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似乎过的格外的快。安好像变了个人似得,疯狂的学习各种魔咒和魔药,就算是苏珊表现出对她的担心也没什么用,她还是像块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各种知识,甚至是黑魔法都照学不误,当然她也非常主动的去学习那些黑魔法知识。
看得出来福吉并不相信那个人回来了。他甚至派了一个粉红色的癞□□来学校教授黑魔法防御课,将这门课上成了纯理论课。对此安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表示,甚至这个女人在学校作威作福她都不怎么在意,只一心沉迷□□区的黑魔法。
后来听说救世主创办了一个名叫DA的组织,而扎卡赖斯他们也纷纷加入了。还听说什么拉文克劳的秋·张因为吐真剂出卖了他们。但这些东西都没在安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好像自从塞德里克进了圣芒戈之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动摇她了
。随着塞德里克一起被安放在病房的,还有她的心。
再后来传来了大批忠心的食死徒越狱这事,曾让她短暂的休息了半天,安就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面,看着墙上斯普劳特教授放在这里的标本,一句话也没有说,然后再次投入了黑魔法的学习当中。甚至强度较之前更大。看着这样的安,他们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祈祷塞德里克早日醒来。
就算是在七年级这么紧张的时间内,安也保持了一天一封信的频率给塞德里克写信。那里面写了很多,她想亲口告诉塞德里克一些事情,但她从来没有将这些信寄出去。她好像突然失去了勇气,没有办法面对寄出去的信收不到回信这一事实,仿佛只要不寄出去,就能自欺欺人的活在他还陪着她的这个假象里面。
&s最后一门,从考场里面走出来,看到天空中韦斯莱双胞胎恶作剧用烟花炸出来的,那个大大的W的时候,安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触动。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就像黑暗过后,总会是光明。就像,那个人最后一定会失败。
最后一次走在霍格沃茨里面,安还有点恍惚,他们明天就要离开学校了,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她都和塞德里克一起踏过,这里承载着太多她的回忆。或者说,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人的回忆。
其实拥有一段美好的校园感情本身并不折磨人,折磨人的是当你空下来的时候,满目山河皆是他,那种无处可逃,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你曾经拥有过他,你失去了他。
安失去了继续逛霍格沃茨的心情。回到了宿舍。苏珊并不在宿舍里面。安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有些恍惚的想起一开始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样的赤子之心,同时也非常的期待未来的生活。而现在,她已经提不起什么激情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面在回放这些年在霍格沃茨留下的回忆。美好的,不美好的。热烈的,冷淡的。还有他们的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拥抱,以及相处中的点点滴滴。直到最后一幕,他浑身冰凉的躺在草地上,睁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嵌的宝石碎掉了,素来爱干净整洁的他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有草屑,半边袖子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安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不就是伏地魔么,她一定会和他战斗到最后的,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耗尽最后一点魔力。
毕业后安如愿进入了魔法部,成为了一名傲罗,在福吉倒台后,安也清晰的认识到了,新来的部长要么是食死徒,要么就是一个偏向黑魔王的人。但她并没有离开魔法部,她甚至还联系到了邓布利多教授加入了凤凰社。
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勇气去看一眼塞德里克。她怕他醒不过来,也怕他已经忘了她。她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的使用索命咒了,但她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踏进圣芒戈。她第一次对一个食死徒用完索命咒之后,吐了半天,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还没强大到无坚不摧。她还是一个需要凤凰社保护的弱鸡。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塞德里克不是说他是赫奇帕奇的第二名么,为什么,他还没醒过来,为什么还是不能给她一个微笑,让她别忘记那份温暖。
“安!他醒了!”就在安坐在凤凰社总部,听着布莱克家养小精灵唠唠叨叨的抱怨的时候,突然唐克斯冲了进来,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无疑是一个□□,炸在她如死水一般平静的心里。
