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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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衣服?

齐知舟方才从高烧的状态中脱离时,发现自己把一件边朗的上衣紧紧抱在怀里,大概是因为他烧糊涂了、神志不清了、痴呆了、弱智了。

他清醒以后,对着那件上衣发了一会儿呆,居然鬼使神差地将它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被边朗当面揭穿,齐知舟当然不可能承认,他说:“没有。”

“没有?”边朗一只手搂着齐知舟的腰,另一只手伸向病床,“我检查检查。”

“别!”齐知舟立即按下他的手。

边朗轻声笑问:“那就是有?”

狭小的折叠床上,齐知舟被边朗强制性地控制在怀中。

他身前是边朗温热揭示的身躯,后腰被边朗精悍如钢筋般的手臂揽着,毫无脱逃的可能。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顷刻,齐知舟偏开目光:“我刚才发着烧,鼻子有点不舒服,把你的衣服当成毛巾了。”

“哦,毛巾啊。”边朗玩味地拉长语调,而后问,“知舟,毛巾上有我的味道吗?”

齐知舟:“没有。”

边朗将齐知舟的后脑按向自己的颈窝:“这样呢?”

齐知舟唔了一声:“没有。”

边朗先是促狭地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吻住齐知舟的嘴唇,撬开齐知舟的牙关大肆侵犯。

齐知舟毫无防备,呼吸猝然顿住。

诊室中一片寂静,细听却又能捕捉到微弱的旖旎声响。

两分钟后,边朗微微喘息,加重了语气问:“这样呢?有了吗?”

齐知舟喉头上下滑动,沉默片刻后说:“没有。”

夜风撩动窗帘,也将皎白月光吹进诊室。

边朗借着微光凝视齐知舟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齐知舟问他:“你笑什么?”

“知舟,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一些喜欢我。”边朗用目光仔细勾勒齐知舟的五官轮廓,“你是信任我也好,依赖我也好,又或者是把我当成别人也好,我想你总归是有点喜欢我的。”

齐知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他闭上眼睛:“边朗。”

夜风也变得安静,窗帘将月光拦在窗外,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边朗侧头,一边啄吻齐知舟薄薄的耳廓,一边沉声说:“凭你的聪明,你一定有其他方法从洪吓春手里脱困。你既然录了那段视频,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早就想过要将那件事公之于众。”

齐知舟嗓音紧绷:“边朗,停下。”

边朗并不如齐知舟所愿,湿热的吻一直蔓延到齐知舟的耳根,齐知舟瑟缩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怕,身败名裂不怕,死也不怕,现在怎么怕了?”边朗的手扣住齐知舟的胯骨,往下重重一按,“怕我?”

齐知舟清楚地感受到边朗此刻有多热,他嗓音颤抖:“边朗......”

他的挣扎于边朗而言简直是微不足道,边朗说:“我也不怕,身败名裂不怕,死也不怕。知舟,我和你是一样的,只有我们是一样的。”

他的嗓音里压抑着不易觉察的痛楚,齐知舟瞳孔压紧。

那段视频剖开的不止是他一个人,也剖开了边朗。

齐知舟忽然意识到,这漫长十年里的每一天,痛的人不是只有他。

“知舟,”边朗极小幅度地挺腰,“知舟,知舟......”

齐知舟发出一声似是难耐的鼻息:“边朗,你停下。”

折叠床发出“吱呀”细响,边朗笑道:“感受到我的味道了吗,知舟?”

何止是味道,隔着夏天单薄的衣料,形状、硬度、热度......全部都感受到了。

“我也闻到你的味道了。”边朗失笑。

齐知舟难堪地咬住嘴唇,鼻息不稳,抖个不停。

边朗紧紧盯着他的双眼,问他:“自己动手释放过吗?”

“你......”齐知舟闭着眼,颠簸和摩擦快要把他逼疯,“住嘴!”

“好凶啊,知舟,”边朗失笑,“你那时候想着谁?嗯?”

齐知舟紧咬牙关。

“我想的是你,”边朗说,“每一次都是你,想着你坐在我身上叫我边二,一开始很凶,很坏,后来就说不出话了,只会哭,一边晃一边哭。你哭的样子也好看,好看得我想全部弄到你脸上......”

齐知舟捂住了边朗的嘴。

边朗发出闷笑,胸膛不住震动。

·

夜风时不时撩动窗帘,一轮弯月悬在山尖,偶尔能窥见房中一角。

病床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床凌乱的被子。

忽然,一只莹白手掌自床边探出,手指紧紧扣着床沿,抓皱了洁白的床单。

那只手的五指修长,手背上青色筋络分明,指尖颤抖着蜷缩,仿佛正在承受某种难以忍耐的折磨。

齐知舟仿佛置身于海浪中,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浪头拍打后,他情不自禁地呜咽了一声,如同中箭一般浑身一僵,旋即脱力地靠在了边朗身上。

边朗似笑非笑地说:“知舟,你把自己的裤子弄湿了,怎么办?”

