:“那是!那瓶魔药中加入了欲魔的血液,只要沾上滴,就会如吸*毒般上瘾而不可自拔。兰雅本来就是个放荡的女人,东瀛妖魔没来之前她就已经背着马千山在外养猛男,魔药对她很起作用。”

黄永伦收起笑容,目光渐渐变冷:“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东瀛妖魔吸引的仇恨,让h市的天*朝正道势力欲除之而后快。这样,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让他们闹去吧,吩咐下去,不要插手!”

“是!”魔物躬身答应,又问,“分会长,吴院长那边的实验体已经年满十六岁……不过,吴院长本人似乎不太愿意让实验体进行实验呢!”

黄永伦哼了声:“这件事不是那个老女人能做主的!这个实验,总会已经准备年,会长大人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实验成功,我们的实力就能凌驾于欧洲的总会之上,那时再也不必看他们的脸色了……我和你也要抓紧时间……会长大人下了命令,这次实验由我主持!”

魔物谄媚讨好:“恭喜分会长!”

黄永伦又是阵春风得意的笑——笑声骤停:“谁!?”

奸诈之辈

牧师住的房子跟普通人住的房子有所不同,房间窗户明显高。就在黄永伦怒喝之时,原本静伏在窗边的两道小小黑影迅速回身、窜向教堂之外。

黄永伦的房间周围已经布下了精密的黑魔法结界,人形生物只要靠近就会有感应。可刚才黄永伦和魔物黑罗对话那么长时间才发觉窗外有偷听者,对方显然不是人形生物——当然,从对方逃窜的影子也能看出来,那是两只小型四足类哺乳动物。

黄永伦和魔物黑罗追出门外,两个小黑影已经化成黑点跃上墙头。

黄永伦迅速取下项上十字架、划破手指,以鲜血沾在十字架上,同时念动咒文。周围地面出现四个圆形法阵,四只与黑罗差不长相的丑恶魔怪从圆形法阵中爬了出来。

“追!”

黄永伦声令下,四只魔物化成黑影向两只小动物消失的方向追去。

正要带着黑罗转身回房,就听啪啪啪的掌声由远及近传来。

东瀛面具人走路无声,白色面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诡异:“想不到黄先生居然掌握了这样精妙的召唤系黑魔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东方世界与西方世界交流频繁,了解对方的法术并不困难。

黄永伦表情滞了下,迅速恢复成职业牧师的温和:“您说笑了。西方魔法不及东方法术历史悠久、传承有序;我的雕虫小技哪比得上您的召唤之术?”

面具人的表情都被面具掩盖,没人猜得到她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她的语气是平淡的:“刚才逃走的是什么?黄先生躲在房中说什么重要的秘密被人偷听了?用不用我派人帮您去追?”

“不过是两只流浪猫罢了。”黄永伦回答得很轻巧,“我手下的使魔长时间不战斗,我怕它们生疏,这才让他们出来锻炼下。”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黄先生是个很有危机感的人呢!我们借住在这里,好歹也算房客,黄先生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开口啊!”

黄永伦点点头:“您太客气了!我们认识这么久,对您们提供帮助是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您请!”

回到房间,黑罗细细检查完结界、确认无误之后才回来:“结界完好——分会长,那个女子很不好对付啊!她是不是对我们起了疑心?”

黄永伦的表情并不轻松:“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不过,就算她起疑心也无济于事。她们这个团伙,已经无处可躲;东方的青龙星君已经觉醒,她们很难原路回到东瀛。而现在,她们的主人仍然在负伤之中,不便四处转移……不过,我们确实应该赶快取到那件东西,这样子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由于东瀛妖魔不断深挖,教堂的地窖已经形如倒置的宝塔,拾阶而下竟有数层之深。每层都有妖魔驻守、居住。

下到最底层,再通过个长长的通道,面具人在重大铁门前停了下来:“主人,纱织求见!”

铁门后传来个雄浑男人的声音:“进来吧!”听不出任何衰弱的迹象。

铁门自动打开,面具人缓缓步入。

大大的石床上盘膝闭目坐着个中年男人,身高、外貌、气质……无不平庸至极。但就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可以喝令松井贵知和猛两丸的面具人竟不敢抬头直视。

这个走在大街上会被迅速淹没在人海里再也找不出的男人,有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汉文名字,石俊。

石俊睁开眼,双瞳之中妖光凛冽。这刻,他才是让这帮东瀛妖魔臣伏的主人:“我说过,单独见我时,你可以不必戴着面罩。”

“是。”

面具取下,谁也无法想象手段非凡的狠辣妖女竟长了张大家闺秀的温婉脸庞。而且她那低眉顺目的姿态,完全没有戴上面具时的诡异和杀气。

她的五官,和松井贵知有些相似;因为是女性,所以加柔和些。她本名叫做松井纱织,是松井贵知的亲姐,两人同属东瀛鬼蜘蛛族。

石俊朝她伸手;她就把手递过去,顺着石俊的牵引、小步子移动坐到床边,脸上仍然带着恭顺。

石俊抚捏着松井纱织嫩白的手掌:“血色十字会又在搞什么名堂?想不到这帮家伙在东瀛势微,却能在天*朝发展壮大。”

松井纱织轻声回答:“天*朝地大物博,妖魔种类和数量远比东瀛繁,这里合适血色十字会发展。刚才在黄永伦房间外,属下似乎看到有只狸猫和只家猫逃走。两只都不是普通的小动物,因为带着细微的妖气。”

“狸猫?是倪胖么?”

“属下不敢确定,因为那只狸猫的灵力波动和残留气息与倪胖有所不同。为了防止暴露,属下并没有派人去追。属下倒是亲眼看到黄永伦使了手漂亮的召唤法术……切都如主人所料,血色十字会果然没安好心。”

石俊放开松井纱织的手,微微笑:“他们想得到的,无非是我的血液。我是土系妖魔,他们接下来要进行的实验需要具有强大灵力的土系妖魔和水系妖魔两种血液。”

松井纱织稍有些惊讶:“血色十字会的实验,主人居然知道?”

“我许年前就知道。”

血色十字会的势力随着宗教扩散而遍布地球,它在东瀛的分部虽然没有天*朝分部强大,却也是支不俗的势力。东瀛四大岛,每座岛上都有血色十字会的分会,其中位分会长恰好跟石俊相识。

要知道,血色十字会的成员,级别越高当然法力越强。但有点,无论他们本身掌握了强大的法术,其生命终归要按照生物规律消亡。东西方的修行法门完全不同,所以血色十字会中有见识的成员来东方的个重要目的就是寻求长生之法。

石俊正是通过交流炼气延寿之法而得知血色十字会的秘密——那时,那会分会长还不知道石俊有天会流窜到天*朝。

其实那位分会长说得比较含糊——血色十字会年来直在天*朝进行个秘密实验,已经前后诞生了三代实验母体。三代母体能力强大,但终归有些缺憾。其中有部分原因就是难以获得足量的含有土系和水系灵力的血液。

正因为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所以石俊才会猜出黄永伦的目的。都是奸诈之辈,将计就计而已。

松井纱织沉默片刻,继而小声问:“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行动?如果等到血色十字会总会派来高手,只怕不好对付。”

石俊摆手:“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待我伤愈之后,这些都不成问题。”

两人正在商量,忽听门外有人报告:“主人,白夫人来了!”

“有请!”