安有些茫然的转头去看了眼满脸兴奋的唐克斯,再看了眼脸上堆满了笑容的邓布利多,甚至是以铁血著称的穆迪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孩子,去看看他吧。”韦斯莱先生说。安甚至感觉到在座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堪称慈爱的目光看着她。但是她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塞德里克。
邓布利多笑着说:“说不定这个孩子也是靠着你才扛过来的呢。去吧,安德森。”
但是安还是觉得不真实,就好像,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些的时候,突然又有了羁绊。
安最后还是去了一趟圣芒戈,她觉得可能有什么东西,又活了过来。她透过窗户玻璃,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塞德里克,他看起来非常的苍白,但是精神却还可以,一时间安踌躇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那会不会打扰到他,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幻象。可能是失去太久了,就有点患得患失。
但是塞德里克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得,将目光移了过来,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塞德里克瞬间绽放出了一个绚烂的笑容,和记忆中那温暖明媚的笑容一模一样。安觉得有什么东西,通过她的心,传递到了四肢,暖洋洋的。
安终于鼓
起勇气,推门进去,等她触碰到塞德里克温暖的肌肤的时候,才终于发现,这个过于疼痛的梦到此为止了。
塞德里克将安拉到怀里,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拥抱着。安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甚至不受她意识控制。在得知他死亡的时候,她没哭,在得知他不知道要睡多久的时候她也没哭,甚至是听闻他醒了的时候她都没哭。但这份坚强与倔强,在见到塞德里克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梅林垂怜她,没带走她的塞德里克。她甚至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靠着什么支撑到现在的。好在他回来了。
“塞德,回来了就好。”她有些哽咽的说。
本来还在为醒来看不到安而难过的塞德里克,在看到安的一瞬间明白了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安经历了什么。塞德里克慢慢的拍着安的背,轻声说:“对不起,安,我让你担心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放心。我再也不走了,谁也不能从你手里抢走我了。”
谁也不行,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塞德里克再次回到霍格沃茨重读七年级。而安则在战场上和食死徒继续搏斗。直到最后一战来临。
她和塞德里克背对背站着,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最信任的人。安看到了缺少了一支耳朵的乔治和依旧帅气爱恶搞的弗雷德,因为这个,现在大家都可以分清楚他们了,也看到了唐克斯和卢平教授并肩而立,还有坚定的站在救世主一边的格兰芬多们。
“阿瓦达索命!”安在看到旁边多了黑影的一瞬间立刻喊了出来。然后转头看了眼面色微变的韦斯莱双胞胎。“小心点,死在这群渣滓手上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两位有名的商人韦斯莱。”
乔治有些感叹的说:“天呐,两年了,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当年赫奇帕奇第一名的风采。”
“是啊,看来我们的霍格沃茨院草的力量果然很强大呢。”弗雷德也来凑了个热闹。他们谁也没有提安用的不可饶恕咒,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咒语。
看着这样的韦斯莱双胞胎,心情也不知不觉跟着变好了。安和塞德里克握着彼此的手,什么话都没说。但那默契的气场,根本容不下旁人。
“哈利·波特死了!他逃跑时被杀死了,在你们为了他舍弃生命的时候,他却只顾自己逃命。我们把他的尸体带给你们,以证明你们的英雄确实死了。”安听见楼下那个所谓的黑魔王在叫嚣。可笑到让人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
“我们赢了。你们抵抗者的人数折损了一半。我的食死徒现在数量比你们多,大难不死的男孩完蛋了。再也不许打仗。有谁负隅顽抗,不论男人、女人和孩子,格杀勿论,其家人也统统处死。现在,走出城堡,跪在我的面前吧,你们会得到赦免。你们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也会被宽恕,继续活下去,你们和我一起进入我们将要共同建立的新世界。”
操场上、城堡里一片寂静。
“不!”
这尖叫声太可怕了,这是大家从来没想到、做梦也没想到麦格教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而另一个女人高声大笑,是贝拉特里克斯为麦格的绝望而幸灾乐祸。敞开的门口挤满了人,战斗中幸存的人都来到门前台阶上面对着征服者,亲眼目睹哈利死亡的事实。
“不!”
“不!”
“哈利!哈利!”
罗恩、赫敏和金妮的声音比麦格的更加凄厉。他们的喊声就像引爆器一样,幸存者们应声而起,扯着嗓子大声咒骂那些食死徒,最后——
“安静!”伏地魔喊道,只听砰的一声,一道强光一闪,他们都被迫沉默了:“结束了!海格,把他放在我的脚下,他只配待在这儿!”
