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觉得,她对谢沛有个偏见,她真以为谢沛是没什么朋友的。
他这种人就该是一个人,一个人从远处来,只是恰好他们交错相遇,阴差阳错,于是变成了两个人,可最终也该一个人回远处去,长久如云漂泊……
“阿宁……”
迷迷瞪瞪的
温宁被他喊醒,难得她这两天是放假的,因为最近又开始扫黄查毒,昨晚店里来的客人有溜药被逮住,店里被封了两天营业她这才休息。
“做什么……”蒙上被子,他自己现在是无业游民,早起浇花晨跑的还来打搅她,“跟你的木头桩子玩去啊!”
谢沛愣了一下,继而失笑。
“你好了没啊——”
外头不知谁人一声喊,这样近,温宁顿时愣住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先把自己捂严实了,一头乱发瞪眼问他,“谁在外头?家里来人了?”
“谁啊?”
不会是差佬抓他来了……
她心里一咯噔,看着谢沛却见他只笑不语,云淡风轻,顿时解了警惕,拿起内衣穿上,“吓死我一跳。”
“我朋友,我说家里有人没起不方便。”
套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温宁抬头看他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很要好吗?”
“帮我。”她背过身去,谢沛给她把裙子拉链拉上。
“还好。”他说。
“我怎么介绍?”
“我说了,对象。”
温宁点点头,赶紧把被子给叠了,床铺好好理了理。
谢沛这才出去把人喊进来。
温宁跟在他身边,进来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姑娘颇有闺秀气质。
家里头是什么也没有,陈跃说请他们去小茶馆喝茶,几个人才出了门。
落了座点了水,这才正正经经的介绍一通。
这陈跃是谢沛发小,谢沛本不是本地人,跟他叔叔来到这边,之前住在他家邻里所以两个人是发小。
这人看着一身正气,喝茶坐姿板板正正。
倒也不是地域歧视,温宁真想问这人是住景陇?怎么也从未见过,也不见谢沛提,他还道在景陇不要与其他人交流。
虽是这么想,却不能问出口,少问少说,也算她的职业素养。
谢沛和陈跃在聊,那姓陆的姑娘就鲜少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处,时不时抬头倒倒水,偶尔目光放在他俩身上……
还不如说是放在谢沛身上。
像是意识到某种讯号,温宁只觉好笑,看谢沛一眼。
她抬头看他,谢沛感觉到她视线,也侧头看她,四目相对,他看到温宁不知为何作笑,“怎么了。”
一时间目光都转向她,温宁笑道,“没事,你今天没戴眼镜有些不习惯。”
陈跃听后笑了笑道,“你不知道?他不近视,那眼镜是平光镜罢了。”
这温宁还真不知道,她明显一愣,转头看着谢沛心想这人有病,好好的戴什么眼镜。
“我没告诉他。”
“我没问过她。”
温宁愣了一下看着谢沛,他也滞了一下,随后浅笑。
陈跃笑他们,“你们还真配呢。”
谢沛笑道,“我也觉得,这确实是实话陈生。”
他说,“我们天生一对。”
他不止一次说这话了,他一遍一遍,像野火,非要将她点燃才罢休一样。
温宁笑了笑,她侧目,却与对面姑娘的目光撞个正着……
该如何形容,她视线薄薄如霜雪,与她外表不同的,是一种傲慢的凛冽的视线。
甚至不加遮掩。
温宁看着她,她冲陆瑶一笑,陆瑶也对她笑笑,随后与她再无交流。
可温宁猜测,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可能已经在对面这个女人心里燃起了。
她无意去与她对战,因为她从不去和差点意思的人打交道。
中午吃过饭,她和谢
沛齐走,倒不是故意就是有点习惯,他们这些日子吃完饭都是这样。
远处有个涂鸦墙,谢沛拉着她走过去,他从地上捡了罐还有点的燃料,在墙上画了个东西。
“这什么。”温宁站他身边问他。
“你,不像吗。”他往外侧侧身子让她站到正中央,“你仔细看,眼镜,嘴巴,头发……”
温宁笑了,“给我。”
她伸手从谢沛手里拿过来,晃了几下,往墙上喷。
她就比较直接,拿出她鲜少会展现的画技,在上面喷了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这什么。”
温宁侧头看他笑道,“你啊,不像吗,你看,耳朵,鼻子,眼睛。”
“我长了对猫耳朵。”
“你没那么乖巧,狼耳朵……”
他们涂涂改改,隔着远瞧真是打情骂俏的臭情侣。
陈跃看着,抬手摸了摸眉,“我真没想到阿沛会有这么一天。”
陆瑶不说话,只盯着他们,阳光下她皮肤白的过分。
“你没告诉我他找了个女朋友……”
陈跃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表情不咸不淡却也谈不上开心,将他方才的轻松也一并消磨去。
“我也是刚知道。”他站在她身旁将阳光为她挡去大半,“看得出来阿沛很喜欢她,否则他那样的人也不会……”
“是啊,还真是乌鸦说话,铁树开花。”
陈跃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笑了笑,“那就祝,爱者更爱,不爱者更自由吧。”
隔着远,她视线落在温宁身上。
陈跃皱眉,方想说话他手机响起来。
他接起,表情骤然变色。
陆瑶见他那模样,对迎面走来的谢沛道,“我们可能得走了阿沛。”
谢沛点头,陈跃有些急跟他们说下次再见转身就去骑车。
陆瑶走了几步又转头,“阿沛,近日你小心些吧。”
说罢陈跃喊她,他们便离开。
温宁看着两天背影,心理嚼着陆瑶那句话。
晚间,她问他,“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我不曾在这里见过他……”
谢沛看着她道,“警察。”说实话温宁有些猜到,可真验证了还是有些惊讶。
“那姑娘也是?”
“半鬼罢了,姑且算是陈生的心上人。”
他口中的半鬼意为他眼里半死不活的人,原这陆瑶也是这混蛋手下的幸存者,因是陈跃的心上人,他才上上心。
温宁只能暗叹好在谢沛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否则让他看出陆瑶对他有别样心思,恐怕那姑娘活不长远……
除此之外,她今日还知道了,这房子,不是谢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