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美酒美食

8 / 8 章 · 53,128

第二天早起,莲华和药谷子刚开门便碰到恰巧出门的姚梓笙和谢闵。莲华有些不自在望着他们,谢闵一脸揶揄,倒是姚梓笙淡定,像是没什么事发生,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因为第二天便是便是第二场比试,今晚江府大开宴席祝贺第一场比试通过的考生,明天一早将由江府的人统一送到比试场地。

亭台楼榭,碧湖银花。长长的流水宴坐满了参赛的人,仆人们手捧美酒佳肴来往穿梭,席间言笑晏晏。江斌坐在首位,旁边是江烟烟,往下左右分别是第一场比试中表现不俗的有名门派。莲华则被分配里首位比较远的位置。莲华一点也不介意,当初她报名用的假身份,怕是人家只当她是无名小辈。反观谢闵,恨不得双眼黏在江烟烟身上。

主位上的江烟烟不动声色观察着每位人,扫过谢闵时略一停顿,很快有移开。她相对克制,只是偶然忍不住眼神往谢闵处飘。两人明显郎情妾意,可惜呀。

莲华用手肘捅了捅谢闵,让他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好歹人家父亲在一旁,别盯着人家姑娘。

见人齐,江斌客套笑说场面话:“感激各位英雄好侠赏面光临,各位在第一场比试的表现都很不错。为了各位明天赢得好成绩,今晚大家尽情放松,不醉无归!”

“来人,上席!”主人家发话,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来,都是江陵有名的特色小菜。

莲华夹起其中一块藕片,只尝试了一口便停下了,似笑非笑望向首座。

席间有有歌姬献舞,伶人献唱。能登台表演的皆是有一定姿色的美人,舞者肤白貌美,身姿柔软灵活,细腰扭动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落在客人的心头;唱着清秀可人,声音婉转动听,高低起伏的声调如蜻蜓点水扰乱众人心湖。席已过半,莲华扫了一眼,大家脸色酡红,呼吸急促,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如狼似的紧紧盯着台上的美人。

夜凉月色,暗香浮动。谢闵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体里织聚成一团无名火,台上的人儿穿着薄薄的轻纱,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惹人令爱,让人想扒开来……扒开来?他怎么会有这想法,谢闵瞬间惊醒。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想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清醒清醒,不料旁边伸来手挡住了他。

见谢闵看来,莲华笑得包含深意:“这酒越饮越醉人。谢公子不若休息下。”谢闵听了她的劝,休息会儿便感觉好些。但场上其余人却不如他们两个淡定。

接近尾声,江斌环顾众人,笑着说:“各位慢用,本盟主先带小女离开。府里也给各位安排了房间。今晚请好好休息。”说罢,带着江烟烟一同离开。江烟烟临走时,不忘望了望谢闵,见他只是脸色稍红,便安心离开。

主人家一走,场面越发控制不住,有的把持不住已脱了上衣打着赤膊,就近拉过一旁的婢女按倒下在怀里亲热,那人涎着口水嬉笑,咸猪手直接按在婢女挺翘的屁股揉捏。见有人打了开头,其他人纷纷效仿,只是有的不敢这么猖狂只敢拉着人靠着桌椅的遮掩,底下干着龌龊的事;有的敞开衣衫,对路过的婢女上下其手。

其中一人美滋滋地说:“没想到江府招呼这么周到呀。美人,美酒,美食,痛快!就算拿不到藏宝图,娶不了江烟烟也值了。”莲华嗤笑一声,只有蠢人才说出这话。她抬头,那几位“劲敌”还算能忍。点苍派的陈清是几人之中最小的,看来也中了招,忍得满头大汗,还好没有失态;另外三位颇有些经历的,一眼就瞧出问题。

谢闵也看出端倪,悄悄问莲华:“这酒水有问题?”莲华漫不经心扫视了全场,“不止呢,这酒、这菜、连空气中飘来的花香都是添了催情的药物。但量不多,只要不频频去碰,调整好呼吸过会儿便驱散。”

“原来如何。”谢闵瞬间看莲华的眼神变得十分敬佩。

莲华失笑,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连这都看不出简直不用混。

酒后思淫欲,说的就是这吧。很快场上留下人所剩无几,看着那些迫不及待拥着貌美婢女小厮回房的人,莲华啧一声,没眼看下去,打算早点回去歇息。

后半夜,有人摸上她的房,来人还没摸进来,莲华先一步跳下床躲在暗处。来人身材娇小玲珑,边走边除下身上衣裳,很快只剩下肚兜小衣,爬上床。“她”伸手摸了一会,吃惊发现床上没人。

霎时骤然亮起的烛光,跳跃的烛火将一切照得一清二楚,爬床的人确实是位女子。女子没想到身后有人,吓得跌坐在地。莲华手持着烛光,静静地看她。

在莲华简单问过后,女子很快全交代出来,原来她是江斌安排的给客人陪睡的。原以为晚宴那时候已经结束,没想到还留有这一手。江斌真狡猾。

这时,隔壁有些传来声响。谢闵!赶来时,就见谢闵被人扒得赤条条,可怜兮兮拥着被子缩在一角,隐约还听到他说什么男儿当自强,姑娘请自重巴拉巴拉。而他对面的女子执着强硬地扯着他的被子。幸好来得及,不然等明天就完了。

等莲华头痛赶走那两位女子时,谢闵已经穿好衣服,他听到其他房里传来声响,犹豫着:“这……?”莲华拍拍他的肩,“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睡吧。”一觉睡到天亮。

第三场比赛

这时外面敲起锣鼓,声声巨响,发聋振聩。参赛者一大早被吵醒,骂骂咧咧的从各自房里出来。众人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直到中年女子再次出现,众人才安静下来。

她一一扫过去,有些人眼底发黑,精神萎靡,衣服还没穿戴好,显然昨天彻夜没睡。有的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中年女子缓缓开口:“各位比赛者,欢迎来到第二场比赛,德试。现在宣布比试结果。”

什么?众人哗然,什么时候开始比试了?怎么就跳到宣布结果?莲华抱臂依在一旁,给旁边一头雾水的谢闵讲解:“其实从昨天晚上起第二场比试就已经开始了。还记得那顿流水宴?我昨晚已经解释过,酒水菜肴花香都有问题,会勾起人的性欲。实这酒菜,饮个两三杯,吃上几回都没有太大问题,连这香气即便一直吸也只会令人心跳加速,还不至于让人发狂。坏就坏在偏偏给你安排个歌舞美人相伴,晚上还有招美人献身。啧!当真是一环扣一环,毅力不定之人必定中招上当。” 说完后,众人才知道被阴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考法。

中年女子赞赏说道:“这位公子说得一点也没错。本次比试考验的是你们的观察力,定力和忍耐力,即便面临诱惑,抵抗得住的才是理想品行兼德之人。”得到中年女子承认,众人看莲华的目光都不一样,或敬佩或羡慕或嫉妒兼而有之。

其余几大门派高傲地撇了她一眼,倒是灵天帮的大弟子蒋锋带着佩服的语气向莲华拱手:“这位小兄弟才智过人,未请教姓名,在下灵天帮蒋锋。”

“在下莲华。”

又是咣当的锣鼓声,中年女子:“现在宣布第二场比试结果……”

第二场比试通过者三十六人。

两天过去后,第三场比试智斗开始,地点设在江府花园。斗智斗智,究竟出什么题目,莲华他们设想过许多,猜字谜、算术题,或者出些刁难的题目让他们给答案类似五个人要分饭问如何能公平分配之类的,但还是猜错,第三场比试的题目超出他们想象。

只见脸罩轻纱的江烟烟立于高台上,手执毛笔,刷刷刷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两行字。莫不是对对联?但对对联严格来说乃属于文斗并非斗智。

很快江烟烟笔落,还是那位熟悉的中年女子举起江烟烟写过的宣纸,面朝众人。只见洁白的宣纸写着:拨云散雾,旭日东升。还真是副对联。

“这是江烟烟小姐送给各位的祝福,带着美好的寓意,不管最后比试是赢是输,还是生活遇到什么挫折,希望能够坦然面对,战胜挑战,阴云散后才见旭日东升。这是小姐的一番小小心意,也以此作为本次比赛的题目。”

“各位需要在一个时辰内,送出一份回礼与这两句诗相应景,形式不限,题材不限,只要得到江烟烟小姐的认可便算通过。除此之外谁率先送出回礼,后面的参赛者不得重复。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台下人们如油滴入锅般炸开,“这叫什么呀?完全不懂。”什么叫相应景?一百个人有一百种想法,每个人审美爱好不同,要符合江烟烟的喜好,得到她的认可除非对她很熟悉。没想到出题竟然刁钻成这样。

起初众人以为很简单,有人建议提诗续写下一句,有人提议以画迎景,可每每都被江烟烟婉拒。更有甚者财大气粗者亲自送上名贵的和氏玉,中年女子接过:“王公子送出名贵的和氏玉一对,寓意和和美美。”江烟烟还是那句:“公子有心了,礼物太贵重,请收回吧。”

中年女子:“陈公子送出……”江烟烟:“……抱歉,请收回。”

“何公子送出……”

“……抱歉,请收回。”

一连几个人的送礼被打回,许是没人想到江烟烟会这么难伺候。无论是普通的或是名贵,普通亦或是奇特的礼品,她都兴致缺缺。

莲华向谢闵讨教:“江姑娘有什么特别爱好?除了写诗赋词。”

谢敏摇头:“她就这一爱好。”

莲华叹气,这可难办,诗词之类她不在行。何况诗词方面没人比得过谢闵。实在不行,莲华想就让谢闵把写好的诗给她,他自己随便拿样东西送过去算了,难道还怕江烟烟为难他?可惜这提议一出,谢闵这该死的古板性格怎么说都不肯,说什么做人应坦坦荡荡不能作弊巴拉巴拉。听得人不耐烦,莲华直接一巴掌捂住他的嘴,罢了,还是自己想办法。

看江烟烟反应,她并不看重回礼有多贵重;那么送除诗词外的礼品,就必需符合应景之意,而且要独特,别具一格。因为独特是不分人的,只有足够特别,有创意,谁都会喜欢。可有什么礼物是比较特别,而且能够与这首诗相应景呢?

一点点技巧

香灰抖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闵不愧是与江烟烟相配的才子,几下时间诗词已经作好。他把写好的宣纸交给中年女子,再由中年女子转交给江烟烟过目。宣纸上白底黑字写着:烟波绕天,烟雨散作,谢阳来之,闵然东合。就这?这诗平平无奇,除了词意勉强符合,其余毫无惊艳之处,更可况一点也不押韵。这可不像谢闵的水平。

众人翘首等着江烟烟给谢闵宣判“死刑”。哪知江烟烟见此诗后,竟然微微一笑,“谢公子的诗,烟烟很喜欢,有心了。”众人傻眼了。人群中有人不忿,觉得江烟烟评价有失公允,“这诗毫无特色之处,为何得到江小姐的认可?”

莲华抬眼看去,出声之人是蜀山派的蜀有雄。江烟烟不恼,她展开那宣纸,“大家再看看。”

谢闵凑在莲华耳边提示:“你看上一排和最后一行。”莲华恍然大悟,如来如此。

这是首藏字诗,拆开来看便是:烟烟谢闵,天作之合。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首平凡的诗,反而别出心思。虽说这词意大胆了些。见再没有人有异议,江烟烟示意比试继续。

这时,蒋锋低调命人快马请来镇上最有名的口技师傅。那小厮得令后立马离开江府。莲华耳目惊人,在一旁偷听到,猜到他想要做什么,口技表演确实是不错的点子。很少人能想到口技表演,相比起其他,口技表演容易表现出诗歌中的寓意。

这般想着,莲华突然福至心灵?г?,口技表演给她提供了另一个灵感。她招来江府的下人,让他帮忙跟中年女子通融能否帮忙准备些纸笔、木材和小刀。中年女子诧异望莲华方向看一眼,点了点头。单靠这些简陋的东西能做出什么玩意,这下连江烟烟都提起兴趣。莲华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东西上齐够,莲华便心无旁贷,开始争分夺秒制作起来。

另一边,蒋锋邀请的口技师傅也来到江府开始表演。他在那几位师傅耳边耳语几番后,来到江烟烟身前,拱手:“江小姐,以下是蒋某带来的口技表演。请笑纳。”

在蒋锋的指意下,口技师傅当场给所有人表演了一场生动逼真、绘声绘色的演出,从压抑的云层,逐渐到狂风雷雨,再到云散雨歇、以及最后的黎明来到,翌日东升。凭借着一张嘴就给这两句诗语演绎得淋漓尽致,结合到诗的意境还真贴切。

在场的所有人犹如亲身经历了一般,亲切体会到那诗中意境。毫不意外,江烟烟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份贺礼的肯定。

时间只剩下小半柱香。

其余门派也陆续送上回礼。

“蜀山派蜀公子送出一桌满汉全席,菜名为‘艳阳高照’‘福绿满寿’……”江烟烟点头。

“华山派沈门主送出铜钱小人版。”台上是连采用铜钱塔建缩小版的江烟烟。江烟烟点头。

“点苍派陈清公子送出……”

谢闵担忧地看向莲华,“要不要帮忙?”

“好。”莲华也不客气,指挥他打下手。

终于最后一点灰烬落尽,莲华抹一把额头的汗,堪堪完成她的作品。

桌台上放着个灯罩般大小,用木质而成的“盒子”。怎么说呢,那是个木质的八角模型,有点像小孩子的玩具,里面是一层层画有雷电、阴云、大雨、黎明和红日的图画,一共八层,每一层都设有繁琐的机关,但从外表看来就是类似一个花灯的模样。虽说谢闵全程在一旁打下手,但他也没看明白有何玄机。

“江小姐,这是我送上的一点心意,请!”

江烟烟拿着这个“盒子”,“这……”

莲华上前把盒子中一根线递到江烟烟手中,“请轻轻拉一下试试。”

江烟烟照做,随着线条的拉伸,那木质花灯里的画像便像活过来了一样,简直和那两句诗句所说的一模一样。

先是阴云积聚、然后是狂风雷雨,再是云散天晴,黎明东升,最后红日演变成清音阁的标志。如果说刚才口技的那场表演是听觉上的极致享受,那这个能带来的便是视觉上的盛宴了。台下的人看的目不转睛。

“这……太厉害了。”一旁的中年女子看的非常清楚,更别说是在面前的江烟烟了。

“很有趣。”江烟烟惊奇,“这个是怎样做出来的?”

“好说,用了一点小技巧而已,公子我不才,只是刚好略懂点奇门遁甲。” 早在猜出蒋锋的口技表演时,她便灵光一闪,想出不如弄一个这样的小玩具。寻常的玩意估计江烟烟看不上,但这些小玩具尤其受女子喜欢,加上时间有限,莲华想到的只有这个,偏巧她懂一点点机关术。于是小厮拿来图纸和笔墨以及木材,幸好这些材料相对容易拿得到的。没办法,作为暗翼宫宫主总要什么都学点。

“真有意思。”果然江烟烟很喜欢。直到目前为止,前三项比试已完结,通过者只有八人。最后就只剩下武试。

一室春光(微h)

好不容易通过前三场比试,莲华他们决定好好吃一顿。这么多人之中最高兴的要数谢闵。只要把武试过了,他就可以迎娶江烟烟。谢闵一高兴,话也变多,说着这两场的比试的精彩之处,一旁的姚梓笙听得津津有味。

另一边,莲华与药谷子商量着最后一场比试对策。

“照这样看,除我两外剩下六人全是武林高手,若真让谢闵去参加必输无疑。除非我先出马打败所有人,最后轮到我与谢闵对战,然后故意输给他。但这这种可能性不大,一要比试规则,二要看运气,万一抽中谢闵比我先上台比试就等于白搭。”莲华苦恼:“难道真的要采用第二种方法?”

他们之前商量备选方法,由莲华一人战胜所有对手,然后劫走江烟烟逼江斌交出千年雪灵芝,再让谢闵来个英雄救美。先别说这方法卑劣和缺德,要打败所有对手并非易事,那几位都是武林榜单上赫赫有名的名人,莲华武功是不素但精于暗杀类攻击,正面打斗未必有太大胜算。

“没有办法了唯有如此,到时我会协助你。”药谷子别扭地握住她的手鼓励她。莲华心中一暖,报以一笑。

这边他们商议好后,姚梓笙和谢闵已经聊到天南地北去,谢闵更是喝得醉醺醺,大喊大闹,一会儿吟诗,一会儿写词。他们还喝了酒?莲华抢过姚梓笙的酒杯,掀开酒壶一看,好样的一滴不剩。姚梓笙完全忘记自己是不能喝酒的。姚梓笙尚算安静,只是脸颊发红,表情有点呆。

莲华拍着他的脸:“小笙?”

姚梓笙没什反应,双眼直愣愣的,似有看她又像是没有看她。这可怎么办?莲华眼神询问药谷子。

药谷子表示爱莫能助,“我开的药方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喝酒,碰到酒精就会失去药效。放一桶冷水让他浸泡在桶里,喂他些醒酒汤,先过了今晚看看情况。”

半夜,姚梓笙醒来,只觉身体一团欲火烧得旺盛。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嘤咛一声,见自己一丝不挂浸泡在冷水中。他还记得自己和谢闵喝了酒,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才记起自己不能碰酒。

淫毒发作得凶猛,糟了,现在连冰冷的水也浇灭不了他的欲火。他觉得自己浑身着火,身下那处笔挺挺地竖起,身体更是敏感得不得了,很想要抱一抱冰凉的东西。

“莲华……”他浑身无力,刚刚爬起又跌回桶里,溅落一地的水。

莲华刚推门,便看到美少年湿身图。朦胧的月色下,少年半湿不干的头发,湿漉漉的双眼,滴落的水珠沿着优美的项脖,滑过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凝聚在娇艳欲滴的红果果之上。他那微张的红唇发出难耐的呻吟。听到有人进来,姚梓笙抬起那水润的眸子,见是她,心生欣喜。他眨眨眼睛,撒娇地对她伸出手,“莲华……”那模样像极慵懒的猫儿。

莲华无奈摇头,认命走过去探手摸他额头,十分烫手,看来还是毒发了。她捞起他,走向床榻处。

姚梓笙一接触她带着凉意的怀抱,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

他动来动去,莲华差点抱不住他,低喝:“别动!”

