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倒在他怀里, 面?色一红,撑着手下意?识要站起来,却被他轻轻摁住了身形。
她屏住呼吸,感觉到他越发不加收敛的目光, 胸口心脏顿时“砰砰”乱跳, 只觉得整个厢房中的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
“嗯?”萧云辞看着她, 眼眸深邃含笑,却显露出着实温柔和耐心, 仿佛即便?温凝不回答或是拒绝, 他也仍旧会平稳的静候她的答案。
温凝与他对视一眼, 稍稍动了?动,还是挣扎着要起身。
萧云辞终于松了?手。
温凝原本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终于距离萧云辞稍稍远了?些, 却发觉萧云辞竟跟着她的动作缓缓起身, 单手手腕落在曲起的膝盖上, 淡笑看着她, 距离她仍旧如方才一般近。
温凝咽了?口唾沫, 小心与他对视,轻声开口道, “殿下,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萧云辞简单回应道。
“当初我被挑中和亲, 齐微明为我求情,有?几分真心,几分是为了?齐国公府的地位, 几分是为了?他自?己的仕途?您了?解吗。”
闻言, 萧云辞微微挑眉,“此事, 谁与你说的。”
温凝看着他的反应,似乎对她的问题毫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此事,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而已。
“钱夫人?说的。”温凝轻声道。
“你自?己觉得呢?”萧云辞问。
“若是从前,肯定是不信的。”温凝缓缓捏紧了?拳头,“可如今我却觉得他们所说不无道理,周明燕已经有?孕,算日子,成婚当日齐微明便?已经与她洞房,可他不久后仍旧在我面?前述说真心,如今看来全是撒谎。”
“人?如何能同时爱两个人?。”温凝说。
萧云辞静静看着她,淡笑道,“所以很?多人?不能称之为人?。”
温凝睫毛微颤,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初我确实了?解他的秉性,却不能直接告诉你。”萧云辞缓缓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毕竟是他情敌,情敌相争,怎么能用?这种手段?”
温凝一愣,转头看他,却差点撞到?他的面?颊。
萧云辞单手捞住她的腰,不让她远离。
“情敌……”温凝呼吸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要你心甘情愿爱我。”萧云辞道,“而不是因为他不好而转向我。”
温凝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齐微明那?些心思?,可他并未拆穿,反而给齐微明最大的利益,便?如同娶她而对齐微明的一笔补偿。
拿人?手短,齐微明得到?萧云辞的恩惠,便?不好提出太多过分的要求。
却没想到?齐微明居然到?了?此等地步,在已经娶了?旁人?的情况下,还要惦记温凝。
温凝想到?过去?的种种,想到?萧云辞对她提出的那?些“合作”,眼神带着些怀疑,“殿下真的需要我的叔叔们的助力吗?”
“锦上添花。”萧云辞淡笑道,“有?自?然是更好的。”
温凝咬住了?唇,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那?便?是不需要了?。
他只是考虑到?自?己的性子,给了?她一些与他对等的“砝码”。
看到?温凝的眼神,萧云辞笑道,“可你,于我而言,是雪中送炭。”
温凝看着他的眼睛,问,“那?殿下当时娶我,难道都是您准备好的……”
“是谋定而后动。”萧云辞缓缓道,“在你被挑中和亲的瞬间,我便?决定要将你……”
温凝感觉耳边传来一声碎玉击石般的好听声音,沉沉的,勾动她的心弦,“将你,抢过来。”
温凝一颤,他的手却缓缓地抚上她的侧颜,温暖的拇指轻轻地拨弄她的脸颊,舒服又令人?放松。
二人?双目对视,温凝眼眸中还残留着惊愕之色,她视线从萧云辞的左边眸子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眸子看到?左边,呼吸急促,唇齿微张,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萧云辞也仿佛在等她开口,蓄势待发,眼眸中的神色早已泄露出他的企图。
外头夕阳之色温柔而艳丽,薄薄的光线洒在厢房门上,穿透进厢房还剩些许温暖。
“殿下,您真的很?好。”温凝眼眸闪烁,手指颤抖。
萧云辞见她反应,微微眯起眼。
“我没有?家世背景,也并非京城贵女和真正的天命签,您还愿意?与我做真正的夫妻吗?”温凝轻声问。
“我要娶的,从来就是你,无关家世背景,只是你。”萧云辞的声音几乎已经柔和到?了?极致,仿佛在哄骗一般的蛊惑温凝的心神。
“家世背景,仕途江山,我都能挣到?,不必靠旁的……但只有?你的心意?,是我一直忐忑不安,筹谋至今,无法确定的所在。”
“温凝,我再问你一次,可愿真正的嫁给我,做我的太子妃?”