“看见了吗?”伏地魔说, “哈利波特死了!你们这些被蒙蔽的人,现在明白了吧?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依赖别人为他牺牲的小男孩!”
“他打败了你!”罗恩喊道,魔咒被打破了,霍格沃茨的保卫者们又咆哮、叫嚷起来。一秒钟后,更加惊天动地的一声砰,他们又哑然失声。
“他是在试图逃出学校的时候被杀死的,”伏地魔说,似乎因说谎而沾沾自喜,“在试图自己逃命的时候被杀死的——”
可是伏地魔没能把话说完,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冲了出去,但是却被一个除你武器给解除了武器,重重地倒在地上,伏地魔哈哈大笑地把挑战者的魔杖扔到一边。
“这是谁呀?”他用轻轻的、蛇一般的嘶嘶声说:“谁主动以身试法
,让大家看到战败后继续反抗会有什么下场?”
贝拉特里克斯高兴地笑了起来。
“是纳威·隆巴顿,主人!就是那个给卡罗兄妹制造了那么多麻烦的男孩!那对傲罗夫妇的儿子,记得吗?”
“啊,是了,我想起来了。”伏地魔低头看着纳威说。纳威赤手空拳、毫无掩护地挣扎着爬起来,站在幸存者和食死徒之间的空地上。“但你是个纯种巫师,对吗,我勇敢的孩子?”伏地魔问纳威,纳威面对他站着,空空的手掌攥成了拳头。
“是又怎么样?”纳威大声说。
“你表现出了勇气和决心,而且出身高贵。你会成为一个难能可贵的食死徒。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纳威·隆巴顿。“
“除非地狱结冰我才会跟你走。”纳威说,“邓布利多军!”他大喊一声,人群里立刻响起激昂的回应,对此伏地魔无声无息咒似乎也不起作用了
“很好。”伏地魔说。“如果那是你的选择,隆巴顿,我们只好按原计划办了。让它,”他轻声说,“落到你的头上。”
几秒钟后,从城堡被砸烂的一扇窗户里飞出一个怪鸟般的东西。它从昏暗的光线中飞来,落在伏地魔手里。伏地魔抓住这个发霉物件的尖头抖了抖,它便空荡荡、烂糟糟地耷拉下来:是分院帽。
“霍格沃茨学校再也不需要分院。”伏地魔说,“再也不会分成好几个学院了。我高贵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徽章、盾牌和旗帜,对大家来说就已足够了,是不是呢,纳威·隆巴顿?”
他用魔杖指着纳威,纳威立刻变得僵硬起来,一动不动。然后伏地魔伸把帽子硬戴在纳威头上,帽檐都滑到了纳威的眼睛下面。城堡前注视着这一幕的人群出现了骚动,食死徒齐刷刷地举起魔杖,不让霍格沃茨的反抗者靠近。
“纳威将要向大家演示,那些愚蠢地继续反抗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伏地魔说着一挥魔杖,分院帽立刻燃起了火焰。
喊叫声划破了拂晓的天空,纳威全身着火,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接着,许多事情在同时发生。
他们听见远处学校界墙那儿传来了骚动,似乎千百个人浩浩荡荡地翻过视线外的围墙,高声呐喊着朝城堡冲来。与此同时,格洛普摇摇摆摆地从城堡一侧拐了过来,嘴里喊道:“海格!”伏地魔的那些巨人吼叫着发出回应。他们像雄象一样冲向格洛普,震得大地发抖。接着是马蹄声,拉弓声,转眼间,利箭纷纷射向食死徒中间。他们吃惊地大叫,乱了阵脚。这时纳威也能动了。
纳威身子一挺,一下子挣脱了全身束缚咒,着火的帽子滑落了。他从里面抽出一个银色的东西,柄上闪闪发光,镶着红宝石——