齐知舟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脑海中闪过阵阵白光。

边朗攥住他的一边手腕:“帮帮我,知舟。”

齐知舟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头搭在边朗侧颈,睫羽止不住地扇动。

“知舟,你想去比泉村吗?”边朗目光沉沉,“握着,握好了,我就带你去。”

齐知舟没想到边朗会这么威胁他,喘息着说:“无耻。”

“嗯,我无耻,”边朗亲了亲齐知舟汗涔涔的发顶,“乖,握着它,动一动。”

·

齐知舟第二天醒来,先是懵了一会儿,手腕传来的酸意唤醒了他的记忆。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随后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裤子已经换好新的了,是边朗换的。

“......”齐知舟深呼一口气,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诊室门此时打开,边朗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进来了。

“醒了?”边朗说,“醒得挺早,起来吃饭。”

齐知舟抿着嘴唇,扭头看着窗外。

边朗假模假式地叹了一口气,抱怨道:“齐教授,你真是天生的少爷命,不像我,劳碌命。我根本没睡两小时就起来了,你问我去干嘛了?”

齐知舟:“......没人问你。”

边朗自问自答:“我去偷摸洗裤子了。”

齐知舟眉头一皱:“没人让你洗。”

“你脸皮这么薄,我不给你洗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边朗揶揄,“我怕你羞愤自尽。”

“不至于,”齐知舟淡淡道,“都是成年人了,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

边朗眉梢一抬:“齐教授,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齐知舟起身下床:“互相帮忙的关系。”

边朗轻哼一声,痞笑着说:“那以后就劳烦你多帮忙。”

“不帮。”齐知舟面无表情。

边朗“啧”了一声:“哎齐教授,你是不是觉得你吃亏了啊?我一次,你三次,怎么算都是我亏吧?”

“边二!”齐知舟操起枕头砸了过去。

边朗嬉皮笑脸地接住枕头:“昨晚还哼哼唧唧说手酸没力气,现在力气倒是不小。”

齐知舟霎时火起:“那不都是因为你——”

边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因为我什么?”

齐知舟深吸一口气,微笑道:“边队长,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边朗一屁股在床边坐下:“齐教授,你说你,还这么见外。”

齐知舟走到门边,叫住了路过的方锦锦。

方锦锦说:“齐教授,有事吗?”

齐知舟说:“锦锦,可以麻烦你把里面那位流氓带走吗?”

方锦锦往里探头一看,边朗冲她摇了摇手:“哈喽。”

“齐教授,”方锦锦小声说,“我很想帮你,但里面那位流氓是我领导。”

齐知舟按了按额角,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衬衣和长裤,打算换个地方。

“行了齐教授,”边朗站起身,“不逗你了,换吧,我出去。”

·

齐知舟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一番,立即从虚弱的病美人变为了温和儒雅的年轻教授。

方锦锦在饭桌上一边吃油条一边犯花痴:“齐教授,帅帅滴~美美滴~漂漂滴~萌萌滴~”

齐知舟忍俊不禁,差点儿把豆浆喷出来:“锦锦,好好吃饭。”

主食是芝麻烧饼,边朗把烧饼上的芝麻全扒拉了,再把饼放到齐知舟碗里,对方锦锦说:“方锦锦,你有点人民公仆的样子么你!”

方锦锦撇撇嘴:“我又没说错,齐教授本来就是帅帅滴美美滴漂漂滴萌萌滴。”

“滴滴滴,大傻|逼,”边朗说,“你怎么不去跑滴滴呢?”

齐知舟吃着被剔了芝麻的芝麻饼,笑着看他们两个人拌嘴。

早饭后,边朗去换药,医生再次惊叹他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齐知舟问:“什么时候出发?”

边朗:“去哪?”

齐知舟:“比泉村。”

边朗皱了一下眉:“你真要去?”

齐知舟也皱眉:“你答应我的。”

边朗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昨晚——”齐知舟一噎,恼怒道,“边朗!”

“哦,想起来了,”边朗吊儿郎当地说,“齐教授,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当真,怎么这么萌萌滴。”

齐知舟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边朗上前两步拉住他:“又耍气,对别人就和颜悦色,对我怎么就气性这么大。”

齐知舟甩开他的手。

边朗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正色道:“知舟,比泉村一行危险,我不希望你去。”

“你不愿意带我去,”齐知舟说,“我可以自己去。”

边朗:“你怎么去?比泉村在深山里,没人带路你根本进不去。”

齐知舟看了眼手机,挑眉道:“我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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