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口中说出,岑绾晴简直不敢相信,惊讶得捂住嘴巴,心脏在极速狂跳,夹杂着不知所措和喜不自禁的情绪,她的眼眸一阵潮热,愣愣地直视沈煜诚,一时无法表达任何言语。
沈煜诚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轻叹一声,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虚抱着她,被突然贴近对方的胸口,她脑袋愈加一片空白,见她依然一脸懵然,沈煜诚轻笑问:“怎么?不愿答应我?”
从头顶传来的笑语,引起贴近的胸腔一阵震动,让岑绾稍微回神,略略挪开一点,眼眸潮湿,带着希冀的眼神,抬眸看着沈煜诚,艰难地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声音,小心翼翼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笃定的话语从他口中真切地透露,岑绾晴才有了点真实感,但依然觉得轻飘飘地,仿佛回到高考刚结束考试时,她满心满意奔向他,想把全部的心意向他倾诉时的那份真实急切的心情。
眼眶的泪即将泛滥,视线愈加模糊,她强忍泪水,终于坚定回应:“沈煜诚,我也喜欢你。”
这话一出,沈煜诚愣了一秒后立马笑开,张开双臂作拥抱状,眼神带着笑意和温柔凝视她,下巴朝她轻点两下,岑绾晴顿时明白,嫣然一笑,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带着灿烂的笑意一下子投进他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一脸心满意足。
沈煜诚抱紧她,侧脸凑近她耳旁,瓮声瓮气耳语:“抱着你,真好……”
被这诱人的嗓音弄得心发紧的岑绾晴,顿时浑身酥麻,环抱着对方腰身的双手更紧了紧,沈煜诚发现后随即把她抱得更紧,垂下脸紧贴她滑腻的脸庞,仿佛在汲取个中的芬芳。
两人安静拥抱着对方,周围弥漫着静谧的气氛,偶尔有夏夜细微的虫鸣鸟叫声,以及远处烟火人家的袅袅声响。
忘了抱了多久,偶尔两三个人路过,也没有打扰这对甜蜜的小情侣,直到有个别孩子的家长来接小孩,小孩跑出来看见陪自己玩的志愿者姐姐和别人抱在一起,刚想开口叫,然而孩子的家长极有眼色地急忙拉孩子离开,小孩子想着不能没礼貌,要记得跟大家道别,于是被拉着走时却大声呼唤:“晴天姐姐!再见!”
一语惊醒沉浸在爱情漩涡的两人,岑绾晴忙松开手,巡声扭头望向已然逐渐走远的孩子,只得慌忙挥手,口中朝孩子说着再见。
当岑绾晴转回身面对沈煜诚时,看向他带笑的俊脸,一时间害羞得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沈煜诚却笑眯眯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向旁边的汽车,站在车尾厢面前,他钳着笑意看着她,幽幽开口:“有东西要送你,你先闭上眼睛。”
岑绾晴脸上一片酡红,羞涩地问:“你要送我什么?”
“先闭上眼睛,要有惊喜。”
“好。”岑绾晴听话地闭上眼,只感觉身后隐隐有人贴近,一丝丝热源靠近,熟悉的气息瞬间萦绕着她,一阵属于沈煜诚的独特的气味。
闭上眼睛一片黑暗,耳朵却敏感地听见沈煜诚似乎按了一个按键,“滴”一声,前方的车子有细微的动静,随后一切归于安静,突然沈煜诚从身后轻揽着她,贴近耳畔的是一句温柔软语。
“张开眼睛,看看。”
闻言岑绾晴慢慢张开眼睛,入目便是一车尾厢内铺满颜色缤纷的礼物,她再次惊讶地捂住嘴巴,瞪大眼扭头看身后的沈煜诚,眼神透露出难以置信。
沈煜诚拉过她慢慢走近那堆礼物,捧起半路中特意催收的玫瑰礼盒递给
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喜欢吗?”
