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

29 / 83 章 · 2,284

红霞朝朝,将岐山的天边染成一片红海,抬眸望去是那样的炫彩夺目,阿秀此时颇为悠闲的倚靠在湖边,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沐浴了,虽然时值仲夏,但身处深山幽谷,那透彻骨髓的凉意还是不免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抹斜阳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照射在她那如缎般丝滑的肌肤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背脊滑落湖中,为这静寂无声之地平添了些许湖光春色的美态。

美人、美景、让人充满遐想,似有窥视之意。

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当阿秀转过头来,才发现此言差矣,世人皆是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那些倚在樟木上的寒鸦一惊之下纷纷扑打着双翅,“啁啾”两声怪叫眨眼就飞走了,阿秀见了也不气恼,或许她早已习惯如此。

自打她十二岁记事起,便被人嘲笑辱骂惯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她的亲人又在哪里?她只知道她睁开眼睛第一次见到的人便是周大娘,也是收养了她四年之久的人 。

她本暗自庆幸遇到了好心人,没想到周大娘却是别有用心,因她生了一个傻儿子,到了三十好几却一直讨不到媳妇,所以那周大娘无奈之下只好将她这丑丫头收留下来,也好等到大一些的时候能为她家传宗接代。

平日里这周大娘没少欺负她,不仅让她包揽家里所有的重活,还经常不给她吃饱饭,因她们家穷为了贴补生计,周大娘还命她每日来山中砍柴,没有凑足两担柴便不准回去 。

那段时日她的手上满是血泡,为了生存那些血泡是破了还未等结痂,又再磨出新的伤痕,直到现在她的手已经没法去看,早已是粗糙不堪。

这两年周大娘老明示暗指的问她葵水来了没有?她再傻也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如临大敌般谨慎小心,好在她过了及笄之年那葵水就愣是不来了。

别的姑娘在这个年纪之前都早早来了,她不知这是她的幸还是她的不幸,那周大娘还以为阿秀骗她,甚至荒唐到没事去瞅她换下的亵裤,直到后来才知她并非说谎,可是这之后阿秀的日子是更不好过了。

阿秀垂眸凝望着湖中的倒影,因着她的动作那湖水渐渐荡漾开去折射出层层波光,待凌光退散那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清晰可见的影像。

那是一张浮肿略显枯黄的脸,另半边脸颊还布满麻点,深浅不一有大又小,她这样的尊容就连平平无奇都算不上,简直可以说是奇丑无比,让人看了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阿秀烦闷的拍打了下水花,便叹了口气准备起身上岸穿衣离去。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那如雷贯耳的喝骂,“戴面具的小子,你给我站住…………”紧接着就是冰刃互砍的声音,夹杂着血腥之气席卷而来。

阿秀心下一惊几乎腿脚瘫软,她暗道一声倒霉,便试图从湖中爬起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噗通”一声不知何物落入湖中,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眼见适才清澈碧绿的湖水被迅速染成一片红海,阿秀顺着湖中心望去,才发现湖中正飘着一具死尸,显然是刚死不久跌入湖中的。

阿秀吓得连连尖叫,腿脚更是不停使唤了,没想到就在她进退两难之时,“嘭”的一声又有一具尸体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了岸边,还好巧不巧与她对了个正眼,那士兵满脸血污杏眼圆睁死得很是可怖。

阿秀带着哭腔双手乱挥舞胡乱喊道:“快滚开…滚开,别过来。”慌乱之下她连连后退,正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一鬼面男子的出现更是让她心胆俱裂,魂堕阎罗。

银色面具、修罗恶鬼、青面獠牙、令人深寒。

阿秀不知这面具底下是人是鬼,若说他是人可他那周身的肃杀之气令人周身深寒,若说他是鬼他必定是来自阿鼻地狱的修罗恶鬼。

“鬼啊………鬼………”阿秀大叫一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她真希望今日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噩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戴着鬼面的高长恭,他本一路只身来到周国,就是为了破坏周军的粮道而来,不曾想误打误撞踏入这深山峡谷之地,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会撞见这么一幕,见那姑娘即将溺水而亡,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便一个飞身跳入湖中将她救起。

高长恭没想到她是那样的柔软,指腹间满是少女独有的肌肤之香,竟是那样的似曾相识,少女

兰陵赋 作者:四喜圆子

那凹凸有致的胴体紧贴在他胸前,让他不由得心如鹿撞脸像火烧。

这一发现让他心下一惊,自从婉儿走后他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是多么活色生香,他都是看也不看一眼便冷冷拒绝。

他本以为他心如枯井,可是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态?高长恭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大嘴巴将自己抽醒。

那日自从他得知婉儿离世之后,他便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待他醒转后却被高洋以藐视皇恩为由给杖责了一番,心伤肉体的重创下让他身体每况愈下。

几乎可以说是奄奄一息,要说为何高洋会如此重罚于他,无非是杀鸡儆猴,因他在军中颇有军功,没想到这才将他升官,他便以病为由几日不上朝,只是这么痛打他一顿算是给他莫大的便宜了。

那时候他天天吐血就这么苦熬了三个月,他自己觉得自己似乎要油尽灯枯了,不知母亲从哪里寻得的良药,苦苦哀求他吃下,还说吃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高长恭本想拒绝婉儿已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可是当他望着母亲日渐憔悴不堪的脸庞,竟有些于心不忍,母亲又何曾容易,他作为儿子理当不应如此,他自知他的身体拖不了太久,不管是出于对母亲的安慰还是其他,他只得将那剂药丸服下。

谁知这药丸果然如灵丹妙药,在他服下后的第三日他便可下床活动,身子竟一日比一日强健还生龙活虎起来,这让他不禁起了怀疑,母亲的身份他在清楚不过,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药会是从何而来,但母亲却迟迟不肯说。

就如同婉儿的葬身之处一样,疑云重重?

高长恭没有多想,他将少女轻轻放在岸边,便撇过头去紧闭双眸,又胡乱为她把衣服给穿上,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那酥软的菽乳上,惊得他是汗如雨下,这穿个衣服竟比他杀敌对阵还吃力十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短更了,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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