姚梓笙不满,只好扯开她的衣襟,把脸舒服埋在那对娇软的双峰之中。走着走着,莲华倒吸一口气,她胸前的一颗罂粟陷入一处温热的口腔中,被肆意舔舐。快感从尾椎升起。

姚梓笙原本只是想逗弄两下,没想到自己越舔越停不下来,像是吸奶的小儿啧啧有声含住舔弄,另一只手也配合摸上来揉捏。

莲华差点给他舔软了身子,短短几步路就出了身汗。她起身打算也去刚才姚梓笙浸泡的冷水桶冲一冲身子。

姚梓笙以为她要走,一个俯冲扑倒她在床,“别走。”

莲华推拒他的肩膀,“我刚出了汗,先去洗个澡,很快的。”

“不要。”姚梓笙抱着她不放手,开玩笑,他现在欲火焚身那管那么多,只想她狠狠帮他泄一泄那火。姚梓笙扁嘴,“你很久没有找我了。”

莲华轻咳,确实,自从从花月谷来到江陵后,她很少与姚梓笙和药谷子有过度亲密的行为,除了上次药谷子主动找她那次。一来她怕控制不好在两人之间的平衡,总带着愧疚的心情;二来加上忙于比试,还真没多花心思在这上面。莲华自知是这段时间冷落了姚梓笙和药谷子。

“莲华……”姚梓笙抱着她蹭来蹭去,那根肿大的硬邦邦抵在她柔软处,让她感受他的急切和渴求。她再不动,他就要硬上了。

莲华摸摸他的头,暗骂一句:“妖精。”刚才她也被他蹭出火来,她除下两人的衣衫,回抱他。

帐帷落下,遮掩一室春光。

大了(h)

床榻下一地散乱的衣服,床上红浪翻滚。欲念在一触之间爆发。

姚梓笙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生涩,他熟练地挑逗莲华身上每一处敏感点。濡湿的吻一寸寸往下,从圆润的肩膀,绵软的双峰,平坦的小腹,茂密的丛林,再到隐秘的三角之地。犹如虔诚的姿态,温热的唇啄吻过每一处地方。即便身陷欲火之苦,也要让也不忘让她享受。

莲华身体一颤,大张双腿夹紧男孩的头。灵巧的唇舌大口舔过阴唇,继而掰开肥厚的阴唇拨弄顶端的小花核。一勾一舔一啄一吸,足以让莲华花心流水潺潺。她抱住少年的臀将他转过身,两人顿时成反方向交叠姿势。

少年那处鼓鼓囊囊的肿大正正对着她的上方。洗净的肉条并没有异味,颜色粉嫩,干净可爱。莲华轻笑,一把抓住发热跳动阴茎,轻轻咬了一口。

“唔……”姚梓笙轻喘,差点牙齿咬上那那颗小花核。

莲华扶着鼓囊肿大,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舔湿,然后一口含进去。少年激动地挺腰一个冲插,直捅到莲华喉咙深处,填满了她的口腔。

“嗯~啊~”少年仰起头, 大叫一声。

听到他的呻吟,莲华很有满足感。她掐住姚梓笙圆翘臀肉,频频“吃”起来。

“嗯嗯……”少年舒服得身体绷直,哼哼唧唧地叫着,坚硬如铁的肉棒自发抽送配合她的速度。

“别停!”莲华拍了下他富有手感的臀部,示意他别自己顾着爽。

姚梓笙迷迷糊糊照做,分开她的双腿,舌头沿着穴上缝隙伸进去,模仿交媾的动作。滋溜滋溜的水声中在黑夜越发明显。欲望来得很快。姚梓笙一个挺身,白灼炽热的精液喷晒而出。许是太久没做,精量多且浓稠,溅了莲华一脸。

莲华诧异,居然这么快,她还没到呢。

“抱歉。”姚梓笙感到不好意思,要帮她擦干净脸上的白液。待嘴边还剩下一些来不及擦走时,只见莲华狡黠地笑,伸出粉嫩的舌色情地将那剩下的一点舔走,吞进了进去。姚梓笙一个吞咽,再次扑倒她。他微喘着重新覆盖在莲华身上,两具滚烫的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

莲华穴里失去温热的舌头越发空虚寂寞,急需用更大更热的东西去解痒。她大张双腿缠上对方的腰,修长笔直的腿轻轻摩擦少年的腰催促:“小笙,进来。”

姚梓笙调整姿势,让坚硬陷在肉缝中,感受那一张一吸的小嘴收缩吸嗦他的龟头。巨大的空虚暂时得到缓解,莲华满足地嗯嗯唧唧娇吟,用湿滑的小穴不停蹭刮那根银枪。她还伸手去摸了摸那柄“银枪”,又大又长,极有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明明才射过不久,这会已勃发得坚硬如铁,在她手一接触时弹跳两下。不知是否错觉,那“银枪”感觉又变大了点,“大了。”

姚梓笙耳根红了红,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住她,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出话来继续引诱他,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两根狡猾的舌,你来我往的,势要把对方吞进自己的领地。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滑下。

“呃嗯……嗯……嗯……”他两手抓住不停蹭弄自己胸膛的两只大白兔,用力揉捏搓弄,顺时针逆时针的画圈圈,时不时还用两指夹着中间的乳尖尖。

莲华一声短促,差点咬到姚梓笙舌头,还好姚梓笙撤得快。这时两人都被磨得不行了,姚梓笙把莲华的腿搭上自己的肩,一个挺腰,没有任何阻碍顺利进入了大半。

“嗯呵……”“啊……”满足的叹息自两人口中溢出。窄臀收紧,巨大的肉棒缓慢挺进,三分出七分进,随着抽插淫水流个不停,“噗呲噗呲……”水声搅拌,穴里就是个汪洋大海,满溢的淫水滴答滴答溅湿床垫。晃动的乳波上下摇晃,姚梓笙一口抓????住一个大口含住。大舌上下扫刮乳尖,不一会儿乳尖被玩弄得硬挺红肿。

莲华嗯嗯啊啊的娇喘,突的银枪戳中某一点,她身子颤抖了一下,于是姚梓笙明白这里也是她的敏感点。他专对着那一点疯狂攻击,银枪出击,势要捣烂那块软肉。

“啪嗒啪嗒”胯下飞快撞击耻骨,肉体交缠,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几百下,突的莲花又一个弓身停住,花穴疯了似的收缩绞紧里面的肉棒,继而,大股大股的阴液尽数喷洒,浇湿了那银枪。

莲华大口喘着气,一瞬间大脑空白。而姚梓笙痛并快乐着,说不出的销魂,他不得不停下来忍受从尾椎升起的快感。良久,才缓过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花穴任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收缩,他继续提枪上阵,被阴液浇成湿哒哒的紫红银枪气势不减,一鼓作气的攻城掠池。

“咿咿呀呀”的呻吟声又起,床榻晃动越发厉害。莲华雪白的臀部被两颗沉甸甸的阴囊拍出一片通红。

“哦……嗯莲华……”姚梓笙额上溢出薄汗,眼底猩红似兽,垂眼睨着她。

“给我……梓笙嗯……给我……”莲华身体扭动得越来越厉害。在把万千子孙尽数射进她的体里时,姚梓笙再一次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一室春色直到天色泛蓝才将将歇尽。

武试—上

时间眨眼过去,终于迎来人人期盼的武试。

比试的场地是第一场比试的大擂台,这次来观战的人比上次足足增加了一倍,甚至有人自带板凳蹲坐在走廊过道观战,有小贩为增加生意,在入口处兜售小吃零嘴。可想而知,盛况多激烈。

药谷子和姚梓笙特意早早前来挑选近距离的位置。莲华在场下,看向他们露出个笑容,示意他们别担心。

这时人声鼎沸的人群突然安静,原来是江斌和江烟烟都来了,如同第一场比试在观台落座。江斌一向严肃的脸露出笑意,相反江烟烟则紧张频频望向谢闵。知她担心他,谢闵回她个安心的笑容。中年女子照例在众人面前宣读比试规则。

“场比试为随机分组一对一对决,每组胜出者将和另一组胜出者比试,直到最后选出最终胜利者。每组比试,只要其中一方跌出这个擂台黄线,视为出局。”

这么一说,想要赢就要比三组赛事。看来依靠谢闵是不行了,只能采用备选方案。莲华与谢闵对视一下,达成共识。如此,若是莲华与谢闵对上,她就能轻松胜出一场,剩下只需要再赢两场就行。莲华默不作声打量其余几人,暗衬自己有几分胜算。

“每组擂台上都有放着兵器架,所有比试人员可从中挑选自己想要的武器。当然若是各位想用自己的贴身武器也是允许的。”中年女子示意各位看向擂台上的兵器担架,一排排陈列各样格式的武器,刀、抢、剑、戟应有尽有。其实每个武林人士至少有把属于自己的武器,这个兵器架估计就是江烟烟授意特意给谢闵。

谢闵左挑右捡,最后选了把大刀。莲华则选择用回自己的佩剑。

等准备得差不多了,擂台前已有仆人准备好箱子,箱子里装着四组数字号码的纸条。按先到者先抽的原则,每人轮流道台前抽签。八进四。莲华抽中“肆”。不知是否真的走运,谢闵同样抽中了“肆”。四小组同时比试,几乎没有悬念,莲华轻轻松松赢了谢闵。不同于其他组别激烈对战,莲华意思意思几下便“打败”了谢闵。

莲华趁此时观摩其他对手情况。她对蒋锋印象比较深刻,率先将视线投向蒋锋那组。

蒋锋的武器时把大弯刀,长度足有成年人般高,这刀又大又长,可被蒋锋耍在手里如同轻毛。与蒋锋对战的是一名侠客,虽然没有派别,但武功不俗,可是倒霉遇上蒋锋,看情况是打不过的。

这时人群发出一声惊呼,莲华看过去,是蜀有雄在与陈清对战。明显陈清功力不如蜀有雄,他已经被蜀有雄步步紧迫退到黄线边缘,眼看就要一只脚踩出界,那蜀有雄也是较为阴险,怕陈清不退出黄线似的,硬生生补上一掌铁沙掌,将陈清直接打飞跌落到席台。陈清重伤不起,直接判出局。

“呵!”这蜀有雄身为武林正派作风却如此不光明磊落,明明陈清眼看都要出线,偏偏硬给他补上致命一掌,这一掌下去陈清至少得在床上躺一个月。莲华心里暗暗给这个蜀有雄画个叉,日后碰上他可得警惕点。

比试结束得很快,宣布结果时,烟烟紧张站起身,就差让人停止比赛。谢闵朝她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她才重新坐回去。

至此能晋升的四人分别为:蜀有雄、沈从厦、蒋锋、莲华。

武试—下

台下战况越激烈,台上就越热血沸腾。武斗第二场,莲华的对手是沈从厦。

沈从厦作为华山派的门主武功绝对不容忽视,一把银枪耍得虎虎生威。莲华不敢掉以轻心。沈从厦率先进攻,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银枪带着劲风不可一世地横刺过来。莲华也不退让,抽剑格挡,“咣当!”剑身与枪头相撞闪出耀眼的火花。沈从厦力劲很大,逼得莲华步步后退,差点退出黄线之外。她迫不得已,堪堪要踩在黄线边沿前一个旋身躲开沈从厦的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沈从厦善于中长距离攻击,而她善于近距离作战,内力和持久力比不是沈从厦。从正面攻击她没有胜算,唯有速战速决,破开他的防守,近身攻击。

莲华沉静地站在擂台中央,一改之前的攻击套路,出手干净利落,招招往人的弱点攻击,身法诡异。她的攻击毫无花巧,全是实战铁血得出来的经验。一时间形势大反转。

“哇草,你可知台上那是谁?竟然制衡住沈门主,那时可沈从厦沈门主耶!响当当高手,与江斌盟主同期的杰出人物老前辈。”

“什么时候江湖出了这么个人物?竟然听都没听过。”

沈从厦也笙诧异,对方年纪轻轻竟然能逼得他处处防守不敢出击。莲华才不管他想什么,使出一招拿手绝招。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围着沈从厦盯着他,一步一步绕着他走,渐渐地越走越快,越来越急,逐渐快得只剩下残影,一圈又一圈相连形成个闭环。

沈从厦摆出防守的姿态,防备她随时的攻击。可是所有人都猜错了,那速度快到看不清的圆圈,绕着绕着,快得像阵风,像缕烟,然后竟然消失了!

“快看……人不见了?”“什、什么?”“很快……消失了!”有人揉揉眼,确实消失了。

沈从厦双眼蓦地大睁。更加紧张了,他握紧长枪不知所措。

突然!莲华从天而降,势如破竹长剑注入全身的内力,带出刺眼的光芒直冲而起,狠狠往下劈来。

沈从厦躲避不及,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抛出几十米撞上墙上,鲜血四溅,墙体凹陷,从肩膀一路到腰腹被剑气刺出道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顿时哼都没哼一声昏过去。

在场所有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一阵诡异的安静后随即爆发极大的欢腾,好……好厉害!

观台上的江斌眯起了双眼:“他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站在他身后的中年女子恭敬地说:“回盟主,他叫莲华。”江斌倒没说什么,只是眯起的双眼带着探究。

莲华脱离倒在地上,被人扶着走下台下休息。这一招耗尽她大半功力,是一招损人也不利己的大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非必要她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而且这招式有个弊端,只是用对毫无防备的人使用,她已在众人面前使用过一次,下一次对手有了防备就没那么容易打赢对方。在她思量着时,另一边的战场也结束了。

蒋锋的大弯刀横在蜀有雄的项上,蜀有雄的铁沙掌握着大弯刀。两人静止不动对峙,但蜀有雄一只脚堪堪踩出线。蒋锋收回大弯刀,拱手:“得罪了。”

蜀有雄脸色阴沉,双眸阴鸷地盯着蒋锋,随即冷冷一甩袖,“哼!”

终于到了决一胜负时刻,到底是大冷门黑马莲华胜出,还是常年位居江湖实力榜上杰出青年蒋锋取胜,大家众说纷纭。众人为他们吵得热火朝天,而这边两人却显得平静多了。

蒋锋对莲华挺有好感的,倒是想与这名不经传的人痛快决一高下。

他客气有礼做出个请手势:“小兄台,有请。”莲华淡笑,率先上台。

两人各据一边,微风吹起落叶,所有人屏息等待着。落叶随着风旋转再旋转,直至飘飘然落在地上,一刹那,擂台两边的人凌空而起,同时出击!刀光剑影,飞沙走砾,身影快得看不清,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突然蒋锋虚晃一招,在莲华闪身躲避时,继而翻起手腕,将手中大弯刀往前一刺,划出一道琉璃的光芒。众人看得提心吊胆,药谷子和姚梓笙差点就要冲进去。眼看就要躲不过去,莲华却身法如同鬼魅轻盈翻身跃起,一个漂亮的旋身,落叶似的轻轻脚尖点踩在大弯刀上。

蒋锋诧异,这种身手从没见过,更难得的是大弯刀上明明站了个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但见莲华笑吟吟地看他,一个飞腿横扫他胸前。他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脚腕,将要把她抛出去。

莲华也不甘示弱,另外一条腿也搭上去,倒转身体用力一挣,挣开蒋锋的桎梏。蒋锋一掌打出去,用上了五成内力。

等的就是这时候!莲华不但不躲反而正面迎上去。蒋锋完全没预料到她不按常理迎上来,这一掌打下去得去半条命。他心里一个惊慌,手一偏,洪厚的内力打在旁边的墙体,顿时半壁墙垣崩塌碎成渣。

莲华勾起唇角对他一笑,她赌赢了,赌他会手下留情,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笑什么意思时,抓住他没放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蒋锋只觉得触手一犹如棉花般的绵软,又比棉花更有弹力。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什么,烫手山芋般抽回手,整张脸红得滴血。

蒋锋抬眼:“你!”

莲华又对他展露迷人的笑容,在他晃神时,抬脚一踢,这次结结实实踢上他的胸膛。蒋锋不备,直接被踢出擂台黄线外。

结束来得猝不及防,众人再一次傻眼了。怎么就结束了?在观台上看到的只是蒋锋突然晃神然后就被踢飞了。莲华又一次打破众人对她的看法,用实力证明她并非侥幸胜出。众人对她的来历很好奇,纷纷互相问起她什么来头,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如此在大家眼里,不知不觉把她当成师承世外高人但刚入世的侠客。

不过众人才不管这么多呢,有人欢欣起舞,有人垂头丧气,押了莲华胜出的人赚的盆满钵满。药谷子和姚梓笙一直提着的心也落回胸腔。

莲华笑意盛盛来到蒋锋身边,友善地伸出手。那人笑容淡然,风姿卓越,逆着光,飞扬的墨发阳光下划出绚烂的光芒。蒋锋恍了一瞬,直到眼前出现那只洁白干净的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让她扶自己一把。

中年女子看了莲华一眼,对蒋锋犹豫问道:“蒋公子,你可认输?若是遇到有难处可以提出来。”这态度摆明不相信莲华会赢了这比试,暗想定是出了什么花招。

蒋锋沉吟:“胜王败寇,确实是蒋某出了黄线,蒋某愿赌服输。”中年女子没办法,宣布比试结束。

江斌来到台前,大声宣布:“我以盟主之名,宣布最终比试胜出者为莲华公子,并许配小女择日成婚,一并送上黄金万两以及藏宝图作为小女嫁妆。”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虽然此前就知道,但得到江盟主亲几口承认又不一样,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莲华:“谢江盟主。”江斌点头。蒋锋蹙眉看她,倒没有拆穿她。

这时,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斌与莲华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不知何时蜀有雄来到江烟烟身边。

直到江烟烟惊呼大叫,才发现她竟然被蜀有雄劫持了!出乎所有人意料,蜀有雄身为堂堂武林正派人士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行为。

莲华没想到竟然有人抢了她的戏份,劫持江烟烟原本是她们计划中的一环。

谢闵怒目圆睁:“烟烟!”莲华死死按住愤怒的谢闵防止他一个冲动冲上去送死。

蜀有雄扣住江烟烟咽喉,眼神凶恶朝江斌喊道:“江斌!快点交出藏宝图,不然你的宝贝女儿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再见贺时秋

江斌大皱眉头,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好你个蜀有雄,竟然是为了藏宝图而来!枉你身为蜀山派的一份子,竟然为了一张藏宝图做出如此卑鄙的事,你对得住已死去的蜀门主吗?”

“我蜀山派本来就应有一张藏宝图,既然丢了,自然就应从别处抢回来,拥有藏宝图的武林大派里应有我蜀山派的一席之位!”

江斌大怒:“那是你们蜀山派咎由自取!别忘了蜀山派前任门主蜀有天是死在谁的手里!色字头上一把刀,那是你们自己作的孽,有本事去找贺时秋,关旁人何事!”

蜀有雄一时梗住,天下人谁不知蜀有天迷恋上一个男倌,还被对方杀害抢走了藏宝图。自此之后,蜀山派沦为天下人笑柄,就连嫂嫂也大受打击自此重病不起,侄女蜀芒日夜被人耻笑,蜀山派的地位一落千丈。他要做的就是夺回藏宝图,取了这宝藏,重振蜀山派声威。

蜀有雄这样一想顿时有底气,“只要抢了你们这张藏宝图,还怕引不出贺时秋?”

