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煜诚热情如火的目光追逐下,岑绾晴最终败下阵,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既然是事实,那还是告诉他,也免得他误会,以为她没心没肺呢。
两人牵着手来到球场边的观众席,岑绾晴选择其中一个座位缓缓坐下,却不见旁边有人落座。一扭头发现沈煜诚居然坐在身后,悄然伸出双臂环抱住她,身体挨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幽幽叹息。
夏夜即便闷热,却阻挡不了两人渴望紧紧依偎的心。
岑绾晴羞涩地轻轻靠进他怀里,双手扶着他抱紧的双臂,不紧不慢地开口,诉说着少女的心事。
高一浦一开学,沈煜诚这号风云人物便在桂城二中传遍开,无非便是帅气、高大、阳光、优越的家庭背景等原因而闻名。
岑绾晴也略有耳闻,偶尔远远看见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担得起风云人物的名号。不知不觉多看几眼,好感愈浓,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和人呢?
但也仅仅停留在好感,并没有奢想,只是纯欣赏,甚至觉得这种耀眼的风云人物离她很遥远。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不单单是纯欣赏呢?岑绾晴已经无从考究,可能在她获知沈煜诚成绩很好,不是徒有其表的帅哥;可能是偶尔几次经过篮球场,看见他行云流水的打球风范;也可能在教学楼通道内偶尔擦肩而过的偶遇;或许是那天细雨绵绵的小巷内,偶然瞥见孤寂冷漠的他所带来的深刻冲击……
渐渐她的眼眸止不住追逐起沈煜诚,变成众多追逐者之一,而且是最平凡的那一个。
可终究抵不过两人处于平行世界的事实,能远远看着,能同校三年就已知足。
然而她却低估少女情怀的执念,人的贪欲非是理智可以阻扰。
随着偶然的认识、接触、彼此成为朋友,这一切让岑绾晴内心的情愫有了发酵的基地,随着偶然窥见对方内心的脆弱后,对他的感情更是进一步泛滥,理不清情绪,说不清道理,等她意识过来时,早已经深深喜欢上沈煜诚,小心翼翼给这段情愫圈地,并逐渐试图未来能冲破理智的枷锁,窥见光明的一角。
她有意隐瞒雨中小巷的偶遇以及无意间获知对方家庭情况的事,觉得这是个人隐私,假如他主动诉说,她会和盘托出,反之觉得不能随意揭开他内心的伤疤。
岑绾晴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侧身抬眸望向身后的沈煜诚,后者深深凝视她,再次紧了紧双臂,勾起唇角:“那看来我还是来迟了……原本你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岑绾晴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娓娓道来。
听到她说起高考结束那天的事,还有同学聚会那天他和姚芊芊之间的互动,这些导致她误会,甚至下定决心远离他,沈煜诚十分震惊,随即脸上出现懊恼,皱眉暗自思索。
此刻明白因自己曾经无所谓的举动,成为两人之间彼此错过的罪魁祸首,他既内疚又懊悔,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当时的荒唐。
眉间轻蹙,苦恼了一阵子,感受着怀里柔顺的人儿,温暖的
热度通过拥抱传递过来,沈煜诚轻叹一声,斟酌话语:“对不起,是我以前鲁莽了,造成彼此的误会。”
闻言,岑绾晴抬眸注视他,似乎用眼神询问,意图探求信息。
“姚芊芊母亲和我母亲算是好朋友,从小我们就认识,但我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是普通朋友。高三时我家里出了点事,一直心情不太好,高考那天她缠着要做我女朋友,我当时正心烦别的事,没空理她,当然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可能也是我态度有问题,考虑不周,我觉得她就三分钟热度,彼此不适合,也省得应付她……”
说到一半,沈煜诚观察女朋友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现明显的气愤,内心稍微镇定一点,便接着解释。
“事实证明,姚芊芊只是想要一个二十四小时陪着她的男朋友,高考后我忙着家里的事,只跟她外出过两次,看过一场电影,吃过一顿饭,她嫌无趣,后来更是因为忙没空理她。没过一个月,姚芊芊就大发脾气,之后没再找过我,开学以后,我便听说她有了新男友。”
沈煜诚紧了紧怀里安静的岑绾晴,最后总结:“所以我从来没答应她,只把她当作普通朋友,更不算一起过,我承认我当时做错了,应该义正言辞拒绝,避免无心装载的态度造成这一切……我更没想到那天你会在现场,并因此而让我错过你。”
岑绾晴突然开口,轻声问:“如果高考那天我跟你表白,你也会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吗?”
