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

40 / 65 章 · 2,888

十月十二日,电视台报道了昨日夜晚的一场大火。

不知是何原因起火,报警时火势已经十分凶猛,火源住户姓李,将大火扑灭殆尽时大火已燃烧一切,一直尝试联系户主无果,最终在现场发现烧化血肉徒留下的骨头。

头骨两具,骨头大概还剩下五分之四,初步判断其中一具应是住户李某,起火原因还在调查。

仅一月之间这里死了三个人,大家断定李崇绝对是他杀,说不定连那林淼淼也是被人杀死的,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南冈山案件还未有进展,新闻报道出来整的人们又开始不安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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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穿梭在这情色之地,做着些皮毛生意。

这些日子大家都不愿夜晚工作了,从那连续变态杀人案开始上头其实下令说不准搞深夜生意,迫于无奈前段时间大家都是下午下班,生意差的要柳媛半条命去,最近她这又悄摸的干回来,调的往后些试试水。

今日下班已经是晚八点,未整改前这行都是都是五点上班,凌晨下班。

多数人是开心的,浑浑噩噩了一个月,终于能挣点钱了,在店里卖总比出去站街强得多。

因着时间调整谢沛买了个手机跟她联系,此时温宁接了电话往外走。

前头迎来两人,她欲避开却仍结结实实的跟那男人撞了一臂。

“不好意思呀。”她转头,一般都是率先道歉的,不想要多余的麻烦。

说完这她就踩着高跟离开,只听到后面一声骂,“急住去见你那烂摩托丫!”

这声她熟知,大家一般喊这女人,“小麻雀”。

温宁头也没回,下楼走出去。

外头谢沛的车子停在那,没见到他人,温宁转头四周看,这看到他正在那小卖铺的大爷那买烟。

她站在那等着,他买完走过来,“走了。”

他将头盔递给她,温宁接过戴上,跨坐上去,如往常一样,他们去吃饭。

小菜馆的好处就是,便宜热闹,有那种气氛。

温宁看着对面的男人,她发现谢沛爱吃辣椒,但他不经辣,他应该真不是本地人,本地人极少吃辣。

见她一直盯着,谢沛笑问,“尝尝?”

温宁最初还腆着脸吃口,结果辣的脸通红,后来她都是直接拒绝,“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谢沛笑了笑把她喜欢的都往她那摆摆。

吃了饭两个人往外走,外头大道也算热闹,微风吹拂,他们站在一起温宁竟也觉娴静。

对面一家新开的照相馆外头挂着横幅,在一众光中吸引他注意。

“回去吧?”

温宁走下阶梯往他们的车边走,身后人却开口道,“不急,去对面瞧瞧吧阿宁?”

温宁愣了一下,谢沛已经过来牵起她手往对面走去。

到了那店门口,温宁这才抬头看那大字。

“本馆特备

置新型婚纱西装礼服,专供结婚留念拍摄。曙光照相。”

她登时愣住了,转头看着谢沛,“做什么??”

谢沛笑了笑,“进去看看。”

“……不去。”温宁往回缩,她想这人怕是疯了。

她是被他包,又没说要跟他结婚。

“只是照相馆阿宁。”谢沛一眼就看透她在想什么,她这一次惊愕表现得太明显,一时间他都有些哭笑不得。

“进去看看,最多只是拍照,你与旁人不是也拍过吗?”

旁人指林淼淼,那能一样?

温宁看了眼那外头展示的照片,有彩色的,有黑白的,大多都是婚纱照。

“我们是正常拍照,跟这个又不一样。”

“这个也是正常拍照。”

他说的认真,温宁抿了抿唇,“正常拍可以,结婚照不行。”

谢沛含笑望她,大手拉着她手腕,最终温宁还是跟着他进去。

按理讲她不该拒绝谢沛,若是起初她绝对是不敢的……

老师傅一见他俩进来眉开眼笑的问他们想拍什么,温宁直盯着谢沛心里却没底,暗道自己刚才就跟着进来了。

“是我对象,你看着拍,衣服不用那些夸张的。”

温宁吐出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

老板应下来,让人带着他俩去换衣服。

因为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老板娘给她拿了一套民国学生装,温宁换出来,老板娘替她理头发还不止的夸她标致。

温宁笑了笑对她道谢,她走出去,谢沛在那边戴帽子。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正对上温宁,他微微低头轻笑。

温宁倒是微楞,这人一身中山装带着个帽子眉眼清俊,没了那大纹身少了那股子痞气,倒真像个五四青年。

“换好?嚟呢边啦!”

