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温度不算太高。
家庭医生往聂简臻口中塞一颗退烧药。
舒云鸥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家庭医生道:“简臻先生的身体底子并不好,再加上他的生活方式一向不够健康,所以只能用刺激性相对较小的中成药。”
聂简臻的生活方式不够健康,舒云鸥是知道的。
毕竟这是个能每天把黑咖啡当成水往肚子里灌的男人。
但是,身体底子不好?
家庭医生看一眼等在外间的聂老爷子,压低了声音:“就是小时候,常常生病……受伤……一类的。”
舒云鸥瞬间领悟。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家庭医生也实在不方便指摘聂老爷子的教育方式,说完便收拾好东西,回前院帮聂简臻开药去了。
舒云鸥替聂简臻掖好被角,余光瞥见他肩膀上露出的一小节粗长的伤疤。
像是被针扎到了视线,眼角和心尖都是一阵刺痛。
任必行帮忙送走了医生,转身回来。
舒云鸥正在用棉签沾着水去滋润聂简臻的唇片。
任必行:“太太,是我的错。那天聂总说要用一天时间把五个会议全部都开完时,我就应该阻止他的。实在不该任由聂总高强度工作的。”
一场会议通常在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
也就是说聂简臻那一天单单只是开会,就用了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
舒云鸥目瞪口呆,下巴险些直接砸到地上:“聂简臻疯啦?不对,他这是不要命啦?”
“呃,”任必行犹豫几秒,还是道,“不是,是因为聂总收到老太太的短信,说您生病了。”
舒云鸥:“那你们就没想过万一是假的呢?”
任必行略一低头:“他从不接受‘万一’。”
任必行话音落下的瞬间,舒云鸥蓦地住了嘴,牙齿咬紧下唇。
愧疚和不安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她当时确实是想要捉弄人的,谁知道聂简臻真的就上钩了呀。
他、他明明那么聪明。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聂老太太是在闹着玩呢。
还是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大笨蛋?
很久之前的那段告白音频再一次不合时宜地闯入舒云鸥的脑海。
如果说,之前每一次提到这段音频,或多或少都带了玩笑的意味。
那么这一次,舒云鸥终于从中品味到了一点实感。
就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虽然早就知道是礼物,但是隔着一层包装,即便说喜欢,也显得虚浮。
只有一点一点拆开外面的包装纸,将里面的东西真真实实地捧在手中,才会真正明白这礼物的分量到底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