闻言沈煜诚心揪了一下,慌忙解释:“不会,我不敢说会马上答应你,但我会慎重考虑认真对待,因为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岑绾晴轻叹一声,转身站起来,面对沈煜诚伸出双手,轻轻揽着他的肩膀,瓮声瓮气说:“……既然是误会,那我们都别在意吧,只要现在我们能在一起就好了。”
沈煜诚拥紧面前的芊芊细腰,深深呼吸她身上的清香,轻轻回应:“好。”
之后,沈煜诚断断续续把同学聚会那天姚芊芊找他的事一一说明,并严正申明自从大学以后就没跟姚芊芊联系过,不断说着好话,吐出承诺,哄得岑绾晴忍不住偷笑。
看着她的笑颜,沈煜诚松一口气,他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存在疙瘩。
两人相互依靠,互相拥抱对方,岑绾晴静静埋首在他的胸膛内,汲取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清冽气息。
误会解开、心结解开,虽然曾经彼此错过,但庆幸的是,如今兜兜转转依然能相拥一起,两人都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岑绾晴紧紧攀住他,带着笑意盈盈的眼眸注视他;沈煜诚亦凝视着她的脸庞,情不自禁把手贴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迸射出闪耀的火花,不知不觉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岑绾晴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俊俏脸庞,心脏像被揣在手中,紧张不已,耳边似乎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被她抓在手中,被对方紧抱怀里,这一切仿佛如坠梦境般,从不敢幻想的这一刻成真,依然如此不真实。
如此静谧暧昧的时刻,岑绾晴不自觉缓缓闭上眼,轻踮脚尖,紧抱的手隐约用力,似乎想更拉近对方的距离。
沈煜诚察觉她的反应,心满意足地主动贴近白嫩滑腻的脸蛋,右手抚摸她的侧脸,温热的唇轻巧地贴近她红润的唇,双唇的触碰,令彼此身体不约而同地略微轻颤,沈煜诚满足地喟叹,开始安静、虔诚、细致、温柔地吻着她,这种陌生的接触和情动,引得岑绾晴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随着轻吻厮磨的愈发加深,沈煜诚无法自拔地逐渐加深这个吻,呼吸愈加浓重,不断深入勾缠,热情也随之蹦发遗尽。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深吻,两人都气喘吁吁。
岑绾晴双颊绯红,紧紧搂抱住他,不敢松手,此刻感觉有点眩晕、脚软,原来接吻真的会让人心跳飞速、呼吸困难、甚至有喝醉般的眩晕感。
沈煜诚气息也不稳,用情地抱紧她,深呼吸后平复激动的心情,用喑哑的嗓音幽幽开口:“……我好像太激动了,没吓着你吧?”
岑绾晴羞得满脸通红,埋在他的胸口内摇了摇头,一时不敢吱声。
沈煜诚瞧见她嫩白的脸蛋泛起一片酡红,连耳朵都绯红,一副娇羞可人的样子,轻笑着勾起唇角,稍稍退开,不由自主伸手摩挲她略微红肿的双唇,引得岑绾晴颤微微地抬眸,愣愣看着他。
他忍不住笑意渐深:“好不容易把你抓在手中,我觉得该多亲几次。”
话毕,没待她反应过来,嫣红的双唇再次被覆盖,岑绾晴被他的热吻迷得七荤八素,毫无招架之力。
在静谧的校园内,这对小情侣忘情地拥抱热吻,而后踏遍校园的角落,彼此之间享受感情持续升温的小美好。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驱车离开,沈煜诚专注地掌握着方向盘,脸上带着喜悦和满足;而副驾位的岑绾晴一脸羞涩,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偶尔偷偷瞧身旁的人几眼,随后又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却不
知她此番动作落入沈煜诚眼中,嘴角浮现愈加明显的弧度。
汽车驶进小区,稳稳停下,岑绾晴扭头看他,沉吟片刻,轻声说:“那我上去咯,明天见。”
“嗯。”沈煜诚眼神带笑看向她,幽深的眼眸中似乎透着点话语。
岑绾晴见他一直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开口,忍不住问:“怎么啦?”