铁门大开,白衣蒙面女子袅袅而入;她抬头平视石俊,没有松井纱织那般谨慎恭顺:“到治疗的时间了!”语气就像是位护士提醒病人到了换药时间。

松井纱织起来躬身:“主人,属下告退。”

得到石俊许可之后,松井纱织戴好面具退出,经过白夫人身旁时点了点头。

旧城区,就连路灯光都老旧,无力而昏黄。

两名酒鬼互相搀着路摇摇晃晃而来,嘴里嚷着不成调的十*八*摸。他们醉眼迷蒙看不到,并不宽敞的街道,紧贴着地面有四道小小黑影急速飞窜。

飕下,裤腿似被卷地风吹起,腿脖子阵发凉。

其中个酒鬼停下来:“咦?没吹风啊!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另个喝酒喝得舌头都大了:“有毛啊!”

正要继续向前行走,迎面阵大风,扑头盖脸。

风大也就罢了,风中带黑影、黑影中带着阴寒、阴寒之中又有几张青面獠牙的脸冲两个酒鬼笑。

美人笑十年少,怪物笑人吓尿。

两个酒鬼当场湿了裤裆跌坐在地。

过了好半天,旧巷里才响起两个男人撕心裂肺的“鬼啊——”。

附近有热心的居民穿着睡衣拉灯出来围观,闻到酒气冲天,果断打电话通知附近片警将两个精神快要失常的酒鬼拉走。

大晚上扰民,忒不道德!

终于远离教堂,贴地飞窜的四道小黑影忽然摇身变大,正是林阿卫、倪子、猫耳妖和兔尾妖。

初次合作,倪子有心卖弄本领。从口袋里抓出把树叶撒向身后,掐诀念咒、说声:“变!”

嘭嘭嘭如奶油爆米花炸开的声音,阵白烟之中,树叶分别化成四人的模样落到地上。时间,窄巷里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全是生动调皮的正太少年。

明明被锁定的四个目标就像水珠落到了积水潭里,瞬间让四只魔物傻了眼,分不清真假。

原来,狸猫族最擅幻术。这种幻术与人鱼族让人沉入幻境不可自拔的幻术不动,其特点在于变化。不仅本体可以种变化,还能熟练使物体(尤其是树叶)发生变化。说白了,就是比较高级的障眼法;虽然没有人鱼族幻歌那样的杀伤力,却是搞潜伏、跟踪、惑敌工作的良好手段之。

倪子好歹也是只修行超过六百年的狸猫,这手幻叶化形的法术使用得熟练无比。每片树叶幻化出的形象都惟妙惟肖,旁人眼睛无法区分哪是本尊哪是假货。

不过,常言说得好:猫有猫道,狗有狗道;鸡肋之物,未必没有可有之处。遇到物克物的真理时,悲催被克的那个逃也逃不掉。

倪子的法术不可谓不精妙,但是,能迷惑敌人的眼睛,未必能迷惑敌人的其它感观。要知道,妖魔只要幻化成人形,就有五官六感,眼睛视觉只是其中官感。

比如这四个丑陋的魔物,虽然眼力不怎么好,但胜在鼻子灵敏。邪魔恶妖都嗜血,它们最能嗅到新鲜血肉的味道。四名正太虽然都是妖族,但总归是粉嫩嫩的童子鸡,要从树叶里分辨出他们的味道,对魔物来说不是难事。

巷口梧桐树粗大的树枝上着个矮矮的q形身影,看着魔物准确朝四名正太的真身走去,他轻轻叹了句:“居然这么粗心大意,我倒要看看你们用什么方法解除危机。”

这个并不打算出手、说话带着奶声的矮个子正是林瑞。他的本领,远在底下四个小妖怪之上,所以他只负责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出手解围。其余时间,他只管旁观。这是苏半夏大人亲口交给他的任务,也是对他和对他们的锻炼。

眼看魔物越来越近,林阿卫等人也不禁在心里吐槽:这幻术真是太中看不中用了!

各自暗暗磨磨尖牙,动动爪子,准备等魔物再靠近些就暴起动手。

如此紧张的气氛,冷不丁某个方向传来“噗——”声响。

四个魔物正将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上分辨气息,忽然阵恶臭强势钻入鼻孔。

这防不胜防的气体简直钻心蚀脑,入鼻孔就让四个魔物胃部翻江倒海、大脑暂时中断思考。尽管魔物都是从阴暗污秽的环境中成长,但被这种人体自产的超级化学武器袭击,抵抗力瞬间成了渣。

看到小伙伴们捏着鼻子投来哀怨的眼神,倪子默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天*朝的伙食实在太好了,想不到好东西吃得越放屁就越臭……哎呀妈呀,差点熏死自己,以后用餐时得注意荤素搭配。

不过,比起已经头晕眼花快要呕吐的魔物们,小动物至少hold住了现场。毕竟,倪子同学平时没少用毒气弹祸害他们,只不过这次,胖胖的倪子同学超常发挥了而已。

林瑞在梧桐树上打了个冷战:“半夏大人英明,还好我不用跟他们混在起行动……”

屁这个玩意儿,般不被人类重视和尊重,常用语诸如“关你屁事”就是此类典型。但是,任何不被重视的玩意儿如果玩好了、玩精了,也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正应了德国马大胡子老爷爷的句哲学原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屁个玩意儿究竟能不能用、究竟好不好用,实践才能出真知。

至少这次,四只小动物借着臭屁的威能,轻松发起了反攻。

魔物们身心受创,早已经无心恋战,看对方趁势抢攻,转身就逃。看得出他们逃跑很有经验,不像四只小动物全挤在个方向,而是四散而去。

可惜啊,被熏得双腿绵软后,魔物其中只被兔尾妖踹翻、倪子的树叶顺势封在它头顶;其中只被猫耳妖抓花了脸、慌不择路撞墙昏了过去;还有只被林阿卫的妖刺射中大腿倒地;唯独最后只飞窜逃走了。

与此时同,梧桐树上的小小人影也已经不见,那只逃走的魔物又能逍遥久呢?

双重宅

黑色魔物溜得飞快,只顾着埋头逃窜的坏处就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手短脚短的身影。

林瑞琢磨着前边这个家伙可以活捉回去进行讯问;正要发动灵力准备出手,忽然半空中有个模糊小黑点划了个弧线、倒垂而下。

林瑞脚尖在地面轻轻点,身体运行轨迹立刻发生偏转,悄无声息靠墙停下。

小黑点是个活物,但却飞行无声,灵巧而准确地落在魔物脖子上。

声闷哼,魔物倒地不起。

小黑点再次飞起,这回林瑞看清楚了,那是只蝙蝠。

蝙蝠在空中转了个筋斗,落地时化成高学书。

高学书踢了踢晕过去的魔物,嘟哝道:“这次的魔物品阶这么低,只完全不够用啊!”又扭头冲墙角说,“阿瑞,出来吧!”

林瑞这才蹦出来,心下嘀咕:原来高大哥能够变成蝙蝠啊!听说蝙蝠可以通过超声波定位,怪不得能发现我。

林瑞跳过去,发现魔物还有呼吸,于是抬头问:“高大哥,你的牙齿上是不是带有麻醉效果啊?这只魔物被你咬了口就抗不住晕过去了呢!”

高学书完全不否认:“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东瀛妖魔和血色十字会都集中在这带,回去再说。”

拿出特制诸物器装下魔物,又跟林阿卫、倪子等人汇合,迅速撤离现场。

他们回家刚踏进房门,教堂里的黄永伦立刻心中有感——糟了!四名魔使全都失去联系……那两只小动物应该是修行者收服驯化的妖族,大意了!

原来,家里已经被崔浩布下了结界。除了崔浩本尊和海梦非,其他切人等出入都会被切断感应。当然,如果来者道行比崔浩深湛,则对其无效。不过,隔离这区区四只低等魔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四只魔物全数落网,众人很是高兴;但很快又讶异,因为家里居然还有位高学书。

就连崔浩也吃了惊:高学书什么时候学会了分身化影之法?

