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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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铁块,不可能回应他,但他却一直等待着,终于,铁块之上,一个身影显现出来,楚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云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呢,那云还刻意停在他的上方。”

那人脸上覆着面具,一身白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曲着一条腿,一手支着下巴,楚宁一跃而上,落到他的身边,好奇道:“你是他的什么人?我未曾听他说起过他有什么亲近之人。”

“确实不是。”那人说道,他指尖微动,天上的白云散去,楚宁惊叹地看了一眼,道:“你的实力理应不会被我发现吧?你是故意的?”

那人没有说话,楚宁看向段渊,发现他有了转醒的迹象,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前辈,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说话,似乎是有什么顾忌,最后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消失在了原地,楚宁一愣,下方传来簌簌的声音,他看过去,原是段渊醒了,他看着段渊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然后突然发现衣服上有被绿草汁染上的颜色,他皱了皱眉,然后脱下了外套。

原来有洁癖啊……

楚宁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他看着段渊换了一件外套,手中弄脏的外套却没有收起来,似乎有些苦恼是扔掉还留下来,很快他做出了决定,一把火把衣服烧了,然后拍拍手,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此处。

楚宁跳下大铁块,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但是段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声响,仍是慢悠悠地走着,楚宁快步走上去,来到段渊的身后,发现对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没有防备心?

他拍了拍段渊的肩膀,对方一惊,猛地回头,金色的灵光瞬间刺了过来,楚宁从容地挡住,他捏住段渊想要再度攻击的手,道:“哎,是我啊,还记得我吗?”

段渊看到眼前的人瞬间愣住了,一双眼睛瞪大了,显然他还认得楚宁,楚宁开心地笑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来这里干吗呀?我来这里找允式想要他们给我打造一把我的本命法宝,想着武器锻成有好些时间,便想到处走走,没想到就看到你了,我们挺有缘的啊!”

“啊!有缘?”段渊脸上流露出迷茫,楚宁眉头一挑,心想他不会是忘了之前离别时说的话吧?然后段渊说道:“你怎么现在就要本命法宝呢?你的剑又没有断。”他看向楚宁腰间的那把赤红的剑,有些不解,不是这把剑断了他才会想要找允式锻剑的吗?

而且天下锻造师繁如天星,他为什么要找允式呢?这里资源匮乏,名望又低,自己想到允式的时候,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而且,他皱眉不悦道:“他们为什么不给我铸,你是怎么让他们同意的?”

“哦?你也是来找他们铸法器的吗?他们拒绝了你?”

段渊略有些委屈地点点头,虽然他并不是一定要他们做的法器,被拒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以为他们是拒绝所有人,现在他知道这人只拒绝自己,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

楚宁哈哈笑了两声,他说:“或许是因为我带了材料?”

段渊没有被安慰到,他说:“我给他们报酬帮我收集也不行吗?”

楚宁看他一脸的不愉快,便开解道:“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实力去找那些需要的材料要花费很多精力吧,即使有丰厚的报酬他们还是觉得不划算,你想要做什么?我带来的材料有一些剩的,也许可以做一些小玩意玩玩,他们最擅长这些了。”

段渊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活该他们如今一直不能崛起。”他没有要楚宁的那些边角料,反正他也不是那么地想要,法器他多的是,允式曾经锻造的法器后来因为没落而变卖的法器自己也有,也不是什么多稀罕的玩意……

楚宁跟着段渊回到客店,他说:“你方才睡了那么久,夜里还睡得着吗?”

“睡得着,我觉多。”段渊没有看楚宁,他偏头看在一片空处,他没有说谎,或许是毒坏了身体,他很容易便能感觉到累,睡眠自然也很多,而且记忆也开始衰退,他现在已经有些想不起当年在泛叶宫的细节了。

楚宁说:“我也住在这里,如果你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聊天。”

“我不会睡不着。”段渊下意识说道,但很快他就有些后悔了,这话说得好像他很抗拒楚宁一眼,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楚宁,心情低落了下来,他有些担心楚宁被他这句话伤到,于是他又说:“我不是不想找你……”

楚宁打断他说:“我知道,我是说,如果你睡不着呢,睡得着也好嘛。”