岑绾晴从小到大第一次面对如此浪漫的场面,还是心上人准备的,瞬间便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抑制不住抿嘴,防止藏不住的笑意和幸福泄露,轻瞧他一眼又快速挪开视线,才点点头,郑重地回答:“喜欢,很喜欢。”
抱着一大盒鲜艳刺目的玫瑰,浓浓的甜蜜感洋溢身心,此刻简直像做梦般美好。
沈煜诚帮忙接过她怀里的玫瑰,望了眼一车的礼物,催促示意:“过去看看。”
岑绾晴抬眸看向他,笑得灿烂,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慢慢走过去,从左到右仔细地看,轻轻逐一捧起一个又一个或粉色、或蓝色、或黄色的礼物,无一例外都打着精致的包装。
手捧一个粉蓝色包装的礼物,轻微摇晃一下,里面传来细碎又沉闷的声响,她好奇问:“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沈煜诚挑眉笑说。
她顺从地开始细心拉开包装缎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套设计式样简单大方的首饰,一对耳饰和一条项链,能看出虽然式样不复杂但细节处做得一丝不苟,精致而优雅,首饰上镶满碎钻,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耀目的光芒。
她扭头娇俏地瞪他一眼,嘴上嘟囔着:“干嘛又送这么贵的东西……”
沈煜诚见她娇羞的小女生模样,心里悸动,语气宠溺:“跟圣诞那个刚好配一套,不贵,我想看你戴着,肯定好看。”
听见这话,岑绾晴心上泛起甜蜜,开心他还记得圣诞时送的手链。
沈煜诚放下手上的玫瑰,转而伸出手拿起那条项链,看着岑绾晴,笑眯眯道:“我帮你戴上。”
岑绾晴双颊泛红,垂首视线乱飘,点点头后,往他面前走近一小步,沈煜诚打开项链的扣子,一手拿起一边,虔诚而细致地往她的脖子两边绕。
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脖子上感受着经由他的手指所带来的温热颤栗触感,忍不住抬眸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他表情专注,目光如炬,嘴角微微上扬,正小心翼翼帮她戴项链。
扣完颈后的项链扣子,沈煜诚并没有松手,而是顺着两边的项链缓缓抚触至前面吊坠的位置,大拇指轻轻摩挲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温柔对她说:“很漂亮,很适合你。”
从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脖子上的皮肤,再到一直绕到停留在心口附近的位置,岑绾晴心都快要跳出来,心潮颤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的手远离,她才稍稍回神,不自觉抓起颈上项链的吊坠,近距离看了眼,的确很好看,像夜空中熠熠生辉的星辰。
抬头一看,沈煜诚也正在看着她,眼眸内似乎倒影着她的身影,仿佛潜藏着像夜空星辰般熠熠生辉的光芒,而她愈发沉溺于其中。
两人彼此对视,不由自主露出甜腻的笑意,嘴角抑制不住流泄开的爱意。
车尾厢的礼物太多,一下子拆不完,两人商量先放着,以后再慢慢搬。
岑绾晴选了几个小巧的礼物拆开带走,对于堆积的零食,岑绾晴想着吃不完,干脆跟沈煜诚商量着留下一点,其他的都分享给服务中心的小朋友们。
沈煜诚笑着同意,两人一起将零食搬进服务中心,还没离开的小孩子浦一看见一大堆零食,都陷入狂欢,中心内顿时欢声笑语。
岑绾晴和沈煜诚一同给孩子们分发零食,留下一部分待明天发给提前离开的孩子。
小姑远远看见侄女跟一个帅气的男生进来,两人还一起分发零食给孩子们,于是她悄悄挪过去八卦打听:“这帅哥,谁啊?”
问完眼睛还不忘一直打量沈煜诚。
受不了小姑的眼神,岑绾晴悄悄拉了把沈煜诚,后者扭头一看,旁边站着一位陌生女士,只听岑绾晴径直给两人介绍:“这位是我小姑,这位是……我的同学,沈煜诚。”
听见这话,沈煜诚挑眉看了眼岑绾晴,后者一脸纠结却躲开视线,只手臂上感觉有人轻巧抓住,还微微晃了晃。
沈煜诚也不计较,露出笑容,向她的小姑问候:“阿姨,你好,我是绾晴的同学,沈煜诚。”
小姑看看两人,一脸了然,嘴角弯弯地回应:“你好,你好……那些零食是你买的吗?”
