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家动作过快我都没反应过来,光顾着被套路点头,回过神才发现只有牛头官一头牛, ? 憨批一样站在那里。
牛头官看我看向他,巍巍的站起来,转身指向身后的牌匾——为鬼民服务。
牛头官上辈子可是个老革命呐,他从古代史讲到近代史,从五四运动讲到长征路,讲的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最后他说,他只愿舍小家为大家,终身不成家!
那日我被大家感动的那叫一个涕泗横流,还当场表明,大家能对我坦诚相见,我也死活为各位保守秘密。
只不过,我也曾偶尔暗夜伤神,难不成地府有性取向转变功能。
待久了,直的总会弯?
后来,呵呵,玩老娘呢?你们一个个的接着靠近我的名义,在我身边搞基,真当我好欺负么?
我估计阎王爷早就忘了这事吧?
……
我进了趟转轮镜,出来就成了个如假包换的男子。
地藏王拉着我站在镜前,拍手得意道:“怎么样,大爷我手艺如何?”
说真的,我觉得有些埋汰:“个子不太高,模样也没怎么变……就是胸平了,下面长东西了。”
我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东西长的如何,大不大?粗不粗? ? 用起来的时候爽不爽? ? 便解开裤子要看。
地藏王一把抓住我的手,笑着说:“回去看,回去看。”
他摸了摸我的头,又拍了拍肩:“个子不错啦!就是比我矮一点点,你原本就不高,178知足吧。长相,嗯嗯,我觉得不错啊!你原本长的就男……咳咳……魁……不对,是英……英俊,你看看,你这下是不是更英俊了?”
呵呵……我信你个鬼。
地藏王赶紧撤掉镜子,又热忱问道:“那你是喜欢上那家女子了?”
嗯?什么女子?
“我有说过女子吗?”我笑,好似以狭的看着他。
地藏王惊呆了,你你你了半天,没再蹦出一个字。
我笑道:“我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说他喜欢男人。”
地藏王沉默了……忽而又似乎想起什么,看我的眼神除了惊恐还有一丝丝慌乱。
我冲他笑道:“地藏王可还记得那日,天庭来的那位谪仙?……”
“我有事!我有急事!”遇见敏感的话题,地藏王转眼就消失了……
哼,吓得都用法了,谁不知道他这是去告密了。
0021 第二十一章 男上位(甜,宠)
我去找了小黑黑了,趁今夜夜黑风高,今夜他醉意阑珊。
我怕他一开门瞅着面前站的我被吓着,就想偷偷溜进去给他个惊喜。
我翻过墙,直奔窗口,谁知这大热天的小黑竟然关着窗。正欲敲窗让他开门,结果听到一声模糊的嘤咛……
我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看去,小黑的身上正附着一个人,那人来回贯穿着他的身体,看不清楚容貌。
小黑突然媚声高叫:“谢必安!必安!你轻点,我的菊花好痛哦……”
他娘的!
我……真……是……死……了……算……逑……
我,就是那牛郎织女七夕幽会脚下踩的雀儿!
就是那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女工!
就是采得百花酿蜜时,为谁辛苦为谁甜的工蜂!
我忘了,他娘的小黑来的时候就说了,这是小白白送的,怪不得来的这么勤……原不过是怕小白白送的让我吃了!?
他们二人倒是好打算,同住一处不好意思表白,借我的底盘!互相赠食!
我真是!真是!要气疯啊!
我拉着马面官讲了半宿,气的牙齿打颤。
他打着呼噜附和我,讲着讲着,我突然发现一个重点——月老哪去了?!
是他说过我没有姻缘的!
他还说了我这辈子别想牵一根!
我登时直接进了他老巢,抱着他被子死活让他赔我一个姻缘。
我是打定主意了,要是没有?今夜你就是了!
反正我已经活了三千多岁了,老牛也行啊,我可以男上位的啊。
月老是个男人没错,以前确实能打过我,可我现在变成了男人……更何况,他还是个文官,他打得过我么?
他睡得香,被我拽起来还迷糊着,看了我模样良久,突然就给傻了。
见我夺走他被子霸占床铺的时候,这才有了神智,瘫软在床上,边爬边嗷嗷直叫:“活久见呐!
活久见!太上老君快来救救我,孟婆死了成了男鬼来索我命呐!”
月老到底没赔我一个姻缘,他陈恳道歉自己那天纯属打嘴炮。
他哭得凄凄惨惨,抱着老君不撒手,翻来一本本姻缘簿,一根根红线,给我解释。
反正,不管怎样,我就是没有!
我听的烦,不知怎的,格外得烦!
我一把拍碎了桌子,在月老震惊的神情中道:“这姻缘,就算没有你也得给我牵一个!不然,我砸了你这府邸!”
心中猛然一阵火起,我恨不得将此处烧得干干净净!