温凝看着他的眼睛,迟疑了?片刻,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只消一瞬,温凝便?感觉他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后脑,旋即最热烈的吻便?这样落在她的唇上,仿佛闪电雷鸣,大雨倾盆,激起一地的尘雾与水花。
她紧张地搂着他的脖颈,心中忐忑得浑身僵硬。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的心中再清楚不过。
与京城那?些妇人?们聊了?这么久,那?些事情她也顺道了?解了?,包括初次时的一些感觉之类,她不好意?思?,却又好奇,在众人?说起的时候仔细的听了?许多。
好像是会疼,当丈夫的有?的也会疼。
当她们转而问起温凝的时候,温凝红了?张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也算是蒙混过去?。
温凝心不在焉想到?那?些所谓的“经验之谈”,脑子里转个不停,眼神放空,被轻轻地放在软榻上时,萧云辞眯眼看着她,仿佛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轻轻地咬了?咬她,“这种时候,在想谁?”
温凝脸微微一红,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
萧云辞想到?方才温凝仔细询问的问题,只当她在想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手指便?微微用?力,将她多余之物直接扯下。
萧云辞动作并非粗暴,却极为迅速而霸道,温凝被他气势镇住,微微缩了?缩,却又被他展开。
随即,萧云辞所做之事让她惊叫出声。
“别?!”温凝惊呼一声,手指远远地触及他的脸,却是推不开。
怎么还会有?这样羞人?到?让她想死的环节?
她怎么从未听那?些妇人?们说起过!
温凝紧绷着,呼吸极快,几乎快要晕过去?。
她仰着脖颈,口中逸散响动,她却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浑身上下所有?的意?识与触觉,都聚集到?了?萧云辞所作所为。
忽然间,温凝脑子里冒出了?类似的画面?。
那?是自?己中毒的那?一日,宛如幻觉和梦境,那?时仿佛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次的快乐令她脑子极不清醒,唯一记得的便?是他的手和唇。
“殿……殿下……”温凝声音颤抖,她刚一开口,便?惊呼一声,被萧云辞咬了?一口。
她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浑身绷紧到?了?极限,耳根红得几乎能够滴血。
“嗯?”萧云辞将她捞起吻她。
她羞得推他,他却带着笑意?问,“怎么?”
“我中毒那?日……”她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仿佛在跟他确认什么,“殿下您也这样……”
“嗯。”萧云辞解开了?腰扣,笑道,“比那?药见效快些,药物为辅,你三日便?好了?,不必等七日。”
“……”温凝看到?他毫不心虚的模样,几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你……”
“当日我说过,冒犯了?。”萧云辞如今的脸皮仿佛城墙,手上动作却未停,淡笑看着她,眼眸中仿佛天上星子闪烁,灼灼的令人?无法招架,“你说不妨事。”
温凝震惊的看着他,萧云辞却又再次上来。
萧云辞的刀刃锋利,血肉被割破时,温凝疼得几乎浑身发颤。
她脑子里混乱一片,几乎无法呼吸。
唯一的意?识竟是,京城那?些妇人?们说得没错,是真的很?疼。
这么疼的事情,为何她们如此热衷于讨论??还会觉得一周一次太少?
若是每回都如此,她一年一次都嫌多。
温凝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指死死地抓着他,痛苦皱紧了?眉头。
萧云辞已经没有?再继续,他浑身紧绷,单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压抑,“好点了?吗?”
温凝几乎要哭了?,使劲摇头。
二人?僵持不下,温凝想到?那?些妇人?们说得话,在忍着痛苦的间隙,不忘用?细如蚊蝇的声音间断问他,“殿下……呢?”