“……”段渊有些忐忑地多看了他几眼,楚宁似乎丝毫没有在意他方才的态度,再加上楚宁的话,他心中不可避免地松了一口气。

“身体好些了吗?”楚宁不仅不在意他的语气,还进一步关系他说道:“我捡到你时你命悬一线了,后来又只跟着我养了半个月不到。”

段渊心里微暖,他嘴角微扬,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就是还没有好全。”楚宁握起段渊的手,双指按住他的脉搏,说道:“我看看,还是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段渊没有说话,任由他给自己把脉,他懒得去掩藏自己的实际情况,楚宁知道与否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楚宁的表情凝重了下来,段渊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不出意料的话,那毒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五脏六腑经脉心络都岌岌可危,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上,似乎下一秒这些伤就会带走他性命,毫无征兆,没有任何挽留的机会。

他沉默了很久,抬头看段渊,身体是他自己的,哪里不适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但他却满脸的不在意,他心中腾起无名之火,气对方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又无可奈何,他们初见时段渊就说了,他的毒是旧疾了,想来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任由这毒在身体里。

“你……”楚宁难过地松开他的手,段渊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楚宁迟疑了几秒,说:“你不难受吗?”*

“哦。”段渊的眼神里浮现了几分漫不经心,他说:“我已经习惯了。”一点点痛而已,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楚宁心疼不已,他最难以克服的便是疼痛,平时与同门切磋也是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他从百宝袋里拿出一瓶师父给他的一些没有用完的灵药,说道:“这些可以给你用以镇痛,能忍痛不是什么好事,身体出现更大危险的时候,你忍着不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段渊没有拒绝他的灵药,他接过来,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镇痛的药物呢?你经常受伤吗?”

“哈哈……”楚宁有些不好意思说,他含糊地打了几个马虎眼让段渊转移了注意力,将段渊送回了房间后,他回到自己房间思考,他想到了在草原见到的那个神秘人,他聚云为段渊蔽日,却又不想被段渊知晓,他到底是段渊的什么人?他了解段渊的过去吗?关于他身上的毒,他有没有什么知道的?

楚宁苦恼不已,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他抓了抓头发,要不找一个机会暗里试探一下段渊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但愿不要勾起他的什么不好的记忆才好,

夜里,楚宁调息打坐,还分了一分心去注意段渊的房间,对面很安静,不知他睡了没有,楚宁想偷偷过去看看,但这个想法出现几次便被他打消几次,偷窥是不对的……

然而内息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楚宁的心一瞬间激动了起来,是段渊,他来找自己?

他迫不及待地去开门,但真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又假意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以掩盖自己内心的喜悦,他看着段渊发丝湿润,发尖还挂着水珠,他问道:“怎么头发不擦干?不怕打湿衣服吗?”

“你不是水灵根吗?”段渊看了看房里,没有客气地从门缝钻了进去,他在房间里扫视了一番,然后才回头看楚宁,道:“你白日说的话还作数吗?”

楚宁一瞬间便想到了白日里邀请段渊的话,但他还是装作忘了的样子问:“什么话?”

他以为段渊可能会不好意思,他也正是想看看段渊羞涩的样子,毕竟白日他还拒绝了自己,但没有想到段渊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不是让我晚上来找你吗?我来了,你怎么忘了白天的话?难道你只是随便说说吗?”

楚宁没有想到自己反被对方反将了一军,他耳根微微发烫,说道:“……我,我不是,我没有忘记。”

“没有忘就好。”段渊垂下眸子,他向前走了一步,倾身贴近楚宁,他说:“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楚宁想说自己时刻做好他会来的准备,但却没有想到段渊真的来了,他说:“没有,我本来也没有做什么。”

“那就好。”段渊轻轻笑了笑,房间里的灵力刚刚散去,一切都说明着楚宁方才在修炼,明明被自己打断了,却说什么事都没做,段渊的心中难得开心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垂在胸`前的湿发,眼神晦暗不明,他说:“我今日躺在地上睡了很久,觉得头发有些脏,所以就洗了洗,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求之不得。”楚宁挑起他的一缕长发,心中微微激动,他正想用灵力去烘干,但段渊却按住他的手,道:“你这应当

有巾帕吧?”

“有。”楚宁放下他的头发,要去拿巾帕,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段渊抓住手臂拉了回来,楚宁微惊,下一瞬,唇上一软,段渊吻住了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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