家里的高学书也不解释,只将手掌搭在外来的高学书的肩膀。黑色魔气与力量迅速回流,不时,外来的高学书就在黑影之中缩小成只黑色的蝙蝠,拍着肉翅膀停在高学书手掌,状态很是亲密。

众人这才明白:高学书是将力量分配给了这只黑蝙蝠,让黑蝙蝠变成他的样子去帮他执行任务。想来,这只黑蝙蝠虽然还没有化形,但应该已经具备灵智,并且已经认高学书为主。

怪不得高学书整天不出门当宅男却知道外边那么事情呢!原因就在这里啊!

真高端!这算不算技术宅啊?

崔浩原想从魔物口中问出些什么,哪知这些魔物硬气得很,居然全都闭口不答。

海梦非见魔物长得凶恶丑陋,本就没什么好感,这时也威胁说:“你们不说,我就把你们浸在水里,让你们尝尝窒息的滋味!”

魔物们还是不吭声——海梦非原来只是想吓唬下它们,没想到反被赶鸭子上架,气呼呼捋袖子就要动手。

高学书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算了阿非,别忙活了。不是它们有节操不出卖主子,而是因为它们等级太低根本不知道重要的情报。说白了,它们只是打手和跑腿的,而且是没有工资福利的那种。”

被高学书戳破直相,四只魔物终于开始破口大骂。

海梦非是有身孕的人,被吵得心烦,皱着眉头问:“现在怎么办?把他们拘禁起来还是放走?”其实他本人比较倾向于直接放走,因为听说胎教很重要,如果怀孕时经常看到丑陋的东西,孩子生出来就会不太漂亮。不漂亮是海梦非心中永远的痛,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不美好的童年。

崔浩却倾向于拘禁,因为这些魔物旦被放走就会回去通风报信,那么崔浩派小动物们监视教堂的事情就会彻底暴露。不过,他同时也猜到了海梦非心中所想;本着贴心男朋友的标准,他还是决定放走魔物。

崔浩还没说话,高学书已经抢先开口:“这几个魔物不能放走,我要用他们来喂我的魔蝠……”

此言出,好友们尽皆愕然。

哇咧,原来那只小黑蝙蝠竟然是只魔蝠啊!乖乖隆地咚,那岂不是在人界很稀有的魔兽?

对于魔兽,魔物们的了解加深刻,因为魔兽和魔物都是来自于异次元魔界。魔兽之猛狠嗜血,远在魔物之上;如果同样是低阶魔族,魔物完全拼不过魔兽。所在,在魔界,魔物往往沦为魔兽的食物。

这时听说要被高学书拿去喂宠物,魔物们又是番破口大骂。

高学书摘下黑框眼镜,双立仁魔瞳里闪着杀意,仿佛蛇般冷血:“你们的眼睛里有血色,这说明你们来到人界之后已经残害过生灵、吸食过新鲜血液。魔界在另个次元,如果不是有人召唤,你们这种低等魔物根本不可能来到人界。能吸食血液,对你们而言,已经此生无憾了!当然,如果要恨,你们就恨那个召唤你们的人吧!”他随意释放出魔压;离得这么近,四个魔物立刻瑟瑟发抖、再不能说话。

海梦非毕竟比较圣母,忍不住问:“你那只魔蝠看起来好小呢,它能吃得了四个吗……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像猎人样、把活着暂时吃不了的猎物圈养起来吧?”

高学书咧嘴笑,摸摸手中那只“温顺”黑色小蝙蝠,说:“我养了群魔蝠哦,这只是其中只。没错,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会出去打猎,专门猎取残害过无辜生灵的妖魔……我想,即使没有容家和马家,这座城市的治安也会非常好吧!”

眼看高学书拖着四个已经被吓瘫的魔物回到卧室,海梦非只觉得后脊阵发凉。

魔族高学书太可怕了有没有?简直就是双重性格,书呆子宅男、冷血杀手……好违和好恐怖啊!

就连本领高强的崔浩也情不自禁叹了声:“h市魔聚落前第杀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这世上所有种族生存,除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等相通的自然法则,各种族还有自己独特、或者说极端的内部法则。

比如妖族和魔族内部,弱肉强食会比人族为直接惨烈。人类社会总归还有法律和道德约束某些行为准则,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但在妖族和魔族内部,强者直接处死弱者的情况非常普遍。相较而言,魔族尤甚。在魔族内部,实力就是唯的法律和道德。

魔族之中像高学书这样,在弱者死之前给予个合理的原因,基本没有。即便是这样,在海梦非等人看来,仍然是残忍的。

愿意涉险

猫耳妖和倪子如实将从教堂黄永伦那里听到的对话汇报给崔浩和海梦非,同时强调:黄永伦并不是什么擅长神圣法术的牧师,其真正擅长的是黑魔法,因为四只魔物是被他瞬间召唤出来的。而且,黄永伦身边还有只等级高的魔物。

这些消息,全都印证了血色十字会欺世的发展过程。

海梦非和崔浩感兴趣的是:黄永伦提到个实验,说是只要实验成功就能帮助天*朝的血色十字会举超越欧洲总会。

黄永伦提到的这件事,与之前容玉曜跟崔浩提到的神秘实验不谋而合。

到底是什么实难,竟被寄予这样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的厚望?

是集中产生绝世高手大杀器?还是如同制造生化丧尸般可以量产基础兵力?亦或是,黄永伦他们得到了某种逆天神器?

无论是哪种,都是可怕的祸乱根源,绝不能让它发生!

也许是冥冥中的天意暗示,在高学书说出自己为了魔蝠口粮会偶尔外出猎杀作死的妖魔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h市没有硬背景的妖族与魔族全都惶惶不安。

正如国外某些治安奇差的城市,平民的生命无法得到保障。h市不断有各种关于落单妖魔无故失踪的消息传来;其中有数条消息,是被容家暗部确定的。

当然,这些恐怖事件与高学书无关。宅男哥是位很有是非观念的魔族,他只会猎杀那些作恶端的坏心眼妖魔。而这几天失踪的妖魔,却不只限于作恶端的坏家伙。

种种迹象表明,这像是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

在海梦非和崔浩看来,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马家兰雅已经被暂时打压、东瀛妖魔陷入蛰伏、血色十字会向低调不闹事……到底是谁干的呢?

大家在起商量时,崔浩猜测有可能是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所为,容玉曜则持保留意见。

在这种极其考验智慧的时刻,向来跟不上拍子的海梦非居然给出了个最为合理的猜测:这些事也许跟白衣女子有关系,但不定是她亲手做的。实施者,最有可能还是东瀛妖魔。

海梦非进步解释: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被细分——就拿水系法术来说,虽然水族天生擅长此道,但能把水系法术的攻击力发挥到极致的只有龙族;至于人鱼族,其实擅长水系治疗术。

结合已知东瀛魔主久伤不愈的情况,海梦非推测,很有可能那位擅长水系法术的白衣女子正在为东瀛魔主进行治疗。这种需要培根固元的治疗,最好的药引就是龙元之类的神物;如果得不到龙元,那就只能收集大量妖魔的精魄血华。虽然都是强取他人生命维系某个的生命,但用这种方法进行治疗最为有效。

不是崔浩不相信海梦非对治疗道的理解,而是这个推测实在太大胆——东瀛妖魔怎么胆敢在天*朝地界如此胡来?它们就不怕万激起众怒,被群起而攻之么?如果东瀛妖魔只有这么点点智商,它们是怎么在天*朝隐藏两年时间的?

海梦非立刻给出另个有力度的推测:“我想,也许那位白衣女子确实有能力治好东瀛魔主,所以他们才敢这样行动。如果不加制止,万东瀛魔主伤愈而出,就算我们天*朝能人高手无数,也难保那些弱小的人类和妖魔不无辜送命。”

崔浩越想越觉得海梦非言之有理,问道:“阿非,我问你。如果个人受伤需要龙元才能治疗的话,那这种程度的伤需要少妖魔的精魄血华才能修复?”