“嗯?”萧云辞缓缓一动,温凝整个人?僵住,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将嘴唇咬破。
“殿下……疼吗?”温凝含着泪看着他。
黑暗中,温凝的眼睛泛着涟漪,柔软的眼神含情,几乎能击溃他所有?的自?制力。
“这种时候,还在意?我?”萧云辞几乎咬牙闷声道,“温凝,你要弄死我。”
温凝意?外他的反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再也开不了?口。
仿佛被厚厚的陈年落雪积压得再也无法承受的高山之巅瞬间崩塌。
仿佛积累了?远远高过河畔的江水直接崩溃。
哗啦啦的情绪堆积到?了?顶点之后再也无法忍耐和积攒,终于倾泻,崩盘,溃不成军。
温凝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的所有?情绪。
可令她意?外的是,这样反而不像方才那?般难受了?。
随着那?把刀的锋刃逐渐割破血肉,随着刀鞘的每一次适应,温凝缓缓升腾起异样,令她逐渐不再蹙眉,手指却是越攥越紧。
厢房门外,邓吾守在门外,听到?里头的响动,让人?去?备水。
他心中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次似乎与之前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里头传来的太子妃殿下的声音……似乎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那?声音腻的仿佛能掐出水,呜咽一般。
那?声音节奏极快,仿佛在奏响某种奇特的乐曲。
厢房内,萧云辞将她抱起,温凝紧张的搂着他,几乎要哭了?。
“殿下您……做……做什么!”
“没什么。”萧云辞抱着她往榻边走?去?。
温凝浑身一软,摊在他的怀里,脑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只剩一片空白。
“换个叫法。”萧云辞见她招架不了?,嘴角勾起,“日后别?再以‘殿下’相称。”
“那?……叫……什么?”温凝几乎瘫软。
“你从前如何叫齐微明的?”
温凝神经一凛,在这种时候说起齐微明,曾经的未婚夫,她顿时紧张起来,有?种奇特的羞耻感。
萧云辞感觉到?她的紧张,眯眼看着她,淡笑问,“嗯?”
“昭言。”温凝声音细如蚊蝇。
温凝被放在了?榻上,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重新被刀锋割裂。
“不是。”萧云辞碾着温凝问,“还有?,幼时的称呼。”
温凝几乎头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口,差点没能成功说出话语来。
“昭言哥哥?”
萧云辞眯眼看着她,缓缓问,“也这么叫我。”
“晏和……哥哥……”
“嗯。”
萧云辞极满意?。
他满意?的后果,便?是让温凝“满意?”。
一如温凝从前所料那?般,萧云辞学什么都快,他一开始还未能掌握精髓,那?些愉快的情绪倒是随机,却已经够温凝受的了?。
可是逐渐的,他却从温凝的微妙反应中获取了?一些有?用?的反馈。
于是他逐渐尝试,逐渐找到?平衡,逐渐从温凝的反应中找到?适合她的方式。
这实在是太过致命,温凝哪里经历过这些,不过多时,眼眶里便?盛满了?泪水,像是一汪湖水,泛着涟漪,却一次次失去?眼眸的焦距。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邓吾准备的水凉了?,又差人?换上热的,又凉了?,又加热的,一来二去?换了?几次,天都黑透了?,他还未吃晚饭,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太子殿下那?边却还未结束。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邓吾肚子里叽里咕噜乱叫,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万一他一开始吃饭,里头便?开门喊他,他还要不要活了??
温凝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如今已经感觉不到?饥饿,关键处的感受已经覆盖了?所有?其?他的地方,让她应接不暇,根本无从反应。
直到?中途,好不容易,萧云辞终于缴械时,温凝声音哽咽问,“殿下,这回好了?吗?”
“叫我什么?”萧云辞声音低沉,从背后抱着她。
“晏和哥哥。”温凝嗫嚅着说,“好了?吗?”
