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学习进度的加深,他们的功课越来越难,要求越来越高,特别是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每次上完都会有一种遭受了精神摧残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的难受。
在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令他们吃惊的是,穆迪教授宣布说他要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
“可是、可是你说过它是非法的,教授,”当穆迪一挥魔杖,让课桌纷纷靠边,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时,安没有把握地说,“你说过,把它用在别人身上是——”
“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教你们感受一下,”穆迪说,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过来,并且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安虽然脸色变白了,但还是坚持和穆迪教授对视,“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指着教室的门。安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教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惨白的脸色出卖了她那不平静的内心。塞德里克担忧的在桌下握住了安的手,但这并没有让安觉得好多少。
穆迪开始招呼同学们轮流上前,给他们念夺魂咒。在咒语的影响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扎卡赖斯一蹦一跳地在教室里转了三圈,嘴里唱着国歌。苏珊模仿一只松鼠。贾斯庭表演了一系列十分惊人的体操动作,这是他在正常状态下绝对做不到的。他们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这个咒语,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语后才恢复了正常。
“安德森,”穆迪声音隆隆地说,“轮到你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安觉得他写满了不怀好意。
安上前走到教室中央,走到穆迪刚才挪开课桌腾出的空地上。穆迪举起魔杖,指着安,说道:“魂魄出窍!”
那真是一种最奇妙的感觉。安觉得轻飘飘的,脑海里的思想和忧虑一扫而光,只留下一片矇矇眬眬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喜悦。她站在那里,感到特别轻松,无忧无虑,只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大家都在注视着她。
然后,她听见了穆迪教授的声音,在她空荡荡的脑袋里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回响:跳到桌子上去,跳到桌子上去。
安顺从地弯下膝盖,准备跳了。不行,你今天穿的校服裙子,不能当着塞德里克的面丢脸。她脑袋后面又有一个声音苏醒了。这么做太傻了而且还很丢脸,你是赫奇帕奇第一名不能做这种丢人的事情,那个声音说。
跳到桌子上去……
不,我不想跳,谢谢,另外那个声音说,语气更坚定了一些,不,我真的不想跳。
跳!快跳!
不!不可能!她安·安德森才不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就算做
也不能当着塞德里克的面!安喘着气,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穆迪。
“好,这才像话!”穆迪那隆隆的声音说。安看着面前这个教授,但是她并不觉得他现在高兴。
“看看吧,你们大家,安德森抵挡了!她抵挡了,她打败了它!我们再试一次,安德森,你们其他人注意看好,望着她的眼睛,那是关键所在,很好,安德森,非常好!他们别想轻易控制你!”
但是安还是抵挡住了夺魂咒。虽然她看起来更狼狈了。抵抗两次夺魂咒使得安几乎虚脱,下课的时候,塞德里克恨不得给安来一个公主抱,但是被安拒绝了,只能扶着安往礼堂走。这次他笑容完全从脸上消失了,虽然他没被叫上去示范,但是看着他的姑娘瘫在他怀里,他就再也不能对这个教授表现出喜爱了。
他们来到门厅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因为一大群学生都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塞德里克那出众的身高使得他可以轻易看到上面写了什么,他越过前面人的头顶,把启事上的文字大意告诉他们几个: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只有一个星期了!”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从人群里挤出来,两眼闪闪发光,说道。而安却缩在塞德里克的怀抱里面,没有说什么。
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事,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安和塞德里克不管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传来传去,像传染性很强的细菌: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安还注意到,城堡似乎正在进行彻底的打扫。几幅肮脏的肖像画被擦洗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他们缩着身子坐在像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的粉红色嫩肉,就疼得龇牙咧嘴。那引起盔甲突然变得锃光瓦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看门人阿格斯·费尔奇一看到有学生忘记把鞋擦干净,就凶狠地大发雷霆,吓得两个一年级的女生犯了歇斯底里症。其他教工也显得格外紧张。
10月30日那天早晨,他们下楼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师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纹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那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因为要提前半个小时下课,而且安他们还是级长还要维护秩序。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安和塞德里克恨不得来个幻影移形,匆匆赶到赫奇帕奇休息室,按吩咐放下他们的书包和课本,穿上斗篷,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来到门厅。
学院院长们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
“哦,汉娜,把校袍扣起来”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对汉娜说。“请大家跟我来,”斯普劳特教授说,“一年级的同学在前面,不要拥挤。”
他们鱼贯走下台阶,排着队站在城堡前面。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安站在塞德里克后面,悄咪咪在后面握住塞德里克的手,塞德里克也很快回握住。
他们兴奋地扫视着渐渐黑下来的场地,可是不见任何动静。一切都是沉寂、宁静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安开始感到冷了,虽然有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但是这并不能抵御寒冷。她真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儿,也许外国学生在准备一次富有戏剧性的入场式,她有点想伸手抱住塞德里克来取暖了。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在哪儿?”许多学生急切地问,朝不同方向张望着。
“那儿!”一个六年级学生喊道,指着禁林上空。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渐渐地越来越大。
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掠过、被城堡窗口的
灯光照着时,他们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来。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然后,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眨眼之间,马车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然后打开一个金色的旋梯。他毕恭毕敬地往后一跳,他们看见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这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后面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女人,块头之大,是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这样,马车和那些银鬃马为什么这么大就不言自明了。几个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她走进从门厅洒出的灯光中时,大家发现她有着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只很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发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锻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许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脸松驰下来,绽开一个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他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大约十二三个男女学生从马车上下来了,此刻正站在马克西姆夫人身后。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不奇怪的,因为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精致的丝绸做成的,而且谁也没有穿斗篷。有几个学生用围巾或头巾证裹住了脑袋。他们都抬头望着霍格沃茨,脸上带着警惕的神情。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
