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琬得知大将军特赦,终于将他从炊事军中解救出来后,便犹如捡了宝贝般笑得心花怒放,不过见到高长恭的脸却又赶忙收敛起来,生恐被他取笑。
临行前,他与李俊好言告别时,李俊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当日为他解围的救命恩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孝琬的四弟,难怪当日他还觉得他们眉眼间有些相似呢。
高长恭见了李俊这才心下了然,原来当日这倒霉的小子不过是给他三哥背锅了,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胆小如鼠倒是挺讲义气,高长恭冲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一笑恰是一阵春风迎面吹来,令李俊心里温暖如春,他暗暗发誓愿为这小爷做牛做马以报答当日的救命之恩。
且说高长恭与高孝琬等人行至华阴县时,便不经意与周军撞上,今夜东风正好,见时机已然成熟,这些周军再也按耐不住换上戎装,准备前往大州仓放火,谁知路上碰到了死对头,三言两语不和便弩拔剑张相互厮杀起来。
周军杖着人多势众,一开始并未将高长恭等人放在眼里,态度也相当嚣张傲慢,谁知憨斗数十回合,那些齐兵非但没有损兵折将,反而还连斩杀了周军五十余人,带头的周军本是杀红了眼,在看面前的那十几个齐军越斗越勇早已心惊不已,再也不敢嬉笑怒骂而是使劲全力应战。
尽管全力以赴可惜对上齐军中的精锐之师还是不免节节败退,半柱香时间周军又折损了二十余人,这时周军众人早已无心恋战,只想快些杀出重围各自逃命而去。
齐军连连得手岂肯就此罢手,那些周军被逼得无路可退,正在彷徨之际暮然瞥见高长恭与高孝琬二人,心下不由得一阵大喜,暗衬这二人长相俊秀定不中用的,所以调头朝高长恭这边杀来,想以此打开缺口冲出重围。
高长恭心下一怔,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向周身席卷而来,也许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也许是大难将至的孤注一掷,高孝琬早已抛开成见与高长恭背靠而立,豪迈笑道:“四弟,这些周狗认准你我二人是软柿子,正要赶着捏死我们呢。”
高长恭冷笑道:“周狗狂妄自大,叫他小瞧我们的厉害,三哥我们一起上,看是我们的刀硬还是他们的皮硬。”
那领头的大胡子周军听了哈哈大笑道:”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爷爷我今日就劈死你这个龟孙子。”
话音刚落,那把钢刀便迎风只劈高长恭脑门,在他眼中高长恭的脑袋好比那西瓜,对他而言犹如探囊取物。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钢刀离高长恭头顶不过半寸,那大胡子心下窃喜,想象人头落地鲜血淋漓的快意之感让他陷入疯狂,这一晚上被这十几个齐兵杀得狼狈不堪,心中早已怨气冲天,这会还不出出这口恶气更待何时。
就在大胡子得意洋洋之时,偏偏高长恭却笑了,那一刻大胡子突然有些心神恍惚,他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可是再定睛一看,那小子确实笑了,还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完全不将他这雷霆一刀放在眼里。
大胡子怒极,电光火石间“哐当”一声巨响回荡耳畔,大胡子惊得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还未待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起先只感觉到虎口一麻,随即火辣辣的疼痛,之后便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他不知那小子用了什么妖法,他只知道他那健硕的身躯犹如纸鸢般的居然不受控制,这让他心里很是害怕,还未来得及悔恨,“嘭”的一声他的脑门居然直插三丈外的地中,直到脑浆迸裂横死他都一直杏眼圆睁不明所以。
周军众人见此惊魂一幕,竟不敢只身向前,那刘勇也算军中老将,却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这让他们是又惊又怒,而高孝琬也未闲着,他一边与其余向他靠拢的周兵憨斗,一边大乐道:“四弟,杀得好,周狗气数已尽,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其余齐兵也开口附和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入我大齐,今日不将你们这些周狗杀光,我们就誓不为人。”
“好,说得好,杀光周狗,平定九州,天下霸业,成就大齐。”
周军气得只咬牙,却也奈何不了齐军一人,只得做垂死挣扎。
“好俊的功夫,好大的力气,就让我来会上一会。”还未来得及喘气,高长恭将手中银枪挥舞得密不透风,将他周身命门给死死护住,来人生得极为矮小,但是身手却极为灵动轻巧。
绕是如此,因高长恭银枪耍得烁烁生风,他的长兵却也奈何不了他,憨斗数百回合后,那精瘦周兵却累得气喘吁吁,但高长恭只守未攻竟丝毫力气也未白费,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精瘦汉子气得双目赤红,再也不像先前那样沉得住气,大喝一声便扑
兰陵赋 作者:四喜圆子
了过来,高长恭看准时机就是等他这一步,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声划破长空,那精瘦汉子的身体如被串着的烧肉在高长恭的银枪上痛苦□□。
银枪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咽喉深处,而他那长矛距离高长恭面目相差毫厘,看似惊险万分确是惊心动魄,其实高长恭早已窥破这汉子的招数,是以一直按耐不动等着他错失分寸,这样他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一击即中。
“嗖“的一声银枪从那汉子咽喉深处拔出,煞时血花四溅场面很是壮观,那汉子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动弹了。
高长恭大喝道:“谁来上前应战?”