“没有?。”他回应道。
温凝浑身一颤,感觉到?那?把刀又又又又开始了?。
她不知道其?他男人?如何,可是萧云辞随身带的刀,实在是太大,够她受的。
“不行了?,晏和,你真的需要休息。”温凝尽力让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宛如与他商量朝廷大事一般正经,“不是越多越好,那?些京城的贵妇们说过,此事伤身的。”
温凝还听她们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这句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只默默想着,这话也不对,她这块地已经快要被耕坏了?。
“现在不仅未到?一个时辰,距离四个时辰就更远了?。”萧云辞眼眸中露出些许笑意?,“宁宁在外都放出了?话,我如何能打折扣?”
温凝呼吸一窒!
他居然知道了?!哪个大嘴巴说的?
她转身看着他,红着脸立刻解释道,“不是,我当时不懂……一开始与她们说七日一次,她们都很?同情我,当时心想不能让你丢面?子,所以在下一次她们问我的时候,就硬着头皮往长了?说……”
“你现在中气足得很?。”萧云辞缓缓贴近她,笑道,“还有?力气?”
“……”温凝觉得自?己多余解释了?。
最后终究是萧云辞间断的、使劲浑身解数的拖到?了?快两个时辰,温凝觉得自?己已经几乎要死了?,这才知道自?己之前所说的两个时辰究竟有?多么夸张。
她未吃未喝,直接昏睡过去?,人?事不省。
第二日,温凝醒来时,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里衣,被搂在萧云辞的怀里,舒适又放松。
昨夜一夜无梦,睡得极好,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萧云辞已经醒了?,正目光慵懒的看着她,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手指尖上玩儿。
温凝脸一红,缓缓动了?动,顿时皱眉。
好疼……
残留的疼痛感居然过了?夜,相当的难受。
“疼吗?”萧云辞轻声问,“昨日确实胡闹了?些,我备了?药膏。”
“不、不必……”温凝觉得涂药膏实在羞耻,立刻拒绝,“休息几日就好了?。”
“那?么今日你便?躺着休息,不必做别?的。”萧云辞声音柔和,仿佛涓涓细流,“我还有?些事情要布置,无法陪你。”
“嗯。”温凝立刻点头,“你去?忙便?是,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
萧云辞闻言,倒像是想起什么,笑道,“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宁宁相助。”
……
皇后宫中,内院闷热无风。
徐京奇缓缓跪在皇后的面?前,亲吻她的手心。
四下无人?,徐京奇依恋的神色尽显,他将面?庞贴在皇后的手心里,一向来带着讨好笑意?的虚伪的脸上,满是柔情与爱恋。
“好了?。”皇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怎么跟狗似的。”
“奴才就是您的狗。”徐京奇仰头看着她,满眼都盛满了?她姣好的容颜,“奴才的命都是您的。”
皇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就是嘴甜。”
“您终于笑了?。”徐京奇眼眸中流露出欣喜。
皇后垂眸不语。
她确实笑得少了?,自?从得知自?己再也不会有?子嗣之后。
她的身子已经坏了?,彻底的坏了?,可她却连复仇都不行,因为罪魁祸首,便?是如今带给她最大荣耀和恩宠的人?。
皇后想到?那?些往事,便?眼眸暗淡。
忽然,她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
那?股味道她从未闻过,不像是北明的香料,倒像是什么异域的香,若有?似无,又挥散不去?。
皇后缓缓蹙眉,稍稍俯身,闻了?闻徐京奇身上的味道,问,“你换香料了??”
“是,娘娘……”徐京奇满眼的惊喜,“您居然能发现……这是西域仅供的香料,极少见,我见这东西稀奇,便?燃了?一些,没想到?留香数日不散,倒是个好东西。”
皇后挑眉,“你知道本宫不喜欢用?香,只有?檀香能让本宫静心,也不喜欢有?风的地方……”
“有?风的地方会让娘娘身子不适。”徐京奇柔声道,“奴才都记得,回去?奴才就让人?将那?香料换了?,再也不用?香。”
“罢了?,都是小事,萧云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她缓缓坐下,皱眉问,“眼看着他风生水起,皇帝还是对他宠爱至极,七皇子一点用?都没有?,纯属废物。”
徐京奇勾起唇角,“娘娘不必担忧,就快了?,鞑靼送来消息,他们已经安排好,不同于以往,是个谋划已久的大动作,此次萧云辞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