“嗯,送给绾晴吃的,不过她说太多吃不完,于是我们决定送给小朋友们吃。”
我们……
这词让小姑听出了一点门道,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于是暗暗偷笑,脸上不动声色感谢:“那谢谢你,以后多来中心玩,也可以和绾晴一起过来做志愿者,很充实有意义的。”
“小姑,他没空……”岑绾晴忙开口阻止。
沈煜诚抬手轻抚一下岑绾晴发顶,笑说:“怎么没空,我很闲。”
她被头顶的触感羞得忘了言语,愣在原地无法反驳。
小姑见状笑容愈发灿烂,爽朗回应:“好,有空一起过来,那我先去忙别的,你们再玩玩。”
岑绾晴忙拦住小姑,悄悄问:“小姑……我有点事,能先走吗?”
小姑看侄女一副羞涩的小女儿样,笑而不语,点点头应声“去吧”,便转身留下一对小情侣。
岑绾晴拉着沈煜诚偷偷离开服务中心,坐上车后随即启动,她坐在旁边副驾驶位,随着汽车缓缓驶离,开上公路,心跳依然如擂鼓动,不时偷看两眼身旁的人,优越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额,无一不吸引人的目光。
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依然如梦似幻,哪怕现在坐在他的身边,还像脚踩棉花般轻飘飘。
驶至路口,红灯亮起,汽车平稳停下,沈煜诚突然扭头,目光与岑绾晴的视线恰好撞上,把正在偷看的岑绾晴抓个正着,他勾起嘴角调侃:“这么好看?”
逗得岑绾晴立马移开视线,左边的手却突然被牵起,十指紧扣,她垂下视线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双手,心里暖暖的,甜蜜泛滥心湖。
心里甜蜜羞涩,眼光却不知道该放哪里,只能左顾右盼,发现交通灯变换已然开始倒数,岑绾晴紧了紧被牵着的手,轻轻催促:“绿灯了……”
只听旁边的沈煜诚愉悦地哼笑一声,松开紧握着的手,转而握着方向盘,再次启动汽车,岑绾晴痴痴的眼神停留在他的侧脸,双手不自觉相握。
随后她收回视线,目光转而直视前方,脑海里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嘴角一直如弯弯的勾月,刹是好看。
沈煜诚把岑绾晴送回住宅小区的楼下,两人坐在车内,都没有急着下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沈煜诚见状,甚是不舍得她走,扭头看她,轻声问:“明天你还要去服务中心?”
“嗯,我答应了小姑,这个暑假都去中心帮忙……”岑绾晴呐呐回复。
“那,要不往后我陪你一起去中心帮忙?”沈煜诚笑眯眯决定。
岑绾晴听见他的话,霎时喜不自禁,压抑着上扬的嘴角,羞怯看他。
“真的?”
沈煜诚看见她的反应,笑着点头。
“可是,不会打扰你的事吗?”
“暑假我没事,就陪你。”
闻言,她内心甜滋滋,这样的情话,她从未想过会从沈煜诚口中出现,而且还是对她所说。
两人相约明天一起出发,沈煜诚过来接,岑绾晴柔顺地点头答应,在车内又待了一会儿,岑绾晴不由觉得该下车回家,于是瞄了眼沈煜诚,却见对方也正在看着她。
“那……”岑绾晴怯怯开口,然而话还未出口,手便被他牵起,沈煜诚紧紧握住她的手,同时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白嫩的肌肤,触感丝丝温热。
“别急着走,再陪我一会儿。”沈煜诚眼神幽深如光地凝视她,幽幽开口。
岑绾晴立马败下阵,被他这样牢固盯着,羞涩感不由自主泛滥成灾。
沈煜诚不自觉抚摸她纤柔滑腻的手,自顾自说:“很多话想说,也很多话想问,不过现在似乎时间不太够,以后我们慢慢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那我们有的是时间。”
听见这话,岑绾晴不自觉眼眶微微泛红,生生压住,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够,立马补充:“我也很多话想对你说,现在我最想说的是,谢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样出现在我面前,还对我说那些话……”
还没等她说完,沈煜诚便轻轻把她往怀里拉,温柔地拥抱她,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一手轻巧地揉着她的发顶,闷声笑说:“小傻瓜,你不说,我不说,那岂不是从此错过……”
岑绾晴感动又满足地回抱住他,即便中间横隔着汽车档杆,也阻挡不住两人迫切相拥,珍惜彼此的热情。
此刻岁月静好,一切都让两人彼此感受到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