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5 / 314 章 · 3,609

段渊直觉告诉他,楚安的这一句话蕴含着巨大的信息,姜林的昏迷和这个有关系吗?不能直视星辰,说的是姜林吗?那个星辰是指的他们刚刚身处的那片星海吗?既然姜林无法直视,那他呢?为什么他没有事?

段渊拦住了楚安的去处,他问:“你知道那个星轨是什么?”

“不知道啊。”楚安面上带着笑,但段渊知道他脸上那张皮是假的,便越看越不顺眼,楚安越过他,说道:“我也不明白姜林为什么要把这么个大玩意儿带回来,他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答案,毕竟他根本没办法驱使这个星轨。”

段渊皱眉:“可是我刚刚让它展现了异像,意思是我可以驱使?”

“或许吧,但是你能驱使又如何?你要做什么?”

段渊沉默了,任由楚安离开,他不能做什么,他也没有想过要用这个奇怪的东西做什么,更不知道它可以做什么,姜林认为这个东西可以给他疑惑,他的疑惑是什么?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我曾经所做的一切的理由是什么?”

姜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惑?这是他和第一世不一样的原因吗?

如果得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那个姜林会回来吗?

不对,段渊猛然回过神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找楚安的,他是来找楚安算账的,结果却被姜林吸引了注意力,还放走了主动出现的楚安,他心中顿时不满万分,追了出去,却发现楚安早已经不知了去向,他似乎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是来阻止他的,还是来救姜林的?

姜林无法驱使星轨,自己可以,可当他们身处星海的时候,楚安是怎么收回幻境的?他也能驱使这个星轨?

驱使星轨的条件是什么?那句凡人不可直视星辰到底使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自己不是凡人吗?

可若自己都不是凡人了,姜林更不可能是,他和姜林的区别到底在哪?他又把姜林带去了哪里?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事关重生的变化,他不得不在意,却没有任何的眉目,他越发烦躁。

不知是楚安的住所足够隐蔽还是他已经忘却了泛叶宫的地形,天黑了他都没有再找到楚安的身影,随手抓来的人也不知道楚安的行踪,不得已他只能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到乖乖等自己回来的楚宁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

楚宁一直在院子里没有走动,安静地等待着段渊回来,却不想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他的情绪渐渐焦虑了起来,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与段渊相识之后,这是第一次与他分别这么久,这让他格外的焦躁不安。

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段渊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他不会有事的,而且楚安也不会让他有事,他只是担忧害怕,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每每要走出院子去找段渊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惶恐又让他收回了脚步,犹犹豫豫间,天便黑了。

但万幸,段渊回来的,他的心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迎了上去,段渊脸色有些阴沉,今日的事似乎让他格外的暴躁,楚宁没有询问,因为他知道自己发现段渊如何剔除魔气这件事也是他暴躁的原因之一,他不想与段渊争论这件事。

段渊盯着楚宁看了很久,但楚宁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般,自顾自地安排了洗澡水,牵着他进了里卧,还一边说着:“今日不早了,你出去了一整天,想必很累了,快洗洗吧,别又像昨日一般匆匆解决,我还想与你说说话。”

段渊任由他帮自己解下腰封,看了一眼浴池里的水,黑漆漆的,一股子药味,他没有询问这是什么,而是轻声道:“你想与我说什么?”

楚宁愣了一下,意识到段渊的气一点没有消,他沉默了一下,道:“……什么都可以。”

段渊咬了咬唇,叹了一口气,表情缓和了一些,他说:“说起来,你还从没有没有和我说过你在上清山的事呢。”

楚宁微诧:“从来没有过吗?”

“没有。”段渊回忆了自己的前两世,发现自己也没有怎么和楚宁说过自己的过去,但楚宁就是更加了解自己一些,或许是因为自己有意无意地再同他卖惨,想要得到他更多的关注,而自己对楚宁的过去却不如何的了解,甚至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在上清晨起几时练剑,几时膳食,其余时候做些什么,和什么人关系好,讨厌什么人。

但归根究底,自己也从来没有问过,楚宁也从来不主动提起。

楚宁将段渊按进水中,水是楚安送来的药包煮的,他离开了泛叶宫太久,常用的药断了,要补回来才好,他大概能猜出这药是做何用的。

水对段渊而言似乎有些烫,他看着段渊皱起了眉头,想要站起来,但楚宁的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刻,他抿着唇,闭上了眼睛,他笑了笑,心情彻底愉悦了起来,他坐在一旁,说道:“剑修的日子远不如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快活千分之一。”

段渊沉下水里,这不妨碍他说话,他说:“就是练剑吃饭睡觉?”