江斌冷笑,“只怕就算把藏宝图给你,你也没命享受!蜀有雄你最好遵守承诺,我把藏宝图给你就好放了烟烟,不然我让你蜀山派上下不得安宁!”

“我蜀有雄虽然做事不难光明磊落,但说到做到!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江斌眯眼,“来人!送上藏宝图!”他本来就准备好了武当派的藏宝图打算今日亲手交给烟烟,作为她出嫁的嫁妆。下人小心翼翼地奉上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锦盒。

蜀有雄抬抬下巴,朝江斌命令:“打开!”

江斌看了他一眼,打开了锦盒,从里取出一张小纸皮。

莲华略显诧异望去江斌,这张藏宝图……

蜀有雄匆匆扫了一眼便继续说:“扔上来!”

江斌沉着脸,一一顺着他的意,把藏宝图放回小锦盒再抛给蜀有雄。

蜀有雄接过锦盒,仰天大笑,“我终于拿到藏宝图哈哈哈!”

“蜀有雄藏宝图你已到手,快放了烟烟!”江斌朝那疯狂大笑的男人咬牙道。

“何必这么急,这就还给你宝贝女儿。”蜀有雄一掌拍在江烟烟后胸口,将她拍飞出去,大笑着往郊外逃去。

“烟烟!”江烟烟吐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谢闵不顾一切接住了她。江斌怒极又没法分身追过去。

“江盟主,等我去。”莲华丢下这句话便往蜀有雄逃走的方向追去。

“等等我。”蒋锋跟上去。

莲华的轻功无人能及,很快追上蜀有雄身后。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突然“嗖”的一声利箭从侧方射来,那箭注入内力,穿过层层障碍,直直贯穿蜀有雄的胸口。蜀有雄从半空中跌落。莲华倏的停下里,戒备地望向那个方向。

树影婆娑,秋风吹起树枝沙沙作响。稀疏的树枝间逐渐显现出一道修长的人影。

来人容姿艳丽,微勾的桃花眼似多情又似无情。

莲华瞳孔扩大,“贺时秋!”贺时秋不紧不慢走到蜀有雄身边蹲下,在他染血的胸口摸索了下,抽出那张同样被鲜血染红的藏宝图。那箭头带上了毒加上射穿他整个肺部,蜀有雄全身麻痹,连呼吸都困难,他呜咽着,眼睁睁看着对方轻易拿走藏宝图。

贺时秋扫了眼这张藏宝图,切了一声,说了句:“赝品。”继而抬手轻易而举将藏宝图拧成粉末。

蜀有雄瞪大眼,不敢相信那张他千辛万苦得来的藏宝图就这样化成灰烬,心里大悲痛,死死抓住贺时秋脚边的白袍。

贺时秋看着裤脚的白色袍子被摸上黑色的手印,眼神如同寒冬腊月,嘲弄道:“你还不清楚吗,那张藏宝图是假的,蠢货!”

什么?!不可能!蜀有雄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接住那飞扬的灰烬收拢在怀里,如同对待某件宝贝。

果然如此,在她当初看到江斌拿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那张赝品背面并没有印有古文字图腾。蜀有雄没有见过真正的藏宝图,所以被江斌骗了。江斌这个老狐狸,给自己留了一手。蜀有雄大睁着眼,拥着所谓的宝贝死在秋风落叶中。

贺时秋没再看他一眼,倒是见莲华全身戒备着,觉得她的反应甚是有趣,“你果然没死,干嘛这么怕我?мιмι忘了当初我们的身体是多么合拍。”呵呵!开玩笑,再合拍又如何,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可不想步蜀有天的后尘。先不说这人之前还想杀她,就从他刚才露的拿一手来看,功力深厚,她记得以前他是不会武的,想来是遇到什么际遇短短时间得了这深厚的内力。

贺时秋看她神情便知她在忌惮什么,笑得轻松:“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这武功如何学来?”

莲华不语,冷冷看着他。

“有没有察觉我身边少了什么?”

少什么?莲华蹙眉,少了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影子,随时为他效命的人。“权叔!”莲华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该不是是她想的那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时秋一开始是轻笑,之后是抖动肩膀闷笑,继而变成狂笑。

莲华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人,眉宇间的川字都能夹死蚊子,“有什么好笑?”

贺时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真是……聪明,不愧是暗翼宫的宫主……我说得对吗?”连她的身份都能调查出来,贺时秋一点都不简单。

这时,蒋锋刚刚赶来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既然有人来救援,我就先撤退了。”他一个闪身,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压制住莲华的双手,抬起她的下巴留下一个温软的吻。“后会有期,慕容莲华。哈哈。”

莲华心里大骇,再回神贺时秋已大笑着消失在丛林中。

“你没事吧?”蒋锋担忧地问。

莲华摇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叹气:“回去吧。”

难得有情人

两人回到江府,听到个不好的消息。江烟烟生命危在旦夕,蜀有雄那一掌打断她的心脉,如果不能及时接上,恐怕过不了两个时辰便心力衰竭而死。

“那怎么办?”江斌焦急地问,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只要找个人愿意承受挖心之痛将自己的一点心脉捐赠出来,给江烟烟小姐续上心脉就没事。不过姚做好心理准备,在治疗中不能用麻药,虽然捐赠心脉不会致人死亡,但极有可能因疼痛而承受不住。”药谷子面不改色说道。

江斌脸色变得无比惨白,“药神医,用我的心脉给烟烟续上吧。”

“不行。江小姐年纪尚轻,最好找一个同样年纪的人才匹配,不然她身体适应不了。”

“那就用我的吧,我与烟烟年纪相仿,用我的心脉最是适合。”谢闵说。

江斌诧异,“你要想清楚。”

谢闵没有丝毫迟疑,“为了烟烟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只要她能醒来,这些算的了什么。”

“那事不宜迟,既然如此就需要赶紧进行治疗,江姑娘快撑不住了。”经药谷子提醒,众人这才发现江烟烟面白如纸,整个人变得冰冷和僵硬,竟是将死之兆。江斌为他们安排了一间幽静的偏房充作临时的医疗房。人手紧缺,莲华、姚梓笙和蒋锋被拉进去打下手。

蒋锋用内力护住谢闵和江烟烟的心脉,姚梓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莲华负责压住谢闵的身体防止他乱动。药谷子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细小的钳子,往谢闵心口处切开,在他心脉出切除一小节。

由于没有使用麻药,谢闵痛得全身抽搐,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拳头,眼泪汗水模糊了他的眼,死死咬住口中的布条。画面甚是血腥,姚梓笙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时间难熬得像是过了半世纪,一盘盘血水不断送出来,纱布,血条扔了一地。

江斌在门外等得煎熬,恨不得自己受这苦难。

终于房门被打开,药谷子略带疲倦地江斌点头,“过程很顺利,休息三个月好好静养没有问题。”江斌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跪下朝药谷子行大礼,“感谢药神医的出手相救,江某无以为报,代小女向药神医一拜,他日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听此,药谷子与莲华对视了一眼。这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莲华说:“实不相瞒,确实有一事相求。”

偏庭里,莲华说明了此行来意,“抱歉欺骗了江盟主这么久,实在这千年雪灵芝用于十万火急救人,还请出手赠予我们。”江斌扶住下跪的莲华,“你们救了小女江某感激都来不及,区区千年雪灵芝送于你们又如何,你们是江某的大恩人,能帮得上忙我高兴都来不及。”

“如此,多谢江盟主。”莲华踌躇,“那我和江小姐的婚事……”

江斌摇头叹气,“既然如此,婚事只能作罢。是小女缘分没到,比个试招个亲都能一波三折,现在都熬到二十了,别人孩子都满地跑,哎。”

“江盟主何必如此忧心,这良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莲华意有所指。

江斌领会,“谢闵?”

“可不是嘛,谢公子对江姑娘一片丹心,宁愿自己痛死也要救回江小姐,他对江小姐的爱意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比得上?”

“可是……”见江盟主还在犹豫,莲华决定好人做到底。“江盟主别怪我多口。他们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又有共同兴趣爱好,简直绝配。两人如此相爱,婚后定能琴瑟和鸣,婚姻美满。谢闵才华出众,将来定能挣个功名,江小姐婚后生活也能有保障。江盟主何不成全他们,可况现在大耀国讲究婚配自由,你这样阻止他们迟早出问题。做父母的,也是只想自己的儿女能过得幸福快乐。”说到情动处,莲华作势抹一抹湿润的眼角,使这戏剧效果加重。

果然,江斌被说动了:“看来是老夫愚钝了。”最后江斌同意将江烟烟嫁给谢闵。

忙碌了几天,三人带回千年雪灵芝回到客栈,而谢闵被留在江府修养。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药谷子从莲华手中接过千年雪灵芝时,注意到脸上挂满了笑。“事情都办妥了,当然高兴,真的松了一口气。”莲华伸懒腰,最近几天都是一直在忙碌奔跑中,腰背都发酸。

姚梓笙见此,十分自觉帮她捶肩按摩。姚梓笙手法熟练,力度适中,按得非常舒服,莲华舒服得眯眼,不过想起另一件事就头痛。

“怎么了?”药谷子边磨药,边不忘留意她的神情。

莲华想起临离开江府时,江斌给她说的话。江斌计划半个月后,集齐江湖门派一起去西北寻找前朝宝藏,他邀请莲华一起参加。按他的说法就是,现在江湖动荡,尚且还不清楚宝藏的事是否真假,单单几张这藏宝图就闹得各门各派勾心斗角,闹出许多风风雨雨,还不如寻个机会一起寻个真相。如此也省了时间不用费心思将藏宝图一一找回来,到时不管有没有拥有藏宝图,一定都会感兴趣加入探个究竟。

莲华一行人决定在江陵多逗留半个月。

出发前—上(h)

忙碌了一段时间总算能好好停下脚步,暗翼宫回信京城一切安好。莲华买了些江陵特产寄回去,顺便给季斐苒和季斐宏也买了些手信。不知道他俩喜欢什么,便也挑了些觉得不错的送回去给他们。离府太久了,她也知道多少冷落了这对兄弟。倒是她这半个月和姚梓笙、药谷子过着醉死梦生的日子。咳咳,毫不夸张,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这一趟西北之旅危险重重,莲华不打算把他们也带去,她早就吩咐等时间一到,姚梓笙要回暗翼宫继续修炼,药谷子要回花月谷。是以他们相处的时间无多,为了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只要是他俩提出的要求不过分,莲华都会尽量去满足。

莲华毫不怀疑他俩私下打过商量,极有默契霸满她的时间,七天一个周循,一三五药谷子,二四六姚梓笙,剩下一天才是属于莲华自己安排的时间,搞得她最近肾虚。虽然他们很粘人,但莲华也乐意宠着他们,就哎甜蜜的苦恼。

这不今天又到了姚梓笙的时间。饭后,姚梓笙率先回房,药谷子看了莲华一眼也回自己的房里自觉留出空间给他们。莲华晚了一点才回房。

回到房里却安静得过分,要是平时姚梓笙早就跳出来围在她身边。不是说回来洗澡吗人呢?她感到奇怪高喊了一声:“梓笙?”屋里没人回答。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正待莲华想起身查看时,姚梓笙从屏风后转出来。

莲华有一瞬间愣眼,少年仅身着一件薄得透明的衣衫,内里空空如也,在眩晕的光影衬托下像极了那诱人的精魅,待走到近处还能闻见他身上刚沐浴后的熏香。那薄得能一手撕碎的衣衫被水迹打湿紧紧贴合他瘦削颀长的躯体,隐隐约约透过这轻纱甚至能看到他那隐秘的三角处。

莲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这是干什么呀?色诱我吗?”这孩子连勾引的手段也使出来了。

被莲华这一笑,姚梓笙顿时泄了气,原本他就穿成这样就怪不好意思,他闷闷地拉着身上薄得走光的纱衣,郁闷地问:“不好看吗?”

莲华意味深长地笑,“这么今晚又想下不了床?别忘了上次是谁一直哀求我停下来的。”

想起上次的疯狂,姚梓笙爆红了脸,他才不管咧,过了今晚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我不管我今晚就要你。”姚梓笙难得一次霸道地说,说完他忍着羞耻推倒莲华,岔开腿跨坐在她身上,暗示意味直接明了。

莲华诧异于姚梓笙今晚的大胆与热情,少年抛去往日的矜持和害羞,眼里跳跃着如火般浓烈的情愫。莲华掐了掐他脸颊上的肉,失笑:“服了你了。”

少年红了红脸,伸手一寸寸抽走腰间的束带,“刷!”腰带掉落在地,那薄的可怜的衣衫缓缓敞开,[??d][??r][??j]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这样还不够,少年一不做二不休,在莲华饶有兴致的目光下把手伸向胯下。他喘息着,搓揉自己的阴茎。很惊讶的是,这根阴茎似乎很兴奋,几下搓揉便颤巍巍地立起来。

姚梓笙喘息着趴在她的肩头,拉过她的手放在这根硬邦邦热腾腾的阴茎上,语气低柔充满诱惑:“摸摸我。”

莲华也不客气,掐着他这根东西就撸了起来。

“啊~哈~好舒服。你弄得我好舒服。”姚梓笙失声叫了,他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放纵自己,抛弃过往的矜持,纵情表达自己的感觉。

莲华被少年叫得也愈发上头,这妖精!她望着少年迷醉的双眼,忍不住吻住他,堵住他那迷惑人的娇吟。姚梓笙被堵住嘴唇,只能打出呜呜声音,双眼湿润,眼尾发红。他双腿间那根东西已经完全翘起顶在莲华的小腹上。

“这么骚真不怕我榨干了你?”

“今晚梓笙是属于您的,随您处置。”

“很会说话嘛。”她伸手弹了弹阴茎的圆硕的头部,突然的痛感让少年痛呼了一声。

姚梓笙扁嘴,委屈地看着她,模样可怜巴巴,惹得莲华哈哈大笑。为了安抚少年,她轻柔地抚慰了龟头,大指姆沿着菱角揉弄搔刮,连顶端的小孔也不放过,指甲对着那个吐水的小孔轻轻刮弄两下,少年便激动得身子抖动,而后那小孔吐出的水便更多了。莲华见有趣,点点了那个小孔,给他看指间与龟头头部的粘液。命根子被人拽在手里肆意玩弄搓揉,这种刺激的快感来得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泄满了她一手都是。

姚梓笙羞得脸红耳热,看着自己的东西沾满她的手,他羞愧中竟然还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少年只披着那件敞开的衣衫起身拿了沾了水的手帕替莲华边擦手边想,如果把自己的东西涂满她全身,那就更好了,他突然想。

等擦干净手,莲华便一手拉起姚梓笙推倒他在床。姚梓笙想要起身,莲华却按住了他。在姚梓笙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张开红润的嘴唇,含住龟头。

姚梓笙急喘两下,酥麻的感觉立刻从尾椎窜上头,连同头皮都快炸了,原射过一次有些疲软的阴茎又硬了。他急急起身,试图拔出阴茎,“嗯……不可以……”莲华却按住了他,握住阴茎根部,用力将他龟头含入口中嘬起来。姚梓笙后腰一麻,鼻腔中泄出闷哼,马眼处扩张又收缩,吐出些许咸腥前列腺液体。他急忙制止射意,再无力反抗,可能潜意识也不想反抗,他任由莲华继续。

莲华加上手的动作,配合嘴里的节奏,从根部到龟头伞状下方上下捋动,明显感觉到口的阳物又涨大了一圈。若是垂眼看去,可见凶猛硕大的阳物正被两瓣红唇紧紧裹住,缓慢而有节律的进进出出,而顶部的龟头时不时因激动而戳上湿润腔壁,将女人的脸颊戳得鼓起一块。

姚梓笙红着脸,眼神迷离,口中泄出细碎呻吟。“深……深一点……”

胯下的女人停了下来,看着他布满情欲的脸和失神的眼神,“叫我名字。”

“莲……啊!”莲华坏心眼咬了一下还在嘴里的龟头。

“……莲华……”

“这才乖嘛,不然我会欺负你到很惨~” 莲华对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嗯嗯啊啊~你就是~嗯欺负~我啊~”莲华笑着,重新将舌面贴着阴茎上下舔舐,间或含住龟头嘬哆两下,整个阴茎已经涂满了口水粘液后,她连下面两颗囊袋也不放过,含住其中一颗蛋蛋拉扯,蛋蛋上面的表皮有些许褶皱,她运用舌尖灵巧地推平这些褶皱,等到两颗囊袋也沾上她的唾液亮晶晶的她才满意。果然是少年人,囊袋沉甸甸,前天晚上两人做到很晚,今天又积蓄了那么多。

“让我看看,这么沉,不知道咬下去感觉如何。”莲华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眼见莲华真的张露出牙齿靠近蛋蛋,男人的命根子,以后的子孙福地,不能开玩笑,姚梓笙生怕她控制不好力度,吓的一个激动,扭动身子想要拔出来。“不要……”却因莲华还在紧握着阴茎,一个不小心反而用力把阴茎戳上莲华嘴角,碰到她的牙齿。姚梓笙闷吭出声,疼得脸色都绿了。

“啊抱歉!我跟你开玩笑的。”莲华连忙收起牙齿,等了一会儿见他脸上还有痛色,关切地问:“没事吧?”

姚梓笙苦着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时肉棒已经软掉一半。这……莲华有些愧疚,重新握起肉棒,“保证这次不逗你了。”在姚梓笙胆颤的注视下,莲华认真侍弄起来。这回,她收起牙齿,只用舌头舔舐嘬哆。她卷起舌面,一个深喉深吸,将口里的肉棒从龟头到肉棒被紧实的口腔压迫。

出发前—下(h)

“嗯嗯……”射意来的又快又猛,姚梓笙一个没控制住,立马拔出来,射到莲华的脸上。从脸到嘴沾满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鼻翼端充斥淡淡的咸味与麝香味。

“啊!我不是故意的。” 姚梓笙连忙爬起来。

“你舔回去就得了。”莲华挑逗地说。原本她也只是想嘴上说说,没想到姚梓笙竟然真的去舔她的脸。他一点点有脸颊到额头、鼻梁、眼睛再到嘴唇,一寸都不放过,温柔而有耐心的,把沾上的精液全部用舌头舔舐干净……

在莲华愣神中,姚梓笙撬开她的嘴,吞过精液的舌头还残留点那混合的味道。他卷起她的舌头,情意绵绵地含住吸吮,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她来不及吞咽的津液。突然从本该狂风暴雨的动作一下子变得如此柔情蜜意,莲华见他闭上眼着认真迷地吻她,心脏有一瞬间狂跳,这种感觉很久不曾没有过。

嘶!突然舌尖细微的疼感袭来。“……认真点嘛。” 姚梓笙嘟嘴。

莲华也是欲火烧全身,里裤已经湿透,穴里空虚瘙痒难耐,想立马有根硬邦邦的棍子怼进去捅一捅。但男人的那东西刚泄过两次后估计没那么快能用。于是她拉过姚梓笙的手来到身下触碰那湿热的处,少年立刻会意,主动用手拨弄穴口嫩肉给她纾解。穴里水很多,早已积蓄了一大滩,手指刚插进去便捅出水液,摩出咕叽声响。

姚梓笙摸索着敏感点,两指在穴里扣刮,大指姆则磨蹭上一点的肉核。突出的肉核早已充血红肿,每碰一下,肉核便隐隐抖动,穴口随即一缩,吐出更多滑腻汁液。他一手半脱掉她的里裤动作,一手撩开她胸前的衣衫在胸前摸索,吻也从跟着落下来,从嘴角开始一路往下,沿着修长的脖项,到精致的锁骨,再到两团白嫩的胸脯,每一寸都印下红痕,他想她身上都留下他的痕迹。

莲华鼻间哼出两声娇喘,男人濡湿的舌头来回舔舐,另一只手擒住她的滚圆,将那团雪白嫩肉握捏扁搓圆。莲华舒服得把胸一挺,将更多软肉送入他口中。

姚梓笙把头埋进两团嫩肉中,这边舔舔那边也舔舔,两边雨露均沾一点也不冷落。他舌头搅着她奶头,声音暗哑:“……舒服吗?”