高长恭连喊两声竟无一人回答,而周军见他连杀两人,出手之快之恨早已闻风丧胆,竟没有一人敢与他再战,本是两百余人杀得仅剩二十余人,周军早已决定弃械投降可惜天不从人愿,齐军带头之人还是将他们一一处决。
此时天刚露出鱼肚白,经过一晚奋战整个山头尸横遍野,铺天盖地的血腥之气只冲肺腑,闻之令人作呕。
高长恭冷眼看着这些或趴或躺的尸体,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悲凉,他不喜欢鲜血,可是为了保家护国必须踩着这条血路,这就是他的宿命,也是高氏皇族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曾记得婉儿说过这么一句话:“四哥哥,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不喜欢流血只是因为你对生命的不忍,但奈何你我都生在这个乱世,唯有明君一统天下,才可避免战争的发生,这些牺牲的人的血是不会白流的,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四哥哥,你说是不是?”
高长恭垂眸心道:“婉儿,你说的对,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将来,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高孝琬是第一次与高长恭如此亲近,没想到却极有默契配合得天衣无缝,当时情况很是危机,如若不是他当机立断与高长恭联手,只怕早已命赴黄泉了。
高孝琬本想对高长恭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正自踌躇不决时高长恭突然回身莞尔一笑道:“三哥还愣着做甚?我们回去吧。”
高孝琬抬眸对上高长恭那亮如星辰的双眸,竟诧异发现他是那样的顺眼。
高孝琬笑道:“好,我们回去吧。”
高长恭一行回营后,斛律光只是简单夸赞了几句,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这让高孝琬很是气闷,本来他就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个性,难免有些失落,不过其他步兵倒也习以为常了,他们深知大将军为人不苟言笑所以也不与计较。
好在夜间的庆功酒很是热闹,那些小兵在篝火前大肆渲染,将他们一行是如何血战周军说得是天花乱坠,引得四下一片喝彩,新军听了更是热血沸腾对他们仰慕得五体投地。
高孝琬身在其中都不禁有些飘飘然了,这会不停的有人来与他们敬酒,高孝琬笑得合不拢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仿佛千杯不醉似得。
高长恭本想劝他少喝点,可是被他打断,说是自己自从来到军中,都没好好喝酒了,着实是馋得很,高长恭见此也只得由着他去了。
这夜高孝琬喝得鼎鼎大醉,是高长恭将他扶到帐内去的,他一躺在榻上便睡得跟死猪似的,睡梦中还不望醉话连篇,叫得最多的当属元氏了。
高长恭笑了笑便将被褥帮他盖好,这才退回到自己的榻上,就在高长恭准备歇息之时,高孝珩也跟着进来,只是他今日却似乎不太高兴,这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高孝珩。
高长恭道:“二哥,你有心事?”
没想到高孝珩听了此话却没直接回答,只是唉声叹气,高孝珩确实很是古怪,高长恭眸光一转便撞上高孝珩手里的信函。
顿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信函不是别的,是军中与家眷往来再平常不过的家书了,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得一紧,心跳也凌乱不安起来。
高孝珩蹙眉将那家书往他怀里一扔沉声道:“你自己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战争好苦恼写的,不过还是觉得热血沸腾呢,虽然笔力不佳但是还是希望能完成自己的梦想^_^ “好,说得好,杀光周狗,平定九州,天下霸业,成就大齐。”