海梦非明显为难了,他的脑回路只有在灵光乍现时才会飞速运转不卡壳啊,突然让他进行单位换算,这不是为难他么?

不过,海梦非还是努力回答:“这个真的不好说……就像我之前说的,受伤未必定需要龙元,只不过龙元最有效果。但是,东瀛魔主的伤两年时间还没痊愈,那肯定是不轻的。我敢肯定的是,这几天消失的小妖弱魔的数量不足以支持他复原。”

如果海梦非的推测无误,那么还有少天*朝无辜的弱小妖魔将要为此而死去?

崔浩的脸色已经沉下来,冷声说:“h市和s市是双子城,两边城市中心相距不过三十公里。如果s市也突然出现天*朝妖魔失踪的话,那么阿非的推测九成是对的。我想,东瀛妖魔绝不会只在个地方下手!”

“这个交给我去查!”容玉曜起身去安排。

容家是h省第位的驱魔家族,要查到s市的情况并不难,那里有他们的分部(家)。很快,容玉曜就通过电话了解到准确消息:“你们推测得没错,s市这几天可查的莫名消失的妖魔共有二十个。”

明明现实与推测符合,但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哪是庆祝的时候?东瀛魔主的恢复就在眼前。那个厉害的家伙不惜冒险渡海来到天*朝,又整整蛰伏两年之久——如果说不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简直说不过去!

崔浩的表情最不轻松,因为所有的事情间接因他而起。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粗心大意弄得青龙星君觉醒的时间推迟,那么东瀛妖魔绝不可能东渡而来。所以,崔浩必须把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完满:“我看,我有必要去旧城区的教堂次。黄永伦送还我记忆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东瀛妖魔们暂时藏身在教堂的地窖。”

海梦非立刻急了:“你个人去?不行!那太危险了!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至少也要先知道他们在地窖的兵力部署啊!”

崔浩不接话,显然去意已决。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时间不等人。而且,崔浩单独去总比群人闹哄哄冲过去强;他艺高人胆大,至少行动时不必照顾同伴。探听虚实是最好,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暗杀几个东瀛高手。

海梦非的想法却比崔浩悲观。

在他看来,东瀛魔主两年时间不露面,谁也无法判断是不是真的旧伤未愈,如果切只是装出来的障眼法呢?再说,那个白衣女子已经十分厉害,她能够硬接崔浩的攻击而不落败……再加上东瀛魔主,就算魔主有伤在身,两个合力攻击崔浩,那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最主要是,东瀛妖魔肯定已经将教堂的地窖格局改造过。如果里边布下了高深的法阵,对单独前往的崔浩来说是大大的不利。

就算平时呆傻,海梦非也知道:明摆着有危险的地方定不能大意前往。教堂地窖等同于东瀛妖魔的临时巢穴,绝对的是非之地!

向默契又互相谦让的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幸好有容玉曜给出了第三方意见:“崔浩,依我看,还是不要贸然冒险。那里不仅藏着东瀛妖魔,也是血色十字会的个重要据点,而且天*朝某些神秘势力参杂其中。或许你有能力从东瀛妖魔手中逃出,但谁敢保证血色十字会和神秘势力不在背后捅刀子?”

见崔浩已经开始犹豫,容玉曜又说:“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远比我们开始估计的复杂。如果只是简单的降妖除魔,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似乎每种邪恶势力都在秘密进行着场巨大的阴谋,这些阴谋交缠在起可不是件容易撕裂的事。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不仅要消除这些邪恶势力,还要将他们的阴谋彻底撕裂。”

“可是,如果还这样继续耗下去,其实是对我们不利的。”崔浩说。

“没错!”容玉曜承认崔浩的说法,“所以,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是:这几天让我们抓到个十分了解地窖构造的东瀛妖魔。然后,我们再派高手进去探究竟。”

崔浩不得不承认,容玉曜说的是目前为止最有可行性的办法。于是,他立刻表示赞同:“行!我在想,既然东瀛妖魔直对我感兴趣,上次在水上乐园还偷袭过我和阿非。不如让我和阿非在大街上溜达,看看我们这两只饵能钓上大的鱼来?”

“要怎么样秀恩爱随便你们啦!”容玉曜有什么说什么,“不过,千万别在大马路上你侬我侬时放松警惕。”

被容玉曜这样的面瘫君调侃,海梦非居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约会逛街什么的果然很对小受的味口。不过,比起以做任务为借口逛街,海梦非对另外件事情加上心。容玉曜离开之后,他就迫不及待询问崔浩。

什么事呢——通常来说,龙族的孕期是长?

人鱼族是个特殊的种族,族中不仅男子可受孕,而且孕期由肚中孩子父系种族所决定。比如,人鱼和人类结合而受孕,孩子父亲是人类,那么孩子在母体孕育期大约在十个月左右。

海梦非和崔浩第次擦枪走火就已经中招,从确定自己怀孕到现在已经足足三个月,可是肚子没有任何变大的迹象。如果不是能够感觉有个小小的生命体仍然在体内,海梦非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保住孩子。

他在怀孕期间确实出过件大事,那就是在西郊山中为了保护崔浩而死过次,幸得水月庵妙善师太以舍利子之功所救。当然,海梦非不会怀疑舍利子的无上妙功,既然这么大的成年人也能救活,保住小小的胎儿肯定没问题。

他现在很想知道,龙族的孕期是长?因为龙为神兽,也许期孕期长达数年或者长……如果是那样,真的很遭罪啊!

崔浩显然被海梦非问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呵呵摸向海梦非的肚子,问:“这么迫不及待想当妈呀?要不咱们再把汤圆们接过来住段时间?”

海梦非没好气拍掉对方爪子:“你快说!”心急的时候还被人调侃神马的最讨厌了!

崔浩像只赶不走的哈巴狗,又捉住海梦非的手轻轻晃,讨好地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海梦非脾气再好也受不住这种磨人的手段:“快说!”

“我不知道。”

“啥!?”

“哎呀呀……”

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崔浩第次遭到了“家庭暴力”。他委屈地缩在沙发角揉自己的红胳膊,边揉还边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哇!据我说知,龙族生孩子没有时间规律可言。有的三个月就能生,有的却要三年……还有的直接生个蛋,然后还得花时间孵蛋……”

“啥……啥?蛋?生个蛋……”海梦非已经凌乱,喃喃重复。

不用生个蛋,他的蛋已经被这个消息给雷碎了。

次奥,龙族不是神兽之族么?怎么后代生下来会是个蛋呢?这种原始的繁育后代的方式真的科学么?鸟类和爬行动物才下蛋的好不好?人形的哺乳动物是胎生、在生物划分里明显比鸟类和爬行动物高级好不好?

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孕n久然后下个蛋,然后还要再花时间孵蛋,海梦非简直快要抓狂。

可怜的人鱼王子都已经神经紧绷到这个份上了,孩子他爹崔浩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告诉你哦,这么久了肚子还没有长大,很有可能会是个蛋!龙蛋!”

很少生气的海梦非终于炸毛了:“蛋你妹!老子生个松花蛋给你!”

怒声震得窗户发颤,屋子里的其他居民默默捂住耳朵:切!又要秀恩爱!床头吵架床尾和神马的我才不羡慕嫉妒恨呢!哼!

这次,海梦非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就算崔浩硬拉着他的手拖他出去逛街,他的嘴仍然撅得老高。

既然嘴上能挂把伞,海梦非当然全程黑脸不说话,任由崔浩讲冷笑话讲干了喉咙也无济无事。

每个人的笑点和生气点都不样,大部分是由性格决定。不要以为像海梦非这种几乎没脾气的老好人心里就没有生气点——那是你运气好没触碰到而已,旦惹毛了他……哼哼,no zuo ry?