“对了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马克西姆夫人笑着说。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安等他们走了之后,扯了扯塞德里克的手说到:“那个夫人,看起来像是个巨人。他们学校的小伙子长的真俊呀。和塞德你完全是两种风格呢。”
塞德里克回头趁周围人没注意,捏了捏安的脸说:“安,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回答他的是安的一个迷之微笑。
他们站在那里,等候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已经冻得微微有些发抖了。大多数人都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天空。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马克西姆夫人的巨马喷鼻息、跺蹄子的声音。就在这时,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在湖里!”格兰芬多的李·乔丹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他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凡慢慢升起。
慢慢地,气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他们可以看见这引起人经过舷窗灯光时的剪影。远望过去发现都很高大,当他们更走近些、顺着草坪走进门厅投出的光线中时,人们才发现他们之所以显得块头很大,是因为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卡洛夫的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当他走进从城堡正门射出的灯光中时,他们看见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但他的白头发很短,他的山羊胡子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他的牙齿很黄,他尽管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无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
“天呐!是克鲁姆!”
“真不敢相信!”这时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正跟在德姆斯特姆的代表团后面,排队登上石阶,“是克鲁姆,梅林!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
当他们和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一起再次穿过门厅、朝礼堂走去时,安和塞德里克看见格兰芬多的李·乔丹正踮着脚跳上跳下,想把克鲁姆的背影看得更清楚一些。几个六年级女生一边走,一边发疯似的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唉,真不敢相信,我身上怎么一支羽毛笔也没带——”
“你说,他会用口红在我的帽子上签名吗?”
克鲁姆和他那些德姆斯特朗的校友还聚集在门口,似乎拿不准他们应该坐在哪里。但很快,威克多尔·克鲁姆和他那些德姆斯特朗校友就在斯莱特林桌子旁边落座了。布斯巴顿的同学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子旁的座位。
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一边脱下他们学生的毛皮斗篷,一边饶有兴致地抬头望着漆黑的、星光闪烁的天花板。其中两个同学还拿起金色的盘子和高脚酒杯,仔细端祥着,显然很感兴趣。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看门人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了霉的旧燕尾服。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学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顿的代表们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邓布利多则一直站着,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一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仍然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发出一声无疑是讥讽的冷笑。听到这声笑,就连好脾气的塞德里克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间。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又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五花八门地摆在他们面前,其中有几样肯定是外国风味。
“哇,法式杂鱼汤。”安有些兴奋的说。塞德里克毫不犹豫地给安盛了一点。而安也默契的给塞德里克盛了一碗。
不知怎的,礼堂似乎显得比往常拥挤多了尽管只多了不到二十个学算不了许是因为他们不同颜色的校服与霍格沃茨的黑袍服相比,显得特别突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脱去了毛皮斗篷,露出里面穿着的血红色的长袍。
“塞德,那个女生应该是有媚娃血统吧。”安看着那个端着盘子从格兰芬多到拉文克劳长桌上的女生皱着眉毛说。大部分男生的目光随着那个女生的移动而移动。塞德里克不置可否的说:“但是她看不起霍格沃茨。”
这时教工桌子上来人了。两个一直空着的座位刚刚被填满了。卢多·巴格曼坐在卡
卡洛夫教授的另一边,克劳奇先生则坐在马克西姆夫人的旁边。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着。安和塞德里克也感到一阵激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节目。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说,朝一张张抑起的脸微笑着,“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我要说明我们这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先生的响亮得多,这也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击球手小有名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亲切得多。他愉快地挥挥手表示感谢。刚才介绍巴蒂·克劳奇的名字时,克劳奇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挥手。和身边邓布利多长长的白发和白胡子相比,他那牙刷般的短胡髭和一丝不乱的分头显得非常别扭。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似乎更专心了。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突然静默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此刻他朝邓布利多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同学们出神地看着,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这时费尔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还给每一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许多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们已经知道了,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盖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开了。邓布利多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这样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说,“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界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界线。”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那段出自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