按着老板的要求拍了许多张,谢沛只挑中一张,朴素的,她浅笑看镜头,身旁青年微微低头侧目看她。

他让温宁来选,温宁也只选那一张。

倒不是老板的技术问题,是他只选了一张,她便也只选一张,选的再多,于她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一个礼拜左右,你们来取。”

他付了钱,两人从照相馆离开。

晚十点,这个时间的南浪湾没什么人。

鞋子拖在海滩边,他们踩在海水里,有些凉。

谢沛于她身侧,海风吹着他侧脸,他伸手拉着她,小浪起伏,拍在她腿上。

谢沛说,他原本是在东边的赌场工作,他与那老板算得上认识。

温宁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有钱。”

他笑了笑,温宁心里头一直有个想法,从她想起那男人说谢沛的技巧开始。

“赌钱?”

“起初是。”他也不瞒她,他很少瞒她,只是她不问罢了。

“因为兴趣,去学了一些东西。”他扯开外套里侧给她看,笑道,“通常出千的人,都会有里口袋。”

温宁顿时明白过来,她看着他眼神古怪,“你竟一次也没被发现?”

“这东西不需要被发现。”他摇了摇头,“只要别人觉得你是,你便是了,他们照样可以扁你一顿。”

温宁抿了抿唇,他那样子像是她就要跟着他去学赌钱一样。

她问,“你跟那老板是朋友?”

“算不上。”他说,“一次巧合,觉得他有趣便放过他了,他留下了点代价。”

“什么?”

谢沛笑了笑,“一条腿。”

温宁已经习惯他说这些话,她笑,“那人竟没记

恨你,人果真是喜欢折中的。”

你要他性命他是怕的,退而求其次,你放过他,要他一条腿,他便觉得划算了。

谢沛攥了攥她手,“你说得对阿宁。”

“我不准备去那边了。”

温宁拉着他走到海滩上,往回走,她说,“你没钱了,我可不能跟你了。”

谢沛愣了一下,随后低笑,好半响他说,“恐怕不能。”

温宁不回答。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一根骨头。”

今年,天上没有星星,月也算不得多亮。

她想起那晚看他笔记,她页页翻阅,每一页角都被染黑,应当是血液长时间变了颜色,上头写的是他杀的是些什么人,他们做过什么事,他从十七岁开始撰写第一页,翻到最后,有一页中间夹着两张照片。

上头的人温宁一眼就认出哪个是谢沛,他与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些的男孩站在一位还留着辫子的老者身边,后面写着五个字:赠从文师兄。

“你就不怕有一天死吗。”这句话她不止一次问过他。

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向死而生。”

温宁垂眸。

她只是渐渐的不知为何,她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纯粹的冷血,对她,他也算得上是温柔,可他又心狠,杀起人来毫不眨眼,他如此矛盾。

“我不愿你收敛防备心,因为我不会改过自新,你也不用改变性情。”

他说,“我做了一个梦。”

温宁忆他那晚梦呓。

“梦里他人都是芒寒色正,唯独我是头野兽,他们怕我又恨我,劝我又咒我,可没用,死了就死了,大道,天理,兰因,都是骗人的。”

他将她曾说的话还回来。

“你怕我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可答案早在就显而易见。

很小的时候,她就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她也一点也不期盼……

她不想穿,谢沛为她拎着鞋子。

他骑得慢,风将她头发吹起,反光镜中,温宁看到谢沛的脸。

此时她想,她也不知道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多久,只是这一刻她竟也觉得,就这样吧,其实她也特别容易被同化不是吗。

“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这。”

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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