她按住他的头轻唤,“小笙,嗯……好舒服,啊……”突然,姚梓笙手指按倒一块凸起的软肉,莲华身子猛烈一抖:“啊!嗯嗯……”姚梓笙知道他戳到敏感点,便对着这块软肉死死按住。

莲华仿佛电流过身,剧烈的快感像爆炸了一样,穴里嫩肉急剧收缩,把插在里面的手指紧紧绞紧。姚梓笙知道她要到了,果然没等多久,莲华身体颤抖,自小穴深处喷洒出大股大股的阴精。

姚梓笙乘着莲华仍在高潮,收回被喷了满水的手,换成一根更硬、更粗也更烫的东西,噗呲一下劈开嫩肉非常顺畅地插了进去,直捣深处。

插进去瞬间,两人皆是满足喟叹。莲华也是忍了很久,小穴又紧又窄,湿润媚肉立刻吸附上来,密密实实绞住修长异物。

两人的姿势已经换成男上女下的传统姿势,姚梓笙被绞得既酥且疼,额头密密麻麻的布满汗珠。他劈开莲华的双腿,龟头戳弄柔软宫口。莲华眼波流转,示意他快点。于是姚梓笙便箍紧她细腰,快速抽出一半肉棒后,再次狠狠肏入,到逐渐加快,加重,粗大的肉棒狠狠抽出再狠狠插入。快速的抽插直把两人交合处捣鼓成白沫星子,濡湿了彼此的耻毛,她的以及他的体液混合在一起,泥泞不堪。

“啊……小笙……嗯啊……”莲华受不住,双手攀住他的肩,指甲陷入肩肉,刮出道道深痕。肩头的疼感刺激得姚梓笙更加狂狼,把莲华细长的白腿挂在臂弯,将她的屁股抬高,稍微低头便能看见狰狞肉棒在她腿间进进出出。窄小的穴口被撑开,粗壮的肉棒抽出插入被磨得赤红。

噗呲噗呲!莲华被捣成一汪水,软瘫在床。

姚梓笙粗喘着气,“好厉害,好紧、好湿……小笙真的要被榨干了……”

莲华听了姚梓笙的骚话,小穴似有感应的,层层壁肉快速收缩,吸附着穴里异物。

感觉到两人快到了,姚梓笙做最后冲刺,猛抽插几百下,次次重重撞上宫口,如同狂风暴雨的肏干,阴囊将阴户拍打得通红一片。再一次撞上宫口,莲华便承受不住,抽搐起来将体里阴精倾泻而出。

“要去了……啊——!!”

“一起……”

姚梓笙喉间溢出闷吟,喘息射出浓稠浊液,满满当当浇灌上宫口。

是夜,云雨渐歇,姚梓笙趴在莲华肩头,“你要早去早回。”

“傻瓜,等你变得更强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莲华用力弹了下他脑门,“姚太傅的儿子不该是如此垂头丧气,姚梓笙,别忘了属于你的骄傲。”

“嗯……”姚梓笙眼眶红红,他发誓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拥有匹配在她身边的资格。

第二天因为做太多,莲华休息了一天,导致药谷子心生不满,把后面属于姚梓笙的时间抢了过来,当然最后两人滚着滚着也在床上度过。

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缥缈的帐帷极有规律地在晃动,浅淡的纱布朦朦胧胧显出两个叠加的人影。一截白皙的细腕露出了帐外,手腕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突然帐里的人把那截手腕抢回来,遮住外漏的春光。

手腕的主人甚是不满道:“喂,小谷子,你够了哦。”

“不够,还不够!”药谷子覆在身上起伏。

“……”莲华无语。

两天了!她被绑在床上足足两天,他们就一直在床上!她怎的不知药谷子这么生猛,怎么都要不够似的,比姚梓笙有过之而不及。若不是想着或许药隔很多时间都不能见面,她准一脚把他踹下床。

药谷子的额间的汗滴落在她身上,沿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汇入深深的胸沟,绕过饱满的乳弧,浸染了床单,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床单早已凌乱不堪,体液、汗液、精液混在一起,莲华躺在上面满身不舒服。

药谷子就着下体相连的姿势抱起她,那根硬棒一个顺势挺身入得更深,紧紧抵住宫口位置研磨。

莲华细细喘息,一口咬住药谷子的修长的脖项,红艳的嘴下就是大动脉,跳动的血管青淡得近看还能看见血液流动,人体最致命的命脉被她掌握在手里。

快感汹涌袭来,莲华双腿盘缠在他身后,承受着颠簸起伏,风浪袭击。

许是这窒息般的刺激让药谷子越加发狂,他不管不顾按住她的身体,似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体里,抵死缠绵。

“莲华……我喜欢你……好喜欢你……”药谷子粗喘着说出这话,发狂地刺入上百下攻击,进进出出出,势要把这销魂蚀骨的小穴操烂,让这淫荡的小穴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自己的气息,自己的频率,让这小穴看着自己是如何让它高潮。最后一击进出,白灼与阴液一起喷射,沿着两人交合处缓缓滴落,留下一道道淫糜的痕迹。

别自讨无趣

几人各自分别后,莲华加入了江斌召集的团队里。

大部队出发的时间定在某个早晨。天色没大亮,高高的天幕还能看见皓洁的月亮和闪耀的星辰。一群人整装待发从江陵郊外往西北而去。

江斌不愧是盟主,请的无一不是在江湖中有权有势,或是有一定地位的侠客,许多人都在莲华的手册榜单上有名,出于工作特性她手上有一份武林各高手的名单,记录每个人的身世履历,武功路数,情感经历等,不过连她也是与这些人第一次见面。

这里高手如云,英雄云集,倒是显得莲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辈在这里格外显眼,众人更多是好奇,前一段时间她赢得了盟主比试早就传遍武林上下,许多人也在偷偷打量她。

莲华无视众人的目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闭目休憩。

蒋锋来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色,? ? ?伊人美目微合,静坐背靠树,轻扬的发丝随风飘动,轻吻那白皙无暇的脸庞。莲华仍是一身男装打扮,可清丽美丽的容颜更衬托得有种雌雄莫辨的美艳。

蒋锋一时间看呆了,他不自觉止住脚步,竟不敢上前打扰,害怕破坏了这幅美景。从刚才起他早就注意到她,跟着她的脚步来到这里。

莲华却早一步先睁眼,见是他,微微一笑。

蒋锋呆住了,听见心跳的声音,心脏处扑通扑通跳动。

莲华见他傻楞楞地只望她也不说话,心下奇怪,出声:“蒋公子?”

蒋锋被她突然出声惊扰回过神来,暗恨自己刚才的失态,盯着人家一个猛看算什么回事。他耳根微红,不自然别过视线。

“姑娘为何在此?”蒋锋学着她的样子也坐了下来。

莲华微笑,“别姑娘姑娘地叫,慕容莲华。在外面还是称呼我为公子吧。”对蒋锋此人,她甚是有好感,这人一如传闻所说,为人正直大方,讲义气,是传统武林正派所代表的杰出好青年。告诉他真名也无妨。

蒋锋倒是吃惊了,“慕容,是京城那个鼎鼎有名的慕容世家?”慕容这个姓氏在耀国并不多见,当今最出名便是京城如日中天的慕容清。

莲华也不隐瞒,“慕容清是我家姐。”

“难怪,慕容小姐气质不像武林人士,倒是有股形容不出贵气。”莲华一笑,比起聊姓名这种事,她更感兴趣是另一件事,“你就不问我为何女扮男装?以及上次比试招亲的事?”

“姑娘自是有苦衷,若是想说自会说,若是不想说蒋某也不会问。” 蒋锋不是不好奇,只是打探别人私事非君子所为。

莲华对他又高看一分。两人正谈得投契时,突然旁边走出两个人。一个娇小的女子和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

女子一见蒋峰只差没扑上去,旁边的瘦削男子李明挡也挡不住。她凑到蒋峰跟前,羞红了脸,娇气地说:“蒋师兄可算找到你了,你在这里干嘛?”

蒋峰扶额,“邱师妹你有李师弟带着,不必事事都跟着我。”

邱月嘟嘴说:“李师兄怎可以与你相比,我这么漂亮可爱,没有蒋师兄看照,被人看上了我的美色怎么办?”哈?见过人自恋,没见过人这么自恋的。莲华捂住嘴笑得双肩颤动。

邱月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笑得甚是可恶,她不爽地瞪过去,“有什么可笑的?”莲华压下快要憋出嘴角的笑意,略微咳嗽,“我是见姑娘你娇俏可人,有意结识,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哼,我干嘛要告诉你。”邱月不屑地瞥了眼莲华那朴素的装束,心里鄙视想这人虽然脸长得不错可是一幅穷酸样怎得比得上蒋师兄。

“这样啊……”莲华勾勾嘴唇,在大家都来不及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到邱月面前,轻佻地勾起小姑娘的下巴,不断凑近。

邱月瞪大眼看面前突然放大的漂亮脸蛋,瞬间脸色涨成火烧似的红,说话也不利索,“你、你你……”

蒋峰惊叫,“慕容姑……公子!”就在两人嘴唇相距一公分,莲华堪堪停住动作,嘴边勾起的笑意倒是不变,“这么刁蛮可惜了。”说罢,她包含意义不明地上下扫了邱月两眼后缓缓起身,从容不迫离开了这里。

“他刚才那眼神算什么意思?可恶!气死我!我不管,蒋师兄你要帮我教训刚才那个人。”邱月气得跺脚,拉着蒋峰衣袖不依不饶。

蒋峰深深叹气,李明朝他做出爱莫能助的手势。

大部队走走停停,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马不停蹄地往西北方向,绕过京城,跨过十二个省份,从最南到西北路途遥远而艰辛,最快也要走上三个月,即便他们是有武功护身也难免身心疲倦。很多人渐渐承受不住,例如邱月。

“蒋师兄,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呀?”邱月累得弯下腰撑着膝盖不断喘气。

“还要走上半个月。”蒋峰回道。

“啊这么久哇。”邱月立马垮下脸。“不行不行,我要休息一下。”邱月累到坐了下来。

蒋峰这回不仅叹气心脏也要梗塞了,“师妹这是你第三百六十次要求休息了,从过了清风寨后我们已经休息了很多次。”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大部队因为他们已经拖慢了进度,原本要两天赶到下一个落脚点,现在已经拖到第三天还在路中。若不是江斌看在灵天帮门主的份上,怕是早赶他们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提。

“要不这样,我让李师弟在这里陪你?”蒋峰提议。

“不嘛,我要蒋师兄陪我。”蒋峰头都大了,若他留下以邱月的脚程只会里大伙越来越远,到时候赶不上就不妙。他朝李师弟使了眼色。李明立刻会意,半是强硬半是哄骗带走了邱月。蒋峰松了口气,李明的功夫一点也不弱保护邱月绰绰有余,有他在,蒋峰就放心多了。

邱月正不爽,看见莲华优哉游哉地在一旁吃着肉包子,心头火气更盛。“喂,你!”邱月叫住正吃得欢快的莲华,“就是你!”

莲华停下手,眨眨眼看她。

邱月一个箭步冲过去,作势抢走莲华手中的肉包子,“就那么一个肉包子就吃得这么高兴,真是一副穷酸样!”莲华啧了声,轻易而举躲过她的袭击,脚下一勾,邱月猝不及防扑倒在她身上。莲华嘴欠,“药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上赶吧,还是说刚才的叫嚣只是个把戏,其实就是为了与我近距离接触?一个肉包子也能让你嫉妒,不妨你也尝一尝。”莲华将咬剩下的半个肉包子一口塞到她嘴里。

那肉包子只剩下半个,里面的肉馅也掉了出来,表皮沾上透明的口水。

邱月惊恐地呜呜直叫,满嘴沾满肉渣子,甚是狼狈。

周围人见状皆有些忍俊不禁。邱月何时如此狼狈过,她恶心地吐掉那包子,冲过去就要找她拼命。

莲华不费吹灰之力止住邱月举来的巴掌,她凑到邱月耳边轻声说,“别自讨没趣,对于我来说想过要掳走一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你是想被人扒光轮上一边又一边再游街示众?还是想被卖身给糟糠老头做一辈子性奴?若你不信的,大可以试一试。”莲华最后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寒意骇得邱月浑身发冷,那不是一个看死人的眼神。

邱月被松开手后,腿软跌坐在地上。

蒋峰扶起她后追上莲华的脚步,“慕容小姐请留步。”

莲华转身,“怎么?是想为你的邱师妹抱不平?”

“怎会呢,原本就是邱师妹先出口伤人。我替她向你道歉。”蒋峰朝她正正经经地道歉躬身,可是莲华并不领情。

“不必了,真有诚意要道歉的话就让她本人来。”连道歉这种事都要别人代替,可见本人并没有多少悔改之心。

蒋峰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强硬,一时不是该如何回答。

“嘛算了,我很大方的,这次就算了,但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解决。我这人锱铢必报,讲究有仇报仇,最好离我远点。”

蒋峰低下头,“抱歉。”

莲华满不在乎摆手,“得啦,做错的人又不是你不用一直道歉。”

听她这样说,蒋峰更觉愧疚,觉得自己没有尽好大师兄责任,把师妹带得如此刁蛮。

夜袭

夜里,篝火升起,众人在林间找了块空地休整。莲华独自一人离开往森林处走,刚才路过时她听见附近有河流的湍流的声,一路上风尘仆仆,她是想去洗把脸清醒下。

深入林间,逐渐远离人声,隐隐水声传来,那是一条小溪。小溪水流并不急,水质干净清澈带着夜间的凉意,莲华俯下身捧了一把水洗净脸上的疲惫。她静静坐了会儿,正打算回去时,不知从何时起周围蕴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

安静的氛围流动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莲华环顾四周,悄悄抽出软剑。

突的,她朝左侧方向挥出一道剑气,剑气气势凶猛,猛地把一棵大树拦腰切断,可倒下的树身后什么都没有,森林里安静得仿佛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一柄利剑朝她身后袭击而来,狠厉之极。

铛!莲华反手格挡住这气势汹汹的一剑。

两方剑刃相碰,而后一触即分,各自退后几步,高手过招,一招便探知底细。这人明显冲着她来的!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袭击的人全身上下穿着夜行衣,无言不语。在莲华思索中,他已经攻了过来,招招含着杀意,莲华也不敢大意,把软件挥舞得淋漓尽致,两人斗得不分上下。

打得越久,莲华越心惊,这人武功路数竟然与她的十分相似,虽不能说一模一样,但至少同宗同门。但没有可能的,她的功夫全出之暗翼宫,而暗翼宫一向由慕容家掌管,而到她手上已接手了数年,宫里一举一动全绝逃不过她的眼,所以绝不是出了叛徒。

莲华所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看透,只要她使出前半段,他便能预计到如何防御以及反击。她边退边躲,黑衣人步步逼近。又一次相击中,莲华被击得节节后退。

黑衣人见莲华已体力不支的模样,放下心来逐步靠近。可谁知,莲华却朝对面的黑衣人露出个不慌不忙的笑容,“就这样想击败我,没那么容易。” 她嚣张地说,“玩也玩够了,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什么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说罢,莲华不再有所保留,像箭一样冲过去,她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黑衣人皱紧眉头,全身戒备。

可惜莲华快攻堪称一流,至今无人能比得上。黑衣人明显跟不上她的速度,他连眼睛都无法捕捉到她的动作,更谈何攻击。

很快黑衣人身上大大小小都挂了彩,鲜血染红了莲华的刀锋。一瞬间身上挂满刀痕,他哼都没哼一声,有够顽强的。她提气弯腰,以极度巧妙的角度堪堪躲过黑衣人袭来一击,转身瞬间调转手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手刺向他。这诡异的身法,这迅雷般的速度!黑衣人大骇,“刺啦!”一声,他被剑刮伤手臂,鲜血涌流。局势倏的反转。

这边激烈的战斗引起另一边大伙的注意,已经有人朝这边赶来。黑衣人见久没击败莲华,又引起他人赶来援救,心下开始着急。

莲华见他终于急了,在一个攻势下寻了空档,单脚踩上树干,旋身跃到黑衣人身后,趁他回身时反手一脚踹上他胸口,终将他一举击飞,再无反抗之力。她横剑在他脖上冷声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也是极有骨气,无视脖上的刀,不语。

“这么倔强呀,死也不怕?”黑衣人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很好,去死吧。”莲华也不多废话,准备一刀结果了他。

就在这时,草丛中有丝细微的响动,还没等她辨认出是什么东西,就见从草丛中腾升而起白色的烟雾,顺着风向一路蔓延。迷晕烟!该死的!大意了,这人还有同伙。莲华不小心吸了两口,立马感觉到头晕,手中的剑都快拿不起。

丛草中走出另一名黑衣人。莲华咬破自己的舌尖,保持最后一份清明,一个腾空退后,勉力持剑撑着地。另一名黑衣人也不恋战,扶起地上的受伤的同伴,莲华的功夫出乎他们意料,看来今晚是注定完成任务,只能另找时机。他们一个纵身消失在森林深处。

“喂!”莲华昏眩的目光中,恍然觉得他们的背影有点熟悉,可一下子想不起是谁。这药起效奇快,大脑已觉天旋地转,她摇了摇头倒在地上。

此时,莲华身后传来惊呼声,“慕容姑娘!”蒋峰扶起她,此时莲华的嘴唇已呈紫黑色,“你中毒了?”