“不可!”一道男音轰然在我耳边响起,如雷贯耳,又如石间清泉。
内心的燥热平白就下去了。
一只手,大而温热,扣住我脉搏。
我转头看去,就见到阎王爷笑吟吟的看着我,眸眼之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0022 第二十二章 前尘往事(喝了孟婆汤之前的事情,女主开始记忆起来了)
“公事完了,就来了。”他对月老和老君拱手致歉,也不多言,神情甚是疲惫,那两人似乎有些动容,也沉默拱手还礼。
我瞅着月老都快缩到老君怀里了,人显的格外的小,行礼但是一番大度作派,忍不住笑出声。
月老吓得颤抖了一下,眼神竟有几分怜悯,可劲往老君怀里缩,老君悄悄展开了臂膀。
这俩人不对劲。
啧啧啧,很不对劲,有奸情。
……
我和阎王爷一起并行,走在地府,我忍不住发问:“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
我笑道:“他们都知我成了男人,个个躲着我,今日地府各殿门口都写着全天外出办公。”
“我是真外出办公。”
我道:“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别人都没去就你去了呢?”
是啊,怎么就你去了呢?怎么偏偏是你呢?
我陷入了一片混沌,脑子竟然也开始迷迷糊糊了起来,耳边嗡嗡作响,有一瞬间的昏眩。
在梦里,有个男人喊我,叫我过去。
我看不清他长相,却知道他格外俊美,我不知道他过往,却知道我俩情谊深厚。
我知道他对我好,更知道他心悦我,还知我们成婚许多年,有多久呢?
很久很久,好似盘古开天辟地时,我们就在一块了。
我看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彼岸花,我走向他,每走一步,盛开的彼岸花里就开一朵花,花朵晕染,美的恍若仙境。
月老笑着端酒祝我们长长久久,非逼着我夸他眼神好,绳子也绑的好。
老君笑着叫他别为难他的孟爸爸,小心明天吃拳头。
阎王爷那时看起来还很年轻,可惜他的身上没有仙气,却都是妖气。
他喝得高兴了,非要跳一曲舞助兴,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网红神曲,流行的都是兰陵王的破阵曲。
他领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组了一个小队,跳的歪歪扭扭。
还说我们夫妻二人打虎亲兄弟,得配这曲。
地藏王菩萨向来潇洒,临场发挥能力一直很强,当场做了一曲词,敲杯贺而歌。
生死判表示自己就会用刑,实在没才艺,就给我们露了一手解剖全羊,也算是大家一饱口福。
谢必安是个一惯会玩的人,给我说打铁能放烟花,说着便拿出索命的铁锁,当场轮起来,铁链摩擦碰出一朵朵小铁花。
我都呆了,这玩意还能这玩?!
0023 第二十三章 轮回(上一世,男主惨死)
范无救憨厚笑道,他不知道怎么助兴,既然谢必安抡了二十个铁花,那他就抡四十个……
那一刻,我这阴风阵阵,活似死了一窝人,鬼差斗法来收鬼……
牛头最为可爱了,化作兽身,舞了一次阳间盗版的舞狮,不,是舞牛。
地藏王笑呵呵地在手里变出一个彩球,亲自下场舞了一次菩萨蛮……还多舞了半个时辰,马面在一旁也想献才艺,都急的快气哭了!
……
梦里,所有人都是一副没有烦恼的模样,开颜欢笑。
……
我看向阎王爷,一步步的走向他,替他拂去身上的妖气,叫他显出原形……
踏过咯吱咯吱的奈何桥,踏过日夜奔流的忘川河,我走向他。
每走一步,驰誉蒸里就溅起一朵水花,水花里荡漾着一个场景。
原来我们世世轮回为人,世世婚配恩爱,只因他说,他要入世,去这阳间来救世。
若不经轮回之苦,则知为人艰难,又如何渡人呢?