在蜂拥而来的人群的吼叫声中,在巨人们的厮杀声中,在蜂拥的马人的蹄踏声中,银色宝剑砍下的声音没有人能听见,但似乎吸引了每一双眼睛。一剑下去,纳威就把大蛇的头砍掉了,蛇头旋转着高高飞入天空,在门厅洒出的灯光中闪亮。伏地魔张嘴发出愤怒的喊叫,但没有人听得见,接着,轰隆一声,蛇身重重地落在他的脚下——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马人冲锋陷阵,把食死徒追得四散奔逃,每个人都在逃避巨人的践踏,不知从哪里来的增援力量声势浩大,越逼越近。带翅膀的庞然大物夜骐和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生在伏地魔的巨人头顶盘旋,在抓他们的眼睛,格洛普对他们饱以老拳。这时所有的巫师,霍格沃茨的保卫者也好,伏地魔的食死徒也好,都被迫退回了城堡。
又有更多更多的人拥上前门的台阶,查理·韦斯莱追上仍穿着鲜绿色睡衣的霍拉斯·思拉格霍恩。在他们身后,似乎跟着所有留下来战斗的霍格沃茨沉重的亲友,还有霍格莫德村的店老板和房主。随着一阵激烈的马蹄声,马人贝恩、罗南和玛格瑞冲进了礼堂,与此同时,身后通向厨房的门被炸得脱开了铰链。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门厅,尖叫着挥舞餐刀和切肉刀,走在最前面的是胸前挂着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挂坠盒的克利切,即使在这样的喧闹中,他那牛蛙般的声音仍然清晰可闻:“战斗!战斗!为我的主人、家养小精灵的捍卫者而战斗!以勇敢的雷古勒斯的名义,抵抗黑魔王!战斗!”
他们对准食死徒的脚脖子和腿肚子又砍又刺,一张张小脸上燃烧着仇恨。不管朝哪里望去,看见的都是食死徒被大批小精灵压得直不起腰,被咒语制得服服帖帖,被刺伤了腿的正从伤口里往外拔箭,还有的在拼命逃跑,却被蜂拥而来的小精灵淹没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伏地魔处于战斗的中心,他左右开
弓地朝周围的人出击。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只要能走得动的,都拼命往里面挤。
亚克斯利被乔治和李·乔丹合力击倒在地,看见多洛霍夫在弗立维手里惨叫一声瘫倒了,看见沃尔顿·麦克尼尔被海格扔到礼堂那头,砰地撞到石墙,不省人事地滑到了地上。他还看见罗恩和纳威打败了芬里尔·格雷伯克,阿不福思击昏了卢克伍德,亚瑟和珀西把辛克尼斯撂倒了,而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根本没有参加战斗,只是大声地呼唤着他们的儿子。
伏地魔正同时与麦格、斯拉格霍恩和金斯莱格斗,他的脸上是残忍的恨意,他们三人在他周围穿梭、躲避,却不能结果他的性命——
麦格、金斯莱和斯拉格霍恩都被炸飞了,在空中扑打、翻腾,伏地魔看到他最后的、也是最忠实的助手——贝拉特里克斯被打倒,怒气像□□一样爆炸了。伏地魔举起魔杖对准了莫丽韦斯莱。
“盔甲护身!”哈利大吼一声,铁甲咒立刻横贯在礼堂中央,伏地魔环顾四周寻找是谁发的咒。哈利终于脱掉了隐身衣。
惊愕的叫声、欢呼声、“哈利!”“他还活着!”的喊声在四面响起,紧接着又是一片鸦雀无声。伏地魔和哈利互相对视,同时开始面对面地绕着圈子,人们揪起了心,礼堂里突然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我不希望任何人出手相助,”哈利大声说,在绝对的寂静中,他的声音像号声一样传得很远,“必须是这样,必须是我。”
伏地魔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波特说的不是真话,”他说,一双红眼睁得大大的,“那不是他的做派,对吗?波特,你今天又想把谁当作盾牌呢?”
“没有谁,”哈利干脆利落地说,“魂器没有了。只有你和我。两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我们中间的一个人将要永远离开……”
“我们中间的一个人?”伏地魔讥笑道,他整个身体紧绷着,红眼睛瞪着,像一条准备进攻的蛇,“你认为是你,对吗,那个有邓布利多在后面牵线而偶然幸存的男孩?”