“快点……在我衣袖里……有药……”蒋峰从她衣袖里翻出解药喂她服下。这药是药谷子特意研制留给她的,能解百药。有一个神医情人就是好,休息了一会儿,莲华脸色恢复了红润,嘴唇变回之前的色泽。

蒋峰松了一口气,问起刚才袭击的事,“刚才的黑衣人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吗?”

“我也不知。” 莲华拢着眉心,老实说她也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直觉他们就是冲着她来的,比起为藏宝图更像是来拿她命。可是她一向谨言慎行,外出都是用化名,最高调就是之前参加比试,可没得罪什么人吧。除此之外,她更在意的是那黑衣人的武功路数。

奉化城

此次袭击并没有影响大部队进程,江斌只是加派人手防备,叮嘱各门各派多加留意。大伙紧赶慢紧,终于赶到西北的奉化城。这里有着连绵不绝的山脉,陡峭险峻的山峰,深不可见的大悬崖,以及最寒冷的北风。

奉化城传说是前朝遗孤的隐居之地,在城西有座最大的山脉奉化山,那山峰峦叠嶂,悬崖峭壁,埋葬宝藏的地方最大可能就是这里。

大伙带着兴奋激动的心情入了城,江斌吩咐今晚休息,明早集合出发进山。可是入夜,便发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此时大伙在一楼大厅准备用晚饭,一人匆匆闯来饭馆,他奔到江斌面前,“出事了江盟主!葵花一门被一夜之间灭门了!”

江斌听后大惊失色,腾一下起身,“什么!”大伙纷纷停下手中箸筷,被这消息震惊住。

莲华也在场,同桌的蒋峰却道,“葵花一族向来低调,长年深居简出,做事又正派,无端端怎么会被人灭门,而且是现在这种敏感时期?难不成?”不用猜测很久,很快答案就解开了。

蜀芒一身血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饭馆的门又一次被人粗鲁撞开,蜀芒带着蜀山派的人携裹着风霜浑身染血站在门外,状若癫狂。因为上次比试招亲之事,江斌对蜀山派心有芥蒂,明里暗里排斥他们,自然此次行动中并没有将他们作为邀请之列中。在场颇有地位的人士都知道蜀山派近来的事,或多或少对他们很排斥,更有几位与江斌交好的前辈目露担忧。

“哈哈,江老头,想不到吧,我们蜀山派竟然追上来,不过这次你不能将我们拒之门外。看我拿到了什么。”蜀芒从怀里掏出张印有古文字图腾的纸皮,纸皮上呈现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才是真的藏宝图。想知道我从哪里得到吗?”

江斌肃了脸,紧紧握着剑柄。

蜀芒变态一笑,“你们想得一点都没错,就是从葵花一族得来的。那个可怜的葵花族少主被我骗得团团转,我就让他打开进谷的大门他还真就乖乖打开,可怜呀可怜,哈哈。”就为了一张藏宝图灭了一族的人!众人愤怒,刷地起身,掏出各自武器呈半圆围住蜀芒。

江斌提醒众人,“大家小心,我感觉到她内息很奇怪。”不仅是江斌,蒋峰贺莲华以及其他高手都察觉古怪,蜀芒年纪轻轻却内力雄厚,但更奇怪的是她内息很混乱,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瘦子突然一口气吃太多撑成胖子。

华山派门主沈从厦出语,“真奇怪我今年还拜访过蜀山派,当时蜀芒绝对没有这深厚的内功,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增进了许多?”

听此,蒋峰灵光一闪,“莫非她使用了禁术?”若果是使用了禁术就说得通了。

“哈哈没错,我这一身功夫多亏了葵花一族呀,那一族的人的内息全被我吸走。现在别说江老头,就是你们几位老头一起上都未必打得过我。哈哈”蜀芒狂妄的态度让众人气得脸色发青,却没人真敢上前挑拨。

“四张藏宝图,少一张都不行!江老头进山的路必定要有我蜀山派一份,不然我就毁了藏宝图毁了你们,谁也不别想好过!”

事到如今,江斌没有其他办法,“就按她说的。”

众人气愤,“江盟主!”

“哈哈,那么各位明天见。”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众人披星戴月往山里深处前进。蜀山派一行人远远跟着他们。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沈从厦担忧地问。

“没办法,谁让藏宝图在蜀芒手上。”江斌冷着脸说。况且现在他们还不清楚抵达山下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到时就各凭本事。大部队走了没多远,后方就传来一阵骚动声。

有人不忿,“看吧,就知道蜀山派那帮人不安分。”只见,蜀山派一行人抓住两人。莲华望去,啧了声,又是熟人。

蒋峰惊呼,“李师弟!邱师妹!”他完全没想到两人竟然能追上来。

蒋峰对蜀芒抱拳,“蜀……门主,这两位是我灵天帮门弟子,两人如有冲撞还请蜀门主海涵。”

好在蜀芒也不想节外生枝,命人放走了李明和邱月。

“蒋师兄!”邱月不改本色,直奔扑倒蒋峰身上去。蒋峰窘迫交加,邱月缠得紧推都推不开又怕用力弄伤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视线频频往莲华方向看去。

莲华抱臂依在树下,玩味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

石阵

森林里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恰如大地的叹息声。

山中有瘴气,还有浓雾,视野能见度低。

“跟紧点。”蒋峰提醒身后的两人。邱月不算太蠢没再作妖,老老实实跟在蒋峰贺李明中间。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穿过最后一篇瘴气林后视野逐渐开阔,周围景色有了变化,由高耸入云的杉树逐渐变成低矮的灌木,有些地方似乎留有被人开过路的痕迹。

“是这里了。据说是前朝陵墓埋葬的地方。”江斌加快脚步。

待众人踏进这片平地后,惊讶发现周围摆满奇奇怪怪的石头。那些个石头有的比人还要高还要壮,有的又小得只有指甲般大,形状更是千奇百怪,能想象不能想象都有。

“哇蒋师兄快看!这石头模样长得多奇怪。”

“等一下邱师妹这里的东西还是不要动比较好,难保不发生意外。”蒋峰刚说,邱月就奔过去捡起一块石头。

邱月僵了下,仍然不愿放下手中那块小石头,但等了会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蒋师兄骗人,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嘛。”邱月嘟着嘴抱怨。

莲华见此走过去蹲下身也捡起一块石头细看,还时不时拿到手上掂量两下。

“有看出什么吗?”蒋峰见她看得仔细便问。

“我需要站高一点。”莲华一跃至树梢顶,极目远眺,底下的景色一览无遗。

石阵之大,目之未及。东一块西一块的石头大大小小的分布在四周,看似凌乱随意实质却隐隐透出规律。

“如何?”蒋峰也跃上来。

“这些石头并不是偶然的,这是个石阵D Я J。”莲华指向不远处,“你看这里纵横交错,而围着着这中间大石头,分别在西北和东南又以五小石镇压,又在外围排列八阵,这分明就是擎天阵。但却又和擎天阵有所不同,因为它在里面从东南到南方用细碎的石块形成个内旋的形状,应该是改良过的擎天阵。”

“说得没错,小兄弟懂得挺多的嘛,连擎天阵这种古老的阵法也会!”低下传来夸奖的声音,莲华往下看去,一位白胡须的老头子笑眯眯地看她。

蒋峰拱手,“廖前辈。”廖江是南蛮派的掌门,最擅长就是奇门遁甲。

莲华在暗翼宫学习的阵法书其实也是来源于南蛮派。莲华说,“擎天阵一般是用于困住闯入者,并用阵法里的机关武器射杀被困人。但这个改动过的擎天阵并不会,刚才我拿起一块石头也没事就证明它不会用来杀人,若是擎天阵只要阵内人动过一小块碎石也会立刻引发阵内机关。看来这个阵法主要是用于隐藏墓穴的入口。”

廖江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莲华,“果然识货。”

一旁的江斌听了问,“那就好,这就更说明我们来对了,但是要如何才能找到入口。”

江斌一句话问出众人心中所想,廖江捋一把大白胡子,“大体破解阵法最重要的要找到阵眼,从生门出去。但如此古怪的擎天阵我也是第一次才见,需要点时间。”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奇门遁甲这东西莲华也只是学了个皮毛,真正要解开阵法还得靠南蛮派的人。

只见廖江围着着阵法走走停停,时不时在地上画画涂涂。其他人也帮不上的,只好退到外围休息。

“蒋师兄还要等多久?”邱月等得不耐烦,“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蒋峰没法子,将她们送回山下也来不及只好出言安慰道,“邱师妹还请忍耐下。”

莲华抬头望天,太阳已晒到头顶了,若是还没搞定,入夜前进墓穴就危险了。

又过了会儿,渐渐有人坐不住。有人不耐烦地说,“到底好了没,都已经两个时辰了,以廖门主的本事还解不开?莫不是想要骗我们自己好坐收与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挑起某些人的猜测,甚至有人跑去江斌那拿说法。江斌皱着眉说,“再等一等。”其实他也已经等得心焦。

起事之人说,“看在江盟主的份上,那我们就再等一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树影从头顶逐渐移动,终于有人腾地站起来,“我们已经等不下去了,既然廖前辈搞不定,那我们自己来!”

“等一下!”南蛮派的人阻止不了那人。那个人大步流星走进阵内,一挥掌击毁其中一块巨石。

“看看本大爷的实力,这点小事简直小菜一碟。”

“轰!”巨大的石像瞬间化为灰烬。突变也在一瞬间,空气中聚起浓雾。

“不对劲,李师弟保护好邱师妹跟紧我。”蒋峰扭头寻找莲华的身影,“慕容公子?”

“这雾不对劲。”莲华退到蒋峰身边提醒。蒋峰见她没事也安心,“小心点。”

入阵

浓雾大起,霎时间覆盖着方圆百里地,一米以外事物已看不清。

“蒋峰?”没有人回答,身边已空荡荡,眼前只是白茫茫一片。

莲华感觉神志有刹那间恍惚,好像置身于浩瀚宇宙中踽踽独行,好像很多东西涌入脑中又悄然离去,星辰大海,花草小溪,一帧帧的记忆碎片便揉碎重塑再揉碎再重塑。像过了百年千年,不知置身何处。

等她再回过神来睁开眼时,是坐在一舟缥缈的船头上。

波澜壮阔的碧湖,阳光烂漫,碧波闪耀一朵朵璀璨金色浪花。船头边立一男子,此人容颜绝美,眉目如画,衣冠胜雪,一身白衣把他衬托得如同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男子来都她跟前,见她还是呆呆的,微微一笑,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就连这碧海连天都及不上他容颜一分。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男子的嗓音清脆悦耳,如珠盘撞击。

莲华晃头,从大脑里寻找关于男子的记忆,“宋……子弦?”

“怎么了,突然间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头很痛。”

男子担忧地看她,“没什么事吧?要不要回去请大夫看看?”

莲华揉着太阳穴,“再坐会儿,难得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对了,今天你可以留多久?”

宋子弦家风很严,家里规矩又多,每次约他出来都不能超过申时,搞得莲华次次掐着时间送他回去。“我已经跟母上大人说好了,今天可以酉时前回去。”

“真的?那是不是代表……”莲华高兴地抓住他的手。

宋子弦回握她,眼中盛满笑意,“嗯。”

一向对莲华颇有微词的宋大人竟然同意宋子弦多留一个时辰,虽然时间不多,但说明了她在逐渐接受莲华,接受她的儿子与她来往。莲华简直太高兴了,一把拥住宋子弦,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冷香。

“太好了,子弦你知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因为宋家的反对,莲华与宋子弦见面都是偷偷摸摸提心吊胆,宋母熬不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子弦我真想就这样去宋家提亲。”

宋子弦失笑,“哪能这么快。”

莲华也知道不能太过心急,也只是开句玩笑。她假意装作苦恼的样子,“糟糕,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如果把你娶回家就没有这种烦恼,唉!都怪你,怎么办,你要赔偿我!”

宋子弦柔和一笑,对着她的唇角蜻蜓点水一吻,“这样够不够?”

“就这?没点诚意!”莲华撇嘴。

宋子弦做出败给她的表情,抓起她一只手按在胸膛。

“干嘛?”

“还感受到吗,我的心意。” 宋子弦泄气般抵上她的额头,又似不习惯说这么肉麻的话别过脸。手掌下的胸膛传来咚咚的心跳声,那一下下像似给她的承诺。

莲华看他悄悄红透的耳垂,忍笑,真难得啊,堂堂宋子弦害羞的样子真可爱。莲华抬起他的脸,满眼柔情,“子弦,我们等到这满池荷花盛开时就成亲,好不好?”宋子弦温柔又认真地看她。“好。”

……

来年夏季,莲华与宋子弦如约举行了婚礼,两家成一家亲。

婚后的生活如莲华想象的那样,幸福美满。暗翼宫的事情越来越少,她一有时间就会带上宋子弦游山玩水,赏花赏月,这样美好的生活与以前相比简直像做梦一样。只是她会在偶然间或者夜深人静时,有些怅然浮上心头,总觉得遗忘了些事情。

哎唉?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糟了头又开始痛了。

每每这时,宋子弦便会温柔地按揉她的头侧太阳穴,给她舒缓头痛症。渐渐莲华也就索性不去想,这样的生活是她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期盼着的,何必想太多,不是吗?

梦醒

一天她带着宋子弦逛街。今天难得有空,她打算好好陪他逛一逛。

来到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莲华比男子还要兴奋,商铺林立,简直目不暇接。莲华拉着宋子弦来到珍宝阁。

“子弦,快来看看喜欢哪个。”

宋子弦瞥了眼她兴奋的表情,“你其实是想给自己买吧。”

莲华噎了下被,哎呀拆穿了,“哈哈。知我者也莫宋子弦。”

店里的饰品琳琅满目,莲华一眼相中一只制作精致的簪子,“子弦,这个簪子很适合你。”她以前就想给送他簪子,宋子弦喜欢用发带束发,从没见他用过其他头饰,虽然飘逸的发带很符合他的清雅的气质,但她就是想给他尝试别的。

“我帮你戴上。”莲华兴致勃勃。

宋子弦无奈纵容地弯下腰,好方便莲华动作。她轻轻地帮他戴上发间,左瞅右瞅后点头,“嗯我的眼光真不错。”发带换成玉簪,多了丝矜贵的意味,翩翩浊世贵公子。莲华顺手挑了几件首饰。

“小姐,珍宝阁最近收来一批上等头钗,这些制作精美的上品,要不要也挑上一些。”珍宝阁老板见来是大客户便热情继续推销。

“头钗?”莲华顿了顿,大脑又开始犯病了。

“是是是,比如这支银钗,你看造型多独特,尾端缀有颗绿宝石……唉?小姐!”

“莲华!”莲华从凳子上扑倒在地,眼前宋子弦和珍宝阁老板面容离她越来越远。

脑海里如同爆炸般闪过许多画面,画面里有她和其他人。银钗、药谷子、姚梓笙、藏宝图……是了,她想起来了。莲华猛地睁开眼,再次回到白茫茫一片的森林里。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急喘气,果然这阵法并不是这么简单,刚才看到都是幻境,应该说是她年少一直向往的臆想。

莲华垂下眼帘自嘲笑笑,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只不过是压在心底被时间遗忘的秘密。她掐了自己一把,现在不是想这些没用东西的时候。吞下一颗凝神静气的药丸,她边摸索方向边喊,起雾前大家都在阵里,突然脚下踢到一人。

莲华蹲下身低头看大喜,“蒋峰!醒醒!”蒋峰也不知道中了什么幻境,脸色潮红,浑身发烫,一脸难受的样子。

“喂,醒醒!”莲华无论如何喊他,拍他,蒋峰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凝神静气的药丸子她本来就没带多少,药谷子给她也只备了五颗,现在只剩下三颗。没办法,她拿出一颗为他服下。

很快蒋峰醒了过来。他睁开茫然的眼,“慕容小姐?”

“先起来。”莲华伸出手准备扶起他,哪知道他见鬼般逃得远远的,也不知哪里的力气。

“不、不用、我自己来。”蒋峰结结巴巴地说,就是眼神不敢看她,脸红得不自然。

莲华莫名其妙,怎的他醒来变得古古怪怪。

“这雾会引发人陷入幻想中,嗅觉味觉痛觉等都能模仿让人信以为真,它利用人的记忆和贪念营造美好世界,幻境中时间是现实世界的几倍,一旦精神世界陷入幻境中不愿醒来,那么真实世界的身体也会随之自然消亡。”莲华分析道。

他们一开始都想错了,这改良过的擎天阵并非不杀人,只是杀机隐藏得悄无声息。这阵法霸道,除非依靠药物,不然只能靠触发契机人体自行醒过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这就说明莲华要做出选择,把剩下的药丸子发挥更大的功效。

“那邱师妹和李师弟……”蒋峰神情悲伤。

“抱歉。”药丸子数量有限不能救太多人,她打算用其中两颗救江斌和廖江,最后一颗自留以备突发情况。

两人陷入沉思中,另一边已有人比他们还要早醒了过来,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等莲华和蒋峰一路追寻声源赶去时,看到的却是一地狼藉,满地刺眼的血迹。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远处发现许多不同门派的人都趟倒在地。

莲华上前把人翻过来一探,全部都没了气息。“他们……”莲华也说不下去了,看情况是发生了最坏的状况。

“走吧。”蒋峰也想到了,但事情已发生于事无补。

前方的打斗不停歇。蜀芒被几大门派的人团团围攻。

“切!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想趁我昏迷杀死我再抢走藏宝图,怎么你们不是号称正派人士,何时干起这种宵小鼠辈,歪门邪道的事。嘿哟,十五对付我一个,还打算人多欺负人少呢。”

“少废话,如今谁人不知蜀山派就是个邪门教派,先不说前面蜀有天和蜀有雄的事,就你蜀芒为了一己私欲屠杀葵花一族,简直就是江湖耻辱人人得已诛之。我们替天行道,为天下人除掉你这个魔头!”

“替天行道?”蜀芒夸张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别笑死人呢!”她朝前一挥剑,剑气如同疾风刀刃在包围她的人群中劈开个口子。

从这个方向望去,那到口子尽头露出是具具尸体,显然就是莲华和蒋峰来的路上见到的那些尸体。

“你们自己还有脸说着话也不害臊。瞪大你们个狗眼看看吧,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条屎虫,一块掩盖自己干腌臜事的遮羞布。”从尸体的死去的姿势,握着武器的方向,以及地上打斗的痕迹,无一不再说明他们是自己人被自己人杀死的。

“啊,我还记得我刚醒来时候还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喏就是那个黄色衣衫的。”她指着地上死去的黄色尸体滔滔不绝,“就是他,死前的一刻还在对别的门派弟子叫嚣,‘杀了你就能减少个竞争对手,少个人争抢宝藏呢。’谁知下一刻,可笑被身后的自家门派弟子给杀了,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

蜀芒一番话让当场几位脸上五颜六色,甚是无光。

“怎的现在有了共同敌人就一致对外想要打倒我?怎么办,我好还害怕哟。”蜀芒装作苦恼的样子,但眼里充满恶意。“就连江老头我都没怕过,就凭你们也想掰到我简直痴人书梦!不过看你们一起打了合伙与我打了这么久也伤不了我分毫,甚是无趣的,这样吧,不如我们来做个有意思的交易。”她恶劣地笑,“若是你们中哪个谁杀的人最多,我承诺找到宝藏分他一半!”