口干舌燥对崔浩来说不算什么,他现在的心情——比跟苏半夏斗法还慌张。因为海梦非没有对他生气的前科,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哄才好……能想的办法都用了,根本不起作用啊!

任何存在都具有双面性。比如海梦非这种呆傻、脑子根筋的少年,当然是很好相处的。他觉得你对味、觉得你很好,那他就喜欢你,别人挑拨也改变不了他的态度。同理,旦他讨厌个人,这种观点也是极难被改变的。

准确来说,海梦非对崔浩不理不睬,不是因为生气。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喜欢浩哥的。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真的生下个蛋。

所谓心慌则乱。所以,平时很机智的崔浩完全搞错了问题的关键。他以为海梦非在生他的气……这种完全不相对的安慰当然没有作用。

还好,海梦非没有拒绝被崔浩牵手,这让崔浩心里有了点点底气。

路边有小吃摊正在卖传说中的奢侈品——茶叶蛋。海梦非脸色大黑,暗暗掐了个诀让煮着茶叶蛋的锅子发生爆炸,深色的汤水溅了顾客和行人满头满脸。

小摊老板赶紧出来收拾,却发现除了汤水和茶叶,地上居然连个蛋也不剩。老板开口就是句喊:“这是怎么回事呀?我的蛋呢?”

你的蛋?什么蛋?

惨被殃及的顾客和行人都发现了这等异事,于是也不找摊主麻烦了。叫城*管的叫城*管、喊警*察的喊警*察、打电视台热线的打电视台热线……

时间,小摊铁锅无故爆炸、满锅茶叶蛋不翼而飞的消息成了本年h市十大怪谈之。那位原本倒霉的摊主自从上了次电视,生意反而爆好起来。因为好事者都认为他的茶叶蛋定是经过秘制,所以才会被人瞬间偷光。

意外跟踪

经过茶叶蛋这个小小的插曲,崔浩终于明白过来海梦非的心结所在,立刻将其拉到边科普知识:“阿非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嘛!你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海梦非仍然没有说话,不过他用眼神给了崔浩个暗示——有话快说。

只要海梦非肯认真听,崔浩的紧张心情就放松大半。这番科普,无非是关于神兽生蛋的。

天上地下能够被称为神兽的种族,当然稀少珍贵,但却并不单。比如天界最著名的五大神兽:麒麟、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其中除了白虎,其余四大神兽之族在繁衍后代的过程中都有卵生的现象出现。

崔浩之所以要科普这些,就是为了告诉海梦非:能为神兽龙族生个蛋,点也不丢人!

这世上几乎所有人都有微妙的从众心里——圣人除外。比如,某天有个男生穿高根鞋上街,定会被路人指骂为神经病;可如果所有男生都穿高根鞋上街,那就是潮流,不会被人指责。

生蛋也是这样:如果只有少数人生蛋,那么生蛋的人会很难为情;如果许人都生蛋,那还难为情个p!尤其是,当生蛋被描述成种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行为。

果然,海梦非听完之后、脸色已经明显变好,半信半疑问了句:“真的么?我没去过天上,你可别糊弄我啊!那什么……麒麟也生蛋么?”

崔浩果断点头:“当然啊!你没听过麒麟蛋、麒麟蛋么?麒麟也生蛋的。其实,所有神兽族生蛋的机率是不定的。到目前为此,就连我们龙族的大前辈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样的条件会导致卵生。所以,在没有生下来之前,你不要紧张,否则会影响胎儿发育哦。”

海梦非心里那点儿小别扭终于消散,但仍不忘埋怨崔浩:“谁让你吓唬我来着?”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啊?每天惦记着肚子里有个小东西,真是费神呢!”

崔浩挤了挤他:“不影响我们夫夫的私密生活就好!这样我们才能夜夜尽兴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暗示些h的内容,海梦非的薄脸皮瞬间发红发烫。

浩哥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是个正经正直的人呐!想想两人第次擦枪走火时的对话,浩哥那时候真的很纯情好不好?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真是……

海梦非正想好好教育对方番,忽然听到正在挤自己的崔浩微弱地传声:“来了!小心!”

海梦非微惊,随即明白崔浩话中所指;教育的话也不说了,在崔浩的牵引下退到角落背过身去。

再回头时,就看到个魁梧的背影远去,正是身便装的猛两丸。崔浩米九的身高扎在人堆里已经如鹤立鸡群,肌肉雄浑的猛两丸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仿若座移动铁塔。这样的个子,在侏儒成群的东瀛妖魔中可不常见,所以十分好辨认。猛两丸的身边,跟着位背影纤瘦的男子。

看上去不太协调的两个背影让海梦非特别好奇:“松井贵知跟猛两丸怎么会大摇大摆出现在闹市?”

对呀,这与东瀛妖魔贯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

“跟上去看看!”崔浩拉着海梦非,与前边两位保持适当距离。

海梦非和崔浩出来逛街的目的不是为了休闲放松,而是为了“钓鱼”。所以开始,两人也以为猛两丸和松井贵知是在“钓鱼”,所以跟踪之时放了百二十个小心。

直到看见猛两丸和松井贵知拐进了街角家快捷酒店,海梦非和崔浩同时愣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大会儿,海梦非才问:“难道……东瀛妖魔又把驻地搬到这家快捷酒店来了?他们真的不笨呢!”

崔浩显然没有海梦非那样的逻辑思维能力:“进去看看!”

酒店前台,崔浩凭借其校草男性魅力,很快就让前台妹纸主动供述出猛两丸和松井贵知所在的楼层和房间。

猛两丸和松井贵知居然只开了间房!这挺让崔浩费解。因为据狸猫倪子所说,猛两丸和松井贵知平时不太对付。

崔浩当机立断,要了正对在东瀛二妖楼上的那间房,然后拉着海梦非飞奔向电梯。

前台妹纸双手捧心、目送两位远去:“哎呀,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弯的,好可惜哦……不过,十分钟内能见识两对男男开*房,此生无憾了!哎玛,刚才那个小受直没说话,是娇羞么?很萌啊……”

白天的快捷酒店真的很安静,偶尔有些细碎绵绵的声音传出,那都是些吃“野食快餐”的。

进到房间锁好门,崔浩认真对海梦非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监视他们!所以,会儿你使出水镜法术透视地面;我用法术保证咱俩的灵力波动不被发现。好么?”

海梦非认真点头。

崔浩摸了摸他的头:“很好,我说二三,我们同时施法。”

海梦非再次认真点点。

“、二、三!”

两股蓝色灵光大盛、辉映在起;天生再加后天培养,海梦非与崔浩的默契度堪称完全。

有了崔浩的守护,海梦非施法之时完全不用担心被正对楼下的两只东瀛妖魔发现。

地板偌大片圆形区域化成透明水镜,海梦非和崔浩可以俯看楼下房间发生的切——清清楚楚,却不被对方发现。

原以为对方是在商量重大秘密,却不想,看到的是令海梦非浑身燥火燃烧的画面:松井贵知只穿着件背心扶着墙,雪白的后臀高高崛起、迎接赤果刚健的猛两丸的冲刺。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这两只东瀛妖魔居然……居然大白天跑到市中心来开*房*约*炮!?

这太不科学了!!!