“我母亲为救我而死,这是偶然吗?”哈利问。两个人仍然在侧身移动,绕着圈子,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在那片坟地里我决定反抗,也是偶然?今晚我没有抵抗仍然活了下来,重新回来战斗,也是偶然?”
“偶然!”伏地魔叫道,但仍然没有出击。周围的人群凝固不动,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礼堂里有好几百人,似乎只有他们俩在呼吸。“偶然,运气,还有就是你动不动藏到大人身后哭鼻子,听任我为了你而杀死他们!”
“今晚你别想再杀死任何人了,”哈利说,他们绕着圈子,盯着对方的眼睛,绿眼睛对红眼睛,“你再也别想杀死他们任何一个,再也别想。明白吗?为了阻止你伤害这些人,我准备了去死——?”
“你没有!”
“——我下了决心,这是关键。我做了我母亲做的事情。你再也伤害不了他们。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射向他们的魔咒都没有了约束力?你折磨不了他们,你伤害不了他们。你从来不会从你的错误里吸取教训,是不是,里德尔?”
“你竟敢——”
“是的,我敢,”哈利说,“我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汤姆·里德尔。我知道许多重要的事情你不知道。想不想听听,以免你再犯一个大错?”
伏地魔没有说话,默默地转着圈子。
“又是爱?”伏地魔说,那张蛇脸上满是嘲讽,“邓布利多的法宝,爱,他声称能征服死亡,却没能阻止他从塔楼上坠落,像个旧蜡像一样摔得支离破碎!爱,没有阻止我把你那泥巴种母亲像蟑螂一样碾死,波特——这次似乎没有一个人因爱你而挺身而出,挡住我的咒语。那么,我一出手,你怎么可能不死呢?”
“只有一点。”哈利说,两人仍然在面对面地转圈、相持,中间隔开他们的只有那最后的秘密。
“如果这次救你的不是爱,”伏地魔说,“那你准是相信你掌握我所没有的魔法,或拥有一件比我的更加厉害的武器?”
“二者兼而有之。”哈利说。他看见张蛇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转瞬即逝。伏地魔大笑起来,这笑声比他的喊叫声更加可怕:冷酷而疯狂,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你以为你会的魔法比我还多?”他说,“比我——伏地魔大人还多?我施过的魔法,邓布利多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哦,他想到过,”哈利说,“但他比明智,没有去干你干的那些事情。”
“你是说他软弱!”伏地魔尖叫着说,“他软弱,没有胆量,他软弱,不敢拿走本该属于他——现在将属于我了!”
“不,他比你聪明,”哈利说,“是个更优秀的巫师,更优秀的男人。”
“我把阿不思·邓布利多弄死了!”
“你以为是这样,”哈利说,“可是你错了。”
围观的人群里第一次骚动起来,墙边的几百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死了!”伏地魔把这句话狠狠地掷向哈利,就好像它能给哈利带来无法忍受的痛苦,“他的尸体正在这座城堡荒地上的大理石坟墓里腐烂,我看到了,波特,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的,邓布利多死了,”哈利平静地说,“但并不是你安排的。他自己选择了死亡的方式,在死前几个月就选择了,他和那个你认为是你仆人的人共同安排好了一切。”
“多么幼稚可笑的梦话!”伏地魔说,但他仍然没有出击,那双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哈利的眼睛。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你的人,”哈利说,“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从早在你开始追捕我母亲那时候起,他就是邓布利多的人。你一直没有发现,因为那种事情你不理解。你从来没见过斯内普的守护神吧,里德尔?”
伏地魔没有回答。他们继续对峙着转圈,像两匹随时准备把对方撕成碎片的狼。
“斯内普的守护神是—头牝鹿,”哈利说,“和我母亲的一样,因为他几乎爱了她一辈子,从他们孩提时代就开始了。其实你应该发现的,”他看到伏地魔的鼻孔突然张开了,又说道,“他请求你饶我母亲一命,是不是?”