“嗯,一般的剑修时如此,他们还要多一项,接任务挣一些灵石以供开销吃食,上清山千千弟子,总不能全部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总要做点什么,接一些任务,就当是历练了,但我要不同一点”

“你不需要做那些任务对吧?你的师父会给你所有你需要的。”段渊说道,第一世的时候他就知道子虚对他的看管有多言了,他唯二连刺离山都是有缘由的,而非单纯的接任务,下山历练。

楚宁神色复杂,他笑着说:“是,我什么都不用做,连剑都可以不用练,就有大把的仙丹灵药给我用,饶是一些长老都不会像我这般奢华。”

段渊没有说话,他以最恶意揣测子虚,子虚对楚宁有所求,但又觉得子虚的行为太过古怪,楚宁入道之前完全查无此人,若非刀宗的人注意到他,他甚至没有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但当楚宁走向世人的视线中时,子虚便又当即立下地收了他为关门弟子,明面上和刀宗抢人,高调之极。

按楚宁的说法,子虚将他收入门下之后,又从来不教他剑法,如今楚宁的剑法还是他自个儿跟着师兄师姐学来的,若不是他天资聪颖,怕是再好的天赋也要废了。

段渊不知子

虚到底是何心思,便直接问道:“你认为子虚为何这般待你?他觊觎你的炉鼎之体吗?”

楚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闪过一丝厌恶,很快他摇摇头,道:“不知道,若是真如此,便该让我快些修行才是,何必拖着我?我的修为越高于他而言不是越有益处?我的炉鼎之体又不是刀宗来要人那日突然长出来的,他将我从我的父母那儿带回上清山的时候便能发现,他为何不将我养在他的身边,而是把我丢在外门杂役中自生自灭?”

“说的是。”段渊虽然口头上赞同,心中却有另一番猜想,他斟酌了片刻,道:“你知道泛叶宫有一个名字,叫殷千星吗?”

“略有耳闻。”这个名字在正道耳中,要比殷九渊来的熟悉一些,但即使如此,他也只知道此人是殷非的义子罢了,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有关他信息了。

段渊说:“他们是为我而存在的,他们是殷非为了让我有一个软肋而放在我身边的,但是他们都失败了。”

楚宁疑惑:“他们?”

“对啊,他们。”段渊笑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他说:“你每次听到的殷千星都可能不是上一次听到的那个人,他们死了就会换一个,我已经想不起来我的身边出现过多少殷千星了,但是有一个,我很在意。”

“……”楚宁心中有些微妙,为他而存在的殷千星,还让他在意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所有殷千星里天资最平庸的一个,但是却是活得最久的一个……不对,现在这个殷千星才是活得最久的。”段渊说道:“不过这个殷千星是姜林的人,不重要,我们说回那个殷千星,殷非对他的态度很古怪,将他放在我的身边,却不用像以往那些殷千星一样学习那些要命的邪术,虽然他最后还是学了,殷非对他的态度宽容得令人惊叹。”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姜林和我一样,想了很久,最终,在他快要死的时候,我们才搞明白,这全都源于我们的无知,你说说,炉鼎之体到底是什么?你们明明和其他人一般无二,怎么与你们双修就可以比一般的双修来的好处更多?”

楚宁大惊失色:“他是炉鼎之体?

“是啊,很惊讶吧。”段渊看着他的表情,说道:“我们也很惊讶,但是他快死了,他是不是炉鼎之体已经不重要了,你自己就是炉鼎之体,应该知道这个体质不可以轻易被人知晓吧,殷非将这么个人送到我的身边,是希望我能占有这个炉鼎之体,但是他没有料到我不知道这种东西,为了防止别人与我抢夺他,也隐藏了他的体质,他想着我们与他日夜相守,我总会发现的,但是我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

“姜林。”段渊说:“另外,当年子虚收你为徒的同年,是那个殷千星被送到我身边的时候。”

楚宁皱眉,似乎意识到段渊说的这个人和自己可能有什么关系,他问:“你想说什么?”

“殷非在正道各势力都安插了人,上清山也并非一片清池。”

楚宁立刻明白了段渊话中的意思,难以置信,他道:“你是说子虚有可能是魔道中人?可他不是魔修。”

段渊轻笑:“我也不是魔修,殷千星不是,姜林也不是,楚安都不是,你敢说我们不是魔道中人吗?你是魔修,你是魔道中人吗?”

楚宁一噎,无言以对,段渊继续说道:“子虚虽然没有好好培养你,但是灵丹妙药可没有少你的,你的修士是真真切切自己修行得来的吗?”

“自然!”楚宁问心无愧,道:“我虽有仙丹灵药无数,但我可从未想过以此涨进修为,这是自断道行的事。”

“那你的血是怎么回事?”段渊从药浴中抬起手来,抓住了楚宁的手掌,将其拉到自己身边来,他说:“你的血是药,人可不会生来就是药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