海梦非的水镜之术非常精妙,不仅可以窥看画面,而且不阻止楼下的声音清晰传上来。

猛两丸快活的喘*息、松井贵知要生要死的呻*吟,直接刺激楼上两位的神经。

薄脸皮的海梦非当场就要收了法术,却被崔浩把拉住:“等等,阿非。这两个家伙平时不合,现在却搞在起,这里边定有问题!”他的呼吸已经粗重急促起来,却强忍着轻声说,“这里只有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海梦非毕竟是妖族,本性就比人类开放;现在又有崔浩的开导,于是也就觉得看了听了无所谓。或许,还能现场观摩学习不少技巧和知识。海梦非是发自内心觉得,松井贵知比自己灵活大胆得。

现场控制

海梦非和崔浩不知道的是,楼下松井贵知跟猛两丸也是属于“‘做’上瘾“型。来自东瀛的两人自打上次趁兰雅昏过去之后互相试了试对方的“功力”,从此发不可收拾。

欲*望*情*爱从来都是精神雅片,旦沉溺其中就会上瘾。

妖族不像人类,不会想出各种各样高大上的伦*理道德教条来约束自己。如果两个人在身体感官愉悦之中拍即合,那就继续“做”下去吧!来不违法、二来松井贵知不会像男性人鱼样怀孕,何乐而不违呢?

相较于闷*骚的天*朝华夏,东瀛大和民族对于声*色道秉持种特殊的开放——无论有何特殊,终究是开放。所以,松井贵知和猛两丸远比海梦非和崔浩放得开,楼下两位让楼上两位大开眼界。

真真是长了见识啊!

不为人知的是,楼下两位也有自己的苦处。

虽然东瀛妖魔不禁制成员互相之间缓解对方某方面的压力,但现在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时期,各种正事不去做却偷空相约开*房,这实在是破坏规矩的行为。而且,松井贵知和猛两丸都是团体里数得着的头领级人物,这两位如果不能以身作则,怎么能服众呢?

可是,有些东西,有些人旦尝到甜头,就会费尽心思去得到它。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正如吸食鸦片毒*瘾发作了样。

猛两丸是石妖,持久力非常惊人;到最后松井贵知躺在他身下几乎都快精神失常了,呻*吟的同时不自觉断断续续吐露出些句子:“你……我们这样……每次都……偷偷摸摸……不是办法……啊……”

猛两丸律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却没有半分停止的意思:“难得能找到个能让我满意的家伙……是啊,真可惜!偷偷摸摸出来开*房虽然刺激,但总是不方便。”

“而且……万主人发现……”

松井贵知提到主人,猛两丸终于停止了动作。

松井纱织和松井贵知姐弟二人同时侍奉主人,这在东瀛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妖魔小团体上层已经不是秘密。所以,猛两丸贪时之欢,却也是睡了主人的娈*童。

不过,想到那天松井贵知爬上床时,松井纱织没有阻止,猛两丸突然狠狠撞了松井贵知两下:“知道又能怎么样?是我猛还是主人猛?”

故意的动作,反而让松井贵知双手勾上了猛两丸的脖子:“我是说真的,主人真的不能和你比。主人从来不考虑我和姐姐的感受,他自己舒服了就完了;对他来说,我和姐姐只是他采*补练功的工具罢了。”

这番话,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海梦非和崔浩却记在了脑子里——原来,东瀛妖魔内部并不团结啊!

松井贵知主动扭*动*腰*臀,晃得猛两丸舒服得倒吸气,又说:“而且,主人的尺寸也没法和你比。我可是冒着天大的危险和你偷*欢,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说得好像是我把你诱*拐了似的。”猛两丸双手不忘抚*摸松井贵知细嫩的皮肤,“你要搞清楚,是你‘强*奸’我在先的!而且……”又是连串动作,让松井贵知喘*息连连,“我有让你失望过么?”

楼下这两人正在性浓酣战之时,哪能注意自己说的话全被隔墙之耳听到,想不到楼上有人看完了整集现场直播。

崔浩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因为听楼下两位话里话外对于那位“主人”有颇不满;尤其是那个松井贵知,这小子明显心眼儿比猛两丸。说不定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策反松井贵知。

崔浩小心将这个主意告诉海梦非,海梦非连连点头赞同:“很好啊!我们现在行动么?”

崔浩却嘿嘿笑:“办事的时候被人打扰最烦了。咱们还是保持观众应有的道德,等他们办完事再行动吧!”

海梦非没反对,但小声嘀咕句:“谁知道要长时间……”

“现实”是个别扭傲娇受,人们越是希望什么,它越是和人对着干。就在海梦非已经做好长时间坐等的心理准备之时,楼下猛两丸大吼声。

完事了!?擦,也太配合了吧?

“开始吧!”

崔浩声令下,让海梦非从凌乱中惊醒;两人同时双手结印。

猛两丸和松井贵知在消耗大量体能之后重叠趴在床上、徜徉在身心放松的余韵之中。房间里空气湿度正在迅速增大,可惜满身是汗的他们毫无知觉。

等到崔浩和海梦非透过水镜空降到这间客房时,偷*欢的东瀛二妖甚至来不及起身就被制住。

崔浩和海梦非分别将两团乒乓球大小的水球打入东瀛二妖体内,只要他们催动灵力,水球就会在二妖体内发生爆炸。这种交叉的强力控制,使得海梦非很放心地对松井贵知和猛两丸说:“快去冲冲身体吧!把衣服穿上!”

猛两丸性格比较粗暴,他原本想拼死挣扎,哪怕落得个“光荣身死”。但他眼神动,立刻被松井贵知抬手制止:“别乱来,跟我洗澡去!”

傻大个倒是听劝,狠狠瞪了崔浩和海梦非两眼,这才跟着松井贵知去了浴室。

海梦非对松井贵知识实务的表现很满意,赞了句:“有个聪明人就是好,接下来的事情会轻松许。”

崔浩开他玩笑:“不错嘛!智商渐长啊!”

结果海梦非傻乎乎回了句:“不对啊!我怎么觉得智商点也没渐长,反倒变笨了呢?”

崔浩靠近他点,问:“怎么说?”

海梦非认真回答:“刚和阿灿上岸时,凡事要靠自己思考,所以那会儿觉得智商够用。后来你恢复记忆……你那么强,什么事都靠你;结果,我的脑子长时间得不到锻炼,就变笨了。”

崔浩哈哈大笑,忽然贼兮兮凑到海梦非耳边吹着热气说:“是我疏忽了,光想着带你‘锻炼身体’,结果忽视了锻炼大脑。”抓着海梦非的手往自己裆*部蹭,上半身开始对海梦非实行压制,“看了半天现场直播,憋死我了!”

海梦非完全没想到浩哥会选择这个时候发*情。尼玛,这该如何是好啊?松井贵知和猛两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浴室出来——总不能看完人家现场直播,又礼尚往来、自己搞出现场直播给对方看吧?

合作意向1

是配合呢?还是拒绝呢?

这个严肃而重大的选择题在海梦非脑中萦绕,以至于被崔浩狼吻时有点儿措手不及。

其实,如果既想保持正经却又禁不住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半推半就。

人鱼小王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冰山美男,他也正值血气方刚时,被对方浓浓情意喷喷,身体瞬间就燃烧起来。最主要是,现场观摩过松井贵知和猛两丸全程高*潮无尿点的表现,海梦非也是受不了的好不好?

不过,羞耻心这种神奇的东西,海梦非和崔浩还是具有那么点点滴!