此话一出,众人抽气。此诱惑巨大呀,当中有人心生动摇,反正藏宝图在她身上抢也抢不到,万一是真的呢?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随手可得。

某大汉见好些人已经动摇,不禁怒吼,“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别听她一派胡言!她就是来挑拨离间!”

有人已经被心中的贪婪占据上风,调转刀头指向大汉,“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只要我得到宝藏哪怕一点点,也好比让一家人再挨苦挨累。对不起了。”说着,他便留着泪挥刀砍向大汉。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转向对身边人挥刀相向。此时现场已一派混乱,蜀芒站在巨石之巅仰天大笑。

逝者已矣

蒋峰和莲华悄然离去,他们必须在这群人疯魔前找到江斌和廖江,至少先确保他们活着,万一连主心骨都不在,到时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黄天不负有心人,莲华大概知道他们的位置,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两位前辈身边给他们服下药丸子。

蒋峰刚将李明和邱月安置好,就见邱月已自行破了幻境自行清醒过来,不过李明的状况就不太好了。在幻境中死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可拍,甚至是另一种安乐死。李明死时面带微笑,若不是胸膛没了呼吸,从外表看来只是睡着了。

一旁的邱月哭得上起步接下去,虽然她最爱的是蒋师兄,但李师兄一向对她照顾有加,亲如兄长,如此怎叫她不难受。

“李师弟从小就没了父母,与兄长相依为命,一次意外他兄长失足跌落山崖。他们兄弟感情很深,师弟刚来灵天帮的时候还天天哭着叫着自己兄长的名字。幻境会衍生中幻术者渴望的内心世界,越是渴求的东西得到时越不想放弃。想必李师弟现在定是已经见到他的兄长了,能在幻境中死去也是种幸福。”蒋峰摸了摸邱月的头。

他瞧见莲华站了起来,她的面容平静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不管是刚才看见门派相残还是现在亲眼有人死去。功夫高绝又懂奇门遁甲,蒋峰愈发好奇她的事,不过他答应过只要她不主动说他便不会问。

逝者已矣,现在最紧要的是平定乱局以及尽快找出墓穴入口。江斌身为盟主已去另一边主持大局,莲华打算跟着廖江寻找入口,留下蒋峰和邱月安葬李明。

廖江捡起树枝在地上画出阵法图。? ? ?“天下之大不管怎样厉害的阵法,万变不离其中,找阵眼、往生门。”他指着最中间那堆巨大石堆沉思,“看这阵法一切以中间的巨石作为能量源,衍生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大门。可起雾前我花了大功夫画下这擎天阵,但怎么推演都无法判断出生门的位置。”

莲华想了想,“廖前辈的思路是没错的。那有没有可能能量源搞错了地方?”

廖江下意识就反驳,“不可能,我这一辈子见过大大小小的上千万阵法,按照八卦阴阳推演就是以这巨石为起源……”

廖江顿了下,这改良版的擎天阵与以往见过的都不相同,或许还真不能用惯性思维去推演能量源。“或许你说的没错,应该试试别的法子。”

廖江重新审视着地上模拟出沙图。只见他拿起树枝东戳西划,原本一张好好的沙图被画得面目全非。

这时江斌已经安抚好众人,显然发生的事让他心力交瘁,他拧着眉问廖江进展如何。

廖江:“没什把握,只能一试。”

按照廖江后来推断能量源应该碎石形成的内旋小阵,而若是以此微起点那生门就在东南面!事不宜迟,众人出发,此时能够醒过来以及醒来后能存活下来的人数已剩下三分一。

重新回到阵里,廖江和江斌带头走在前头,莲华和蒋峰师兄妹夹在中间,最后依旧是蜀芒和她为数不多蜀山派弟子们。

怎样走,用什么步伐,走那条路,全交由廖江指挥,后面的人跟他的指导战战栗栗地往前走,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看来廖前辈推演是正确的。

终于来到东南面。前面尽头是一排巨大的石墙环绕。

“只要打破这面墙就能逃出去。”江斌一记重击击落墙体,“砰!”巨响墙下出现个巨大洞穴,一路往下衍生,深不见底。

巨石滚落

江斌率先跳下洞穴,洞底黑不溜秋,过了许久才听到洞底传来落地的声响。见此,其他人也随着江斌的身影跳下去。

洞里迂回曲折的,路口狭小,仅容一人通过,周围全是潮湿腐烂的味道,洞壁上布满了青苔,邱月不小心蹭到,满手绿黏黏的触感,差点吐了出来。

突然莲华停了下来,她拧紧了眉头仰头嗅着什么。

“怎么了?”蒋峰问道。

“空气中有血腥味。”莲华沉下脸。

“什么!这么一说……”蒋峰绷紧了身体。

前头的江斌也会意过来,莲华顾不得许多,她蹲下身趴到地上感受,五感尽开,感知从地上传来的动静……一下一下的颤动,有东西在往他们的方向奔来,数量为一,体积庞大,方向是……

她猛地睁开眼,“后面有东西在靠近,大家快跑!”

在众人尚不知所措时,莲华推了一把蒋峰提醒他往前逃去。来者速度很快,不过一两瞬,大地颤动,滚碌碌的声音从刚才的路上一路过来。一个巨大的圆形巨石在这逼狭的洞道里车轮似的滚来。

队伍后面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往各处逃离。

可惜洞口就这么狭小,来不跑和反应迟钝的顿时被巨石碾压成了肉饼。有些人为了逃生不惜推开同伴,借此谋出生路,尖叫声,踩踏声,巨石碾过的轱辘声浑夹在一起,一时之间,场面再度失控。

洞里狭隘,人数众多,没办法蒋峰和廖江等人使出大招,破开两旁的山壁,让大伙退到两旁避过。另一边江斌和沈从厦则到队伍后面拖住巨石。两大高手一人一掌合力击去,巨石终于应声而碎。

“小心!”

江斌和沈从厦还没来得及喘气,只见碎裂的巨石从中闪出道道暗器,上千把暗器从上而下朝着众人位置俯冲而来。

不得不惊叹设计者心思巧妙,这机关做的一道接一道的,偏挑选在如此狭小的地方放出暗器,即便自己躲过去,也有可能将打飞的暗器击中同行的人。

莲华抽出软剑一边击落飞来的暗器一边想,有够阴险的。

蒋峰一边击落飞来的暗器一边顾着邱月,显然一心两用让他力不从心,没多久他身上便多处挂彩。

现场“兵兵砰砰”,等真正稳定下来时,他们的人又少了一半。大部队继续前行,不是遇到蛇穴,就是掉进满是刀尖的陷阱,一路上险象环生,陷阱众多,死伤无数。

随着深处走,山道由原本的狭隘逐渐变得宽敞。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前面突然出现无数道岔口。

“按照我们刚才来看,这墓穴隐秘性极强,每一处道口、机关、陷阱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环环相扣,想必每一道岔路都藏有机关,只有一条路是真正通向王墓所在地。”江斌说。

“既然每个岔路都有危险,大家各自分开走如何?”蜀芒提议。

“廖门主你意见如何?”江斌问。

其实走了这么久,廖江对地形心中大概有了雏形,“如果能分开走的话,确实会节省很多时间,但是分开走的话危险性也高了很多,而且要联络起来不容易。”他没说出口的危险性不仅包括密道里的陷阱也包括同行中潜在的敌人。

这时人群中有人走出来,来人带着黑罩,手提一个盖着黑布的竹箩。不知为何,莲华总觉得有股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她。

那人上前,“江盟主,我是一名游侠,手中有能追踪的蝴蝶引,到时可以分配给每条道的人,一有什么状况或者找到王墓都可以用以联络。”江斌沉吟半晌同意了。

岔路有三十多条,百来号人分配下来每条道安排三十多人,为了公平起见以及从安全性考虑,每条道路安排一位来资历深的老前辈领路,每位领路人身上带走一只蝴蝶引。当然,蜀芒自行一派,带着蜀山派的人挑了其中一条道。

安排好后,每个小分队各自进入了岔路。命运的齿轮缓缓展开。

火烧青藤

莲华和蒋峰、邱月等跟随沈从厦进了其中一条道。

洞里漆黑无比,蒋峰打了火石,照亮了沿路的景色,这条路还算宽阔,地势平坦,只是墙壁上长满翠青色的藤蔓。藤蔓粗壮根扎地底下深处,彰显蓬勃生机。

行到道中,众人听到很轻的摩擦的声音,起初大家以为是后面队伍的人衣服摩擦或者鞋底踩到碎石之类的声音,并没有在意。

后方队伍的人结实摇头,有胆小迷信的人神神叨叨念着,“莫不是撞邪了?毕竟这里王墓。”

给他一说,其他人全鸡皮疙瘩起来,“别说了老哥,本来就够阴深深的,给你这一说还用继续走?”沈从厦催促众人快走。

可一路走,这细微的声响一直伴着他们。沈从厦停了下来问:“怎么回事?”诡异的是,众人回过头去竟然发现原本在后面的人少了好几人。

“唉明明刚才那老兄还在。”蒋峰迅速到了队伍后方,举起火把照了照,来时的道路一路平坦,目之所及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者野兽。蒋峰朝沈从厦摇头。

有个八尺高的壮汉已经吓破了胆,他奔溃到大叫起来,竟然还绊倒了自己跌在一旁地上,摸到一手滑腻,鼻端嗅到血腥味,“啊这是什么?”

莲华赶去定眼一看,“是血,应该就是刚才那几人的。”壮汉一听差点吓昏过去。莲华抬头望了望满墙的青藤,提醒道,“这青藤有点不对劲,血迹是从这青藤上滴落的。”

听此,蒋峰举着火把凑近细看,粗壮缠绕的青藤表面并没有沾染血迹,可怪就怪在为什么就只有地上这块地方有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蒋峰思索时,墙上的青藤突然蠕动缠上任然趴在地上的壮汉,而层层藤蔓往后缩露出一直被遮掩的巨大花苞。花苞足有成年人身高,但见它突的张开花瓣,硕大的花瓣竟然诡异长满锯齿,仿佛有意识般猛地一口吞掉壮汉。那人来不及尖叫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眼前。

“是、是食人花!!”人群中有人认出来,“快跑!!”

人群疯了般往前跑,可不管前路还是往后退都比不过这些青藤,因为整条路全是长满这些食人花。那食人花见状无差别攻击所有人,青藤雄武有力兼且长满倒刺,攻击的力度又快又恨。

“救命!”“救命啊!!”

突然,“啊!蒋师兄救我!”邱月一个不擦被青藤缠住脚裸吊起来。

蒋峰:“邱师妹快闪开!”眼看邱月就要被推进食人花口中,他跃起挥剑救下邱月,还没喘一口气便见一条狡猾的青藤悄悄接近莲华身后。

“小心。”蒋峰扑过去护住莲华,自己的后背却被食人花咬到。

“蒋峰!”“蒋师兄!”

蒋峰后背破开道大口子,失血过多让他连说句话都困难,“邱师妹你先去沈前辈身边,他会护着你。”

莲华扶住摇摇晃晃险些跌倒的蒋峰,担忧问,“你没事吧?”其实她刚才那一下她是能躲过去的,“你是傻瓜吗就这样扑上来!”

蒋峰苦笑,他也发现了是自己自作聪明,“对不起带给你麻烦了,看见你有危险身体就不由自主……这里危险重重,是在不行你先跑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

蒋峰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只会拖累她,想劝她放弃他。那知莲华一笑,“开什么玩笑,少看我,就凭这些拦不住我的。”莲华的速度有目共睹,即便多带上一个人也没有减损她进行的步伐。但见她左闪右突,凭借诡异的身法愣是冲出了包围。

莲华问,“你身上的火石还在吗?”

“你想做什么?”

“火烧青藤!”

莲华用蒋峰递来仅剩的火石燃起火把,将它扔进那堆青藤里。

青藤似乎很害怕火,被火烧的青藤疯了般扭曲着卷起,散发出恶心的气味,食人花那巨大的锯口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而那些还没被烧着的青藤一接触到火苗便害怕瑟缩地卷起往后退。

莲华见此,便使出一招剑气,剑气带动风愣是将火苗升得更高更旺。其他人见状效仿起来,一时之间,食人花和青藤被烧毁得一干二净。

莲华扶住蒋峰退到一旁,此时蒋峰的脸色已经发青发白。她掀开他的上衣,他的后背血肉模糊,衣服布料与伤口黏在一起,蒋峰疼得倒抽一口气。

莲华叹气,撕掉自己衣摆下布条充当绷带给蒋峰止血,蒋峰靠在她身上闻着她身体传来的幽香,略略不自然别过头。莲华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又给他喂了颗凝血补充体力得药丸子。

正当她准备背起他时,人群中那个带着黑罩的男人却走了过来。“前路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危险,不如就在这里放下他。”

“经过之前的石头阵我不认为单独留下他会安全到哪里去。”莲华扯嘴角看着黑罩男人说。

黑罩男人看着莲华抱紧蒋峰的手,声音里渗了冷意,“总之我叫你放手。”

“?你未免管太宽,况且我们貌似没有那么熟吧。”莲华抱起蒋峰反而退开了两步,“你到底是谁,一路上悄悄盯着我。”

“哼碍眼!”黑罩男子一言不合挥掌而去,凌厉的掌风如刃击向半昏迷的蒋峰,莲华及时抱起他旋身避开,而掌风劲力雄厚竞将墙壁辟出道深坑。

“你!”莲华咬着牙思索,这人显然是认识且应是有过过节,她心中有了猜测,“贺时秋?”

黑罩男子缓缓解下面纱露出一张美轮美奂的脸,标志性的桃花眼,增添了绝美妖娆的气质。霎时间,看呆了一群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或贪婪或下流或欣赏。天下第一小倌贺时秋果然名不虚传,这种绝色货难怪蜀有天这样的人物死在他身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贺时秋眼波流转,眼尾风轻轻扫过那群留着口水盯着他看的人,但见他嗤笑一声“蚁缕。”又是一掌劲风扫去,“噗”竟将那人直接拍飞连续撞向身后的墙壁,贺时秋眼不带眨的看有没看那成了一堆模糊的肉糊。

众人倒吸口气,这狠辣的性子和残忍的手段吓退所有人。

不知道等蜀芒与贺时秋两人相遇会怎么样,想必拆天动地吧。

沈从厦额头的汗都快流进眼里,这人功力深不可测,对上贺时秋他半分胜算都没。

不过这些都不在贺时秋关心范畴,他只在意莲华,对于她猜出他的身份贺时秋显得很高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本来我打算杀了你怀里这个碍眼的家伙,若是你再迟一点还没认出我的话。”

莲华抱着蒋峰不敢掉以轻,她尽量悄悄离贺时秋远点。

贺时秋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切”了声,“嘛算了,这次主要任务是寻找宝藏。至于你我暂且放你一马,东西若是太容易得到岂不是太过无趣。”

听到贺时秋如此说,沈从厦不由松口气,看来药尽快先过了这里和其他人汇合再说。

我们被骗了

终于穿过了岔路,道路尽头是一个大型的空地,果然如廖江所说所有四周链接各条岔路。此时已有其他队伍的人比沈从厦他们还要早到,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负伤,脸色不自然,看来也是发生了些事情。江斌与蜀芒一行人也到齐,加上贺时秋,很好全员到齐,集齐开启宝藏的条件。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众人眼前出现王墓大门。不愧是王室陵墓,即便只是没落前朝王朝也非同凡响,单是这看守大门已是气派非凡。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江斌领着大家使力推开大门,在众人合力下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这便是帝王的陵墓?怎的与传闻所说不太一致。说好的金银财宝呢?堆成山一样高的金子呢?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呢?

大门后是另一个境地,中间摆上一幅棺椁,棺椁四个角落分别建有石像的骑兵守卫。周围还摆放些陪葬品。整个墓室不像有其他出口或者隐藏的地方。

“不是说有富可敌国的财宝吗?怎的就只有这么丁点?”

有人兴奋地说,“等一下你们看那!”

绕过棺椁后方筑有高台,高台上一张石桌上骇然印有繁复的花纹,准确来说更像祭祀台。

莲华上前一看指着石桌说,“这里有几个小石柱。”

江斌拿出自己那副藏宝图比对,“看来要集齐所有的藏宝图才能看出端倪。”

蜀芒眼光一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宝藏药如何分?”她扫了一眼其他人,“藏宝图是我们三个所得,我不认为要分给其他没有功劳的人。”

江斌冷静地说:“各凭本事。确实如你所说,藏宝图是我们三人拥有,但没有其他人配合也难以一路顺利走到这里,如果我们在这里不能齐心协力打开宝库,那几张藏宝图也只会是一张没用的废纸。”

贺时秋显然也同意了,他拿出自己的两份藏宝图。没办法蜀芒只得配合,四张藏宝图一份不少合在一起,原本歪歪扭扭的线条变得清晰可见,组成完整的图案。

众人惊奇,“这是……”那完整的图案恰恰对应着石桌上花纹,顺着纹路推动小石柱缓缓移动,大伙屏息静气等待,随着小石柱走过的地方,花纹开始闪耀奇特的光芒。然后,直到小石柱退到尽头不动。

蜀芒着急地问,“咦?接下来怎么办?等一下这里还有个小坑!”

“这个坑的形状甚是奇怪,难道我们还缺样东西?”江斌疑惑。

一听此话,莲华立马想到自己的银钗。她挤到跟前一看,果然,那凹凸的地方恰恰就是银钗的头部以及钗身形状。

贺时秋见到她拿出银钗嗤笑,“这东西果然在你身上。”他指的是当初莲华半真半假对他说的话。

莲华无视他,拿起银钗插进那小坑,银钗与小坑简直完美契合。霎时间石桌发出机关开启“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个小石柱自动扭转,伴着刺眼的光,一时之间陵墓石室光华万丈。

却见石桌在一阵光芒后缓缓移动,露出里面……众人满心期待,却一瞧,空的?

“怎么回事?”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高台竟然在崩塌。

紧随着大地震动,石室墙壁寸寸龟裂崩坏,露出镶嵌在内的黑色油漆,以及汽油的味道……汽油?