沈煜诚唇角上扬,向她招了招手,语气平缓:“过来。”
不明就理的岑绾晴以为他有话要说,于是倾身靠近,猝不及防被轻轻拉了一把,整个上半身扑进他怀里,慌乱中她急忙扒拉住对方肩膀,仰头看他,沈煜诚迎上她疑惑的目光,幽幽开口:“你忘记了这个……”
话音消失在紧贴的双唇中,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热吻,汽车内瞬间环绕一片粉色的甜腻气泡,暧昧的吸吮声尽管细微,但在密封的车内却尤其明显,声声入耳,仿佛助兴的弦乐。
过了好一会儿,沈煜诚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满脸绯红的人儿,轻轻摩挲她红润的脸蛋,嗓音沙哑:“我是不是太急切?你会反感吗?”
沈煜诚突然自我反省,觉得自个儿的确有点太急躁、太猴急,一旦吻过她便一发不可收拾,近在眼前,总会勾起迫切吻她的冲动。
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隐隐有些担忧。
闻言,岑绾晴持续眩晕的头脑稍稍有点清醒,反应过来后,却有点羞涩地摇摇头,嗫嚅道:“没关系,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听见她温柔的情话,沈煜诚稍稍放心,笑着抱紧她,轻轻在侧脸印下温柔一吻,瓮声说:“嗯,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想多亲你,别害怕,来,再亲一个……”
逗得岑绾晴娇羞地抬手挡了下他愈发凑近的脸,咯咯笑开:“别闹啦,我要回家啦……”
“好吧,那最后来个晚安吻。”沈煜诚不甘心地讨要最后的福利。
岑绾晴瞥他一眼,抿着嘴笑得甜滋滋的,微微点下头,随后两人默契地缓缓靠近,互相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又虔诚的吻。
小区内柔和的灯光零星落进汽车内,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映衬着情人间甜蜜的呢喃。
临走前,岑绾晴从车尾厢内挑了几样较容易搬动的礼物,打算带回家,剩□□积实在太大,她让沈煜诚拆开放在家里,有机会她再逐一带回去,沈煜诚不置可否。
踏进家门,岑绾晴依然脸色酡红,一脸春意,她往阳台外探出头看了眼,沈煜诚倚在车旁朝她挥了挥手,换来她也匆忙应付两下,便不敢再逗留。
岑妈坐在沙发看电视,见女儿回来便随意搭话,扭头一看正往客厅走的女儿脸上红彤彤的,忙问:“你脸上怎么这么红?发烧吗?”
“没有,我刚才跑上楼梯,热的。”吓得岑绾晴慌忙解释。
“有电梯你干嘛爬楼梯呀?”
“就、就有人占着电梯,我等不及嘛。”岑绾晴嘟囔一句。
“好好好,去洗个澡吧,你抱着什么东西这么多?”
“同学给的,妈妈,我先回房间。”说完急急忙忙奔回房间。
岑妈摇头失笑,心想这个女儿自从上大学后,似乎比以前开朗了不少,越来越娇俏,心想真不错。
岑绾晴奔回房间,拿出手机,给沈煜诚发了信息,想着对方正在开车,她也就放下手机,收拾着带回来的礼物。不经意想起今晚的一点一滴,内心雀跃又害羞,抬手轻抚还略微有些红肿的双唇,思及沈煜诚温柔的、热情的、缠绵的吻,热气瞬间冒上头,羞得她捂着脸情不自禁发出嘤嘤的声音,唇角完美的弧度显示主人此刻内心的幸福和喜悦连压都压不住。
洗完澡后,她看见沈煜诚回了信息,很平常的一句“已到家,晚安。”却伴随着与以前不一样的甜蜜和幸福气息,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对面又发来一个亲吻的表情,逗得岑绾晴嘻嘻笑,心里甜蜜又羞涩,嘴角愈发上扬,最后她也忍不住挑了一个卡通人物亲吻的表情回礼,结果那边秒回信息,居然是语音。
点开一听,房间内响起沈煜诚沉实低缓的嗓音,“收到了,晚安”,似乎还有回音轻微地荡漾在房间内。
岑绾晴抿嘴偷乐,轻轻点开语音,发出一句甜润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