从浴室洗完身体出来的松井贵知轻轻咳嗽声,海梦非和崔浩就立刻分开。由此看来,羞耻心比节操重要那么点点。

那什么……现场直播还真不是般人能够做到的呢!而且明确知道现场有人,又不是被水镜偷窥……

松井贵知是狡猾的,他已经完全脸色平和;不用吩咐就静静坐下,等待崔浩和海梦非发问。

猛两丸脸上也没有了“你死我活、干脆拉倒”的神色;不知是松井贵知劝说有功、还是洗澡有舒缓神经的效果。尤其是当他看到崔浩和海梦非吻得面红耳赤之后,眼睛里竟泛起了闪而过的柔和。

对于眼前的敌人,海梦非自知没有办法和能力从对方嘴里套出什么,只能寄希望于男朋友崔浩。

浩哥不愧是给力男朋友,句话就把松井贵知和猛两丸全都镇住:“我们已经来了很久了,你们的办事过程我们全看了、说过的话我们也全听了。”

松井贵知和猛两丸脸上表现出的不淡定——并不因为“私密活动”被人看到而羞惭,而是因为他们说了些对主人大逆不道的内容。而且,松井贵知身为主人的男*宠,却和猛两丸出来偷*情,这对两人来说本身就是大罪。

崔浩冷静欣赏完对方变换的表情,冲松井贵知说:“我想,有些事情,很值得讨论。你觉得呢?”

松井贵知明显脸色犹豫。他是聪明人,已经听出崔浩话里的意思。

倒是完全没听懂的猛两丸再次发怒:“有什么好讨论!?今天被你们擒住,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这个粗汉子突然暴起、挥拳砸向海梦非——打架的时候倒是不笨,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对方动,海梦非和崔浩同时掐诀。

轰声响,海梦非双脚动也没动,猛两丸庞大的身躯已经倒在地上。

难得东瀛妖魔中有这样位巨人,此刻竟如虾般缩着肚子,眉毛拧到处,神色痛苦。

没办法,谁让他已经被海梦非和崔浩施法制住了呢?

如果不是与松井贵知纠缠消耗精力、放松警惕,如果不是被海梦非和崔浩偷袭得手,以猛两丸的真本事,绝不可能败得这么惨。

可惜假设都是空话,事实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猛两丸不能认清楚形势而味蛮干,当然要吃亏。

何况,虽然海梦非性格有些圣母,龙族崔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者。浩哥当即冷笑:“白长个子不长脑子!你本来就对我们没什么利用价值,早晚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现在就成全你吧!”

猛两丸之所以受痛倒地,是因为体内两团水球撞击内脏。此时只要崔浩发声令,水球就会立刻爆炸,要了猛两丸的命。

今天,就连向心善的海梦非也没有开口为猛两丸求情。

至于猛两丸这个硬货,到底是石头成妖啊,他本身脸邪狞,完全不怕死。

“等下!”开口的只能是松井贵知。

这个结果,正是崔浩想要的。他当然不会立刻杀了猛两丸——神兽之所以比其它妖族高贵,就是在于他们知道哪些该杀、哪些不该杀、哪些该什么时候杀。

松井贵知继续说:“猛两丸虽然是主人的左膀右臂、很被倚重,但是他平时很少参与决策,数时候是负责执行。所以,他知道的东西很少。你们放过他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猛两丸也不立刻求死了,张口大骂:“笨蛋!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出卖主人,就算他们能放你回去,你也是死路条!你有没有点脑子!”

松井贵知缓缓扭过头看他:“至少,让你活着!”

这六个字,让直处在暴怒激动状态的猛两丸瞬间目瞪口呆。

松井贵知却把目光转向海梦非:“人鱼王子,你也是为受之人,应该明白渴望被人疼爱的感觉吧?这个男人,我知道他不爱我,其实我也未必爱他;不过,至少在做*爱的过程中,他努力地带给了我愉悦。我得到了快乐,却不再需要被人采*补……”

听到对方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海梦非始料未及的同时也感到阵心酸。

这世上有许人,其实未必想要变成他们现在的样子;只不过,现实面前,弱者想要搏得生存,必须要低头。

任何的好与坏,都是相对而不是绝对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可恨之人大有可怜之处。

“松井……”猛两丸想努力说出什么,后颈处却中了松井贵知记手刀,昏了过去。

“好啦!”松井贵知坐直身体,仍然看向海梦非,“人鱼王子,我刚才说的话虽然都是实话,但并不是为了搏得你们的同情哦!我不仅不想让他死,我还要他帮助我获得自由!”

海梦非完全没反应过来,崔浩先笑了:“不过,你刚才那番话确实说得很好很实在。你为他冒了这么大个险;我想,他醒来之后定会因为感恩而对你言听计从吧?”

原来,这世上就算是大实话,话里边也可以藏着算计……

“那……你和他……”海梦非仍然纠结于这个问题。

松井贵知苦笑:“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猛两丸虽然傻了点,但是这样根筋的男人其实最可爱。如果可能,我真想找个地方和他起归隐啊……再也不必过这种颠沛流离、整天惶惶、给他人做猪做狗的生活。”

“做猪做狗?”海梦非只听说过做牛做马,做猪做狗神马的倒是新鲜。

松井贵知又笑:“比猪狗还不如呢!猪被养大了,你要吃猪肉时至少会给他痛快刀。而我……呵呵,大概就是你们天*朝修仙所说的炉鼎吧?”

合作意向2

松井贵知出生于东瀛列岛鬼蜘蛛族。

鬼蜘蛛是种生活在地底幽冥鬼界的鬼兽,本不是人界应该有的生物。因为长期吸食地底幽冥极阴之气,所以鬼蜘蛛化形的男女大具有特殊的纯阴性灵力体质。

这种体质,最被部分走阴暗风格的妖魔所喜。因为与鬼蜘蛛族人交合,于修行途有大大的益处。

所以,尽管鬼蜘蛛族人个个本领不凡,却也架不住无数别族妖魔对他们的觊觎和掠夺掳抢。

正因为这样,鬼蜘蛛族化形的族人越来越少,大被些不知怜香惜玉的粗鲁妖魔活活折磨至死。而那些幸存的族人,不得不依靠些强大的妖魔或者势力,以身伺人再所难免。

恩恩怨怨、血泪与霸业……这些东西无法言说,也言之不尽。总之,松井贵知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就算此生要雌伏于个男人身体之下,也要选个自己喜欢的、心甘情愿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崔浩和海梦非再跟松井贵知沟通起来就方便顺畅得了。

松井贵知直言不讳,身体上的欢愉让他食髓知味、有了叛主的勇气。

其实他早就想摆脱了,但在东瀛时,鬼蜘蛛族的名气实在太大,就算努力脱离这个团体,他也只会落到另个团体的掌控之中、重复之前的命运:受器重,往往是从脱*掉衣服开始的。

这些理由当然说得通,但是海梦非仍有不解之处:“天*朝这么大,而且你现在的主人有伤在身,为什么你不逃跑呢?”

“首先我身上被种下印记,印记不除我就跑不掉。”松井贵知展示了后肩那个类似于纹身的印记,“而且,刚来天*朝时我人生地不熟、语言也掌握得不太好,能跑到哪里去呢?再说,就算我跑了,我姐姐还在石俊手里;来天*朝之后,姐姐就是我唯的亲人,总不能害得姐姐被牵怒虐*待吧?”

“你姐姐是?”