莲华脸色一变,她摸上那黑漆漆的油漆,大惊失色,“是炸药!”还不是普通的炸药,这是、这竟是暗翼宫的炸药!!!当初烧毁侯府,她用的就着这种特制炸药,其威力无穷,一点点炸药就能在瞬息间将一百平方内的所有东西夷为平地。没有人比她更懂这种炸药,因为是她亲手调配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家快离开这里!”莲华大喊,可惜没有人听她的。

有人只顾着争夺地上所剩不多的陪葬品甚至为此大打出手,有的人临死前都要不惜撬开王墓抢走里面葬品,有的人连棺椁里的尸骨都带走,整个陵墓被洗劫一空。

贺时秋脸色变得很可怕,不同于往日的张狂,那是一种出于癫狂的状态,他跪在崩裂的石桌旁,不甘心一遍又一遍执着地用剑往下挖,但怎么挖都只挖出黑黑的火药。这里一定藏有宝藏,怎么可以没有,不能没有的,他不相信!若果没有的话他用什么来复国,他多年来忍辱负重,甚至出卖身体不惜牺牲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成一个笑话?贺时秋疯魔般对着地底挖,殊不知已有人盯上他。

“我们都被骗了。”蜀芒咬牙,她转眼一看那边的贺时秋,扬中闪出仇恨的狠厉,“既然这里没有宝藏,是时候找你偿命了。”蜀芒来到贺时秋身后一掌击向他心脉。

劲风刮过,贺时秋往旁边险险避过,? ? ?可蜀芒疯狗似咬着他不放。

石室持续崩塌,头顶的石块已经撑不住往下掉,这里已经快要支撑不了多久,即便再不愿相信江斌也好撤离。前进的路已经被堵住,如果没有人在前路清障碍,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莲华扶住蒋峰将他交给你邱月,“我来开路,你赶紧带着蒋峰离开。”

邱月看着莲华坚毅的背影,咬了咬唇,“小心点。”

莲华回头一笑,继而毅然投入前方抽出软剑劈开一道路。

贺时秋与蜀芒的战斗仍在继续,两人一触即分分别往两旁退去。

蜀芒击掌拍在他的左肩,而他却一剑插入她的心脏。

“看来是我赢了。”贺时秋脸色惨白,一把抹去吐出的血沫笑言。

蜀芒捂住心口倒在地上,望着倒塌的石墙,“你也逃不掉的。”

身后的爆炸的声音一浪接一浪,莲华他们与时间死神赛跑,不跑快一点就要命丧于此。

“莲华!”蒋峰的惨烈的惊叫在身后响起,莲华抬头一看,巨大的滚石朝着她迎面滚来,身体却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身影却扑了过来,莲华头狠狠砸向石墙上,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整个石室整个陵墓整个山脉都在颤抖,如同喷发的活火山动了起来,“轰隆轰隆轰隆”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天际,染红天边颜色,直到天明渐渐停歇。

惊变

不知过了多久,莲华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失明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无一处是不带痛的,更要命胸口处还压了个人,差点让她背气过去。

昏迷前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是这个人救了她。周围黑乎乎,她看不清对方样貌。

“你?”一开口她便痛得抽气。

那人似乎也昏迷过去一动不动趴在她身上。没办法她只好等一点点挪动身体,直至将自己身体完全抽离出来,但是这么个动作就十分艰难,莲华累得气喘吁吁。

她爬起来往周边摸去,得出个结论,他们还在陵墓附近只是掉进某个石坑底下,这里仍然闻到火药烧过的那股味道。幸运的是这里的石头坚固救了他们一命,不幸的是他们有可能困死在这。她的软剑在爆炸那时候掉了,还好身上的药丸子还在。

莲华先是摸出几颗活血化瘀和稳住内息的药丸子自己吞了后,再喂给地上那人。可那人防备心极重,即便昏过去也不忘紧闭嘴唇。莲华摸着那人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和渐冷的温度,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她把剩下的药丸子咬碎,强硬撬开对方的口,俯下身顶开他的舌头把嘴里含着的药碎渡过去。

对方嘴唇意外柔软,牙齿相碰,舌头相缠,津液相渡,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两人在接吻。

良久,莲华起身抹掉嘴角的银丝,对方吞了药,体温稳定下来,不过仍要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连空气都稀薄,再不出去就一起完蛋。就在莲华正凝气聚于掌打算徒手击落石块时,面前的石头却自己动了。

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石块移开的缝隙洒落,她看到三张熟悉的面孔。

“江盟主,蒋峰,邱月!”

“还好你没事。”秋月松口气。

“我们现在来救你。”蒋峰搬开石块留下缝隙容一人通过,他伸出手示意莲华握着他的手。

“等一下。”莲华扶起地上的人,将他递给蒋峰,“先救他。”

等蒋峰接过那人,莲华才见到那人面孔,没想到飞身扑向救她的竟然是贺时秋。

莲华从石坑里跳出来,感觉才像活过来。

几人找了间客栈落脚,大夫看过仍在昏迷中的贺时秋,说他伤势严重,最严重的是被蜀芒一掌击中的左肩极有可能这辈子没法康复,莲华已经紧急联络药谷子让他赶来。

客栈内,莲华从江斌口中得知,从陵墓那场爆炸中活着走出来的只有他们几人,这一次寻宝出动了几乎所有门派的年轻一辈的精英和经验丰富的长老,可过程中却死去了这么多人,可谓损失惨重。

江斌沉重地分析,“问题是现在只有我们几个活着出来,难保不挑起新一轮内斗。”

邱月不明白,“怎么会?”

蒋峰解释,“这场号召是江盟主亲自组织的,可最后却只有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几人活着,如果你是那些门派的人会怎么想。”最糟糕的是,他们还会认为江斌为私吞了宝藏而杀光了其他人。到时江斌的盟主位置受到质疑,甚至其他门派为复仇追杀武当派,江湖权力重新洗牌又会升起一番腥风血雨。

邱月不忿,“那宝藏根本就没有在我们手上!我们那时候查的可清楚那个陵墓根本就没有劳什子宝藏!”

莲华握紧了手,“不得不说我们都被人耍了,藏宝图根本就是一个局,有人引我们入局,故意散播消息,挑起朝廷江湖纷争不断,再让我们内斗互相残杀。”是谁有这个本事?莲华突然想起一个人,最初让她夺取银钗的人—女皇曹瑾萱。脑海里一条条线索全连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局面如同拨云散雾清晰起来,她的脸色渐渐苍白。

窗外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莲华赶紧支起窗棂放它进来,鸽子脚上绑着红绳,莲华心一突,那是紧急情况重大事件采用红绳。

她解下纸条一展,字是用用血写的,看得出来写得人很匆忙。纸上只有一句话,却让她的双手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上面写着:慕容府危,速回。落款是笙。

京城北街喧闹非常,街道两旁站满了人,而大街中间由朝廷京城护卫队重兵亲自押送着十多名犯人。

站街的百姓对着押送的犯人指指点点,“据说因为通敌叛国被女皇陛下判了全家上下抄斩。”

“呸还是正一品大官员呐,怎的我们耀国还出了这种叛国奸贼。”

“还好女皇英明不然咋们老百姓就受苦了,坊间消息说是连通的是辛国,当初耀辛两国开战还从中搅合,不然以我们的兵力早就灭了辛国这种小国,何至于战争拖了三年让边疆士兵百姓流离失所。”

“这种人就该判死刑。”

“听说了吗,今早城门皇贴通告还有名犯人尚未抓拿。”

大人尚且如此,更有有顽皮小儿大胆拿着烂鸡蛋剩菜扔向犯人,或是吐口水以示泄愤。

“滚开!”慕容雅一头撞去铁栏,她凶狠的模样吓得那些小孩儿大哭仓皇逃去。

慕容清看着这一幕不禁悲凉,慕容家世代英明尽毁她手,只恨她蠢她可笑,天算地算终究敌不过帝皇心,终日与虎谋皮,沦落到政治斗争的工具竟让全家填命!死刑台上慕容府十几人整齐一字排开,慕容清跪在地上,旁边是离晨和慕容雅以及一众家臣。

日头渐热,行刑的时辰快到了。随员一声“时辰到!”监斩官扔掉手中的牌,代表刽子手可以开始了。

突然离晨握住她的手,“我们慕容家从来没有做错过,也没有对不起耀国的人,你不需要低头。我们慕容家的人就算沦落到这境地也要保留尊严。来抬起头!我们没有愧对任何人!”

另一边慕容雅也握住慕容清的手,“我们还有三妹,即便我们不在了三妹也会还慕容家一个公道。”

“好……”慕容清眼神逐渐坚定,她朝着邢台上的监斩官大说,对着在场的所有百姓大说,也对着遥远的皇宫里的那人大说:“可怜家破忠臣死,日月东流生白波!慕容府冤呀!”

其他人也齐齐高喊:“冤呀!冤呀!”荡气回肠,豪气万千,一时间镇住了所有人。

监斩官气得大骂,刽子手回过神来高高举起了大刀。

慕容清回头看去离晨,“对不起离晨最后都没能给你个名分。下辈子希望再能遇到你。”

离晨柔和笑,“今生今世能死在一起心已足以。”

慕容莲华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刽子挥刀而下,随着鲜血抛洒,十几副头颅分身离地。

“不——!”远在人群外的莲华目眦欲裂。凄厉的尖叫撕心裂肺,她冲过去无视团团包围她的士兵杀了场上所有刽子手。

监斩官吓得瘫软在地,“来人!快点抓住这个逃犯!”

许是考虑到莲华会来,刑场每个角落潜伏着弓箭射手,为的就等着这一刻。漫天散落的箭矢连成密不透风的网罩射向刑场中心,莲华失去软剑徒手格挡,终是赤手空拳难敌八方,一支箭镞没入她的下膝,莲华顿时软跪在地。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紧随而来,眼看莲华就要命丧于此,刑场却忽然起了浓雾。浓雾来的诡异又散去得快,等众人再次看清景物时场中已没了逃犯的身影。

别来无恙

救走莲华的不是别人,而是姚梓笙。

“忍着点。”姚梓笙替莲华拔出箭,利落地处理伤口。

莲华抓住他的袖口一肚子疑问。

姚梓笙知道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恐怕她是势不罢休的。

“在我们分别后我便回到京城,一边执行任务一边留意京城的动静。直到有一天,突然女皇下令将慕容府的所有人抓拿起来,理由是通敌卖国意图造反,而证据便是你去扬州查人口贩卖却意外牵扯到辛国皇子的事。”

莲华咬牙,“也就是说当初我交给女皇的证据现在反过来成为她攻击我的佐证。”

“正是。而且在你离开京城这段时间,女皇一直在悄悄架空暗翼宫的势力,全国各地的据点都在我们毫不察觉下被端,等我们意识到已经太迟,女皇新建了一批亲信杀了暗翼宫的人,我因在暗翼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

慕容府向来忠心耿耿,暗翼宫做事一向稳妥从没逾越,暗翼宫就是女皇一条狗,主人赋予狗特权,利用狗咬死其他人,现在主人却因为狗权势太大而杀掉狗,真可笑!她竟然不知女皇原来如此忌惮慕容家。直到现在,她才发觉女皇的可怕,她的手段,她的心机,没人能比。

“还有一件事。”姚梓笙语带迟疑,不知该不该说。

“说。”

“你有没有发现季氏兄弟不在刑场上。”

莲华眼里冷光一闪,“什么意思?”季氏兄弟是女皇送来的,不难想象他们是来监视慕容府的,通过他们所以慕容府的一举一动全在女皇的掌控下。

“不仅如此,据我调查你前去西北陵墓那一次被袭击就是他们干的。”

经此一说,莲华想起来了那次她被两名黑衣人袭击原来就是季氏兄弟,难怪她会觉得背影眼熟。

莲华冷笑,“呵,为了对付慕容家女皇还真是煞费苦心。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现在被关在皇宫地牢。”姚梓笙瞧了瞧她的神色继续说,“而且在慕容府被抓拿前一天,季斐苒发现已怀孕了四个月。”

莲华愣住了,这她完全没想到,算了算正是她离开的时间。

姚梓笙问得小心,“接下来要如何?”

莲华沉默良久,“将他们救出来。”

这一天耀国的皇宫灯火通明,喧闹异常,起因南边的宫殿莫名失火,许多宫人都跑去救火。

莲华一身夜行衣穿梭在各个宫殿屋檐,皇宫地牢位置身为暗翼宫宫主的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姚梓笙放火的时机把握得很准,附近的士兵少了很多,利用轮值的空隙她潜进了地牢。莲华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看守的人,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

地牢潮湿昏暗,困着的囚犯就只有两人,莲华一路通向最后的牢房很快找到季氏兄弟。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受到酷刑,只是神色憔悴。

看到她出现,两兄弟明显非常惊讶。

莲华打开了牢房也不多话,“快走!”季氏兄弟瞬时明白她是来救他们的,于是忙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刚出没走几步,季斐苒“啊”痛呼一声,季斐宏扶住他惊慌地问“哥你怎了?”

莲华停下来回头却见季斐苒弯腰紧紧捂住肚子。

季斐苒痛得走不了路,季斐宏求助般看向莲华,“哥他肚子……”

话没说完,便见莲华一把抱起季斐苒,语气满是不耐烦,“赶紧走!”

季斐宏松了口气紧紧跟着她出了牢房。

牢房外姚梓笙已在等候。他们四人趁着宫人忙着救火,一路往北面出发。路上除了偶然几次差点被发现外,几乎是畅通无阻。

莲华瞧着空荡荡的廊道总觉得不太对劲,姚梓笙也发现了异样,“我们会不会太过顺利了?”他们奋力奔跑,前面就是北门,只要再拐过这个宫殿……

忽然宫殿亮起了灯火,一群士兵涌了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莲华他们停了下来,她将季斐苒交给姚梓笙,“等会我来对付他们,一找到机会你们立刻往北门跑。”

季斐宏完全没想到莲华即便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仍做到这一步,“可是……”

莲华打断他的话,“别废话,想活命的按我说的做。”

就在这边紧张戒备时,前方人群突然从中间分开走出一人,莲华瞳孔震动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那人说,“爱卿,别来无恙。”

走着瞧

“等你很久了,慕容莲华。”曹瑾萱神态从容不迫,显然有备而来。

“曹瑾萱!”曹瑾萱语气略带遗憾,“那场爆炸中没能炸死你真是可惜。”

“臣真心佩服陛下好手段,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没有几年时间都不能成事。一个前朝宝藏,不仅能借暗翼宫的手铲除侯百通以及揪出背后一众党派,还能扰乱江湖势力让其内斗以此削弱江湖对朝廷的影响力,最好的结果是江湖和连同我这个暗翼宫宫主一起炸死在那个石室,最后顺手灭掉慕容府,剔除暗翼宫,建立自己的党派。一箭三雕,不得不说真是好手段。”莲华是真心佩服曹瑾萱的心机和谋略。

她低头略一思索,“恐怕你当初提出娶宋子弦,就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利用宋家的贪婪离间我跟宋子弦,避免慕宋两家联手。”

曹瑾萱承认,“说的一点都没错。”

“而今天留着季斐苒和季斐宏都是为了引我上钩吧。”

曹瑾萱都差点要鼓掌,“全部猜中。”

火光将莲华目光照出一片冰冷,“只是我不明白,慕容家世代对良忠从没有过不该有的心思,为何引起陛下猜忌?”

“可惜慕容家只孝忠皇室,而非曹瑾萱,暗翼宫也一样。”曹瑾萱叹息,“站得越高摔得越重,朕也只是为求个心安。若你真如所说的忠心耿耿现在就放下手中剑,乖乖束手就擒,可赐你不死。”

莲华嗤笑,“女皇一言九鼎,我相信陛下不会出尔反尔。但我身后这些人怕是没有我那么好运了。”

“既然如此,君臣一场别怪我没有给过你选择。” 曹瑾萱手一挥,“京城护卫队听令!速速抓拿逃犯慕容莲华,不得有误!”

宫殿前后紧密包围莲华一行人。

“我前去制造机会,你们乘机快走!”丢下一句话,莲华便腾空一跃,身姿轻盈如同燕子投林跃进京城护卫队阵型里。

姚梓笙背起季斐苒和季斐宏往北门跑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曹瑾萱高喊,“弓箭手准备!”

宫殿屋檐一时之间出现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

莲华掩护着姚梓笙他们,不仅要应付前面的士兵还要对付身后的射来的弓箭,十分吃力。她的武功讲究快准狠,但不适合这种以一对多大型战斗场面。现在唯一能破局的只有一个方法。

莲华突然舍弃攻击护卫队的人,反而调转方向一路高歌杀到女皇面前。就连共事多年的女皇陛下都不清楚她真正的本事,她的速度整个皇宫没人比得上,莲华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曹瑾萱身旁。

许是没有人料到她竟然如此不安常理出牌,等众人反应过后,曹瑾萱已经被莲华劫持住。

“女皇陛下!”曹瑾萱被扼住喉咙讲不出话。

莲华一瞬间想直接亲手杀死曹瑾萱,仇人此时此刻就在自己手下,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难以再有。可是若是这样做今晚他们全都要葬身在此处。

“走!”莲华咬着牙对着姚梓笙他们说。他们也知道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也不敢细想,狠狠心往北门逃跑。

许是没有女皇下令,竟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逃出皇宫。

等他们逃得差不多,莲华才看向曹瑾萱。曹瑾萱面色除了有些被憋得透不过气而发红之外,倒是意外镇定,她是料准她不敢下手。莲华松开她,往后跃至百米远。

曹瑾萱不紧不慢地说,“你今晚走不出这皇宫的。”

莲华剑花一耍,“走着瞧。”

物是人非

这下莲华可以放开手脚,她快得残影般的速度在这重重包围中左闪右突,刀剑箭雨近不了她身,很快她便突出重围。

可转变就在一瞬间,起初莲华还能游刃有余应付,可随着时间流逝,竟然有有人击中她,还好她反应够快用剑格挡回去。她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看来药效发挥作用了。”

“怎么会这样?”莲华回想了一路,“是在皇宫地牢?”

“没错。你大意了,地牢的灯里早就添加无色无味的迷药,只要时辰一到便能让人四肢无力失去意识。本来我都以为这招失败,没有料到你的功夫如此好竟然能放走那三人,不过还好现在看来药效发挥时间刚刚好。”

莲华懊悔极了,真是失策,刚才该劫持她出了宫门的就没有这么多事。

曹瑾萱已被侍卫保护着退离战斗区范围,“这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迷药通过呼吸进入人体经由血液流通全身,如果想要减缓迷药的作用只有一个办法。只见莲华用剑狠狠分别插进自己左手臂和左大腿。疼痛让她保持短暂的清醒,而这短暂的清醒足够了。

莲华朝曹瑾萱挑拨一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瞬间她疯狂提升自己的内力,以极致的速度逃离这个地方? ? ?,追兵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匆忙中她捂住伤口躲进暗处的角落。躲在这里仍能听到外面搜捕逃犯的混杂声,看来暂时还没有搜到这里,但也是迟早的事。

鲜血沿着着伤口滴在地上,她倚着墙角坐了下来摸出药丸子吞入口中,接着撕掉衣角包扎伤口。做完这些才有时间大四周景色,原来刚才她慌乱之际往南面逃去。

南面是皇宫后院,这下糟了,没想到离宫门口越来越远。天亮前必须要离开,不然迟早被人找到这里。想是这样想,可失血过多让她有瞬间昏眩,一下子撞开某扇宫门闯了进去。

一个模糊人影站在庭前,“谁?”