我只能陪他一次又一次入轮回,然后成人立业,婚配后,早夭。
他在阳间渡他的人,我在阴间渡我的鬼。
我的魂魄到了阴间又成了孟婆,一日一日在桥上等他。
等他来,听他说说话,然后递给对方一碗孟婆汤,携手入红尘。
忘川河畔的鬼早就见过他,原来第一次就是在他手下开的花啊……
那口不粘锅也是他最后替我换的,他知道我懒得洗锅,所以从人间专门带了快递给我的。
桥上头有一个亭子,他搭的,虽然阴间无风雨,他说在阳间过久了,见着搭了安心。
我好吃甜,他每次轮回前,都会去告知小白和小黑,记得在我回到阴间,得替他去阳间帮我买甜食。
我们轮回不是每一世都是男女,有一次我和他都成了男的,我五大三粗,他温润如玉,我气的要锤死阎王爷。
他笑着说,男儿又如何,我心悦你,眼中便只有你。你是男儿我爱,女儿我也爱,忽而他似乎想到什么又笑,就是猫儿狗儿我也爱……
……
后来我就玩疯了,我最爱投成男儿看他投成女儿,变着花样的和他玩着的躲躲藏藏的游戏。
后来,他也疯了一场,结果我俩都成了女儿身,良久,我们哈哈大笑。
男女又有何妨,我只知,此世间,我只心悦他,他只心悦我。
人间西风一场,填我十万八千梦。
……
他走的那日,太过平静了……
三界刚刚遭受了一场浩劫,我和他同在前线,明明已经镇压,众人都放松归位。
我受的伤颇重,先去了安顿处,然后等他回去收拾好东西,一起转到地府休养。
可他没有按时来,我们之前约好,除非紧急,一切按约定好走。
我安心回到地府,第二天也没见他回,可我一点也不着急,我甚至觉得他如同回来一般。
毕竟,已经完全镇压了,他也经常有紧事在身,不能事事告知我。
可我最终没在地府没等到他,第二天下午我就被地藏王菩萨叫去法阵。
他总是那般负责心细,收拾好东西还不忘揪一朵花给我,最后又返回法阵检查一番,处处都好,他神态轻松地走着。
忽而,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回望一眼,法阵裂了一道细缝。
他直奔阵眼,都忘了丢手中的花,直接以身祭阵,他就那样死了。
彻彻底底死了……
在一个平静的下午,甚至是众人松快热闹的午后,那样耀眼的人就悄无声息的消亡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解决的也太完美了。除了,没来得急向我告别……
0024 第二十四章 肝肠寸断(虐)
可我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太了解他了,他敢直接入阵眼,是他本知道他可以镇住。
他急切奔走的途中,明明回头看了一眼,那朵花他根本是死死攥着。
他死的时候比划了一个无名指,别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结印,我知道,他内疚,他内疚欠我一段好姻缘,一段白头偕老的好姻缘,我们生生世世这么久,却没能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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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葬身时身体是反转过来的,脸朝着的方向,是我在的那个方向……
原来那时候他就死了呐,在我心怀期待要回地府的时候就死了啊……
都说心爱之人必有感应,我怎么就感应不到呢?
我大约是疯了吧?
哈哈,我一定是疯了!
他们都说他身死道消,可我觉得可笑。
他本不过盘古开天辟地时一颗顽石,对了,我也是,我们是同一块。
后来女娲炼石分开了,机缘巧合没补天,但是开了灵智。
他本就是这天地万物成的,现在不过又融入这万物之中。
说没了就没了……
怪不得我一直心安,原来他早已在我身边,他在地府的风里,彼岸的花中,奈何桥的木头上,忘川河里的水中。
我去了何处,他就在何处。
我在这万物间,他就在这天地中。
我深呼一口气,就能把他融入胸膛,溶入血液。
我们何时分开过?我们从未分开,亦未相弃。
可我到底是怨他的,恨他的。
我常常熬着汤,熬着熬着,猛得心口一痛,脱口而出:为什么会是你?!
我最怕夜里,常呆呆坐着,突然间就悲痛欲绝,这时我最恨他了,我恨!为什么是你去了,而不是我呢?
你可曾想过我!?
你可曾……想过我?
……
我怨他!这世间这多人,怎么竟是你呢?!怎么竟是让我遇到你,爱上你!?
我更恨,这世间这多人,怎么竟是你!?怎么偏偏就你去了!
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我醒过来又发笑,死什么,他本来就已经死了。
我原是独自走过奈何桥的,然后一头扎进忘川。
是地藏王拦住了我,他惊得发抖:“你跳下去可就再也上不来了啊!”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死了也就再活不来了。”
阎王的人缘极好,地藏王与他关系很铁,他是生死判捡到的灵石,日夜滋养着便有了灵智。
他常说地藏王菩萨,于他,亦父亦兄,亦师亦友。
化形后也没离开地藏王宫殿,一直都守着这忘川净土。
一直到遇到我后,地藏王直接在宫室划了一院给他,起名为——阎王殿。
他兴奋又犹豫,问我如何,我乐得其成,大咧咧占了阎王殿,阎王笑的如同看自家的猫主子终于养大成婚,由着我折腾。
他走了的时候,地藏王极为悲痛。
一狠心,就去了偏远之地,也不爱回地府了,菩萨殿的门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开一次……
地府变的越来越冷清了,我这才发觉,是真冷清了许多。
地藏王菩萨爱出差了,回来了就闭门谢客。
他们原是志向最合的,一个为渡苍生愿下地狱,一个为渡世人甘入红尘。
牛头马面不爱出门了,也不爱闹了,不玩摇滚了。
生死判也更爱工作了。
大家都变了,我这才明了,这世间,原不是我一人伤痛,大家都痛。
我请生死判让我日夜值班,我不再想吃任何甜食,我拒绝一切优待与不同。
可突然有一天,我决定放过我自己了……
我想让自己如他的愿,也如我的愿,让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