“那个带面具的人,她叫松井纱织。”

听到这个消息,海梦非和崔浩的第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欣喜——通过以前的交手对战记录,他们已经看出来松井纱织在东瀛妖魔内部的地位绝对在松井贵知和猛两丸之上。如果能同时策反松井纱织,那可真是件大大有利的事情。

可惜松井贵知立刻向他俩泼了冷水:“我姐姐算是个愚忠的女子,她可没有我这些向往自由的想法,所以她才被石俊信任重用。我可以试着说服她,但不能保证定成功。”

看到海梦非和崔浩脸上少流露出些失望,松井贵知补充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你们。至于我姐姐那边,就交给我吧。还是那句话,不能保证定成功。所以,希望你们想出些方案。”

狡猾与智慧,其实只有线之隔、两字之差;也许个动作、句话的差别,就会让结果落入不同的评测之中。

就目前而言,谁也无法评测松井贵知是狡猾还是智慧。为了自由而努力无可厚非,但又处心积虑与外人勾结……

节操这种东西,有些时候真的上不了台面。

不管怎么样,海梦非和崔浩终于从松井贵知这里知道了关于东瀛魔主最详细的资料。

东瀛魔主石俊,其本是东瀛海边块顽石,受天精地魄之气沾染而初具灵智。唐朝天宝年,鉴真大和尚东渡,后主持修建唐招提寺。海边顽石被工匠看中,为其塑形为护寺狮子石雕。因顽石本已经初具灵智,后来日日闻得寺内颂佛念经之声,年深日久,竟然化形为妖。

按理说,这般出身的妖怪应该性情祥和才是。但石俊作为护寺镇兽,需要时时与觊觎佛宝的外来妖魔对战,在这个过程中,不乏各种挑拨和引诱。

后来,因为血气沾染太,又因为本身对力量的偏执追求,使得石俊不再满足于委身于小小院落,终于叛逃而出、做了方山大王。

因为在招提寺生活数百年,所以石俊对和尚佛子很有好感。这也是当初花脸胖狸猫倪子(和尚外形)被其收留的原因。

石俊党羽力量不断增大,这期间是将鬼蜘蛛族的松井姐弟占为己有。

偶尔次与朋友论道,石俊听对方提到招提寺内供奉有佛舍利,据说是可以瞬间提升力量的世间至宝。

石俊心有所动,于是当夜潜入招提寺盗宝,却被住持大和尚打伤赶出。若不是因为之前结过善缘,石俊已经被当场封印。

可惜,这次挫败并没有让石俊死心和悔改,他心中贪念百年难退。后来,他又从位来自天*朝的朋友处得知,天*朝供奉有当年佛祖释迦牟尼涅槃之时的中指骨舍利。石俊妄想来天*朝盗宝,借舍利之功成就霸业。所以,这才借助他人之力渡海而来。

石俊率众妖当年登陆天*朝的地点,正是h市。悲催的是,助他们渡海的那位朋友将他们送到□□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天*朝地界表面上看似平和,实则隐世的大妖强魔甚至神仙几乎遍地开花。

他们到天*朝之后曾隐匿于郊区石洞。不久,就遇上苏半夏度九重天雷劫。当时天象巨变,无上天雷滚滚,像石俊这种颇具道行的妖魔根本无法压制体内妖(魔)性剧烈流窜。九重天雷是无上正气所化,无上正气之精出,各种邪气自然惶恐。

石俊强行飞出石洞,正巧遇到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某天*朝本地大妖,二者相见、不由分说便是场大战,最终两败俱伤。

石俊被伤到心脉,极难自愈。

说到这里,松井贵知嘴角泛起苦笑:“哪怕我们本身就生活在黑暗之中,那段日子仍然黑暗到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呢!石俊为了早日伤愈,不断逼迫姐姐和我跟他轮流交*合。那时真的没办法,明知道如果石俊性命不保,我们在天*朝也不能立足,所以只能忍受……还好这种日子持续没久,我们之中有成员遇到了黄永伦。”

“就是教堂里那个血色十字会的成员么?”海梦非问。

松井贵知微怔,随后释然:“想不到你们对信息的完整掌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血色十字会都已经暴露。没错,黄永伦的真实身份是血色十字会h省的分会长。他是个狡猾到可怕的人类!”

海梦非和崔浩对视眼,两人都没想到黄永伦在血色十字会内部竟有这样的地位。想到当初黄永伦送来封印记忆的小本子的情景,此人的演技真可谓流!

合作意向3

松井贵知继续说:“血色十字会在东瀛也有分会,石俊与其中位分会长关系不错,所以听说黄永伦之后,很快与他见面。黄永伦也很快就介绍白夫人来为石俊治疗;我清楚地记得,就是白夫人所说,最好的药引就是龙元。”停了下,解释,“白夫人你们见过的,就是那位身手流的白衣女子……于是,我们埋伏并偷袭了已经有伤在身的崔浩先生。”

“等等!”崔浩第次打断松井贵知,“你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我有伤在身而且是龙族的?我之前都在s市,你们应该根本没有听说过我才对!”

“是白夫人告诉我们的。”松井贵知回答,“尽管当时石俊对她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组织埋伏在了高速路旁。结果,正如白夫人所说,崔浩先生身负重伤经过……那时眼看要成功,却被从虚空中穿行而出的神秘白光坏了好事。天*朝真的是卧虎藏龙啊!那位出手救下崔浩先生的高人,真的是非常了不起。我这生,从没感觉到像他那种无穷无尽的灵力,太可怕了!”

海梦非心里偷乐,他在脑补:如果让松井贵知知道,那位高人就是外表普通的初中生小白,松井贵知的下巴定会掉到地面上吧?

再往后的事情,就都是大家亲身经历过的了:东瀛妖魔利用黄永伦所送的魔药和猛两丸的身体,成功控制了欲求不满的马家夫人兰雅,终于得到了“合理”的栖息地。

但有点,却是黄永伦也不知道的。

那就是:白夫人利用精妙的治疗之术,在两年时间里已经渐渐治愈了东瀛魔主的旧伤。白夫人私下和东瀛魔主达成个契约,那就是屠杀大量的□□人类。

至于后来继续想要夺取龙元,这不过是石俊刻意隐瞒血色十字会的计谋。当然,如果能够成功,那也算是锦上添花。

听到这里,海梦非和崔浩都有点儿手心发凉——东瀛魔主石俊和血色十字会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个白夫人才是真的狠角色啊!到底大的仇恨,竟然要求东瀛妖魔帮她屠杀□□人类?她本事了得,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

关于白夫人的问题,崔浩觉得蹊跷无比,而且下意识觉得应该带着这个问题回去找容玉曜商量。所以,他以眼神制止海梦非追问,对松井贵知说:“很好,你说的这些非常完整。你主动说了这么,你可以把自己的目的说得清晰些。”

“聪明人就是好沟通!”松井贵知赞了句,“事成之后,希望你们能提供给我个生存下去的空间。东瀛,我不想再回去了。”

崔浩指指昏在地上的猛两丸:“那他呢?”

松井贵知这回笑得很开心:“还能买送?看来这笔生意我找对人了。对,还有他。我保证他不会闹事!”

切由崔浩做主,海梦非没有任何异议。

但是,这并不代表海梦非没有思考问题。在与松井贵知分别之后、前去苏记药铺的路上,海梦非就问:“浩哥,为什么有好问题你都不问清楚呢?”

崔浩有意逗他:“什么问题?”

“比如,你怎么不问到底是谁帮助东瀛妖魔渡海?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和你交手然后两败俱伤的赤蛟呐!还有,关于白衣女子的好事情你也没问……也许再问点,就能推测出赤蛟和白衣女子到底是不是伙的。”

崔浩停下来,故作严肃脸问:“万赤蛟和白衣女子真是伙的呢?”

海梦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万他们真的伙的,那他们很有可能……”突然卡了下,声音瞬间变小,“很有可能是他们有意设计东瀛妖魔……”忽然又把声音拔高,“哇,浩哥你好精哦……唔……”嘴已经被崔浩捂住。

崔浩看海梦非惊乍,觉得非常有趣,但也不忘警告:“大街上到处都有可能存在耳目,你给我小声点!”

海梦非眼珠子朝两边瞥了瞥,然后使劲点头;直到崔浩松了手,他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赞了句:“浩哥你真机智!”

机智这个书面用语被用在口语中,莫名戳中崔浩笑点:“明白哥机智就好,以后要坚定不移跟着哥混,知道不?”

海梦非再次使劲点头,然后主动去挽崔浩的胳膊。

他俩的身高实在相差太,米九对米六五——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像是哥哥带着弟弟出来逛街,向喜好围观看热闹兼带评价功能的天*朝老百姓居然对两人的亲密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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