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芽柳(2)

40 / 51 章 · 2,186

万籁俱寂的晚上,江枂的房间里,江琸枕着他的胸膛,被他搂在怀里。

江琸哭了半天,眼睛又疼又胀,但要是让她闭上眼,她又不愿意。她不愿意浪费一丁点跟江枂独处的时间。她手里摆弄着江枂细长的手指,耳朵听着他的心跳,没忍住喊了他声:“哥。”

“嗯。”

江琸闻着他的味道总是会安心,她凑到他领口,闻一闻,是肥皂和咖啡的香气。她看他喉结好看,伸舌头舔了一下,顺带着在他脖子亲了好几回。

江枂没躲,就让她亲:“又不困了?”

“困,但哥在我旁边,我不舍得睡。”

江枂淡淡笑:“哥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还不舍得睡。”

江琸翻身趴到江枂身上,捧住他的脸,亲他嘴唇。再看向窗外,五点多的天还如三更一般黑,没有星星就说明早起是个阴天,那太阳呢?会照常升起吗?

她躺在江枂肩膀,盯着窗外一片漆黑:“哥是我的。”

江枂偏头亲吻她额头。从来都不是别人的。你跟我就像晨起初升的太阳,是不能更替的宿命。但愿这日子能够长久一点,我还能像这样搂着你再多一点。但愿有些事,可以来得再晚一点。

*

很快除夕夜到了,江琸写了春联,还画了花鸟鱼虫在上边。邹琳夸她写得好,下笔有力,该在门口摆个摊卖。

江琸笑笑,从她手里接过红纸,剪起窗花。

邹琳坐在她旁边,托着下巴看她手里被折了几百褶的红纸:“你这手是真巧,能插花,能画画,还会写春联,剪窗花。你那个神秘的对象有个这么全能的女朋友,乐死了吧。”

江琸否认:“哪儿有什么对象。”

“别装,你这动不动就偷着笑,还化开妆了,看看你这眉毛,这眼睫毛,你跟我说你没谈对象?”

江琸抿了下嘴,没搭话。

邹琳看她那样儿,咂起嘴来:“你看,你看,我还只是提一嘴,你都娇羞成这样了。说说,谁啊?长什么样啊?有徐识帅吗?”

江琸被她说得没心思剪窗花了,放下剪刀,双手托住脸:“想听吗?”

邹琳搬着椅子挪向她,一个劲儿点头:“想!快说说!”

江琸双眼含情,衬得脸蛋都发了粉,她说:“就,长得高高的,瘦瘦的,眼睛很好看,鼻梁很好看,嘴也好看,单看好看,长到一起更好看。还有他的手,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

邹琳下意识的:“你不是在说你哥吧?”

江琸看过去,邹琳的表情很正常,有一点疑惑,还有一点难以置信。她笑了一下:“就是我哥啊。你非要给我安个对象,我哪有啊,只能把我哥拉来充数了。”

邹琳觉得没劲,‘嘁’一声:“不过你哥倒真挺好看。”她捏住江琸的鼻子:“你跟你哥一点也不像,你是潘金莲那一挂的。”说完就跑,江琸在后边追不上她。

“邹琳!你才是潘金莲!”

邹琳跑上楼,江琸不追了,坐回去接着剪窗花。

剪完几张窗花,她放在阳光下,看着阳光透过窗花的空隙,投射到墙上,照出一个大大的囍字。她把窗花贴到店门的玻璃上,收拾干净满桌子碎纸片,沉步上楼。

晚上就是除夕了,她这些天忙着过年的食物、事物,都还没找菩萨聊聊天。她推门进入佛堂,跪坐在蒲团上,念了念地藏经,接着说了说来年的心愿。还是老生常谈。

愿江枂平安喜乐。

愿这般岁月,长长久久。

*

除夕夜,邹琳吃了饺子就要出门,她

说过年得值班,要去看看谁家又攒了牌局。一家人打打麻将、扑克也算了,要有推牌九扎金花的,就是给自己个儿找不痛快了。

江琸送她到门口。

邹琳围着围巾,对她说:“你给我问没有,租你房子的那家到期还租不租?”

江琸和江枂有一套房在新城区,就是广一雄留下的那套,前头的租客还有半个月就到租期了,他年前搬走了,说是换城市生活了,不租了。

邹琳跟江琸、江枂住一起总觉得不太方便,就想租她那套房子,租金多少无所谓。

江琸跟她说:“我委托给中介了,跟中介签的是两年的合同,还没到期,你要租我把中介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到时签合同我跟他说一声给你最低的价钱。”

邹琳点头,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成!回头你发我微信上。”

家里只剩下江枂和江琸,吃完饭,江琸收拾饭桌,江枂洗碗。

江琸给他戴了围裙,系的时候不好好系,抱住他就不松手了。江枂身上有个挂件,洗碗就不方便,无奈地说:“你小时候也这么黏人,你上学以后收敛了,还以为你改了。”

江琸在他怀里蹭蹭,活像个娇娇弱弱的小绵羊,“哥,邹琳今天不回来了。”

满满的暗示。江枂装作听不懂:“嗯,第二天街上会有拜年的往来,很吵,你睡不了懒觉,所以要早睡。”

江琸从他怀里钻出一张粉嫩的脸:“邹琳在的时候,我要把脑袋扎进你被子里说话,这样都怕被她听见。好不容易她不在,我要在你床上翻跟头!”

江枂把洗好的碗摞好:“你先看看我碗洗干净没有。”

江琸敷衍地看了一眼:“干净了。”

“那除了跟我睡觉,你就没其他想要的东西吗?今天是除夕夜,哥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江枂好温柔。

江琸帮他解开围裙,拉着他手,边往客厅走边说:“什么心愿都行吗?”

江枂想了一下:“脱衣服的不行。”

江琸微微撇嘴,不高兴地说:“那我没有心愿了。”

江枂哭笑不得:“你出去上学就学了些这个回来?你满大街的看看,有哪个女孩子跟你似的一点都不羞。哥哥洗澡的时候要跟着,睡觉的时候你偷偷进门,动不动手就乱摸……”

“我跟你去洗澡是给你擦背啊,跟你睡觉是因为我害怕啊,手就是摸了摸你的腰嘛。那我冷啊,我取下暖不行吗?真小气。”她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就没什么底气。

江枂不逗她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正是江琸以前写给他却没送给他的那一封信。

江琸看到,伸手去抢:“哥!你干吗拿我东西啊!”

江枂举高:“不是写给我的吗?”

江琸坐到他大腿上,撑着他肩膀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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