“他渴望得到她,仅此而已,”伏地魔冷笑着说,“但她死后,斯内普承认世上还有其他女人,血统更纯,更配得上他——”
“他当然会跟你这么说。”哈利说,“但是从你威胁我母亲的那时候起,他就是邓布利多的密探了,后来一直在反对你!邓布利多已经奄奄一息时,斯内普才结束了他的生命。”
“那不重要!”伏地魔尖叫道,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哈利说的每一个字,这时突然发出一串疯狂的大笑,“斯内普是我的人还是邓布利多的人,他们想在我的路上设置什么小小的绊脚石,统统都不重要!我摧毁了他们,就像摧毁你的母亲——斯内普的所谓伟大的爱一样!哦,不过这倒说明了问题,波特,但你是不会懂的!”
“邓布利多阻挠我得到老魔杖!他想让斯内普成为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但是我抢在了你的前面,小毛孩儿——没等你下手,我就拿到了魔杖,没等你醒过味来,我就明白了真相。三小时前我杀死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老魔杖、死亡棒、命运杖真正属于我了!邓布利多的最后一个计划泡汤了,哈利·波特!”
“对,没错,”哈利说,“你说得对,但是在你动手杀我之前,我建议你想一想你的所作所为……好好想一想,试着做一些忏悔,里德尔……”
“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利对伏地魔说的所有的话,包括揭露真相的话和冷嘲热讽的话,没有一句让伏地魔这样震惊。哈利看到他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窄窄的细缝,看见他眼睛周围的皮肤变白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哈利说,“你仅有的机会……我见过你不忏悔的下场……勇敢点……试一试……试着做些忏悔……”
“你竟敢——?”伏地魔又说。
“是的,我敢,”哈利说,“因为邓布利多最后的计划对我根本没有造成意外的结果,而对于你却造成了,里德尔。”
伏地魔握着老魔杖的手在颤抖,哈利紧紧地攥住德拉科的魔杖。他知道那一刻就要来临了。
“那根魔杖仍然不会完全听你的指挥,因为你杀错了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根本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他根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
“他杀死了——”
“你没听我说吗?斯内普根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死是他们共同策划的!邓布利多计划不败而死,成为魔杖的最后一位真正主人!如果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魔杖的力量应该随他消亡,因为没有人从他手里赢得魔杖!”
“可是,波特,邓布利多等于把魔杖给了我!”伏地魔的声音因恶意的快咸而颤抖,“我把魔杖从它最后一位主人的坟墓偷了出来!我违背它最后一位主人的意愿把它拿了出来!它的力量属于我!”
“你还是没听明白吗,里德尔?拥有魔杖是不够的!拿着它
,使用它,并不能让它真正成为你的。你没听见奥利凡德的话吗?魔杖选择巫师……邓布利多死之前,老魔杖就认了一位新主人,而那个人连摸都没有摸过它。新主人违背邓布利多的意愿除去了他手中的魔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杖已为他效忠……”
伏地魔的胸膛在激烈地起伏,哈利可以感觉到咒语冲了上来,感觉到咒语在指向他面门的魔杖里聚集力量。
“老魔杖的真正主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伏地魔的脸上露出茫然的惊愕,但转瞬即逝。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他轻声说,“即使你说得对,波特,对你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你不再拿着那根凤凰羽毛魔杖:我们只凭技艺决斗……等我杀了你,再去对付德拉科·马尔福的……”
“可是你来不及了,”哈利说,“你错过了机会。我抢先了一步,几个星期前我打败了德拉科·马尔福,这根魔杖是我从他手里夺来的。”
哈利抖了抖山楂木魔杖,感觉到礼堂里所有的目光都盯在它上面。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对吗?”哈利小声说:“你手里的魔杖是否知道他最后一位主人被解除了武器?如果它知道……现在我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