莲华瞬间僵住了身体。清冷的月光铺洒下来,将那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那人回过头也愣住了。

炸然相见,莲华心情很是复杂,她曾设想过很多种与宋子弦重逢的场面,可没想过如今一个沦为逃犯,一个已贵为皇君。

他们相顾默默无言,上一次最后见他还是他出嫁当天,当时莲华隐藏在人群中看着坐在凤辇的他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那日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再回想仍觉得心口闷闷作痛。莲华看了看他转身就走。

见她要走,宋子弦情不自禁追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臂,“等一下。”

“嘶”莲华眉头一皱,宋子弦刚好抓住她的伤口处。

“对不起。”宋子弦缩回手呐呐道。

这时外面追捕的声音已近至宫门外,迎面出去必然会撞上。

“跟我来。”宋子弦打横抱起莲华将她直接抱回寝宫里,放在床上。

涌入鼻端是熟悉的清冷的气息,这间房这张床是他日夜休息生活的地方,只要这么一想莲华便挣扎开来。宋子弦却按住她,斜眼望向门外,“来了。”

果然又士兵前来敲门问询,“皇君,十分抱歉深夜前来打扰,臣等正前来追捕逃犯看见她往后宫出逃走,敢问您可有见到?”

“未曾。”宋子弦回道。

门外的将领沉吟一番,又道,“后宫其他地方皆已搜查过都未曾发现逃犯踪影,只剩下您的凤院未曾搜查,可否开门让臣等进来查看一番?”

宋子弦声音冷了一个度,“尔等不信我说的话?”

“微臣惶恐,职责所在还请皇君应允。”

莲华看向宋子弦,宋子弦用气声对她说,“别担心。”说完自己脱了外衣上了床,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最后放下帐帷才对外说,“进。”

“是。”将领推门而入,大概见皇君在歇息不敢多看,草草搜查见没有可以便离去。

此时,帐里的气氛十分尴尬,两人身体一相触皆变得僵硬,即使隔着衣衫仍能感觉对方的体温,莲华默不作声往后退尽量与他不接触。宋子弦垂下眼帘,心口闷痛。

等士兵们一走,莲华立马掀开锦被下了床,“多谢。”

宋子弦垂下头,“你不用道谢是我欠你的。”

莲华望着他一时间百感交集,曾经最近亲的人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眼前人,已非彼此时人。

“告辞。”莲华拱手打算离开。

“你伤没好……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宋子弦痴痴望着她,希望将她的音容笑貌烙印在心里。

听此莲华哑言失笑,“我认为彼此还是不要见面好,毕竟今时今日各自身份立场不同,于情于理你都不应留我下来,而且——”莲华残忍地说,“你我当年的情分早已不存在,欠我的今天就当还了,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再无干系。”

一笔勾销,再无干系吗?宋子弦痛苦地闭上眼,心口疼痛难忍。是他活该,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将她弄丢。三年了,浑浑噩噩过了三年,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却遥远得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宋子弦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扑过去抓住她的衣袖,“莲华我……对不起。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眼泪浸染了他的漂亮的眼眸。

莲华心里若说没有一丝触动是不能的,宋子弦在她眼中一向骄傲坚强,从没见过他哭,这时却对着她默默流泪。她难过地别过头,“太迟了。你知道我的性子的绝对不会回头。”

宋子弦煞白了脸,他知道她是把说得客气了,慕容莲华是高傲的有尊严的,言下之意她是不会接受一个曾经抛弃过舍弃过她以及已经成为人夫的男人。

莲华狠心抽出衣袖,“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他是彻底没了机会,宋子弦身子遥遥欲坠险些跌倒,他扶住身旁的桌子,笑得惨淡,“如此,刚才的话当我没有说过。”

宋子弦的身影瘦了很多眼里也没有年轻时并发的光芒,但看这宫殿装饰待遇皇君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甚至还要更豪华,看来曹瑾萱至少是真的喜欢他。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了。莲华沉吟良久说,“曹瑾萱的野心是直指京城几大家族,今天能对付慕容家,下一个便是宋家,你、好自为之。”

当年宋子弦能为了宋家推开慕容莲华,如今在宋家和曹瑾萱他又如何选择。他何曾未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莲华最后看他一看转身离去。

终究是物是人非,她和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女和青年。

合作

姚梓笙和季氏兄弟躲在一件破庙里,此时季斐苒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季斐宏在一旁照看他。姚梓笙则站在门外心焦地等着。

从皇宫逃出来莲华根据姚梓笙留下的暗号找到他们。

姚梓笙见她负伤回来紧张到不行,“怎么了?”

直到这时莲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她直接昏倒了。

“莲华!”三个男人同时惊叫出声。

天黑时莲华醒来过来,入目依旧是那间破败的弃庙,身边的人变成了季斐宏,不远处季斐苒睡着,可能孕夫关系,最近季斐苒瞌睡时间比较长。

莲华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姚梓笙,“小笙呢?”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到不行。

“他出去打猎了。”季斐宏扶着她靠着树干,又给她喂了点水。莲华很想拒绝配合,但她更知现在最重要的尽快恢复体力,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她勉为其难浅尝几口便躺下来。

莲华对他的态度与离开慕容府时简直差太多,他们做了背叛她的事但她非但没有打骂他们而是将他们从大牢里救出,这态度反而让他更揣摩不透。但不论如何,有些话他都想告诉她。

季斐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对不起。还有谢谢。我和大哥从来没想过要让慕容府抄斩,毕竟慕容家上下对我们两兄弟都很好……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对你来说已经没用,这些话可能在你看来更像掩饰,毕竟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但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莲华闭上眼,没有理他。

季斐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和我哥两人从小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一直在街边流浪乞讨。直到有一天有个男人带走了我们,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床睡。他把我们当成亲生儿子来养,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真的好快乐。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直到某一天,女皇出巡时拐走了父亲,以此要挟我们干各种事。她把我们调教成下贱的性奴,教会我们功夫,为的就是有一天作为其中一张底牌。可惜她低估了你的本事,所有才有了那一次在西北的秘密追杀。”

莲华虽然还是闭着眼,可分了神去听他的话。

“我们的工作就是每天向女皇报告慕容府的动向,记录每个人今天做了什么事,几时出门,几时回府,府里进出相关人员等。没想到这些看似琐粹的信息却为慕容府带来灾难,若是女皇没有这些信息可能就不会这么快破开慕容府大门,提前制止其他大臣求情,可能慕容家还能坚持到你回来。”

莲华睁开眼,眼底的冷意不曾褪去,“陷害慕容府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虽说你们不是直接祸害慕容家的人,但不能说毫无关系。如果你们早点坦白事情还能有回转的余地。今天我救你们就为了季斐苒肚里的孩子,慕容家不能断后!如果你们有心愧疚的就保护好季斐苒肚里的孩子,将他平安生下来。”

季斐宏心里也不好受,“如果你要对付曹瑾萱我会帮你。”

“那你父亲不是还在她手上?”

季斐宏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救他。”

姚梓笙回来时带了几只野兔,几人吃过晚饭后,莲华与姚梓笙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你想怎么做?”

“但是杀了曹瑾萱怎能宣泄我心中愤恨,我要让她亲看着自己的势力一点点瓦解。暗翼宫还剩多少人?”

姚梓笙告诉莲华,暗翼宫只剩下不到十人D R J,各地大的情报据点已经被女皇下令铲除,幸好还有些小的据点因隐秘性好还没被发现。目前朝廷局势动荡,许多大臣惶恐害怕下一个遭殃的是他们。女皇现在不再掩饰,许多旁落的大权逐渐回归女皇手里。

莲华吩咐姚梓笙,“这是个好机会,马上去联系药谷子和江斌,而我在他们来到前我去一趟宋府。”

宋府,宋家家主宋从文沉下脸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慕容家三小姐何时学那宵小鼠辈尽是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大半夜擅自闯入民宅这是什么意思?被人发现我府上藏了个逃犯让我很难做的。”

莲华不慌不忙地说,“若是宋家主真是害怕早就喊人了,哪能还有时间在这里听我讲话。今天来我是想和前辈谈一桩交易,不,应该说是合作。”

“哦?”“前辈身居庙宇高堂得到的消息比晚辈多得多,不可能不知道近期发生的事,尤其是慕容府一家被抄斩的事。女皇策划这个局已有多年,不可能停手,侯府和慕容府倒台后紧接下还有赵府令府等一众世家贵族,女皇势要清除一切势力施行集权,而宋家近几年因为宋子弦的关系大有外戚专权的迹象,我敢赌女皇对付的下一个便是轮到宋家,以她的手段即便是宋子弦夜保不住宋家。”“趁着政局不稳现在是掰倒曹瑾萱的最好时机。”

宋从文神色不变,“即便如此女皇当政多年权谋心机非常人能比,我们有什么胜算?何况我为何要信你?”

莲华笑,“宋从文你没有得选择,和我合作是唯一的出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相信宋家主不会令我失望的。”“明晚云来客栈见。”

赌输

云来客栈是暗翼宫的据点,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因此在这里议事不用担心被发现。来的人员除了江斌和药谷子,没想到蒋峰也来了。

“还有一个人会帮我们但没来。”蒋峰说。

“谁?”

“贺时秋。他的伤还没好暂时留在西北,但他承诺出手协助我们。”

“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先开始?”江斌提议。

姚梓笙有点担心,“宋家家主会不会不来?”

“再等会,他一定会来。”莲华肯定地说。

这时,云来客栈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几个披着斗篷的人进了屋。宋从文如约而至,还带上几位在朝中颇有地位的幕僚。

“大家可以开始了。”

……

经过几番讨论和争议,最后他们决定朝中江湖两手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要做的就是逼宫。

斗争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今晚注定是不眠夜。

不知从何时起,民间突然多了许多议论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奇怪的是这些议论的矛头都是直指女皇。向来百姓是不得议论君皇,可是这些声音不知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像突然间大家都对女皇产生了不满。

三人成虎,本来虚无缥缈的东西混杂真真假假的消息便成真了,让女皇在民间一点点失去民心。有些地方出现过激者甚至引起了暴动。贺时秋还有些心腹,他则负责制造辛国企图复国攻打边境的假象,以此吸引住一部分兵力。同时这个时候,由宋从文带头的几位臣子联合暗中把控局势,怂恿其他大臣拥护二皇女。

耀国皇宫御书房内,一只茶杯被砸了出来,曹瑾萱气得破口大骂,“简直混账,这些人是胆大包天。”

宋子弦进屋的时候见曹瑾萱仍气在头上,他捧着碗精心熬制的薏米绿豆汤放在桌上。

曹瑾萱见他突然造访很是惊喜,忙迎上去,她接过他手中的汤碗,语气带上担忧和忍怒,“你怎么过来了?其他下人呢,都死在哪里?”

眼看曹瑾萱又要对下人发火,宋子弦制止住她,“不关他们事,是我要求打发他们离开的。”

曹瑾萱扶着他坐下,语带责备,“你刚怀了孕就不要做这些。”

是的,宋子弦前一段时间刚被检查怀孕了,最近曹瑾萱看他看得比较紧。

“陛下日夜操劳尤其最近火气甚重,所以子弦特煲了些的汤水,能清热解毒下火改善脾胃。”

曹瑾萱甚是安慰,平时宋子弦对曹瑾萱态度不冷不热,今天竟然主动来找她,这让曹瑾萱高兴坏了。“如此有心了。难得还懂得给我熬汤了,朕定会好好喝完的。”

“陛下先喝了这碗汤水再工作也不晚。” 宋子弦眼神一闪把那碗薏米绿豆汤推到曹瑾萱面前。

“好好好。皇君有令,朕怎么会拒绝。”曹瑾萱笑眯了眼,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不过朕要皇君亲自喂。”

宋子弦垂下眼睫,薏米绿豆汤芳香浓郁,乍一看让人食指大动。他勺了一匙喂到曹瑾萱嘴边。

曹瑾萱笑笑一口含住汤勺顿时顿住,她略带深意看了宋子弦一眼,若无其事把嘴里的汤水咽下去。

“皇君可有事先尝过这碗汤,味道如何?”

宋子弦握着汤勺的手抖了一下,他抬眼看她,“挺好的,色香味俱全。”

“如此。”曹瑾萱看了看还很满的汤水问,“皇君打算一整碗都喂给朕喝?”

“是。”曹瑾萱自嘲地笑,“继续吧,不喝完它想必你不会走的。”

宋子弦一口一口把剩下的汤水都喂进曹瑾萱口里。

没过多久,曹瑾萱感到腹部一阵绞痛,苦笑,“是我赌输。原以为你有了孩子会变得不一样。”

宋子弦不可思议地看她,“你早就知道汤里有毒?”

她讽刺地说,“从第一口就发现了,我在赌我和宋家哪个在你心中比较重要,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宋家永远在你心中是最重要。”

宋子弦握紧手中的碗,说不出话。

这时,宫外涌入大批士兵团团围住御书房,这么多士兵闯入皇宫却没有一人通报,宋家的势力已经大到渗入宫内。曹瑾萱冷眼看着对面一马当先的宋从文,即使忍着痛也要站起来。宋从文遥遥望着曹瑾萱行了君臣之礼后便让士兵带走了她。

曹瑾萱挣脱两边士兵的挟持冷声说,“我自己会走。”

“能否留她一命?” 宋从文策马来到宋子弦跟前时听到他这么说。

“好。”

宋子弦知道父亲答应他了。宋家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保住了性命只不过非残既废。

最后的最后

许是之前铺垫得够多,百姓们乍然间听闻女皇禅位给二皇女除了最初的愕然过后并没有掀起太多浪花。谁做帝皇日子还不是照过,他们关心的是有没有饱饭吃。二皇女年纪尚幼还不能亲政,身为摄政大臣的宋从文回暂且代替并一直辅助幼帝直至她成年。

当初在云来客栈时,莲华曾问,“当今能继位的有大皇子和二皇女,当由谁来继位?”大皇子刚好到弱冠之年,而且性情温和有礼深得民心。相反二皇女尚没及笄,资历浅薄,往好的方面想便是可塑空间大。当时一众人赞成选举大皇子,唯独宋从文坚持支持二皇女。

“曹瑾萱是第一位女帝,开创了耀国甚至整个大陆百年历史的先河,且有着非凡的意义。她在位期间曾无数次改革提高女子地位甚至开创让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如此才能造成现在耀国男尊女贵的局面,才能得以让耀国减少纷争国泰富饶。从长远来看,若是让大皇子继位恐怕会把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

一番话让莲华对宋从文刮目相看,原以为他只是个不择手段卑鄙奸诈的贪官佞臣。

二皇女继位后,生活好像变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没变。有了宋从文从中协调,二皇女很快恢复慕容家名誉,莲华不用再东躲西藏。

她除去暗翼宫宫主之位,专心做一只闲云野鹤。至于钱财方面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她有超会赚钱的神医药谷子,别看他一副医者心善的模样,对那些贪官有钱人下起套来一套一套的,眼不带眨。她还有温柔体贴照顾家里大小事务的姚梓笙小可爱。想想这样的生活真是美滋滋,至于季氏兄弟……半年后,季斐苒将孩子生了下来,莲华把孩子抱回来自己带,只是偶然间允许季氏兄弟来探望孩子。

季氏兄弟为了方便看孩子在附近租住下来,经常两头跑。季氏兄弟每次来莲华都不在,得知他们要来,莲华不是躲了过去便是假装出门,总之就是不与他们碰面。

季氏兄弟每一次都是期待地来,失落地回,渐渐他们也知道莲华的态度。

有次姚梓笙忍不住问莲华,“毕竟还是孩子的父亲,这样对他们会不会太残忍?”

莲华叹了口气,内心纠结,“对他们我还没能完全释怀,或许某一天随着时间才能真正放下。”

那件事后,莲华偶然碰见宋子弦,看着他挺着个肚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宋子弦还是那副清清冷冷模样,只是多了身为人夫的柔和。

莲华碰到他很是意外,本欲离开却被他叫住。

宋子弦苦涩一笑,“我已经讨厌到连见一面你都不愿意吗?”

“不……”只是她实在不知道两人见面还能说什么。

宋子弦温柔地抚摸肚子,“我过段时间把孩子生下来便会去陪她。”他说的是曹瑾萱。

“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莲华吃惊,因为曹瑾萱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现在她被宋从文放置在偏远荒凉的院落寺庙中看守,不给进出没有自由,生活枯燥,若是宋子弦过去就等于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宋子弦最后深深看她说,“对不起。我是真心的。”

莲华知道他指的是当年抛弃她那件事,其实莲华已经不在意了,多得药谷子和姚梓笙,可能生活过得惬意,现在的她多去过去的往事已经放下了。

一年过后,莲华一家少有的带上季氏兄弟一起去郊外游玩,美名其曰亲子日。

开春江南的景色尤显雅致。风回小庭院芜绿,柳眼春相续。杨柳飘絮的湖边,一名小童追逐风筝欢快奔跑。莲华拉住那小童给她擦汗,“好了你呀玩得浑身都是汗,赶紧到那边坐坐吧。”她抱起女童到了前面一座小亭。

只见前方小亭早已有人在。那人听到声音回过头,一张熟悉的妖艳脸庞出现在面前。

莲华惊讶,“贺时秋?好巧呀。”

贺时秋笑言,“不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

“等我?”贺时秋没有回她的话,他俯下身看向那女童,那女童扑闪着大眼睛也好奇地看向他,贺时秋笑言,“你女儿和你长得很像。”哪知女童小小年纪发挥色女本色,她一把抱住贺时秋的脖子,“漂亮哥哥。”

莲华深感丢脸,额间滑下三条黑线,她对着女童喝道,“放手!下来!”

“我不要,我要漂亮哥哥。”女童把头埋在贺时秋项间,怎么也不愿放手。

贺时秋倒是显得很高兴,“那漂亮哥哥和你玩好不好?”女童高兴极了,猛点头。于是一大一小撇下莲华自顾自玩耍起来。于是这一玩,旅程由原本六人行变成七人行。

直至多年后,贺时秋成为女童又一个后爹,她十分庆幸当年自己英明的举动,不然时秋爹爹就不会那么快攻破娘亲的心。而梓笙爹爹和谷子爹爹分别爱冬天给娘各添了弟弟和妹妹,以后有人陪她玩呢,女孩笑得灿烂。

窗外是热烈的爆竹声和欢笑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今年比起以往更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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