突然,头顶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红色的光,离他们最近的窗台上露出小半轮耀眼的太阳。阳光同时照到他们两人脸上,伏地魔的脸颊时火红一片。哈利听见伏地魔高亢的声音在尖叫,而他也同时举起了德拉科的魔杖,朝天空喊出了他最热切的希望: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砰的一声,如炮弹炸响,在他们反复踩踏的圆圈正中央,射出了金色的火焰,那便是咒语相撞的地方。哈利看见伏地魔的绿光碰到了他自己的魔咒,看见老魔咒飞到了空中,在初升的太阳里呈现为黑色,像纳吉尼的脑袋一样在魔法天花板下旋转着,打着旋儿飞向它不愿杀死的主人——这位主人终于要完全拥有它了。哈利以找球手精湛的技巧,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飞来的魔杖,只见伏地魔踉跄后退,双臂张开,通红的眼睛里细长的瞳孔往上翻着。汤姆·里德尔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样死去,他的尸体在瘫软、抽搐,苍白的手里空无一物,那张蛇脸空洞而茫然。伏地魔死了,被他自己的咒语反弹回去杀死了。哈利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两根魔杖,低头看着对手的躯壳。
一瞬间令人战栗的寂静,人们惊恐地怔住了。随即,哈利周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喧哗,喊叫声、欢呼声、咆哮声震天动地。初升太阳的强烈光芒照在窗户上,人们喊叫着向他扑来,首先赶到的是罗恩和赫敏,他们的胳膊把他紧紧地抱住了,他们不知所云的叫嚷几乎把他的耳朵震聋了。接着,金妮、纳威和卢娜也来了,还有韦斯莱一家和海格、金斯莱、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每个人都在大喊,哈利一个字也听不清,也分不出是谁的手在拽他、拉他,拼命想拥抱到他身体的一部分。几百个人在往前挤,谁都想摸摸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正是因为他,噩梦才终于结束了——
太阳在霍格沃茨上空冉冉升起,大礼堂里洋溢着生命的光明。人们尽情表达着哀悼和欢庆、悲伤和喜悦的情感,哈利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人人都希望哈利和他们在一起,他是他们的领袖和象征,是他们的救星和向导,似乎谁也没有想到他一夜没有合眼,没有想到他渴望和其中几个人单独待着。他必须和死难者的家属说说话,抓住他们的手,目睹他们的泪水,接受他们的感谢,聆听早晨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全国被施了夺魂咒的人逐渐恢复了正常,食死徒们有的逃跑有的被抓,与此同时,阿兹卡班的无辜囚犯得到了释放,金斯莱·沙克尔被任命为魔法部临时部长……
他们把伏地魔的尸体搬到礼堂外的一个房间里,远离唐克斯、卢平、科林·克里维和另外五十个为了抵抗他而死去的人。麦格把学院桌放回了原处,可是谁也没按学院入坐:大家都乱糟糟地挤在一起,老师和学生,幽灵和家长,马人和家养小精灵。费伦泽躺在墙角养伤,格洛普从一扇被打烂的窗户往里窥视,有人把食物扔进他大笑的嘴里。过了一会儿,精疲力竭的哈利发现自己挨着卢娜坐在一张板凳上。
一切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安靠在塞德里克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塞德里克的腰,仿佛在汲取力量。
“是啊,安,都结束了。虽然这个时机看起来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安·安德森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么。结为灵魂伴侣相伴此生。”塞德里克紧紧搂紧安,在战斗中,他们好几次都险些失去对方。
“虽然打断你的求婚不太好。但是我总
觉得塞德里克你在这里求婚更不好。”奥利弗·伍德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这旖旎的气氛。
而乔治和弗雷德也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冒了出来,两个人还如同之前一般勾肩搭背,乔治说:“嘿,迪戈里,你可能是我见过比格兰芬多的木头先生更没有情趣的一个人了。”
弗雷德也没忍住笑着说:“虽然现在气氛确实很好,但是求婚也要拿出求婚的态度对吧,安德森。”说着还冲安眨了眨眼睛。
看着这样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安和塞德里克没忍住笑了出来。安甚至还站起来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个拥抱,还能活着简直太好了。大家都还活着简直太好了。
“哦,受到了曾经赫奇帕奇女神的拥抱的我真是受宠若惊。”弗雷德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那谁还不是呢,天呐,没有想到我也有这么光荣的一天呢,弗雷德。”乔治也没忍住接上了弗雷德的话。
塞德里克一把将安带到了怀里,微笑着看向韦斯莱双胞胎说:“这么一瞬间你们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她是我的。”
奥利弗·伍德有些无奈的看着闹腾的四个人,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战描写出自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